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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城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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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因为郎君家已经前去请旨赐婚咯?”

“嗯。”裴虚几应声,叹了口气,还是说了。

“我与霍国是打小定下的婚约,小时候我有幸见过她一次,当时就觉得,这个小娘子如此可爱,若是能娶回家就好了。”

“于是,便请家父前去请旨赐婚,陛下应允了。”

“本来及笄之年就该成婚,可霍国非得要像镇国公主似的,要自己挑选夫婿……所以我才想了这么个招儿。”

“订亲之后,我得知霍国喜欢无双,便苦学了很久;得知她及笄之后,并不愿意下嫁于我,所以我便在长安街摆了这么一局棋,”他顿了顿,接着说,“已经摆了足足一年了。”

一年……我忽然对裴虚几改观了。

看起来懒散不务正业的家伙,喜欢一个人也可以做到这步田地。

“郎君可知道,”我说,“也许霍国公主是觉得你不能给她全部的爱护呢?”

“我当然可以!”裴虚几反驳道,“那日和你交谈后,我也想了很多,我今生非霍国不娶,去什么的一妻多妾,我只想和霍国一世一双人、一日三餐粗茶淡饭。”

一世一双人,一日三餐粗茶淡饭。

说的容易,真的能做到么?

想想历史上,霍国公主被迫与裴虚几和离后终身未嫁,想来他俩应该是真爱吧。

“霍国公主若是得知了郎君的心意,定是要感动不已。”我说,虽然很想吊吊他的胃口,但是看着他饱受相思苦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况且他还帮忙救杜铃兰和劝杜老爹来着。

“郎君放心,奴可以说句这样的话,”我说,“公主今年必定会嫁入裴府。”

“当真?”裴虚几欣喜,也顾不上许多,下意识地问。

“当真。”我看了下窗外,时间不早了,“奴代表三娘和杜家,多谢郎君出手相救。”

“玲珑阁近日准备开业,奴先告辞了。”我起身行礼,离开了雅间。


第027章 如意窑主


  我是突然之间决定开甜品店的。

虽然有点儿出尔反尔,但却是形势所迫。

杜岘没了之后,杜府的人面临遣散。

他们都是些孤儿,无处可去。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流落街头,所以必须得想个办法“创收”,才能有能力找个地方安置他们。

说白了,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虽然本来没觉得赚钱多重要,可能也是因为之前有杜岘的家可以住,基本上衣食住行都不必发愁。

可是他“丢”下了的这十几口人、说没就没了,现在这十几口人吃住都成问题。

杜铃兰是个有先见之明的人,回家劝老爹请辞;谁料,自家老爹不仅不信,还把她给关小黑屋了。

这边刚起火,就说救火的人被拦住了。

怎么办?自救呗。

我叹了口气,原本好好的、慵懒的生活,忽然就一地鸡毛了。

杜铃兰那边儿,裴老爹已经过去了;能不能说服杜老爹先不说,他说话肯定比我要有说服力,我倒不担心那边。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边儿的甜品店开起来。

想着先蛋羹对付过去。

可是蛋羹特别不容易拿,该怎么卖呢;现在也没有塑料杯之类的东西。

我叹了口气,忽然看到对面的面食店里,有人点了碗馎饦。

对啊,我忽然来了灵感,是没有塑料杯,可是有瓷器啊!

我看着门口正忙着打扫卫生的人,说:“劳烦一下,附近哪儿里有卖茶盏的?”

“回总管的话,”估计是杜铃兰之前跟那个人说过,所以他直接称呼我为总管,放在这里,其实就是店长的意思,“城郊有个如意窑,只要有图纸,便可以烧出各式各样的器具。”

诶,如意窑?

有图纸就能烧出来?

听着好像还挺不错的。

“多谢。”我说完,直奔如意窑而去。

没想到会这么远,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看到那个如意窑高耸的烟囱。

又走了一刻钟才到了门前。

井然有序的烧窑工人们正各司其职。

院子最外面有个沿街店铺似的房间,里面有一个人正站在桌子前和另一个坐在对面的人交谈,房间里面还有些等待的人。

看起来,这个如意窑好像还挺有名的样子,门口络绎不绝。

我走进去,坐在空出来的软垫上等候。

一等又是一刻钟进去了,终于到了我。

我走到矮桌前坐下,桌子上有纸笔,也有其他人画好的图纸。

“郎君可是要定制器具?”坐在桌子前的那个人问我。

“嗯。”我点头。

“那,请郎君过目。”他把装订好的像书一样的图纸递给我。

我微笑地接过来,却没有看。

他不怒反笑,“郎君可是有些稀奇的东西?”

“郎君也是聪明人,”我说,“在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顿了顿,观察他的反应。

他还是保持微笑,看着我,但眉宇间却有些得意。

“还请郎君指点一二。”他说,让开位置,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也不客气,走过去拿起笔开始画。

我画的是高脚杯。

先画了个“下半个的水滴”,又添上了长长的脚和底座。

虽然知道他肯定做不出来,但是还是想画出来,不为别的,只是单纯想刺激他一下。

纵然见过各种奇珍异宝,后世的高脚杯肯定是没见过的。

画完高脚杯,我把纸揭起来放在一边,开始画柯林杯。

柯林杯其实就是常见的高筒杯。

这个最好画,先划个弧儿,两边一边加上一条棱,再加上个有弧度的底儿就行了。

画完了柯林杯,我还是着手画海波杯。

其实我特别喜欢海波杯这种弧装的杯子。

用来装个果汁什么的,放在里面特别好看。

可惜唐朝玻璃太贵,都是只有皇族士族才用的起。

杜府没有,估计杜氏本家会有。

这时候的玻璃还叫琉璃,什么颜色的都有,被称为五彩石,价值甚至比玉石还要高上一些;不过通透度不好,跟毛玻璃似的。

画完了海波杯,我开始画果冻碗。

果冻碗其实就是圆圆的碗,没有塑料的,只能做些陶瓷的凑合着用。

画完了之后,感觉自己画的有点儿像钵……

“呃,这个碗口其实要比瓷钵浅一点儿,”我放下笔,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呆愣地看着那个高脚杯。

“郎君?”我试探地喊了他一声。

“嗯?”他回神,看到我看着他,自知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地说:“郎君见笑了。”

我其实很想得意地笑,但是碍于情面又不得不忍住:“不瞒你说,在下之前有幸到过极西之所,那儿里的器具皆是如此。”

“当真?”他有些惊讶。

“当真。”我说,故意吊他的胃口,“而且这些器具都是用极其通透的琉璃制作而成,饮用时,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里的茶水渐渐的减少,甚是奇特。”

他愣愣地听着,我又一次觉得,琉璃肯定很贵……

“更有甚者,以双层琉璃制作茶盏,那琉璃被打磨得极其纤薄,犹如宣纸。”我接着说,“最让人称奇的是,将沸水置于这样的茶盏,竟可以延缓沸水变凉……岂非神物?”

好吧,我也觉得我吹得挺过火的……

一个五十块就能买到的玻璃保温杯,吹得跟法宝似的。

但是,对唐朝人来说,玻璃奢侈得难以企及,通透度那么差的都价格不菲,别提透明的了。

估计整个大唐帝国都找不出可以做玻璃的人。

我忽然有点儿后悔……早知道会穿越,学学造玻璃也是好的啊!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仿佛真的看见了神迹一样:“郎君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我说,我确实没忽悠他,双层的玻璃保温杯大天朝遍地都是,五十块真的可以买到,保温效果还挺不错。

“如此,若是能亲眼见到……绪死而无憾了。”他说,一脸落寞。

我一懵,这是个“瓷痴”啊。

诶,哥们,不就是个玻璃杯吗?

我要是还能回去的话,买十个八个的给你。

“可惜,在下并没有得到。”我说,“对方视之为神物,在下断然是不好夺爱的。”

说完,明显看得出,他更落寞了。

但是紧接着,就又换回了最开始的微笑。

“郎君见笑了,”他说,“在下王绪,字端辞,沂州人士。”

哥们,你这是打算跟我交朋友么,自报家门什么的。

话说,沂州不就是琅琊郡么?

刚好姓王,该不会是琅琊王氏吧?

“郎君可是琅琊王氏后人?”我还是有点儿好奇,干脆直接问了。

“正是。”他轻笑,说。


第028章 琅琊王氏


  我本来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没想到王绪居然真的是琅琊王氏的后裔。

“如此,在下班门弄斧了。”我说,是真的有点儿不好意思。

“郎君言重了。”他说,“在下还得多谢郎君呢,如此珍宝,想来能见到的都是有缘之人。”

不知道为啥,我忽然脑补出这么一个场景:

王绪一身圆领衫打扮,在超市卖杯子的地方,拿起一个玻璃杯,如同看见神迹一样,他激动得不能自已,就差屈膝行礼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紧接着低头赔礼。

“在下失礼了。”我说,“刚刚是想起了那日看见那物时的场景,忍不住……”

“不妨事,”他说,他估计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拿起我画的图纸端详着,说:“郎君,这又是何物?”

他拿的是柯林杯的图纸。

“此物也是那次在极西之地见的,”我只能继续忽悠,“此物名曰高筒杯,在下见的原物也是通透度极好的琉璃制成的,如在下刚刚所说,内里盛满茶水,饮用时,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里的茶水渐渐的减少。”

“隔着琉璃,却如若无物。”我又补了一句。

他虽然也很惊讶,显然没有刚刚听到保温杯那么惊讶,毕竟刚刚说了那么一嘴了。

“这个郎君是想做成白瓷的?”他看着我,忽然说。

“正是。”我说,我本来还有点儿纠结,到底是做成白瓷的还是青瓷的。

这会儿聊了两句,反而觉得白瓷更容易展示食物原本的样子。

“如此,这便交给我了。”他说,在柯林杯的图纸右下角盖上了一个小章,是一个王字。

海波杯和果冻碗,他直接没有问,就在下面盖了章。

也是,这俩长得都挺像钵的,比较容易做。

“郎君,这个杯子恕我实在力不从心。”他皱眉苦笑,有点儿无奈地说。

“我才是,给郎君添麻烦了。”我说,忙道歉,“劳烦郎君费心了。”

“在下应当做的。”他说,“烦请郎君告知工期,所要数量。”

“烦请尽快,最好能在明个儿辰时之前,数量的话,每种二十只。”

“郎君的意思,绪得彻夜赶工了。”王绪说,还是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给郎君添麻烦了,”我说,“确实是有急用。”

“这是自然,”王绪说,“明个儿辰时,郎君可准时来取。”

“如此,多谢了,”我说,其实我并没有带钱,主要是我本来就没钱……我想着,等卖了东西再给他钱,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定金我先付一半……”

“郎君不必付钱,”我还没说完就被王绪打断了,“这些由我赠送给郎君,全当感谢郎君带来如此令人惊讶的消息,虽说在下偏爱瓷器,但通透度如此令人称奇的,当真是闻所未闻,更别说还可以延缓沸水变凉……绪受教了。”

“断然不可,”我不是个喜欢占便宜的人,而且欠人情总是要换的,“郎君是经商的,原本就是在下求郎君办事,钱必定是要给的。”

“谈钱生分了,”王绪说,他叹了口气,“以物易物,郎君以其他之物相抵如何?”

“既然郎君坚持,在下推辞反而有些失礼了,”既然他这么说了,我干脆顺着坡下好了,“这样吧,在下是长安街上新开的‘玲珑阁’的店主,在下以一月的茶点相易如何?”

不知道王绪会不会觉得我抠门,据我了解,唐朝的茶点都不算很贵。

定制纯手工的白瓷的价格显然要远远高于茶点的。

他倒没什么表现,依旧保持着微笑,眉宇间,居然有些饶有兴致。

“如此甚好,”他说,“还未问郎君尊姓台甫?”

“在下杜展,字嗣业。”他都告知了字,我只说名好像确实有些不礼貌。

“嗣业可是出自杜氏?”王绪也有些惊讶似的,“如此,我俩还算是世交。”

我没想到琅琊王氏和京兆杜氏居然还是世交?

“是,在下虽然出自杜氏,却非杜氏血脉,”我说,“在下乃是一介家仆。”

王绪愣在那里,用现世的一个表情包形容就是:“一脸懵比”。

“家仆?”王绪说,吃吃笑,“嗣业莫要说笑,家仆怎会有机会前往极西之地呢?”

果然,阶级分化太严重的后果就是,氏族家瞧不起庶民、家仆出身的人;同样的,庶民、家仆出身的人还觉得氏族的人太能装、太能作。

“当真,在下真的是一介家仆。”我说,行了个礼,“烦请郎君费心了,明个儿辰时,在下前来取。”

他看到我一脸严肃,也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恕我直言,嗣业若是家仆的话,也当是因为家道中落吧?”

这孩子,也是个脑洞大的。

合着有点儿智商、见识、文化的人都得是名门之后么?

不过也对,穷人家哪儿来的钱学习、旅游啊。

“……”我没再接话,行了别礼,转身离开。

他做不做的出来我就不管了,这是技术问题,得他自己攻克。

既然他答应了明天七点前交货,那我就等着七点来取货就好。

我快步往回走,回到“玲珑阁”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店面已经装修好了,牌匾还没有弄。

我嘱咐那个告诉我如意窑的人,请他找人帮忙做块牌匾,牌匾上就写“玲珑阁”;还让他准备些鸡蛋、红小豆和酒。

他跟我保证,说,今天宵禁之前都准备好。

那我就放心了。

我跟他道过谢,往杜岘家走去。

刚进巷子,就看到杜担诿趴谡磐吹轿遥ε芰斯矗骸鞍⒄垢纾 �

“怎么了?”我快步迎过去。

“刚刚有个自称佑卿的人来给你留了一封信,”他说着,从衣袖里逃出来一封信,“他说,太平之日无太平,争权夺势终零丁。”

看来事情是办妥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

太平之日无太平,意思应该指的是,玄宗真的开始动手夺权了,等到他完全掌握权力的时候,太平公主就该被刺死了——这个是符合历史进程的;争权夺势终零丁,意思应该是暗示裴老爹劝成功了。

争权夺势,只会落得个孤苦伶仃的下场;帮忙争权也是一样。

“阿展哥?”杜担幕埃盐矣卫氲乃夹饔执嘶乩础�

“没事儿,三娘的事办妥了。”我说,揽过他,“走,先进去吧。”


第029章 内院失窃


  裴虚几的信里,就写了一句话,“阳春十六。”后面附了张请柬。

我看到后面的请柬就明白了,裴虚几的意思是:“让你笑话我,我跟霍国公主婚期定下来了;三月十六日就要结婚了,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我倒是想不去呢,你请柬都寄过来了……

我叹了口气,刚抬起头,正好看到杜担矗担沂寤故敲挥谢乩础�

阿茂他们倒是回来了。

也是,杜铃兰被放了出来,阿茂他们自然不用被遣散了。

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点儿。

郭二娘已经不再来了,我自告奋勇、担负起给众人准备膳食的“重任”。

因为看到中午有剩下的米饭,所以直接做了蛋炒饭。

吃过了晚饭,忠叔还是没有回来。

众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我走出厢房,走近内院。

杜岘没了之后,内院就成了摆设。

我走到门前,门上落了锁。

这是那种经常可以在古装剧里见到的锁,一个长长的U型插销和一个长方形的锁构成。

据说最早的锁汉代时就有了,称为三簧锁。

随着社会发展,渐渐的出现了更多各式各样的锁;唐朝时已经多达数十种。

我对锁不怎么了解,如果知道它们的工作原理的话,就可以直接撬锁、进入内院了。

别误会,我不是打算进去偷东西、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

我只是觉得,杜岘作为武将,自己居住的内院里,肯定会有些健身器材的吧?

就算没有,武器应该也是有的。

我对唐朝的武器不怎么了解,想学习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入手。

我叹了口气,随手拿起来锁看了下,忽然发现,这个锁U型插销的一条边被人剪断了。

剪得很整齐,几乎还能再合上。

所以老远根本看不出来。

我转动U型插销,把锁拿下来,推开了门。

院子里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满院子摆的都是武器架子,上面是各式各样的武器。

里面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是在正厅的斜对面的位置有个凉亭,其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走到凉亭里,凉亭是那种木制的,桌子和凳子是石制的。

我看到,凳子和桌子旁边都有些移动过的痕迹,看起来好像经常移动过。

难不成,杜岘练臂力靠的就是抬石凳子?

想想好像很有可能。

毕竟现在又没有健身器材,负重练习是很常见的。

我走出凉亭,往正厅那里走。

正厅的门好像没有关,隔着楼梯隐约能看到有一条缝儿。

打量之间,风刮开了门。

原来只是虚掩着的。

随着风推开的门的动作越来越大,里面的样子渐渐暴露了出来。

里面居然一片狼藉。

我忙跑了过去。

地上几乎看不到地面的样子,遍地是杂乱的东西。

书被扔得到处都是,地上还有破碎的布帘,和房梁上垂下来的飘帘缺失的那块很相似,应该是慌乱中踩到后撕裂的。

靠近床(说是床,其实是个卧铺)的抽屉都被打开了,看起来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港真,就是现世中那种、常在电视上看到居民家失窃的样子。

甚至比那种还凌乱,简直跟爆炸现场似的。

我注意到,越靠近卧铺的地方越凌乱。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那个人想找到的东西就在卧铺附近的错觉——所以他才把附近翻了个底儿朝天。

我跳到卧铺边附近的空地上,那是仅有的一块没有覆盖到的地方。

我本来是想把东西捡起来的,但是一想,不能破坏案发现场,于是觉得直接走过去算了。

但是没想到看着好像很近的样子,不扶着什么东西的话,压根儿迈不过去。

我只好蹦了过去,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卧铺上。

床上也如我想的一样,被子什么都被抖了起来,乱糟糟地堆在床上;枕头斜斜地靠在被子上面,里面的稻壳都露了出来,看来那个人还虐待了枕头君。

我把枕头拿起来,它的正中间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里面的稻壳有的甚至都被划开了,看起来很用力。

我眼前紧接着出现了一个场景,杜岘躺在卧铺上,一个人握着匕首对着他的头就直接捅了下去。

吓得我赶忙闭上眼睛。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不对,杜岘虽然看起来挺欠扁的,但是人应该还是蛮不错的,总不至于和别人结下梁子。

即使有的话,应该也是少数民族寻仇之类的。

不过,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应该是想找什么东西。

那个人想找什么呢?

应该说,杜岘到底有什么呢?

我在卧铺上观察了一下,好像没有其它不对劲的地方了。

我直起身,刚转身离开时,不小心扯到了旁边的锦帐。

锦帐被直接扯掉了,落下了地上,紧接着一个黑影直接到了眼前,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砸到了“我”的鼻梁上。

疼得我眼冒金星,忍不住骂了句:“我去,什么鬼?”

揉了揉不用想就知道肯定红了的鼻子,我开始在卧铺四周找“罪魁祸首”。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东西: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有十厘米见方小盒子,被涂得黢黑。

我伸手捡了起来,意外的很沉。

仔细嗅了嗅,好像还有点儿香味。

难不成这是黑檀木的?

我火速在脑海过了一遍,黑檀木在唐朝历史中,是有辟邪的意味的。

难不成里面放了什么邪物?

怎么可能,我一直都不怕什么鬼神之类的,我是个严谨的唯物主义者。

贫归贫,我心里其实还是咯噔了一下。

这个东西难不成就是那个把这里弄得一团糟的人要找的东西吗?

毫无疑问,肯定是的。

我赶忙打开盒子。

里面有一个信封。

我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张看起来有A3大小的宣纸,上面有些红色的字符,上面字看起来像是梵文;看得我一脸懵逼。

正在我纠结要不要假装没看见、把东西塞回去之后就跑路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通铺旁边的柜子震动了一下。

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倒了、撞击到木头上似的。

我吓得一哆嗦,直接把盒子扔到了通铺上。

震动是从锦幛后面传过来的,我小心翼翼地绕到后面。

忠叔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服、看起来很像是古装剧里的“夜行服”,他倒在血泊里,胸前插着一把没见过的长刀,此刻刀柄正靠在柜子上。

震动应该就是这把长刀发出来的。


第030章 陌刀七尺


  我看到忠叔的时候,真的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结果后脑勺撞到了固定锦幛的柱上,疼得我眼冒金星。

都不用自己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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