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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城下-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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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筠抓着我的袍子,我一口把糖从棒上咬下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伸手抓起杜筠的手。

  整个长安街上,尤其是卖吃的这条街上都有很多大型的竹筐,这些竹筐应该是最早的垃圾桶。

  竹筐用切成细条的竹条编成,几乎没有缝隙;每天都有人定时清理里面的垃圾,这样保证了整个长安街的卫生。

  在古代并没有可以直接盛放Y体的东西,像一些汤汤水水的大多是用瓷器盛放的;这样的情况下,垃圾桶里面并不脏。

  里面盛放的垃圾大多是一些买食物的黄色包装纸、像我们刚刚吃的糖塑之类的竹签以及一些用来捆扎蔬菜的长草。

  越往前走越挤,我把杜筠抱起来。

  “阿爷,前面的是花楼吗?”杜筠问。

  他说的花楼并不是某个很黄的社会服务设施,而是一种类似于龙舟的东西。

  这种龙舟只出现在每个上元节当天的夜里,据说那是一种可以在陆地上行走的船。

  整艘船被打扮成花朵的形状,上面装饰着各种各样的花灯;穿的下面有轮子,轮子是机械控制的。

  具体是什么原理我也不大清楚,感觉应该是齿轮咬合带动轮子滚动吧。

  整个船最上面一层全是负责让花楼运动的工人。

  这些都是回来之前姚旭跟我讲的。

  我看向他指的方向,那个地方满是红色的飘带,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花楼吧。

  “应该是的。”我说,“所以前面才这么挤。”

  “那我们能过去看一下花楼吗?甫还没有见过。”杜甫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当然可以呀,我们这不是正往地走的吗?”我说,“只不过人太多了,我们可能还得排会队。”

  那个花楼据说是可以登上去的,但是一般只有皇亲国戚或者一些达官贵人有资格登上去,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也就只能在边上围观了。

  围观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可以目睹整个花楼的全貌。

  

第285章 飞天舞女

  那艘船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床整个都是木制的,上面装饰着红色的丝绸,看起来格外的喜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上元节庆祝的花楼的话,我肯定会以为这是谁家结婚迎亲的仪仗队伍。

  忽然之间,花楼之上出现了很多金色的身影,我仔细辨认了半天,看到那是一群身穿金色礼服的舞女。

  唐朝规定明黄色为皇室专用色,金色默认为皇室专用色;金色礼服的舞女都是皇家养在教坊里的高级舞姬。

  唐朝的教坊应该是最早由国家供养的文艺团体。

  教坊设立的原因是为了管理俳优、杂技等俗乐,所谓俗乐也就是来自民间和各民族的歌舞百戏;教坊集中了大量的演奏、歌舞、杂技、俳优等各种表演人才,主要是为了满足帝王及宫中贵戚们游宴娱乐等奢靡生活的需要,一些才貌超群的女伎还可能会兼任一些不可描述的工作。

  唐代宫廷中从事文艺工作的乐工大概有五千余人,其中有一千五百余人是从事俗乐的,也就是教坊中人。

  教坊隶属于太常寺,设有专门的官署管理;这些人享受国家俸禄,每月按时发放钱粮,也算是国家公务员。

  唐代教坊还有别的称呼,如“宜春院”,这是专门蓄养女伎的地方——这个名字后来跑偏了。

  除了宜春院,还有一个天朝人耳熟能详的称呼“梨园”,据说,玄宗曾选坐部伎子弟三百人和宫女数百人于梨园学歌舞,有时还亲加教正,这批人被称为“皇帝梨园弟子”,也称“梨园弟子”。

  唐代长安城内有梨园新院,成为这批被皇帝遴选出来的男女歌舞演员演习艺术、起居生活的地方。

  本来在教坊中,坐部伎的地位就高于立部伎,又被选入梨园,自然感到荣耀,所谓“皇帝梨园弟子”想来是这批人用以骄人的自我炫耀。但是不久,这批梨园弟子的特权就没有了——被“旋抽入教坊”,归入教坊统一管理。

  教坊设立于武德年间,兴盛,于玄宗时期。

  玄宗这个人特别文艺,能歌善舞、能能弹会唱、能作曲还能诗会画。

  他还在当太子时,就有一部散乐班子,“蕺定妖氛,颇藉其力”。看来,这批人不止搞歌舞俳优之戏,必定有心腹之人,参与了政治活动,对他夺得大位出了很多力。因此,他当了皇帝后,对这批人仍很信重宠爱,偷偷关照他们。

  有一次,他在九曲这个地方检阅欣赏太常寺乐舞的表演。太常这个机关的头儿本属九卿之一,在汉景帝时不仅掌管宗庙祭祀礼仪,还兼选试博士,地位很高;到了唐代,它只掌礼乐、郊庙、社稷等礼仪事务了,地位已不如前。

  所以,光是太常寺掌管的乐伎表演不行,得找对手来参与“热戏”。于是,玄宗下诏,召他原来当太子时的那伙散乐班子的人前来比赛。

  比赛的过程无从得知,但是比赛完了之后,玄宗增设了外教坊。

  据史书记载,唐代教坊分为左右,西京右教坊在光宅坊,左教坊为长乐坊。

  左右教坊分开管理,“右多善歌,左多工舞,盖相因成习。”

  善歌工舞乃大略言之,无论左右教坊,都聚集了大量文艺表演人才。

  凡天下事,初起时,规矩严整,法度庄严,形质相胜,人奋争先恐后之志;时间既久,则规矩废弛,法度颓败,形胜于质,人怀荒嬉怠慢之心。

  唐代教坊到了后期,就有乱象显示出来;到这时,离瓦解衰亡也就不远了。

  有一个叫魏二的女伎,“颜色粗美,歌舞甚拙”;有一次和教坊人聚会,席间起舞,一个叫杨家生的人立在一边“笑视之”。

  “架上鹦鹉初移足右转,俄复左转。家生顾曰:‘左转也!‘意指鹦鹉,实无他也。”可是魏二听了这话,以为是嘲讽自己,便“辍歌极骂,罢乐”。后教坊中人把歌舞失律出错称为“左转”。一个并不出色的女伎,能够大庭广众中“辍歌极骂”并使“罢乐”,可见教坊已经没有了往日堂皇庄严的气象。

  天宝中,玄宗年事渐高,沉迷于贵妃杨玉环的温存****之中,宴游嬉乐的兴致已大不如前,很少到教坊中来了。

  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在范阳起兵造反,第二年攻破长安,玄宗逃往四川,六宫离乱,君臣奔亡,教坊中乐人女伎一时逃散;“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大唐教坊就此关张了。

  从唐开元二年到安史之乱的天宝十四年,大唐教坊存留四十年左右的时间,与玄宗在位相始终;这四十年左右正好也是传说中的开元盛世,

  大约有两三代音乐、歌舞、杂技、百戏等艺术人才新老交替,在此度过了自己的青葱岁月,走完了自己的艺术人生。他们的轻歌曼舞满足了帝王和权贵们荒Y无耻的享乐,装点了大唐的“盛世”,但是,随着一个王朝的衰败,这一切终如轻烟春梦,消散无痕了。

  我看着花楼上载歌载舞的舞女,忽然有一种“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T花的感觉。”

  “阿爷,阿爷,你快看!”杜甫忽然喊我,把我从思绪中拽了回来;她的手指着前方,我顺着他的角度看过去。

  只间那几个舞女,忽然平地而起,一下子跃进空中。

  原来敦煌壁画里的飞天舞不是杜撰出来的。

  这时候,我们已经到了花楼附近。

  走近了才看到,他们的腰上拴着一根很长的丝绦;那根丝绦拴在花楼对外伸出的船杆上,正是靠着这根绳索的支撑,她们才能在空中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这应该就是最早的吊威亚吧?

  她们时而长臂挥舞,时而拽住丝绦脚踩着船桅杆向上攀爬;有的人甚至可以在空中劈开横叉。

  就在我感觉这应该是他们身体柔软程度最高的人了吧的时候,一个身穿孔雀羽毛装饰的女孩在甲板上助跑两步,一下子飞到了空中。

  飞起来的一瞬间,她把脚扳过了头顶,整个人被丝绦荡来荡去。

  

第286章 霍国公主

  “好——!”

  人群中迸发出一阵叫好声。

  只见那舞女一双秀腿向后伸展、在空中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后空翻;丝绦在空中荡漾的幅度更大了,她也随之摆动着。

  她衣服上的孔雀翎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若仙女下凡。

  婉若游龙,翩若惊鸿。

  那名舞女的身体仿佛是水做的一样,这个动作做完之后,她又在空中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侧转体;随着她的动作,那条丝绦也转动了好多圈。

  我生怕丝绦一不小心会断裂,但是看起来远比我想象的结实。

  她一出场,在她身后那些最开始舞动的女子,瞬间失去了颜色。

  虽然金色的舞衣也很耀眼,但是在五彩斑斓的孔雀翎羽翼之下,明显要逊色许多。

  而且那些舞女大多只是单纯的在飞、并没有什么高难度的动作;而她整个人仿佛原本就生活的空中似的,灵活的不得了。

  我们已经到了花楼的附近,能清楚的看到那名女子的面部轮廓,只是她蒙着面纱,看不清她的模样;到了花楼附近才听到原来是有人在抚琴伴奏的,旁边有歌伎在旁边唱歌,只是听不清她们所唱的内容。

  “如此尤物只应天上有。”旁边一个一脸褶皱的中年人说,他舔了下下唇,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若是能一睹芳容,嘿嘿……”

  “如此尤物,自然只有至尊陛下有资格享用了。”旁边一个看起来和这个人差不多年纪的人说,他长着一脸络腮胡、看起来就有些猥琐;他抖抖眼睑,脸上写着“你懂的”。

  “二位怕不是本地人吧?”旁边一个身穿粗布长袍的人说,“空中飞舞的那面女子乃是当今霍国公主。”

  那人居然是霍国公主?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当日她在长安街角下棋的场景;不由的把视线投向空中,她还在空中舞蹈,灵巧得仿佛在雨夜中穿行的海燕。

  “霍国公主不是已经成婚了吗?”一脸褶的中年人说,“再说,皇亲国戚怎么可能亲自为百姓祝舞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公主长于舞技,一曲孔雀东南飞无人能敌。”身着粗布长袍的人说,“公主确实已经婚配,但公主尚未满二十周岁,按照公主当年自己立下的誓言,二十岁之后便不再跳这孔雀东南飞。”

  我看着空中飞舞的霍国公主,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老裴被发配边疆的场景。

  裴虚几这个孩子就是不知道避嫌两个字怎么写,杜家落魄的时候,他伸出援手帮助杜家;其他家族遭遇不幸的时候他也第一个站出来。

  这样不被百官弹劾才有鬼了,再加上后期他和岐王李范走得太近了,玄宗一气之下、直接把他发配边疆了。

  早知道岐王李范手里有兵权,虽然被架空了,对于李隆基同学来说,这也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和有兵权的人走的太近,不是想造反,也是想造反。

  李范也是个倒霉孩子,最开始他叫李隆范;为了避免和李隆基重字,改成了李范。

  这算是畏惧天威,但后面还是被削了兵权,不仅如此,李隆基同学严禁兄弟姐妹之间,过于亲密。

  岐王以好学爱才著称,雅善音律;他和唐朝音乐家李龟年关系很好,江南逢李龟年里的岐王指的就是他。

  他和老裴是一样的人,喜欢结交朋友;最后反而正是这个原因害了他们俩。

  “孔雀东南飞?”一脸络腮胡、长相猥琐的人问。

  “就是里面的第一句,”身穿粗布长袍的人说,仿佛在说你明知故问。

  “焦仲卿妻?”一脸络腮胡长相、猥琐的人反问。

  “焦仲卿妻你都不知道啊?”一脸褶皱的人抢答,“那是一首乐府诗,讲的是一个名叫刘兰芝的女子和其丈夫焦仲卿故事。”

  “那是一个悲剧啊。”粗布长袍的人接话道,连叹惋惜。

  我看着空中飞舞的霍国公主,舞蹈变得极度热烈、节奏也加快了很多;似乎在表现刘兰芝最后投水自尽的场景。

  她在“举身赴清池”之前,也想过在反抗,可是没有什么用,她和焦仲卿只能选择殉情。

  孔雀东南飞主要讲述了一个爱情,悲剧,刘兰芝嫁到焦家为焦母不容而被遣回娘家,兄*其改嫁;新婚之夜,兰芝投水自尽,焦仲卿亦殉情而死。

  我看到霍国的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她的四肢舞动的极度的不协调,但是充斥着美感;仿佛在说反抗、反抗,一定要斗争到底。

  但是她又在劝说自己屈服,没有人能够反抗成功,她也不想,跟自己的阿爷阿娘添麻烦。

  如果用现世的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像是一个得了抑郁症的人在自我毁灭。

  我叹了口气,如果霍国知道,她以后的路孔雀东南飞的结局差不多的话,会不会也“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如此悲戚之曲,让原本热情浓烈的上元节平添了一份悲凉之色。”身穿粗布长袍的大叔也讲完了故事的大概,说。

  “刘兰芝也是尤物啊。”一脸猥琐的中年人又舔了舔下唇,看起来压根儿就没听出过什么所以然,说。

  “那是自然。”旁边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人接话到,“霍国公主乃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公主本人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家兄在宫中当差,曾经有幸见过公主一次。”

  “哦?”身穿粗布长袍的人和长了一脸络腮胡、看起来就很猥琐的人一点兴趣盎然的问。

  “公主美姿容,当得起沉鱼落雁、碧玉羞花二词。”三十岁出头的人说,一脸痴汉的表情,“若是有幸能亲眼目睹公主真容,老奴此生死而无憾。”

  “公主已经婚配,早已不再是处子之身。”满脸都是褶的人说,又添了下下唇,“但是,能一饱芳容,也是极好的。”

  我实在听不下去那几个人的污秽之词,抱着杜甫和杜筠想要离开,但是人太多,根本无法移动。

  我只好站在花楼的尾端,花楼往前走的地方,顺势出去。

  

第287章 跌入水中

  霍国公主依旧在舞蹈,舞蹈节奏比刚才慢了许多,似乎是已经心灰意冷;反抗不了命运的不公,也无力改变现实。

  花楼也从开始的“缓慢向外移动”变成快速向外移动。

  这时,丝绦忽然从根源处断裂,霍国公主原本在空中荡着,丝绦断开的时候,她整个人被甩了出去、直接坠进了不远处的芙蓉园里。

  我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会出现意外呢?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人群中又迸发出了一顿热烈的掌声。

  “好一个举身赴清池!”一脸褶的中年人说。

  “公主果然工于舞技!”长着络腮胡、一脸猥琐的人说。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故意的。

  我忍不住也跟着拍手叫好。

  喝彩声不绝于耳、经久不息,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花楼的甲板上一跃而起。

  训练两年让我本能地时刻处于战备阶段——我立刻注意到了那个人影。

  我看着那个人跟着跳进芙蓉园,坠进院子里的一瞬间,我看到那个人居然是裴虚几。

  花楼已经移动出很远了,很多人也跟随着花楼离开;街道一下子开阔了很多。

  我抱着杜甫和杜筠转身,快步往芙蓉园走去。

  “阿爷?”一直没说话的杜筠说,“你觉得刚刚那个是故意的吗?”

  “我也不知道。”我说,抱着他俩越走越快、干脆跑了起来,“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我看着不像。”杜筠看着前方,说,“那根丝绦明显是坠断了,不然怎么可能会从根源处断呢?”

  他说的有道理,我到底刚刚我怎么没有发现呢?

  如果是故意的话,直接松手显然比割断丝绦更安全也更节省时间——而霍国的丝绦明显是挣断了。

  已经到了芙蓉园门口,刚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男子正抱着穿了一身霓裳羽衣的霍国公主。

  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发髻也松松垮垮的垂了下来;霍国更是冻得瑟瑟发抖。

  “嗣业?”裴虚几看到我,愣了一下。

  “佑卿兄。”我赶忙把杜甫和杜筠放下,把身上的裘皮外袍拽下来、裹在霍国的身上,“你快带公主去沐浴更衣,不然怕是要得风寒了!”

  “多谢!”裴虚几把裘皮外袍包裹着霍国公主身上,快步往街上走去。

  “果然是这样。”杜筠一脸我早就料到了的表情。

  “嗯。”我应声,抱起他俩准备回去折回去,应该还来的及看花楼剩下的表演。

  “阿爷,我们去看舞狮吧?”杜甫C了一句,他嘴里的糖才刚刚吃完,“之前听阿爷说,这边上元节的时候会有舞狮表演。”

  “那我们走反了,那个应该在皇城附近。”杜筠说。

  “还有舞狮表演?”我一愣。

  来的时候姚旭只说有花灯、花楼游行,并没有提到有舞狮子的。

  舞狮是我国一项传统的民间体育活动,起源于南北朝时期;南朝宋文帝时期,交州刺史擅和之奉命伐林邑,林邑王范阳抵抗时,使用了象军。

  象军由一群训练有素的大象组成,士兵们手持着长矛骑在又高又大的象背上,而宋朝使用的都是一些刀剑之类的短兵器;别说和地方决一死战,连对方的边儿都够不着。

  战局变成了一边倒,林邑军势如破竹;本来是来讨伐叛逆的,没想到被打成了狗。

  宋军的先锋官一看,这样不是个办法,眼看着就要全军覆灭了,他忽然计上心来。

  他觉得百兽都害怕狮子,大象大概也不会例外。

  于是,连夜用面、麻等做成了许多假狮子,涂上五颜六色,又特别张大了嘴巴。

  每一个“狮子”由两个战士披架着,隐伏草丛中。他还在预定的战场周围,挖了不少又深又大的陷井。敌方驱象军来攻,宗悫用弓放出了假狮子,这种“雄狮”一个个翻动着斗大的血口,张牙舞爪直奔大象。

  大象受到了惊吓,本能地四下逃窜,宋军指挥官见状,立刻指挥士兵万弩齐放,受惊的大象顿时没命地向四处奔跑,继而纷纷掉进了附近的陷阱里;坐骑受到了影响,骑在大象上的士兵也好不哪儿去。

  他们原本擅长的就是远距离攻击,近身格斗的时候一个个溃不成军,人和象都被活捉了。

  假狮子既鼓舞了士气,在对战中还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从此,舞狮开始军队中流行,作为出征之前的一种鼓舞——功能类似于军鼓。

  后来渐渐的传入了寻常百姓家,每逢佳节的时候都会有舞狮子的队伍,为佳节助兴。

  我原本以为也就过年和中秋节会有,没想到上元节也有。

  “是啊,至尊陛下很喜欢热闹,舞狮这种特别热闹的活动,怎么可能会少呢?”杜甫说,“不光有舞狮,还有抛绣球、杂耍。”

  “还有抛绣球和杂耍?”我更懵了。

  抛绣球不都是传说中招亲时使用的吗?

  “对啊,抛绣球阿爷没有见过吗?”杜甫问,看到我摇了摇头,之后介绍说,“就是在两根很高的立柱中间扯一根绳子,一个人抱着绣球在绳子中间走过去。”

  那不是走钢丝吗,怎么变成抛绣球了?

  “这个人走到绳子中间的时候需要在上面表演一段绝活儿,”杜筠看到我的表情后,解释说,“比如双脚走上则改成单脚走绳子,绣球放在自己的脖子后面,还得保证这一段动作坐下来,绣球不掉。”

  这一套技术含量很高啊!

  古代人还真是会玩儿。

  “做完之后,捡起绣球继续往另一端走。”杜筠说,“走到绳子尽头的时候把绣球抛进人群,据说捡到绣球的人,在未来的一年能得到上帝的庇佑、事事顺心,其实就是讨一个好彩头。”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昊天上帝”,但是听到“上帝”两个字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很出戏。

  “我们得赶快过去了,过一会儿就该抛绣球了。”杜筠说,难得看他对一件事情这么上心。

  “嗯。”我应声,抱着他俩往皇城的方向走。

  

第288章 上元舞狮

  我还是两年前应征的时候,来过皇城边儿上一次。

  那个时候是早上,皇城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我们穿越人山人海来到大明宫外城墙的时候,舞狮的队伍已经开始了。

  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圆形空地,已经被围观群众围了个水泄不通,我抱着杜甫和杜筠站在人群外围,刚好可以看个清楚;我又一次感觉到,身高高了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就算过得很远、也可以看清,俗话说得好“站的高、望的远”。

  空地上有两头狮子和一名“训兽员”——也就是俗称的武士,以及若干的辅助工具。

  在空地边缘放着一辆大板车,班车上摆着很多矮桌和一些不知道干吗用的方形东西;那种方形东西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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