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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城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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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用自己拧大腿了,撞到小脑的疼痛感太真实了。
我走近,结果一脚踩进了血泊里;我颤巍巍地伸出手,把那把长刀拔下来;血肉包裹着刀刃,我用力一拔,居然带下来了些许皮肉,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刀柄上也沾染了不少的血,由于凝固,已经变成了绛紫色。
我拔出来之后紧接着就扔了,仿佛它能烫伤人一样。
由于带出了些许皮肉,忠叔胸前的伤口居然又开始流血了。
我壮着胆子,蹲下身子,扒拉开了忠叔的眼睑。
瞳孔已经散了。
我忙跑到桌子旁,也顾不上会不会破坏现场了。
我从桌子上摸到火折子,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
我是在第二次准备钻木取火的时候被郭二娘拦了下来、她拿了火折子给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有火折子了——我一直以为宋代才有……
我把蜡烛靠近忠叔的瞳孔,没有缩小。
忠叔看来确实是死了。
瞳孔放大、定型,是脑死亡的表现之一。
古装剧里动不动就探鼻息是特别不靠谱的,有时候呼吸微弱、气若游丝,探鼻息根本不会有气流。
有可能还活着,就被当做“死”了——也许原本只是休克。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已经死了。
人命当真都这么轻贱吗?
我来到唐朝这还不到一个月,已经经历了两个人的生死。
杜岘死了,忠叔也死了。
我一个没站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想起来我刚来的时候,忠叔带我去的我的房间;他带我去的餐厅、帮我盛过饭;他还给我讲了杜岘小时候的事儿……
结果,这才一个星期不到,忠叔就没了。
我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一口酸涩没忍住,眼泪脱眶而出。
如果说杜岘死了,敲碎了我的懒散;忠叔死了则是击溃了我的理智。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人杀死。
他看起来一点儿武艺都没有,完全不构成威胁。
我猜也许是因为他撞见了那个偷窃的贼。
可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穿一身夜行服,遇到窃贼了再跑去换衣服显然不可能。
那肯定就是提前穿好了。
我回来的时候,杜担担沂寤姑换乩矗簿褪撬担裉煲徽欤锏南氯硕济豢醇�
这会儿才刚刚天黑不到半个小时,而且这半个小时是吃饭时间;这半个小时里,来回进厨房的人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没见过他,说明他多半是从院子最后面的那面墙进来的。
贼人肯定也不是这个时间来的,如果他这个点儿来的话,只能跟忠叔似的、从院子最后面的那面墙进来;但是,内院外面的大门上的锁被人剪断了。
总不能自己都进来了,再跑出去、花时间剪断锁吧?
那不是典型的脑子有泡么……
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忠叔作为整个杜府的总管,完全可以直接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为什么要翻墙呢?
还穿了一身夜行服,一个小时之前,外面还是白天;穿着夜行服满大街走岂不是太显眼了?
既然偷偷的进来,那是不是说明他不想被别人看见?
着夜行衣的人,给我的印象是,不是去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就是出去当梁上君子、偷鸡摸狗的勾当了。
忠叔显然不是第一种……那就是第二种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忠叔就是那个把整个正厅翻得没法儿看的人?
他想找的东西,真的是那个盒子吗?
我折回床前,从床上拿起那个盒子。
准备走到忠叔边儿上的时候,一脚踩到了那柄长刀,发出了咯噔的一声声响。
我忽然好庆幸,得亏杜岘的房子够大,不然弄出来这么大动静,外院的那群家仆不都得过来了?
那我肯定说不清了:忠叔死了,现场就只有我一个人。
现在跟现世还不大一样,现世有足迹鉴定、指纹识别;是不是我的锅,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唐朝可不行,别说指纹了,就拿足迹来说,最上方的血脚印子都是我踩的……刀就在我脚旁边……
我蹲下把刀捡起来,刚刚拔出来的时候没注意,这才看到;这把刀很长,看起来得有两米多。
这难不成是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
不对,青龙偃月刀不长成这样啊!
这把看起来也是长柄刀,唐朝的长柄刀……
我思索着,忽然想起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陌刀?
说到陌刀就不得不提李靖和李嗣业了——这俩人陌刀用得贼溜,他们都是功勋卓越的人,却知进退、严于律己。
这俩是我最崇拜的两位唐朝名将。
我是一个英雄主义情节特别严重的人。
现世的时候,特别痴迷唐朝历史,每次看到李靖和李嗣业出场都被迷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李靖当然不是封神榜里面那个、藕霸哪吒的老爹。
而是隋末唐初的军事家李靖李药师,平定(东)突厥、吐谷浑。
李嗣业就不用我说了吧,就是那个每每身先士卒、屡建奇功的李嗣业;战功显赫却不居功自傲,一生清贫勤俭。
我其实给杜展起的字叫嗣业,除了想要继承杜岘的遗志之外,也想要致敬“神通大将”李嗣业。
说回陌刀。
现世中并没有陌刀出土,是因为陌刀几乎不用做陪葬品。
而且,宋朝之后,陌刀的技艺就失传了;唐朝之后,史书中也鲜有记载了。
因为陌刀制作工艺繁琐,宋朝连年战乱,军备制造跟不上消耗,陌刀这种做工讲究的武器无论是在耗费时间还是造价上显然都太奢侈了。
而且陌刀局限性比较大,必须臂力足够大才能甩的起来。
据说李靖用的陌刀重十五斤,唐朝一斤约合现世的680克,算下来,得合现世十公斤左右。
得用的特别熟练才能上阵杀敌,就像猴哥甩金箍棒似的;一个人得多大臂力,才能把二十多斤重的东西玩的跟耍木棍似的啊!
我把抓着陌刀的刀柄,把它斜斜地拿了起来,竖在床柱边儿上。
它忽的又倒了,我忙伸手接住它,居然把它直接托起来了。
我忽然有个想法:“难不成,我能拿起来?”
我尝试着拿了起来,居然很轻松。
我又甩了两下,也没有特别吃力。
难道杜展也是那种天生力气大的人?
我不禁窃喜,那“翘关”我可就不用担心了。
话说,既然力气还不错,干脆学陌刀好了。
第031章 内院起火
我把陌刀刃朝下、竖着靠在床柱上,把小盒子塞进袖子里,腾出手来,猛地给了自己胳膊一巴掌。
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关心起练陌刀的事儿。
也许是因为猜测到忠叔可能是“内奸”,我忽然没那么难过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默认和杜家站在统一战线、同仇敌忾了。
我还记得刚来的时候,杜铃兰说,忠叔是府上的老人,由他带我会比较好之类的。
一转眼,他居然变成了“内奸”——虽然目前还只是我单方面认定的。
我叹了口气,我发现我来到之后,好像一直在叹气。
刺激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我还没感慨完,忽然发现,刚刚查看忠叔的瞳孔时用的蜡烛直接随手放在了旁边,就在这会儿,已经烧着了床上的锦帐。
锦帐的质量显然很好,忽的一下全着了。
我赶忙后退,结果碰到了竖在旁边的陌刀,我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大字,“坏了!”
紧接着下一秒,陌刀就砸在了我的头上。
那种感觉,好像被人直接抡了一闷棍似的。
我忽然庆幸自己运气好,得亏没把刃朝上放,不然刚刚有可能就挂了。
光顾着感叹了,也没有好好介绍一下陌刀。
刚刚说过了,这把刀大概有两米多的样子,刀刃大概占到百分之四十以上,剩下的百分之五六十是刀柄。
整把刀都是用钢锻造的,我不知道是怎么把两段组合到一起的,但是看起来特别像是一个整体似的。
但是,不可能是个整体锻造出来的啊?!
这么长的一把长刀,打造的时候得费劲啊!
虽然唐朝走的精兵路线、陌刀手也屈指可数、武器锻造技术也的确很成熟了……但是想想,一整把这么长的刀也是特别麻烦的。
先不说锻造途中容易折了,单说这么细的刀刃,锻造的时候,不得一言不合就把铸刀师给划伤了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陌刀的刃都这么窄——反正这个超窄,目测应该也就在三公分上;而且是双刃,三公分的刀两边开刃,这个技术已经很让我惊讶了。
说实话,这个陌刀很像是日本刀:很长、而且是窄刃。
现世中见到的日本刀,最开始的形制是来源于平安时期的小鹿丸,平安时期是749年以后;而陌刀初唐就已经有了。
所以,应该是谴唐使来到唐朝,见识到了陌刀的威力后,于是参考陌刀制造了日本刀。
但是他们显然没办法在这么窄的刀上开出来双刃,所以就做成了单刃的;刀柄太长,他们实在是抬不起来,所以改造成了短柄。
哈哈哈,我真是太有才了。
我自己都忍不住要给自己点个赞了,胡诌八扯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港真,我不知道日本刀到底是不是来源自陌刀,但他们长得真的是蛮像的;日本很多东西文化都是来源于中国,武士刀应该也是吧。
忽然觉得周围有点儿热,我回神,火已经顺着锦帐烧到了房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烧到了我的衣摆。
我吓得赶忙在地上打了个滚,这才扑灭了火。
火越来越旺,风吹进来,还给火助了个燃。我这才看到门没有关。
我赶忙往外跑,跑到了门口,想起来忠叔的遗体还在里面,又跑了回来。
我拖着忠叔的遗体往外走,房梁不知不觉间烧断了,直接砸了下来。
我拖着忠叔往后一躲,但还是没来得及,忠叔的左腿直接被压在了下面。
火顺着他的衣服,又烧了起来。
我把我的外袍扯了下来,摔在他身上,想要扑灭火,可是这火实在够邪乎的,刚扑得看不见了,紧接着又冒起来了。
我一瞬间真的想过,要不就直接用陌刀把忠叔的左腿砍断好了。
紧接着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太残忍了,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犹豫间,忠叔半个身子都没入了火海。
火顺着他的衣袖,直接灼伤了我拽着的他的手臂,疼得我下意识地松手。
忠叔整个人都没入了火中,我忽然有点儿后悔,如果刚刚用刀砍断他的左腿就好了……最起码还能留下那半截身子……
我终于理解了医生给熟人做截肢的心情。
与其玉石俱焚,还不如缺胳膊少腿。
风越吹越大,我看着浴火的忠叔,莫名感觉到悲戚。
我实在是不敢相信真相是我想象的那样:忠叔背叛了杜岘,也背叛了我们。
我真的希望他能活过来,那样我就可以直接问他了;虽然他不一定会说实话,但我确定我能分辨的出来。
如果人真的可以像那些玄幻小说中写得那样,一言不合就重生的话就好了,那样的话,杜岘也可以复活了;他现在才二十岁出头就做到了安北都护府的副都护,如果能寿终正寝的话,搞不好也会像李嗣业、李靖那样,名垂青史。
可惜他英年就被迫害死了,成了太平公主和玄宗争权的牺牲品。
烟越来越大,连门口的两扇门都烧掉了,我看着门摔到在了地上,我不得不跑了出来。
我站在门口,忽然有种,就这么烧下去、什么都烧没了的话,好像也挺不错的感觉。
最少,如果忠叔真的是叛徒的话,这个事情就只有我知道了。
对于外面的他们来说,忠叔只是意外葬身火海,他还是那个热心照顾大家的忠叔。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我想,准备先溜出去,再假装无意间看到着火了,然后去喊众人灭火。
我刚跑了两步,忽然有种奇怪地感觉,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透过门框,我看到一个黑影一晃而过。
“什么人!”我当即大喝了一声,也顾不上自己压根儿不会武功,就跑了过来。
我站在门口往里面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火势已经非常大,再不救火的话,估计就得烧到外院了。
我赶忙跑了出去,一边喊,一边跑到厨房门前,拿起了石磨的磨盘。
一磨盘砸坏了门,我趁乱偷偷把那把剪坏的锁藏了起来。
甭管是谁剪坏的了,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剪断锁,说明这个人最少武力高强。
还那把陌刀搞不好就是他的,说明他不仅武力高强还臂力惊人。
他没找到东西,搞不好还会再来,但他既然没有伤害外院的人,说明暂时阿担腔故前踩摹�
我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了。
火一直到夜里才扑灭。
这个内院被烧的只剩下了架子。
我和阿茂他们清理现场时,我假装才看到忠叔的遗体,大叫了一声:“这里怎么会有个人?”
我差阿担ケü伲龈榔渌瞬灰叶殖 �
我在现场找了半天,都没能看到那把陌刀。
那把陌刀果然是那个黑衣人的,要知道陌刀制作工序繁琐,价值高昂,一把陌刀的造价几乎等同于一栋房子,自然是要带走的。
只是,我忽然有点儿后怕。
原来他刚进去我紧接着就进去了。
我在屋里瞎蹦跶的时候,他也许就在边上看着我呢!
那坏了,他该不是看到我把盒子拿走了吧?
第032章 王氏端辞
忐忑了半宿,后半夜居然睡着了,虽然做了个奇怪的梦吧。
不知道怎么了,我居然梦见了杜岘。
我梦见他没有死,他只是得道成仙,啊呸,留在渤海了。
当然,此渤海非彼渤海。
这个渤海指的是渤海国,就是之前裴虚几提到过的那件事儿里的渤海国;玄宗差鸿胪卿崔忻前往辽东,册封靺鞨的首领祚荣;废去了“靺鞨”之名,专称“渤海”国,册封祚荣为渤海郡王、左骁卫大将军,兼任兼忽汗州都督;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有了渤海国。
这是东亚古代历史上的一个以靺鞨族为主体的政权,其疆域范围相当于今中国东北地区、朝鲜半岛东北及俄罗斯远东地区的一部分。
杜岘他还改了名字,换了身份,隐姓埋名的活在渤海。
于是,他就从西安人变成了东北人(误)。
咳咳,我梦见,他好像在做生意,像是对外贸易之类的。
然后一言不合,和日本使者掐起来了……
这孩子,啥时候能改改这暴脾气……
然后我还梦见了他准备抄起陌刀跟日本使者干架,结果被旁边的三个人拉住了,这才作罢。
但是紧接着不知道怎么了,又跟新罗的打起来了……
我就看着那三个人,这边拉完了,那边儿拉……
场面一片混乱……
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我特别想笑。
结果旁边一个小孩说,隔着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他说:“看热闹也不嫌事儿大。”
我当时一愣,结果我还没来得及问呢,就醒了。
醒过来一看,卯时刚过。
然后怎么都睡不着了,就这么挨到了卯时初刻。
实在是躺不住了,干脆起床准备去如意窑。
近两个时辰的路,我三个小时就跑到了。
到了的时候,差不多辰时。
远远地,就看到王绪在院子里忙乎。
他穿了一身工匠的衣服,正在往院子里的桌子上摆放瓷器,他放下托盘上的,又折了回去。
我看向桌子的瓷器,着实惊讶了一番。
他烧制出来的白瓷,轻薄剔透,远远看起来,跟半透明的似的。
白瓷做的柯林杯、海波杯居然别有一番滋味。
王绪之前应该是在景德镇学习过瓷器制作吧?
这么薄的瓷器,估计也就只有景德镇能胜任了;明朝出现的薄如蛋壳的薄胎瓷也是出自景德镇。
景德镇简直承包了古代的大半瓷器。
我没看到果冻碗,正准备找一下的时候,就看到王绪端着大托盘出来了,上面放了八个果冻碗,我惊讶地快说不出话来了。
果冻碗也做得极其纤薄,圆形的碗像极了钵,但是却比那个线条柔和,口也开得大些。
他放好东西,抬起头,正好看到了我。
“嗣业!”他招呼我,我尴尬地笑笑,走了过去。
其实觉得自己挺厚脸皮的,一个毛毛都没给人家,白拿人家六十个瓷器……
“郎君。”我觉得还是换成仆人的称呼比较好。
“叫我端辞就行。”他说,咧嘴大笑。
他大笑起来,能看到有两个小虎牙,我一直觉得女生有小虎牙比较可爱,没想到王绪笑起来,也挺可爱的。
“端辞。”我说,“多谢。”
“我才应该说谢谢,”他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应该道歉。”
“是我逾矩了。”我摇摇头,“不是你的原因。”
“哈!”他轻笑,“你和崇文还真像。”
就在我纠结,这个崇文是不是指杜岘的时候。
“可是崇文走了……”他的语气忽然就沉重了起来,“我还没来得及看到他成亲。”
“二郎已有婚约?”我一懵,随口问了出来。
“当然,嗣业不知?”王绪说,打量着我的表情,估计是看到我一脸懵逼,他介绍说,“是韦氏女,阿素庶妹……”
阿素?怎么那么耳熟呢。
难不成是未来的宰相韦见素?
“蒹葭上个月刚及笄,日期都定下来了,梅月初六。”王绪说,我一走神,没注意听,想来这个蒹葭应该是韦见素妹妹的字,“就这儿个把月的事儿……”
我感慨不已,这杜岘也是个倒霉孩子,马上四月初六就该结婚了;一下子就成了韦见素的妹夫,我更确信,杜岘如果能活到寿终正寝的话,社会地位绝对低不了。
“不说这些了。”王绪说,他的话打断了我的神游,“嗣业要这些瓷器,要得这么紧促,可是有急用?”
“嗯,”我说,“实不相瞒,二郎在街上留下了一个铺子,我准备卖些点心。”
“卖点心是个好主意,”王绪说,他表示赞同,“世人皆爱甜。”
这句话倒是不假,唐朝人嗜甜如命,连酒都是甜的。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把店开起来……”我说,叹了口气,“我想继承二郎的遗志,所以起字为:嗣业。”
“自然会门庭若市,”王绪说,压根儿没听我说的话,“嗣业才华横溢,点心应当也是极好的。”
这话我爱听,我心里偷笑,果然人都是虚荣的动物,喜欢听好话。
“谢端辞吉言,”我说,我看了下时间,得抓紧回去了,“展先走一步,那边儿今天还打算开业。”
“稍等片刻。”王绪说,他着手帮我把杯子包起来、装进大纸盒子里,“如此,好拿些。”
“多谢,”我说,抱起杯子,刚要走,又回头冲王绪说,“端辞,以我开业之日算起,一个正月的甜点供应。”
“绪明白,先谢过嗣业的‘点点心’。”王绪说,又变成了前一日见到他时,坏坏地、莫不关己的笑。
点点心其实就是点心这个词的来源。
据说东晋时期有一位将军,见到战士们日夜血战沙场,英勇杀敌,屡建战功,甚为感动,于是命令厨房烘制民间喜爱的美味糕饼,派人送往前线,慰劳将士,以表“点点心意”。
自此以后,“点心”的名字便传开了。
我冲他笑,抱着盒子快速离开。
我倒不是怕他后悔,主要是他这个地方离玲珑阁太远,
我打算今天开业,可是还什么都没弄呢!
所以得抓紧时间回去。
第033章 红豆蛋羹
我跑到玲珑阁的时候,几乎得巳时了。
没想到杜铃兰已经先一步到了那里。
我看到她眼眶红肿,显然被关小黑屋的那一宿是很漫长的一夜。
“三娘。”我走过去,说。
她闻声回头,看了我一眼后,傲娇地别过头。
我一懵,咋了,怎么还傲娇上了。
我忽然想起来,那天我俩吵架来着……
“都是我的错。”我先道歉为强,俗话说的好,不管女生有没有错,都是男生的错。
“你哪儿有什么错。”杜铃兰这孩子显然是不打算跟我留情面,“要开店的是你,要学武的也是你;倒显得是我不通情理似的。”
“事出突然……”我说,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发现,郎君去了之后,我们都无家可归……”
“……”杜铃兰抿着嘴,眼看着就又要哭出来了。
完了完了,我又踩着雷了……
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我曾经还是妹子的时候,还笑话那些男生总是不会说话,不够了解女生。
要是我的话,就怎么怎么样……扒拉扒拉的说了一堆。
真到了自己身上——变成了男生之后,忽然发现,思维方式也跟着转变了。
她一怼我,我就不知道该说啥了……
“我是想说,我们一群人都闲了下来,总得做些事情……”我只好又开始随口胡诌,“一来可以把家仆们都安置下来,二来,还可以赚些收入,阿郎想来也不会介意多一份收入的。”
“店是二哥的,收入自然也要并入二哥名下。”杜铃兰说,她抹了把眼泪,嘟着嘴说,“之前,是谁说本家要收回二哥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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