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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城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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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看着天空,心里默默说,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连你的份一起。
忽然觉得自己很中二病……
“不说了,不说了,等下三娘子该等急了。”店主说,“走吧,我们俩就不送你了。”
“嗯!”我看的出来,他们是真的很舍不得“我”,我还是快刀斩乱麻,赶紧走了吧。
“那我走了。”我说,把口改了过来,我往外走着,回头说,“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欸,哪儿是说的那样容易哦,京兆杜氏,算得上是咱长安最大的氏族了。”店主说,“我现在只盼着三娘子帮你安排个好主子,别总吃亏就好。”
“京兆杜氏?!”我一激动,差点撞到门框上。
第003章 杜家二郎
(3)
我叫杜展,这是我三个小时前,不对,一个半时辰前刚得到的新名字。
我原来不叫杜展,我叫晏然。
听起来是个妹子的名字哈?
其实原本我就是个妹子来着。
至于为什么了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还得从半个月前、我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说起。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正在清迈博桑纸伞村挑纸伞挑花了眼。
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就发生了爆炸,我莫名其妙的就“扑街”了。
好在上帝怜悯,让我“复活”了,尽管地方有点跑偏,时间轴上也早了那么点。
但是看在我还活着的份儿上,我还是决定对上帝感恩戴德;一定是我姥姥那个虔诚的基督徒为我祷告,才感动了上帝了吧。
哈利路亚,阿门。
视线拉回,现在我正跟着“大部队”在前往杜府的路上。
一个半时辰以前,我被赵三儿那个流氓单方面虐了一顿,被东家的三小姐杜铃兰救了下来。
她跟我起了“杜展”这个名字,还跟我聊了会儿天。
她是个好姑娘,弓玩得很溜,隔着一条街还可以一支箭穿透两个茶盏;长得不能说漂亮、毕竟还没张开,只能说是很可爱的,圆圆的鹅蛋脸配上齐腰襦裙,让人忍不住很想上去捏捏她的脸;她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但是鉴于她还梳着双环垂髻,所有猜测她还未及笄,应该在十四岁左右。
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应该是出自名门望族,没想到竟然是京兆杜氏。
就是我最崇拜、最崇拜、最崇拜的杜甫杜老师的家族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忙算了一下,现在是公元713年初春,杜老师应该还不足一岁。
那我岂不是可以看着杜老师长大了?!
绝对的第一手资料啊,我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这里是长安,是京兆杜氏的老本营;可是杜老师生活在襄阳,那我岂不是没机会见到偶像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我抬头,楞了一下。
本来以为门阀士族的府邸,最少也得是个占地17、8万平方米的豪华大庄园,没想到,并没有那么大,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贵族府邸似的。
也是,门阀士族一直被打压,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是肯定没有风头最盛的时候那么大家大业了。
我胡思乱想之际,杜铃兰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哦,这里是我二哥的府邸,不是杜式本家。”许是看到我一直愣在那里,她说,“家里乌烟瘴气的,我可不想好容易把你救回来,又推进火坑。”
我回神,转脸看向她,忙鞠躬:“多谢娘子。”
“没什么啦,一路上净顾着谢我了,”她说着,走了过来,“你别老弓着背,站直了我瞧瞧。”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她就站在我面前不足两步的地方,抬着头盯着我。
我感觉我应该要比她高出一个头,大概在一米七五六的样子,现世中,这个身高不算高,可是要是放在唐代,也算得上高挑了。
“这么看,果然有点儿样子了。”她微微一笑,说,“那我就把你寄存在这儿了,好好干,别让我失望哈!”
我不明就里,总感觉她话里有话似的,可是也不敢多问,忙鞠躬,说:“多谢娘子栽培。”
“不谢不谢,”她正说着,门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大叔。
说是中年大叔,其实是按照唐朝的平均年龄来说的,其实这个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最多三十七八。
这要是放在现世,还得算作青年。
“这是总管忠叔,”杜铃兰的小丫鬟婉儿说:“忠叔是咱们家的老人了,也是最明理儿的人。你新进府里,遇到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去找他。”
说话间,忠叔已经到了面前,他冲杜铃兰行礼:“三娘子。”
“多谢婉儿姑娘提点,”我对着婉儿说,又冲忠叔说:“有劳忠叔了。”
“奴的本分。”忠叔说,冲我笑,一边引导着众人往里走,一边对着杜铃兰说:“郎君恭候多时了,三娘里面请。”
说话间,已经到了院子里。
一个着了圆领衫的高大男子正迎面走过来,他身负甲胄,身高目测得1米85往上,我得稍微仰头才能看清他。
不是说,唐代男子身高平均在1米7左右的吗?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大个子”。
话说,原本以为杜家二少爷是个白白净净的文弱书生,可是没想到是个武将。
说好的悲天悯人呢,不是说不应该活在这个时代的吗?可你是一个武将,不服咱可以揭竿起义啊?非得把机会留给安禄山吗?
咳咳,不对,不能改变历史。我恍然,回神发现他正盯着我。
我一时词穷,只好低头行礼,默不作声。
“三娘,这就是你差人来说的那个?”
“怎么样,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吧?”杜铃兰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哥。
我一愣,这什么情况?
下意识地偷瞄了眼杜家二少爷,他的脸上清楚的写着“你确定你真的不是逗我”的表情。
也是,“我”是个店小二,虽然每天忙成了狗,但是就“我”这小身板儿,说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怎么看都不是个练武的料儿啊。
这杜铃兰也是胡来的孩子。
“嗯,底子看起来不错。”杜家二少爷说,“就放在这儿吧。”
我猛地抬头,还以为是我听错了。
可是看到他的表情,我又默默地把话吞了回去。
他一脸戾气,眼看着就要过来掐死我,他盯着我,表情仿佛在说:“老子看你不爽,要不是看在我妹的份儿上,你这样的我早给打出去了。所以你给我闭嘴,别吱声!”
我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多谢郎君收留。”
“忠叔,带他进去熟悉下环境吧。”他说,转身看着杜铃兰。
“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胡麻饼。”杜家二少爷说,一脸宠溺地看着他妹妹,“等下给阿娘说一下,今天就别走了吧?”
“不行~我给阿娘买了芙蓉糕呢,不然明个儿该坏了。”杜铃兰说,一脸为难,“你也知道,那家芙蓉糕有多难买。”
我愣了一下,她说买芙蓉糕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
要知道芙蓉糕沙琪玛之类的糕点,都是清代才有,在这个早了近千年的盛唐,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会有的啊?
这个时代又没有苏打,发酵全靠自然发酵;吃的也多是动物油。
尽管鸡蛋和牛奶都已经有了。
不过……这么看……我皱眉,好像真的可以做出来,提前发酵好就可以了。
“那要不我找人给送回去?”杜二少爷还在跟杜铃兰商量,可怜兮兮地说,“你难得过来一次……”
杜铃兰“噗”一声笑了,“你天天忙成那个样子,又没空陪我玩,我待两天也是自己玩啊?”
“……”杜二少爷一想,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儿,也就不再强求了,“那你改天过来玩哈!”
我对杜二少爷跟杜铃兰卖萌的事儿不怎么感兴趣,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芙蓉糕的事。
我也顾不上管那个卖芙蓉糕的是不是穿越来的了,既然芙蓉糕可以很受欢迎,那桂花糕呢?
不知不觉,“守财奴”的本性就暴露了,我们的口号是:绝不放过每一个送上门的、可以赚钱的机会。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桂花,也有了糯米,做个桂花糕应该不愁销路,毕竟唐朝人喜吃甜食。
现在的甜食多是用纸包的,如果我像现代那样包装的话,岂不是很夺人眼球?
那得定做些抽屉盒,先用小纸将每块包裹起来,再把包裹好的码在盒子里;外面在用麻绳系一下,如果能有干花点缀下就跟好了。
啊,最好再把最外面的“抽屉”印上自己的logo,搞不好以后可以开成连锁店。
不过,唐代印刷是不挺贵的啊,那要不还是找个萝卜刻个章,弄点颜色沾沾印一下好了;不过,萝卜时间长了容易缩水,还是找个木匠之类的刻一个好了。
现在天凉,应该可以放个三五天,天热的时候,基本上也就是一天或者一会儿的事儿;储存有点儿成问题啊,要不弄个简易的冰柜什么的,总感觉这么现卖现做不赶趟儿似的。
我是看到杜铃兰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才回过神来的。
回过神就看到杜家二少爷一脸写满了嫌弃和敌意的脸以及杜铃兰的“星星眼”。
“郎君、三娘,您们这是怎么了?”我一懵,下意识地说。
“阿展,你刚刚说的桂花糕是什么啊,”杜铃兰凑过来,一脸吃货的表情,“听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桂花糕?我眨眨眼,“我刚刚都……说出来了?”
“对啊,你刚刚在那边一直在小声说什么,”杜铃兰说,“我隔着远,听不太清;我哥可以听到,他又说给我听的。”
完了,我忘了我有个毛病了,想什么东西不能太入神;太入神的话,会不自觉地说出来。
我愣在那里,有种偷窃被抓了个现行的感觉。
“你会做那个‘桂花糕’?”杜家二少爷盯着我,目光仿佛要把我戳几个窟窿似的。
“会郎君的话,奴会做。”我打了个“激灵”,说。
既然已经成了杜府的下人,就要改自称了。
这个时代,男生女生都是自称“奴”,也女生自称“婢”和“奴婢”的,不过毕竟是少数。
“那就给你些材料,明儿你就去茶馆做点儿卖卖看。”他说,“卖的好的话,给你找个铺子;做的不好的话……”
“奴定当竭尽全力!”吓得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也顾不上竭尽全力这个词是不是这个朝代的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货就是个妹控,估计是认为我怎么忽悠他妹妹了——搞不好都以为我要把他妹抢走、恨不得戳我两刀。
做的不好,毫无疑问,最少也得给我来个几十大板泄泄愤了。
“可是这个季节没有桂花啊?”杜铃兰说,她看着他哥。
没等他哥看过来,我就忙说,“奴还会做豌豆糕!”
“豌豆也可以做糕点?”杜铃兰一脸吃惊,“好吃吗?”
“回娘子的话,可以做的,很好吃。”我说,偷偷撇了眼杜二少爷,发现他看我的眼中,敌意更甚了。
“那你今儿个就做吧,亥时之前务必完成,”杜二少爷说完,转身嘱咐那个被称为忠叔的人,“忠叔,给他备好材料。”
“唯(遵命)。”忠叔说,赶忙去准备了。
我跪在风中,眼看就要凌乱了。
“做的好的话,我就不怪你,做的不好的话……”杜二少爷刚要说,又看到他妹妹还在边上,“做的不好的话,晚饭就不要吃了。”
“奴定当竭尽全力!”我忙表决心。
做不好哪里是没饭吃啊,那是快没命了……
“那我今天就不走了,我等着吃豌豆糕。”杜铃兰看起来很开心,我忽然有种她是幸灾乐祸的错觉,“婉儿,帮我把芙蓉糕送回去,就说我在二郎家留宿了。”
她说完,一脸吃货的表情看着我。
第004章 豌豆初黄
我叫杜展,是一个活在一千三百年后的妹子。
(对,不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我真的是个妹子。)
我现在呆的地方是位于长安的杜家二少爷的府邸的厨房。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儿:上午我还在被地痞流氓欺负,下午我就到了这里。
故事太曲折,我就不赘述了。
我现在正在生火,旁边的瓷罐里是泡发了三个时辰的豌豆,我生完火、烧开水之后就得开始悲催的煮碗豆了。
没有高压锅,电饭煲,没有打蛋器、漏网,全靠一口地锅和一尺粗麻布。
我需要在今天晚上亥时之前弄完,以便杜老二验收。
“杜老二”是我给杜家二少爷起的外号,鬼知道他叫什么,在“杜扒皮”“死妹控”“杜老二”之间权衡了一下,我还是觉得叫“杜老二”比较“损”,听起来就老气横秋的。
至于我怎么得罪了杜老二,这是个太长的故事,此处省略三千字;至于,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煮豌豆,是因为我嘴欠,再就是因为我“贪财”。
正所谓,自己作的死,自己哭着也要作完。
所以,我才在这里煮豌豆。
既来之则安之,我倒也没有太多怨言,相反的,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比起招揽生意,我更愿意在后厨煮上一辈子豌豆黄。
咳咳,不能立flag,想想秦始皇,那就是千古立flag第一人啊!
我回神,开始准备点灶子。
没有打火机,现在生火的方式主要靠钻木去火。
可是我悲催的钻了半天,只是冒了烟。
我又费了半天功夫,手都麻了,这才看到垫在地下的枯草冒起了火星,渐渐生起了小小的火苗。
好容易把火弄了出来,升起了炉子。
揭开木制的锅盖子,加满了水,把泡发好了的豌豆倒进了锅里。
又加了点儿水,让水没过豌豆大概拇指的长度,具体就是,把拇指插进水里、基本上整个没过去就可以了。
剩下的就是煮了。
没有高压锅,怎么可能短时间把豌豆煮得稀烂啊?!
滴漏声还在响,一刻钟又过去了,听着我都烦得慌。
看来短期的办法就是使劲煮了,实在不行煮上两遍好了。
胡思乱想之际,木锅盖被顶了起来。
我忙把白沫撇掉,用筷子戳了下豆子,感觉还是硬硬的;我把火小了点,盖紧了锅盖改成“闷”。
漫长的等待,感觉自己都要睡着了。
我揭开锅盖看了下,小部分都煮得“开花”了,但最少也得煮得90%以上都开了花才行吧?
我又把锅盖盖上,走到灶台旁,把粗布拿了过来;我把粗布铺在足有脸盆那么大的大瓷盘里,准备等下盛放煮烂的豌豆。
我本来想着是找个方形的模具放豌豆泥的,比如做一套“子母盒”。
一个是有四周的框子,这个用固定放过滤好的豌豆泥或者固定桂花糕之类糕点的形状,具体的是:下面垫上一层细腻的棉布、木板也行,然后就可以把过滤好的豌豆泥或者其他糕点倒进去了。
最好四周的木框还能拆开,这样更方便,凝固好后直接把框拆掉就可以了。
另一个差不多也是这样的,不过比刚刚那个要稍微大上一点点,然后里面需要像织布一样,固定好一定宽度的经纬线,目的是为了切割凝固好的豌豆黄或者其他糕点。
不能用刀切开,一方面是因为手动切肯定会切的大小不一,再者就是、拿豌豆黄举个例子,现在的刀都是铁质的,会留下味道。
其实这套工具主要是给桂花糕想的,豌豆黄不能用纸包,只能装在碟子里;桂花糕就不一样了,完全可以抱在纸里。
包装我都又想了一遍。
就想我之前想好的那样,先用纸包裹住每一块,然后再码放在抽屉盒里;扎在外面的麻绳,这个世界里遍地都可以买到;来的路上,就看到不远处有家卖木簪的小摊儿,请大叔用木块雕个logo应该不在话下。
剩下的就是干花了,这个比较困难。
本来想的是把盒子用麻绳扎起来,扎成21世纪世面上常见的十字结,然后把logo印在右下角,干花直接别在打结的地方,用小纸片贴在花茎的位置就可以了。
可,这个世界没有不干胶、粘东西全靠米粒活着糨糊,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还是不用好了。
其实这样已经基本上满足了强迫症,我也不能奢望太多。
不过,麻绳可以换成棉绳,再染个色啥的;不放干花的话,可以找人做些小卡片放上,穿在包扎的线上,打结的时候,直接留在蝴蝶结上。
欸,这是个好主意哈?
我忍不住说出声,回神赶忙跑到锅子旁边,揭开锅盖,开始往旁边的大瓷盘里舀。
尽管不再往里面添柴了,火还是在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让它停下来。
锅里的豌豆都被我舀了出来,我看着锅下面还在烧着的火,一时脑抽,于是从缸里舀了一勺水准备浇灭它。
我蹲下来,正准备往里面甩水的时候,一个黑影直接过来,一把抓住我手里的舀子。
这么一抓,水反而都进了灶里,滚滚的黑烟就冒了起来,紧接着我就听见了杜铃兰的声音:“哥!阿展!”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是啥时候过来的啊?
话说,她刚刚喊了哥?我呛了一口烟,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意识就摸起衣摆抹了下脸。
烟雾散去,我才恍然,完了,刚刚过来的那货该不是她哥吧?
一抬头还真是,我下意识往下跪,跪了半截发现有人扯我的衣服,我猛地往下一用力,他差点一个踉跄。
这时才发现,不是有人扯我的衣服,是我扯了别人的衣服。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杜老二。
我吓得就把手里的下摆扔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
抬头,他已经一脸黑线了。
不是修辞手法,是真的一脸黑道道:他应该是溅到脸上的飞灰抹花了。
我特别想笑,可是又不敢出声。
“你是猪吗,”他最终还是爆发了,“正常人怎么可能会用水灭火。”
“嗯,正常情况下应该浇油。”我下意识说,转念一想,不对,浇油的话是用于锅里油起火的;低温油覆盖高温油之后会降低温度,低于燃点以下,油就不再燃烧了。
可是我一时嘴快就说出去了,就杜老二这种迂腐的古代人,他绝对会以为我跟他抬杠的。
果不其然,他气得直接一只手抓着我的领子,把我领起来了。
他的脸上写了一句话,“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哥~你吓坏阿展了!”杜铃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快放他下来!”
他看着杜铃兰,这才气乎乎地把我甩下来。
膝盖摔到地上钻心的疼,我一瞬间都以为我膝盖骨被摔碎了。
我艰难地爬起来跪下,偷偷揉了揉,好像并没有。
“马上就亥时了,你的豌豆糕呢?”
“回郎君的话,马上就好。”我说,引导他看向大瓷盘里的煮烂了的豌豆,“把豌豆捣成泥,过滤掉大的渣滓,加上饧(唐代使用的糖,大部分都是这样是一种糖稀装的浓稠液体,应该属于早期的麦芽糖。)熬出来之后,再冷却凝成块就可以了。”
他皱眉,“那岂不是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是……”我只好硬着头皮编瞎话,“豌豆糕主要的工序就是熬制,所以比较耗费时间。”
“哥,听起来好像就很好吃欸。”杜铃兰说,不知道是不是在帮我开脱。
我叹了口气,到底是个孩子,当初那个英姿飒爽、百步穿杨的妹子居然是个吃货。
“那就再给你半个时辰。”杜老二说,拉着杜铃兰准备往外走,“半个时辰之后,我要看到成品的豌豆糕。”
“唯!”我忙说。
“那你起来继续忙活吧,”他说,“铃兰,我们走。”
“可是我还想看一下欸……”杜铃兰说,眨眨眼。
“……”,他哥瞪了我一眼,“不行,跟我回去。”
“好吧……”她看了我一眼,“那……好了的话,一定要叫我哈!”
“唯。”我忙说。
送走了这俩“熊孩子”,我赶忙把麻布下面析出的水倒掉,把麻布外面裹了层棉布,放在臼里面一通捣。
棉布质地细腻,麻布质地粗大;麻布里剩下的都是豆皮和大瓣的豆子,臼里面的都是豆泥和水的混合物,棉布里剩下的就是豆沙了。
和上麦芽糖上锅开始煮,我忽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把火灭了呢……这样又得再生一次火了。
……
把豆泥煮好,已经到了半夜,说话间,三更的棒子声就响了起来。
本来以为会有犬吠声,然而并没有,看来院子里的狗都睡了。
杜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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