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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城下-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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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心疼杨广,虽然他确实是从长兄那里“夺”来的皇位,但是相比于李世民的玄武门事,简直是大巫见小巫啊!

  为了皇位耍一点小心眼无可厚非,包括后来他弟弟要篡位、其罪当诛,但是他也只是废了他弟的爵位,软禁了而已;李老二同学则是一箭S死了自己的大哥和三弟啊!

  谁更狠毒一点,立见高下。

  而且,说的片面一点儿,相比杨老二,李老二除了任用魏征、广纳贤言之外,也就没有什么其他大功绩了;而京杭大运河,时至今日还在运行啊!

  之所以会被历史抹黑成那样,是因为自古以来,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开国皇帝都是天下第一人,末世皇帝即使有重大功劳在身,依旧会被抹黑成昏庸无道。

  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可以理解,自古以来,天朝人受儒家思想熏陶,孔夫子的观念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勤政爱民、轻摇薄税——虽然开凿大运河的时候劳工出现了点儿问题,同时自身文化素养还很高,长得还很帅。

  这么完美的一个人,身上还有堪比秦皇汉武的伟大功绩,却被亡了国。

  再说了,史书都是后朝撰写的,如果照实写,不就证明了自己家的皇位是篡夺来的吗?

  自古以来皇帝讲究的是血统,哪怕什么都没有的陈胜吴广都知道要找个狐狸来冒充自己顺应天命呢!

  更别说之前就有愣是说自己是白蛇之子的刘邦,硬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刘秀、刘备之类的先例了。

  老杨家的江山坐的好好的,自己家给篡夺来了;记载史书的时候,李世民总不能这么写:“哎呀,我们家是篡位得来的,我老丈人其实是个明君。”

  这样不会让百姓觉得李老二很诚实,而是会失民心。

  本来历史这种东西,就是后世人撰写的前朝故事,大部分都是杜撰的,因为真正经历过当时那些事的人都死了。

  说回曲江池,玄宗开元年间又对曲江大加兴修,这个时候曲江区就已经成了长安城外最著名的一个“景点”。

  玄宗恢复“曲江池”的名称,而苑仍名“芙蓉园”;同时,玄宗时引产水,经黄渠自城外南来注入曲江,且为芙蓉园增建楼阁。

  芙蓉园占据城东南角一坊的地段,并突出城外,周围有围墙,园内总面积约二点四平方公里。曲江池位于园的西部,水面约零点七平方公里。

  全园以水景为主体,一片自然风光,岸线曲折,可以荡舟;池中种植荷花、菖蒲等水生植物。

  亭楼殿阁隐现于花木之间。

  我划着船桨,可以饱览整个曲江池的风光;虽然现在荷花败了,江面上只剩下了些光秃秃的梗儿。

  曲江池作为长安名胜,并不是每天都开放的;除了节日之外,每个月初和月末都会开放。

  上元节这一天很热闹,虽然这个世界后面上什么都没有,但是今天是全城的狂欢日,怎么能不来八景之一的曲江池呢?

  除了这一天之外,中和节、上巳节人也很多。

  中元节、重阳节和每月晦日也很热闹。

  所有人都可以免费游玩,现世池址仍在,但是园林设施均已湮没。

  每逢科举发榜,玄宗都要在这里设宴、隆重宴请新及第的进士,芙蓉园立时人满为患、长安城内居民也都来观赏;宴罢,朝廷派忠臣亲自送进士骑马游街,并赴雁塔登高题名,意得志遂。

  “曲江流饮“正是由此得名。

  上自皇室贵族、达官显宦,下至市民士、才子佳人,都经常到曲江池游宴享乐。每年三月三、七月十五、九月九重阳节,曲江池更是热闹非凡。

  碧波荡漾的湖面,笙歌画船,轻歌曼舞;殿阁起伏的池畔,红男绿女欢声笑语。

  

第282章 偶遇杲卿

  可是我们显然来早了。

  整个湖面上只有光秃秃的莲梗儿和干枯的菖蒲;两种植被倒是长得很高大。

  除了我们这个小船之外,还有其他很多小船都在池上;正是由于这两种东西的,遮挡反而没有那么显眼。

  不知道这么破败的湖有什么好游的。我心想,看着对面的花玉珏。

  她看着身侧,时不时伸手撩起一点儿湖水;裘皮开衫被她脱了下来、放在一边。

  她身上的披帛随着她撩水的动作而垂进了水里,她把披帛拽出来,披帛湿漉漉地贴在她胳膊上。

  她伸手把披帛里的水拧掉,失去了水分的披帛依然很潮湿。

  她干脆把它拿了下来、搭在船上,我忽然觉得没有披帛也很好看。

  “把开衫穿上吧,不然一会该感冒了。”我开口,把船桨收进船里,任凭小船在池面飘荡着;我伸手把她的外套拿起来,给她披上。

  “多谢。”她原本想要拒绝,手在空中划了两圈儿,还是放下了,“其实我自己来就好。”

  “我来吧,”我说,把开衫给她套上;她顺从的把手伸进袖子里。

  小船在池上飘荡着,时不时会撞到两旁的莲梗儿,只要轻轻一拨,船就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租船的时候,租船的店家说,整个池边的船全都是一家的,最后无论从哪个地方上岸,都可以直接把船还给附近的店家。

  这倒是很方便,说起来,这应该属于最早的船务租赁公司吧。

  不知不觉间,船就到了水中央。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旁边传来一个童声童气的声音,他在唱诗经,“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诗经原本就是歌词,只不过在后世遗失了曲谱。

  蒹葭这首词唱的十分凄婉,满里面都是心悦美人、却郁郁不得的感觉。

  关于这首词还有很两种争论,据说这是一首招贤诗;“伊人”并非美人,而是“贤才”。

  另一种就是大部分人都认为的——这是一首情诗。

  由于所追求的心上人可望而不可即,诗人陷入烦恼;说河水阻隔,是含蓄的隐喻女子避而不见。

  其实我更赞同第二种说法。

  虽然招贤说听起来给这首词增加了更多的内涵,但我更愿意这只是单纯的一首恋歌。

  原本很多东西并没有那么多含义,只是后世曲解出来的。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花玉珏也低声唱了出来,“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这两句是唱得更加凄婉,仿佛有希望,但是心却跌落到了谷底。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这个时候,响起了一个青年的声音,“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随着青年声音的落下,一条小船出现在了旁边。

  上面站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人,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衫,但是洗得很干净。

  他的头发梳成发髻,用一根发带束在了起来。

  那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他是谁。

  “两位。”那个人抱拳行礼,说。

  我依着葫芦画瓢,回礼;花玉珏则褔了福礼。

  “在下颜杲卿,字昕。”那个人接着说,“能否有幸结识二位呢?”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看着有点眼熟呢,原来他是颜真卿的哥。

  颜杲卿这个人也很厉害,虽然在史书上并没有留下大篇幅的记载。

  他也是万年人,和颜真卿同为颜师古五代孙。

  他老爹颜元孙,任濠州刺史。

  颜杲卿最开始担任范阳户曹参军,曾经是安禄山的部下。

  天宝十四年,安史之乱时,杲卿和儿子季明担任常山太守——没错、就是常山赵子龙那个常山。

  颜真卿负责守平原。

  颜杲卿看穿了安禄山的野心,于是设计诛杀了安禄山部将李钦凑,活捉了高邈和何千年。

  河北十七郡纷纷响应。

  然后他和颜真卿开始反击安禄山。

  天宝十五年,安禄山率领叛军围攻常山;叛军抓到季明,借此*迫颜杲卿投降,但颜杲卿不肯屈服,还大骂安禄山,季明被杀。

  不久,常山城为史思明所破,颜杲卿被押到洛阳,见到安禄山,颜杲卿瞋目怒骂安,也被处死。

  联军得知他的死讯之后,全军悲恸不已。

  颜真卿后来几经辗转,找到了季明的头颅,写下了一文。

  我记得他出生于六九三、四年,算起来,现在二十一二岁。

  “在下杜展,字嗣业。”我自我介绍道,原本想说这是我未婚妻,但是还是改口说,“这位是舍妹。”

  “在下杜玉珏,字桓。”花玉珏福礼,很配合的说。

  “玉珏娘子声音婉转动听,颜某十分倾慕。”颜杲卿说,微笑,“请恕我失礼,敢问娘子除了蒹葭之外,可还有心悦的?”

  这家伙当着我的面,直接跟花玉珏表达倾慕之情真的好吗?

  我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错觉,早知道我就说这是我老婆了。

  “颜郎君谬赞了。”花玉珏说,“玉珏不过对诗经不过略懂一些皮毛,若真要说还有什么心悦的,那便是氓了。”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花玉珏说完,唱了起来,“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这首词原本就是写得痴心女子被渣男抛弃的故事,唱起来更加凄沧,如诉如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多疑了,我感觉她这种词是故意唱给我听的。

  几次三番要和她退亲,眼看着都要结婚了,我这边儿又出幺蛾子了。

  ——虽然并不是我出的幺蛾子子吧。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颜杲卿接着唱,一个大老爷们唱得特别悲戚,听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

  俩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唱起了后一段。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第283章 玲珑阁旁

  整个曲江池上,他俩的声音婉转凄凉。

  本来就是寒冬腊月里,我感觉迎面袭来的风都冷厉了些。

  “娘子惠质兰心、歌喉动人。”颜杲卿恭维道,我忽然觉得这孩子是喜欢上花玉珏了。

  他的眼神跟昨天晚上杜甫看妼儿的眼神一模一样,只不过他掩饰了一些、不那么明显;而杜甫毕竟是个两岁的孩子,他压根儿不懂如何掩饰。

  “郎君过誉了。”花玉珏说,她似乎也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献殷勤的颜杲卿,“不过是些寻常女儿家的玩意儿。”

  “风雅颂乃大雅,是娘子过谦了。”颜杲卿愣是没看出来花玉珏的嘲讽,继续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之中,识字之人本来就少,能像娘子这样饱读经书并吟诵得如此千回百转之人,颜某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感觉我再不制止的话,这家伙下一步就要说:“留个电话给我吧,妹子。我宣你!”

  “桓儿,我们等下不是还要回去一下吗?”我说,打断了颜杲卿,“抱歉,在下二人还有其他事在身,恕不能奉陪了。”

  “自然,二位还请自便。”颜杲卿微笑,拱手说,“颜某相信,有缘终会再见。”

  我敷衍地笑,划着桨往回走。

  “你觉得那人如何?”花玉珏开口说。

  “什么?”我反问。

  “看的出也是位将相之才。”花玉珏说,看着我,“也许你俩以后还会共事呢。”

  “也许吧。”我敷衍的应声。

  “你生气了?”花玉珏身子探上前,偏头盯着我。

  “为何生气?”我反问。

  “没什么。”花玉珏坐回去,“天色也不是太早了,回去吧。”

  “嗯。”我应声,划桨的速度都快了一些。

  —

  到岸边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

  所幸今天天气挺好,即使正午时分太阳也不是十分毒辣。

  街上的人比我们早上出来的时候多了些,整个街上全是人。

  “去吃东西吧!”我说,走在她身侧,“人有点儿多,跟紧我。”

  “嗯。”她顺从地应声,走在我身旁。

  原本以为刚刚的人就挺多了,没想到走到玲珑阁附近的时候才发现,简直不可同日而语——那边的人才是真的多。

  整个玲珑阁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我昨天来到之后还没来的及玲珑阁看一下;说真的,杜家经历重创的时候,这个店居然还没有倒下,全靠裴虚几。

  杜家获赦之后,他立刻又把这个店归还给了杜家。

  今天明天抽个时间得去他的家里拜访一下,毕竟帮了那么多忙。

  “之前听闻玲珑阁是你的主意。”花玉珏说,“卖的蛋羹确实和其他地方吃的不一样,豌豆糕也是一绝。”

  “不过做的些寻常玩意儿。”我谦虚道,“如果不是有佑卿兄帮忙打点,这个店恐怕也就黄了。”

  “说的也是。”花玉珏附和。

  话题又进行不下去了。

  我看看她,她目视前方,似乎的想什么事情。

  前面的人似乎卡住了,几乎不动,我们两人夹在人群中,有一种自己是夹心饼干的感觉。

  “挤”了好半天,总算到了玲珑阁门口。

  阿皓照例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看到我,立刻拱了拱手,“郎君。”

  我还没隐身,旁边一个人“咦”了一声。

  我偏头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脸,他显然也认出了我,小虎牙登时就露了出来,“你黑了好多啊。”

  “端辞兄,好久不见。”我轻笑,说。

  那个人正是王绪。

  他比当时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差不多,只是黑了一点儿。

  “你真的回来了啊。”王绪说,“还回去吗?”

  “当然。”我说,“这次回来只是家中出了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后日,我便启程回去了。”

  “听说四爷殂了。”王绪开口说,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我又一次感叹,他的消息真是够灵通。

  “嗯,原本是有些其他事要回来处理的,结果临时出了这件事儿。”我说,换了个话题,“端辞兄为何在此?”

  “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可是一直都有来帮忙。”王绪说,真不知道他这个类似于台湾腔的说话方式是从哪里学的,“说来也奇怪,玲珑阁就卖两种甜点,愣是卖的全城轰动。”

  这点儿我没想到,原本以为这个店没黄就不错了、还可以卖得很火爆?

  “瓷器总是供不应求。”王绪摊手说,“有客人不小心摔碎的,还有人觉得这个瓷器不错,非要买走的。”

  这点儿我倒是想到过,毕竟那些杯子现在都没有,唐朝人本来就很文艺,有喜欢这些杯子的人也可以理解。

  “没办法,我只好继续帮你烧杯子。”王绪邪魅一笑,“但是我发现发现了一个商机,我把这些杯子上印了一些花朵图案售卖,没想到更是卖断了货。”

  他拿起一个杯子给我看,白瓷杯子上面雕刻着一朵淡绿色的兰草状的图案;那个颜色看起来很像后世的灰绿色,R白色和灰绿色纤细的兰草,简直配了一脸。

  “这个绿色漂亮吧?”王旭一脸求表扬的表情说,“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确实很漂亮。”一直没说话的花玉珏从我身侧探出头,她伸手,指尖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兰草,“这个是菖蒲?”

  “嗯,是菖蒲。”王绪说,“娘子是?”

  “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开口答道,刚刚说是自己妹妹差点让颜杲卿给抢走了,这次我学乖了,说实话——这是我老婆。

  “敢问娘子,和虔易世叔是何关系?”王绪一怔,问。

  “那是家父。”花玉珏答,接着反问说,“敢问郎君,和琅琊王氏有何关系?”

  “那你是花世叔的女儿?”王绪不答反问。

  “嗯,”花玉珏说,忽然笑了,“你是王世伯家的端辞兄?”

  “正是。”王绪也笑了,“十余载不见,玉珏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和端辞兄一别数载,都不敢认了。”花玉珏轻笑,“如果不是这两颗小虎齿,怕是依旧认不得呢。”

  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认识。

  我感觉王绪简直要逆天了,好像他和谁都认识似的;可是他明明不是一个常年在窑里烧制瓷器的工匠吗?

  一般工匠不是每天都忙的跟狗一样,宅在窑里好久都不出门的吗?

  

第284章 上元盛况

  我和花玉珏在玲珑阁吃的午饭。

  玲珑阁二层有很大的空间,最开始准备改造成茶室的,但是后来发现可行性不高,最终改成了员工餐厅。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之间,他俩都没有说话。

  吃过午饭,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多的样子。

  王绪和花玉珏谈笑风生,在他俩的谈话里,我得知王绪的老爹和花获是莫逆之交。

  两个人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从进入军营就在一起;从他俩的谈话中,我得知这两位大叔都参加过击败突厥的战役。

  王绪的老爹也是唐朝的一员猛将,但是他俩并没有提及他的名字。

  我们三个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杜氏本家。

  王绪转身告辞,花玉珏刚要走又被我拽了回来:“进去坐坐?”

  “我就不去了。”花玉珏脸都红了,说完了她就跑了。

  我耸耸肩,早就想到会这种结果。

  走进院子,杜甫迎面跑了过来。

  他一把抱住我的腿说:“阿爷,晚上去街上玩吧?”

  “阿甫,”杜筠紧接着跟了出来,“阿爷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我没什么事儿,晚上带你们一起去逛街吧!”我说,左胳膊抱起杜甫,另一只手刚准备把杜筠抱起来,结果他就跑开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杜筠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

  “大人不能去逛街了吗?”我反问。

  杜筠愣了一下,脸憋的通红:“大人要以学业为重,不可以贪恋玩乐。”

  “……”我忍不住伸手捏了下他的脸,“你知道你这样一点儿都不可爱吗?”

  “阿爷,你放手……”杜筠求饶,“夫子就是这么说的。”

  “你听那些迂腐的人说什么。”我翻了个白眼,“反正我觉得是这样的,人生得意须尽欢,在该做什么的时间,就要做该做的事。小孩子在小的时候就是应该肆意的玩儿。”

  杜筠的眼睛里升腾起一束光,接着又熄灭了:“就算夫子说的不对,阿娘也是这么说的。”

  我:“……”

  我算是发现了罪魁祸首不是他的老师,而是他妈。

  “阿嫂说的意思是希望你不要太贪玩,但是我们一年就上一次街,也不算贪玩啊?”

  “当真?”杜筠眼里刚刚消失的光又燃起来了。

  “当真。”我说。

  “那筠也去。”他说,裂开嘴笑。

  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他笑;他一笑,左侧脸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这才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应有的状态,每天只好背死书的……那是机器人。

  —

  我和杜煜、杜闲打过招呼之后,一手抱着一个上街了。

  上元节的长安热闹非凡,比昨天晚上更要热闹上好几分。

  之前那些只是挂在街上、只有少部分被点燃的花灯,今夜全部都被点燃了,整条长安街映照得如同白昼。

  不光灯点燃了,连卖东西的小贩都多了很多;连通道都被占用了了一些。

  原来占用通道经商的这个毛病,是自古流传下来的。

  街上的人都议论纷纷,从他们谈话的内容中我得知,今天晚上会有皇室的人参与到整个上元节的狂欢当中。

  虽然长安城就在皇城的脚下,但是很多人也是没没有机会皇室的。

  在没有电视没有电话没有任何社交平台可以一睹皇室阵容的古代,也就只有上元节这种大狂欢的时候可以见到那些传说中的人。

  “阿爷,还有卖糖人的!”杜甫看到那天我们买糖塑的那个摊位,说。

  “阿甫还想吃吗?”我问。

  “不想了……”杜甫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上一次刚吃了一半,回到家被阿爷训斥了一顿……”

  “哈哈,没事儿,这回我们不告诉他,我们吃完再回去。”我说,走到那个摊位前、把杜筠放下,“麻烦来三根儿。”

  杜筠跟着我、我抱着杜甫,我们三个人一人拿着一根糖走在街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杜筠在刻意模仿我走路的姿势。

  一开始还不觉得人多,越往里走越觉人真的好多。

  摩肩接踵已经不足以形容人多了,现在的状态更像是挤在沙丁鱼罐头里的沙丁鱼。

  杜筠抓着我的袍子,我一口把糖从棒上咬下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伸手抓起杜筠的手。

  整个长安街上,尤其是卖吃的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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