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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择路-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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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将有圣人出，自然得显出相应瑞相，以为应和。古往今来，诸如此类记述多不胜数。
而王壮彪修习《白虎入圣篇》也是格外便利快捷，这其中原因却不是三叔指点，而是王壮彪他自己的缘故。
王壮彪一生痴迷修原气，作战打仗，除此之外心无旁骛。故此他修习起来，比着一般超凡境之人要快得多。世间哪个超凡境的能人，不是家大业大，各种产业，官位，家族子女一大堆。凡俗事物处理起来，总要耗费时间与精力。在这些凡俗事物上耗费的时间与精力多了，分给修原气的时间与精力自然就得减少，毕竟任你是超凡境，一天也就十二个时辰。
王壮彪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吃了吃饭作战，其余十个时辰就是修原气训练，倒了他这个境界，早已不需要睡觉来调整身体状态。
王壮彪这么修习一天《白虎入圣篇》就顶别人十天八天，甚至一个月的时间，自然进境飞速。
之前阿史那·豁耳见到的那番异象，天上的云变成旋云，盘旋垂下。其实就是王壮彪白虎原气引起天地无由而生风，附从这头猛虎。这股天地间因之无由而起的风，盘旋着云彩，显出瑞相，来应和王壮彪。
这既是王壮彪即将入圣的先兆，也预示着他还未能超凡入圣，还有一段路要走。你看三叔也是圣人，但平日行动起来确如一个普通老头无异，很显然，三叔已经能随意控制天地原气的变化，使之隐而不显。
虽然未曾超凡入圣，但王壮彪所释放出的赫赫虎威，已经使人心惊胆寒。
阿史那·豁耳更是首当其冲，感受最清楚，他忽觉面前出现一头顶天立地的硕大白虎王。
这头白虎王体型巨大无比，甚至有云彩从其脚畔飘过。白虎王头颅大若山包，额前一个王字就有数丈之大。周身的凌厉杀气更是有若实质，盘旋环绕，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明明离着那头白虎本相还有三里多远，阿史那·豁耳仿佛觉着自己面颊已经被这杀气凌空割伤。
拿手一摸，居然摸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阿史那·豁耳居然的面颊居然真的被这凌厉杀气割伤。
显然，王壮彪已经遥遥用原气锁住这阿史那·豁耳，只待机会将其击杀。
阿史那·豁耳顿时进退维谷。进，自己必然要被这头猛虎扑杀，可若退，又实在心有不甘。
等待之间，王壮彪却已经不耐烦。他猛一运浑身原气，头顶白虎本相顿时发出震天动地一声虎吼，直接作出准备扑击的猎食动作。
猎物，就是面前这些金狼骑兵。
阿史那·豁耳已经吓得面色发白，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急呼：“大将军速走！此僚不可力敌，非是人力可挡！”
六百二十九章 天高地广，世上各人自碌碌
话音刚落，阿史那·豁耳身后突辽骑兵阵中猛冲出一人，犹如一道速度极快的灰影，瞬间来到阿史那·豁耳身边，将其卷起，急速向后撤去。
此人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带着阿史那·豁耳往后退出十几步，并且速度不减，仍在飞速后退。
阿史那·豁耳直到这时，方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飞速后退。他激动地张嘴大喊出一句突辽话，随即改为平周话：“什么？！”
“大将军小心！”抱着阿史那·豁耳的这名超凡境能人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
此时情形却是万分危险，根本来不及解释。
阿史那·豁耳刚退出去十几仗，双目猛就瞪圆，犹如大白天见鬼一般惊骇。
此刻，就见王壮彪那如山般大小的白虎本相，猛就朝着阿史那·豁耳所在的方向凶狠一扑！
随即，发出天塌地陷般一声巨响！在巨大白虎扑落的地方，漫天尘土瞬间激扬而起，遮天蔽日的尘土挡住阿史那·豁耳的视线，他再也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激起的尘土先是猛地激飞到空中，然后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形似一个扩散的圆环。
被扩散的尘土拢住的突辽战马甚至连嘶鸣都来不及，就被夹杂其中的凌厉原气切成碎块，连带战马上的金狼骑兵也不能幸免。
漫天尘土过后，立即刮起一阵狂风，这狂风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掀起一片血雨。
这股狂风带着血雨，瞬间席卷整个突辽骑兵，向着周围四散刮去。
那浓重的血腥味，就连久经战场习惯杀戮的金狼骑兵与擒生军，都忍不住干呕起来。个别甚至直接弯腰大吐。
有经验的金狼骑兵已经闻出，这血雨乃是人血混着马血而成。
数息之后，狂风消散，血雨随即落下，将数万突辽骑兵浇了个遍。
然后漫天尘土缓缓散去，在场数万突辽骑兵这才看清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被那头巨大白虎本相扑中的足有两千余金狼骑兵，在这一扑之威下人马瞬间俱碎成肉末，无一幸免，骤然炸开的鲜血被原气激起，随着尘土被虎扑带出的狂风一起吹出。仅仅一击，威力居然已至如此地步。
看来书上说，六百年前平周开国太祖入圣之后，曾以一人之力平灭一城，恐非虚言。
在不久之前，王壮彪的白虎本相还只能化出虚形，借他些力气，并不能做出什么实质的攻击。而现在，王壮彪这头白虎本相，不光体型变得巨硕无比，更能发出威力绝伦的恐怖一击！
很显然，三叔交给他的入圣篇，是真货。王壮彪也很争气，修习成效突出。
阿史那·豁耳双眼瞪到最大，嘴巴大张，甚至留下口水，显然他已经彻底被吓傻。
不光阿史那·豁耳被吓傻，在场所有突辽骑兵，擒生军，金狼骑兵，范中举，选锋骑，早已全都被这一击的恐怖威力吓傻。
这世上，已经几百年没有圣人出世。世人太久没见过圣人手段，早已将之遗忘殆尽。今天骤然见到威力如此恐怖的一招，惊骇失常，也是应该。
只可惜范国师不在场，他若是看到这一招，不知会不会感慨自己是井底之蛙，居然曾想要强行模仿圣人的招式，结果弄出来的自得一招，却根本是小儿把戏。
阿史那·豁耳也是命不该绝。他出战之前，就特意与范国师商议，要来一名超凡境高手作为自己的暗卫，专门保护自己的安全。毕竟守备团那名胖大的猛将，可是有着万军中取敌将首级的惊人本领。阿史那·豁耳为这次突袭定北守备团，真是做足功夫。
他的这些提前功夫倒也不白费，最起码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
王壮彪一击过后，却急着趁机冲过来厮杀。他站在原地穿几口粗气，随后一手拎出虎头巨钢盾，一手执铁鞭，准备待会儿近身厮杀。看来这招目前他仅能用一次，而且消耗极大，显然也并不熟练，还不能随意使用。
大概王壮彪练成这一招之后，这还是头一次有机会使用。第一次么，难免用力过猛。王壮彪把气息重新调匀，虎目瞅了面前的数万突辽骑兵两眼，手一抖大铁鞭，迈步开始冲锋。
突辽骑兵这边，依然都在傻着呢。他们的大将军，大总革顶，大~阿史那·豁耳此时还未能缓醒过来。
先前救下阿史那·豁耳那名超凡境能人，正在小声呼喊大将军：“大将军，大将军。眼下该当如何，还请大将军下令！”
喊了几声，瞅着阿史那·豁耳仍没反应。这人咬咬牙，伸出一指，使劲儿一戳阿史那·豁耳身上一处。
阿史那·豁耳疼的一个激灵，这才缓醒过来。“此僚莫非已经入圣？”阿史那·豁耳醒来第一件事，就急急问身旁这名超凡境的能人高手。
“不像，圣人之威，不啻天地崩裂。此僚方才一击虽然威力骇人，尚远不如书中所描述圣人威能。”这名超凡境能人说道。此人确实有见识，也有几分胆识，并未被王壮彪这一招给吓坏。
听罢这话，咬咬牙，阿史那·豁耳下令五万擒生军率先向前发起攻击。他倒要看看，这员守备团的猛将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挡得住自己手里这几万精锐骑兵。
五万擒生军呜嗷怪叫着，似是在给自己壮胆，向着王壮彪猛扑过来。
王壮彪咧开大嘴，吐出一句：“杂碎讨打！”随即扛着虎头巨钢盾，迎上擒生军。
以王壮彪现在的本事，这些普通骑兵来再多，又能奈他何？若是一般超凡境能人，突辽骑兵还能凭着数量慢慢消耗其力气，待其力竭之际，将其击杀。
但王壮彪可是天生一身神力，李得一与王壮彪一起征战真么多年，就从未见哪次他力气不够使。
现在阿史那·豁耳想凭借数量堆死王壮彪，只能说他打了算盘。
王壮彪打这些擒生军骑兵，就如猛虎撵小鸡仔儿一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杀得突辽骑兵鬼哭狼嚎。
五万擒生军骑兵围着王壮彪足足厮杀近半个时辰，只留下一地的尸首，却仍奈何不得他分毫。
阿史那·豁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若是不能及时越过这名守备团猛将，他的计划就将全盘落空。再过一阵，守备团清理战场完毕，重新整备起来，自己纵然带兵杀到，也是无济于事。
到那时候，阿史那·豁耳就要带着自己麾下的精锐骑兵与守备团骑兵面对面作战。他可没那个信心，能抗住守备团的凶猛攻势。若是有那个本事，阿史那·豁耳又何必煞费苦心安排今天这一场戏？
只可惜，他的剧本虽然不，但对手太强，直接撕碎他的剧本，自己改写剧情。
此时，守备团精锐背嵬军终于赶到。这些背嵬军初一到达战场，立即摆开守备团特有的墙式密集冲锋阵势，向着擒生军发起冲锋。
阿史那·豁耳慌忙指挥擒生军分兵迎战，两边骑兵瞬间开始一场恶战。
王壮彪见自家儿郎到场，也不再单打独斗，直接冲杀到背嵬军附近，一面作战，一面充当掩护，护着自家背嵬军的侧翼。
守备团这种骑兵墙式冲锋虽然战力极强，但也不是无法破解。骑兵阵列如此紧密，转弯就必然笨拙。只需分出一支精锐从其侧翼发起进攻，就能将其攻破。
长久以来，都由李得一骑着悍马给自家骑兵充当侧翼护卫，故而金狼骑兵总是打不过守备团精锐骑兵。这回王壮彪亲自护卫背嵬军侧翼，背嵬军自然更加强势，以六百人，硬是杀得数万擒生军节节溃退。
王壮彪虽然平素甚少指挥作战，但他毕竟是将门出身，打小就学这一套东西。若是真论起统军作战的能力，实际他并不比刘团长差多少。只是他素来没有耐心处理军中细务，故此刘团长从来轻易不会让他领军。
这次，为了应对阿史那·豁耳可能的“黄雀在后”。刘团长不得不事先令王壮彪暂时统领最精锐的背嵬军，来执行这一艰巨的任务。
东面打的越来越热闹，西面战场却开始渐渐平息。
此时，在定北守备团的主战场上，刘团长正沉着指挥自家骑兵分兵。刘团长分出小部分普通骑兵清理战场，收敛自家重伤或者战死的袍泽，同时将全部精锐骑兵与其他骑兵派出追杀溃退的金狼骑兵。
刘团长亲自指挥追杀金狼骑兵，把清剿战场内零散残敌的任务交给王猛所统帅的夷人骑兵。
经过李得一身边时，刘团长对师弟大吼道：“你马上与李无敌去东面支援，此时王壮彪估计已经与突辽精锐骑兵交手。我追赶一段溃敌，随后从北面绕路杀去，咱们看看能不能再打一场伏击！这次阿史那·豁耳和范国师两条老狼想要给咱来个黄雀在后。且看我将计就计！”
李得一大声道：“师哥放心，俺这就去！”说罢，骑着悍马径直朝东冲去，速度居然比往东溃逃的金狼骑兵还要快着许多。
正在溃逃的金狼骑兵看着这位可怕的守备团骑骡子副团长，就那么加速冲过自己身边，却对自己丝毫不予理睬，一个个直接都傻了眼。
李无敌紧随其后，二人飞速赶奔东面支援。
返回来，在东面的战场上，王壮彪带领六百背嵬军，正与阿史那·豁耳的精锐骑兵杀得难分难解。
今天阿史那·豁耳似乎打定主意，咬牙不肯放过这次机会。
王壮彪虽然是头猛虎，可突辽骑兵毕竟有数万之多，一时间也难以击败突辽骑兵。
战斗逐渐白热化，正当这关键时刻，李得一正好赶到！
“弟兄们，俺来也！”李得一吼了一声，先给背嵬军的弟兄们打打气，随即加入战团。
阿史那·豁耳看到那头骡子，瞳孔猛就一缩，心中忍不住叹一口气，已经有所动摇。
关键时刻，阿史那·豁耳忽然又灵光一现，想起他身边还有一支颇有战力的骑兵未曾动用。
范中举的选锋骑！阿史那·豁耳想到这儿，立即下令给范中举，令他立即带着选锋骑绕过面前战场，去侵扰守备团主力。
范中举接到军令，心中虽然百般不愿，但也只能听令行事。战场抗命，他还不嫌自己命长。
刚刚将选锋骑整顿好，范中举却不用去找定北守备团的麻烦咯，因为定北守备团已经朝着他杀来。
刘团长方才只往北追出不过三十里，就径直调头朝着东南扑杀过来。若是范国师知道刘益守居然果断放弃溃败的金狼骑兵不杀，反而选择调转方向迎战阿史那·豁耳的精锐金狼骑兵，还不知会多么惊讶。
阿史那·豁耳显然也不会料到，守备团那位团长，居然直接放弃自己送到他面前的一块肥美无比的饵料，咬了几口，就冲着自己杀来。
很显然，刘团长此刻心里已经摸到了这一场大战背后的一些事情，所以才做这一决定。
范中举匆忙指挥选锋骑迎战，可哪里是守备团精锐骑兵的对手，战不片刻，范中举就老是奇偶悄悄带着精锐冲锋卫向后退走，失去指挥选锋骑顿时大败。
阿史那·豁耳看到选锋骑居然连阻拦守备团片刻都做不到，不由得怒骂一声，但他心知也怪不得范中举。他自己都不是守备团精锐骑兵的对手，只能找机会偷袭，更何况范中举。
最终，阿史那·豁耳只能丧气地无奈下令撤退，他抢先带着身边精锐金狼骑兵迅速退走。擒生军随后溃败下来，也不敢再战，豕突狼奔一般，拼命朝着统万城溃退。
李得一还想追杀，却被师哥拦住。“莫要再追。厮杀这半天，咱们的战马几个时辰内来回奔波几百里地，早已力竭！迅速整队，咱们慢慢撤走。你和李无敌带着背嵬军殿后！”
“师哥，俺要修个京观。”李得一忽然道。
“行，都随你。”
这一战过后，天下再次哗然。此时整个天下，都在默默关注着定北守备团这东征一战。不少人甚至私下议论着，定北守备团会败在哪儿，什么时候会败。只有极少数一部分明眼人，去过定北县的人，觉得定北守备团会获胜。
这一战，定北守备团在草原上，以骑兵对骑兵，消灭两万余金狼骑兵，重挫突辽国主力，战后还垒起一个硕大的京观。
定北守备团，居然真的要赢了？！天下不少人见风转舵，开始如此思量。
平唐国与平汉国两国，连日来皇帝频频征召大臣开会，商议军国大事。这两国君臣商议的内容出奇一致，就是到底要不要派军参战。毕竟他们之前曾与守备团合作过，深知守备团信誉良好，绝不亏待盟友。
平明国因为隔着太远，没法派兵参与此战，只好打着谢师的名义，加班加点往定北县送礼，表示亲善。
而就在这天下风起云涌的时候，几位皇帝爹妈，也是各有惆怅。
平唐国皇帝李势銮看着几个苗头越来越不对劲的成年儿子，看着正咬牙切齿要把弟兄们比下去的太子李承乾，心中暗暗叹气：“早知道，当初就把太子送给驸马教导。”
平汉国皇帝刘赖，看着到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戚夫人，长叹一声道：“狗儿如今战功赫赫，吾亦无能为也。”狗儿是刘盈的小名，当年刘赖亲自给起的。自打太子刘盈有出息的消息传回平汉国之后，刘赖忽然就开始叫起刘盈的小名来。
刘赖先前想换太子，主要原因还是刘盈太过软弱无能，文不成武不就。刘赖觉得长子难以继承自己的江山，镇不住那帮骄兵悍将。可现在，他的太子在讨伐突辽国一战中不光亲自上阵，而且立下赫赫战功。刘赖嘴上不说，心里当然极为满意，也就彻底熄了念头。
平明国皇帝朱禄臣，一面怒气冲冲忙着拾掇那些恃功而骄的开国功臣，一面感慨儿子有出息，心里同时也高兴地很。
此时，草原上，李得一正教育两个小徒弟。“你俩回去琢磨两天，把这一仗总结总结，两天后来说给俺听听。”
六百三十章 东西两方，道是无情却有情
听了李大哥这话，朱标和刘盈俩小子，满眼放光用力点点头。
如今他俩也算是大小伙子，已经长大，该懂的事情，也都懂了。这三年来，李得一平时给他俩的功课之一，就是看书，专门看史书，而且专门逮着前朝皇帝太子的黑历史使劲儿猛读。
如今读了满满一肚子太子皇帝黑历史的俩小伙，深知太子这个位置，听着风光，实则危险之极。据史书记载，最近千年来的历朝历代，太子总共出现五十一个，然而最终能顺利继承皇位的，不过十二人而已，连一半都不到。
他俩如今都已清楚，拜李大哥为师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只要他俩人不乱来不自己作死，就能稳稳继承皇位，登临大宝。因为只要他们的师父李大哥在一天，就没人敢觊觎他俩的太子之位，即便是他俩的皇帝老子，也不行。
男人大丈夫，哪个不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君临天下，一展胸中宏图，成就一番伟业。朱标和刘盈两个大小伙子自然也不例外。
在熟读诗书之后，他俩现在已经明白一个道理，将来要想当一名威势赫赫的帝王，不被大臣掣肘，就要有军功傍身。这倒不是李得一教导他二人的，而是他俩自行琢磨出的道理。
就拿前平周朝的皇帝来说，头三位经历过战事的皇帝，那都是显耀一代的英主，权威自专，君临天下好不威风。
到平周朝第四代皇帝，因为出生就赶上好时候，天下已经安宁，这位皇帝的一生，就显得有些默默无闻，毫无可以彰显荣耀的功绩可谈。而且正是这位皇帝在位时，大臣们的内斗逐渐越演越烈，最终演变为党争，慢慢蛀空平周朝这座擎天大厦的根基。
要说平周朝这第四位皇帝，倒也不是昏君，只是因为没上过战场，没经历过生死考验，做事就有些犹犹豫豫，总喜欢动一些小心思，还自以为把大臣都玩弄于鼓掌之间。殊不知由于这位皇帝身上没有杀伐果断的气概，很多大臣根本对其毫不敬畏，只是表面上恭敬而已。
俩小子读多了古来那些皇帝太子的黑历史，自然就懂得这一类事情。加之李得一的影响下，俩人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生改变，不再是当初那个有些软弱的长子，渐渐变得气势十足起来。可若细细品味，俩太子这气势中，怎么看都带着一丝丝匪气。
有气势，再有赫赫战功傍身，自然就有杀伐果断的气概。
这一战，就是他俩立下赫赫军功的一战。现在再看朱标和刘盈二人，果然就与战前有几分不同。倒不是说样貌，而是两人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显得信心十足。
毕竟这一战，可是能够载入史册的一场大战。这是自平周朝末年，天下生民惨遭塞外铁蹄涂炭十几年后，首次有骑兵能够在草原上，游牧民的老家，击败精锐金狼骑兵。
更别忘了他俩的师父李得一是谁，那是天下闻名的赫赫杀星，能跟着师父一起孤军深入千里，以身做饵诱敌，恶战数万金狼骑兵。这事说出去，就是最好的军事资历。有这份军事资历，世上任何一名将军，都不敢轻视朱标和刘盈两位年轻人，不敢仗着自身的赫赫军功，轻视两个年轻太子。
经这一战，朱标和刘盈俩小伙子可以算是经历过大场面。搁现代，这叫工作经验丰富，曾在全球五百强上班。毕竟这种规模的骑兵交锋，即便是他俩的皇帝老子，也都不曾经历过。
刘盈他爹刘赖就不必说了，开国的兵马穷的底掉，骑兵根本就没多少。而且平汉国的骑兵，只要会骑马就行，根本谈不上什么骑术，甚至不少坐骑都不是马，用的大骡子来凑数。
所以刘赖根本就没经历过这么大规模的骑兵交战。当年他倒是见过东突辽的精锐骑兵，可惜，当时他根本没胆子跟东突辽骑兵野战，只一味坚守城池而已。
朱标他爹朱禄臣，起家在江南，受限于地理条件，自来骑兵就不多，手里只有常逢春统帅的一支精锐骑兵。而且当年常逢春虽说曾渡江跟定北守备团一起作战，但守备团从未让常逢春带兵攻打金狼骑兵，都是让他干些侧翼的零活。
现在，俩小子不光亲眼见过如此规模一场骑兵大战，更是亲身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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