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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宏图-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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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信使已年过三十,一副干练的样子,但辫子已经剪掉了,半月头在那里着飞散,胡子拉碴,唇边一溜大泡,整个人显得很是憔悴,一瓢水灌下后,他悠悠醒转过来后,先是看了一眼周围然后,立刻惊声喊道。
“这是哪里?我的信袋呢?”
那位扶他过来的盐车把式将信袋拿了过来,瞄了一眼然后念道:
“信寄山西太原府赵子玉收启,十万火急,限三日到。信资两百文,快跑费白银一百两。”
“一百两白银!”
在这过路也店里围观的众人又一次“轰”的一声响,接着乱纷纷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这些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一百两的快跑费!100两!别的不说,买地都够买十亩。
看着这价钱,那盐车把式顿时明白这信使为啥这么在意了,于是便将信袋交给了信使,并且说道。
“这位大哥,怎么急成这个样,瞧,你的马都累死了!”
那累虚脱了的信使颤着手接过信,起身就想走,可身子哪里听使唤,一站起来就“哎呀”一声又摔了下去。
“哎呀,这,这,这可怎么办?”
他紧紧将信抱在怀里,忍不住带着哭腔说道。马死了,现在还怎么送信?
旁边一个老者问道:“信上写的赵子玉,莫非就是那个夺潼关,杀长毛,保咱晋陕百姓的山西提督赵大人?”
那信使迟疑了一下,抹了把眼泪点头道:
“就是,就是,就是赵大人,赵家,出大事了!”
说着他仍挣扎着要起身。
“我要走,我就是爬,也要爬到太原去!”
可他刚勉强站起接着又一跤跌了下去。
那野店的老板娘赶紧将他扶起。
“你这人现在还能走吗?”
众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说:
“你这个人,腿摔成这样,还要走?怎么走?”
那个递信过来的盐车把式沉吟起来,又问道:
“哎,大哥,什么信呀这么急,用得着花一百两两白银雇你跑这一趟?眼下这年头,十两白银就能买一个大姑娘呢!”
信使只是抹泪,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而喃喃地说道:
“什么事,要命的事啊,也说不得呀……”
众人听了他的话后立即面面相觑,最后老板娘开了腔:
“哎,我说这位大哥,你光在这里抹眼泪也没用,你的腿坏了,一时间也走不了,不如请这位盐车大哥帮个忙,我租给他一匹快马,请他帮着把信送到太原府,送给赵大人,你看怎么样?。
那个盐车把式现在没想到事会落在自己身上,于是便一愣神:
“我?”
信使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哥,我求你了,我给你二十两银子,不,给你五十两,只要你能在后天天黑前把信送到!”
50两银子!
听着这个价,盐车把式顿时动心起来,毕竟这年月50两银子,不知道能干多少事。,旁人见状又开始了七嘴八舌的议论。
这可是50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一直缩坐在茶铺门口的那个老乞丐突然又嘎嘎唱了起来,他那有些苍凉沙哑的歌声虽不怎么响,但似乎飘荡在繁乱却仍旧显得原始的龙门古渡口,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沉甸甸的,又好像带着点刺痛,渐渐地野店里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大哥,只要您把信送到了。到时候赵大人,肯定还会有额外的赏钱,大哥,就当俺求求你了!”
信使不住的说到,那双眼睛更是眼巴巴的看着这车把式。
“就是这位大哥,这赵大人可是咱陕西老百姓的救命恩人哪,别说有银子,就是没有银子,咱跑这一趟,那不也是应该的,咱陕西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是靠着他才活下来的。”
一旁的那过路也店的老板娘在那里劝说道,他的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想的却是把马租出去,这几天的租金。
生意人,永远都是生意人。
更何况是这渡口边的过路野店的老板娘。
“这,这……”
车把式顿时犹豫了起来,旁边的人见他这么不痛快。便于一旁开口说道。
“你这人咋就这么不痛快,要是你不送的话,那俺就去送这封信。这可是好几十两银子。”
眼瞧着这肥差,就要从自己的身上飞走了,车把是哪里愿意,连忙说道。
“谁,谁说不去了?俺去!”
像是生怕大家伙儿笑话自己似的,车把是又特意强调道。
“俺去送这信可不是为了银子,那是,那是因为是赵大人的信,要是换成其他人,俺才不去呢!”
当然大家都知道,这不过只是漂亮话而已。但是也没有人戳穿他。
“大哥,谢谢你,谢谢你……”
在那信使道着谢的时候,渡口野店的老板娘已经让伙计牵来了一匹马,在车把式把信带背在身上后,那老板娘特意强调道。
“这个大哥,你可要知道这规矩,你接了这信,无论是死是活都得信给送过去,”
这是信局的规矩,要是没有这个规矩,那信局,就开不到现在。
“俺知道,俺知道!”
车把式应了声,然后又把信局的旗子背在身后。接着便跳上马头朝着的渡口跑去。
与其它人排着队等着上船不同。那渡口老大看到有信使跑过来,立即大喊了一声,
“信使来了,快让让,让让……”
这天底下的规矩有很多,信局里的信使,可以直接过渡口,不需要排队,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即便是码头老大,也有需要寄信的时候,所以就要给他们这个方便。
骑着马的车把式,不一会儿便到了对岸,然后立即上马离开了渡口……
远在几百里外的山西提督衙门里,虽然已至深夜,但是灯火依旧“突突”地燃着。
尽管现在山西已经降了汉,可是在新委任的官员到达之前,各人仍然暂时留过,巡抚如此,提督同样也是如此,只是身为山西提督的赵子玉,也没有了调遣军队的权力——他的陕勇,现在已经是刀枪入库正在遣散,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陕勇的遣散饷,按两年的军饷实发,条件不可不谓之丰厚。
“这笔银子,府库里能拿得出来……”
张远鹏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夫,他已经呆呆地坐了很久,从今天两人坐下来,他就没有说一句话,于是便开口劝道:
“子玉,我,我这也是为了你!”
“是啊,你这么一保,我就能回陕西了!”
赵子玉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仍旧没有再说什么。
“回陕西陪他们娘俩了!”
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睛,迟疑了一下,赵子玉打破了沉默问道。
“我确实应该谢谢大哥你啊……”
这次张远鹏手一摆,打断了他话说道:
“子玉,这件事,我没和你商量,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脾气,你心里恼着那个人,可现在他毕竟是皇上,即便是再恼又能有什么用?咱趁着现在,能保住你赵家,就已经万幸了!好歹再怎么着,当初……”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沉痛,毕竟,死去的是他的妹妹,当初若非妹妹为了他,又岂会把自己献给那人,后来又……这些旧事,张远鹏不想再提,但相比于赵子玉,他更物实一些,他知道,现在的这个条件已经是再好不过了的。
“我知道!”
迟疑了一会,赵子玉说道:
“我知道这是再好不的事情了,我也知道,可,可……”
可那个人真的会放过自己吗?
曹氏只是摆手,杏儿不敢再做声,悄悄退下了。
“大哥,你先回去吧,咱们现在都是留守官儿,别让人家找出什么毛病来……”
嘴里这般说着,赵子玉便起了身,然后朝着外走去,看着妹夫的这般模样,张远鹏在心里长叹口气,自己这个妹夫的心气太高了。
“子玉,你想开点……”
在张远鹏离开之后,赵子玉的一只手扶着头,又独自坐了好一会儿,突然又朝着远处看去,低声自语道。
“他当真已经忘记这件事了吗?”
赵子玉不知道,但是在她看来,但凡是个男人,恐怕都很难忘记这件事情。
“不过,现在他多少总有些顾虑吧,毕竟,毕竟自己现在是降将……”
心里这般想着,他略觉心安,可刚一站起,就听到外面有人通传。
“大人,家里老太爷派人送来了急信……”
一听是父亲差人送来的急信,赵子玉连忙接过信来。
刚一展垂信,待看清信上的内容,赵子玉顿时只觉得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没有摔倒下去。
“姓,姓朱的……备马,备马!”
只觉双目通红的,内心翻腾的赵子玉,那里再想其它,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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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选择
向西!
谁都知道那是死路一条!
越往西,就越荒凉,出了草原那就是沙漠,几十万大军难道到西边儿去吃沙子?
现在大家都饿到了这种地步。要是再往西……到时候大家岂不就饿死在沙漠里头?
可是不往西走又怎么办。现在,汉军在屁股后头追的大家伙,要是不往西走到时候肯定是死路一条。
汉军是怎么处置太平军的现在可不是什么秘密?几十万太平军,就那么被关在俘虏营里。等着和他们的家人一起被送到海外。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被流放到几万里之外的蛮荒之地,那地方是什么地方?又有什么?
“不往西去,难道咱们还真的要去非洲。”
梁佐山一边走一边说道,
“李神父不是说了吗?非洲那地方其实和咱们这儿区别也不大。无非就是到那里种田罢了……”
李天扬这么说着,他口中的李神父,是洋人,在他们这只太平军里头,早就不信什么拜上帝教了,信的是这个李神父带来的上帝教。
“那不也是流放吗?”
梁佐山高一声低一声地叹着气,与李天扬放缓马向集子里边走去,集子里的百姓大都离开了,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躲着这兵灾。
这个草原集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兴起来的,但却是附近几十里那些蒙古牧民前来换东西的集市。集子的中间有一条不宽的道儿,道边长着一棵一人抱粗细的老槐树。
待他们两人到了跟前,抬眼便看到大树下有一人正眯了眼盘腿坐着。这个人尖嘴猴腮,五短身材,很是猥琐,面前铺着一块白布,上写一个“卦”字。
幸好是碰到他们,要是换成过去的那些从南边儿来的太平军。没准儿就会把他当成妖给砍了脑袋。
这几年北路太平军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只太平军。非但信的教变了,对很多东西的态度也变了,不会再像过去一样见庙就烧,见书就焚。自然也不会像过去一样见和尚沙和尚,见道士埋道士。
不过虽然如此,在这地方能够看到一个算命摆卦的人也实在新鲜,在新鲜之余又有些古怪。
不过,这会儿有些心烦意乱的梁佐山,并没有想太多反而是朝着那人斜看了一眼,然后小声问李天扬:
“算算?”
尽管作为一个读书人应该近,鬼神而远之,但是多年没有算过卦的梁佐山,反倒是想算上一挂。
相比于他,李天扬则显得有点儿不耐烦,
“晋王,现在就咱这环境还用算吗。不用算也知道,咱弟兄走霉运了,还算个头。”
可不是,眼下的情况再清楚不过大家伙都在走霉运,在这个时候还算什么算?
而梁佐山颇有深意地看着那白褂的算命先生。然后小声道:
“我是瞅着这玩意儿不顺眼,咱心里正不痛快,拿他找点儿事儿出出气也好。”
听晋王这么一说,李天扬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还是坏笑道:
“当真是小娘皮头回养汉子就遇上长叉的鸟,算这小子倒霉,好。”
其实他也知道,以晋王的身份又岂需要找什么借口?想要发火,一刀砍了他就是了。但是这本来就是借口,有时候想要做一些事情,真的需要一个借口。
两人来到那人跟前下了马,然后走到这个算命先生的面前问道。
“算卦的?”
那眯着眼的算命先生,看到生意上了门,于是便从从容容端正坐了,说道:
“正是!”
“是江湖上蒙人的玩意儿?还是真有一些手段呀?”
早些年,曾经跑过江湖的李天扬问道。
算命先生看着面前的这个非富即贵的长毛说道。
“在下张云山,虽说跑的是江湖吃的是江湖饭,可是算卦却是祖传的本事,虽不敢说料事如神,却也是八九不离十。”
听他这么一吹,李天扬立即笑了起来。
“哟嗬!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咱们来试试,要是准了,什么事都好说,银子金子银洋,少不了你的!可要是不准……”
李天扬从腰里抽出枪来往张云山面前一拍,恶狠狠地说道。
“知道这是啥家什?到时它跟你说话。”
张云山却依然一副不卑不亢模样,而是一抬手道。
“好。王爷请出题目。”
对于他称王爷,大家到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百姓们见着他们往往都是喊王爷。
梁佐山看了两人模样,顿时只觉得好笑,灵机一动,指了李天扬说道:
“这位也是个活神仙,当年也有铁口神算的本事。你今日王八遇上鳖,找到一家子了。我看你俩就学学书上杨志与索超比武的故事,比比本事?”
说着对李天扬递个眼色。
张云山看了李天扬一眼,然后说道。
“愿闻其详。”
梁佐山往老槐树上一指说道。
“看见了没?这树东西两条树枝上各落了一只鸟儿,东边落的像是只黑乌鸦,西边是只红斑鸠,你俩就算一下,这两只鸟儿哪只先飞?”
李天扬跟张云山都抬头看去,果然一黑一红两只鸟儿缩了翅膀栖在树枝上。
心知对方是在为难自己的张云山,倒也没有显出一丝惧怕的意思。而是对李天扬说道。
“就请这位王爷替咱摇出一卦,咱们各自断了如何?”
李天扬哈哈笑道。
“随你。”
张云山从腰里摸出三个铜钱,然后递给梁佐山说道,
“麻烦王爷累累手给摇六下。”
梁佐山拿过铜钱,摇了放,放了摇,过了六次,得了一卦,张云山取个小树棒儿在地上划了六个爻画,然后说到。
“‘离’!‘离’为‘火’!”
张云山向李天扬伸手一让,看着他说道:
“王爷,你先请。”
李天扬摆着手,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先说你先说。”
张云山倒也没有谦让,拿了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黑”字,然后看着他说。
“黑的先飞。”
李天扬顿时便笑了起来。
“哈哈,咱与你算得不一样,咱说红的先飞。”
梁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连声说道。“有意思,有意思!现在就看树上的鸟儿了。”
几个人就在树下站了,一边说着闲话,一边眼瞄着树梢上那两只鸟儿。
两只鸟儿却是一动不动。过了不知多长时间,猛地一阵风过,树上咕嘟了几声,只见那只红鸟欠起身来,在树梢上扇得翅膀啪啪作响。李天扬刚要喊起来,那只红鸟却收了翅膀,蜷缩了身子又睡了,李天扬失望地吐了一口唾沫。就在这时,头上嘎的一声鸟叫,却是那只乌鸦腾身而起,转眼便不见了。
眼前的这一幕,让梁佐山先是一愣,然后叫一声好,接着笑了起来,张云山正色向梁佐山与李天扬抱了抱拳。
“承让了。”
被算命先生的这一手给惊呆的李天扬也是哈哈大笑。
“当真是癞蛤蟆掀门帘儿,有一小手啊。只是咱有点儿不明白,这是怎么个解法?”
张云山伸手做了个请问的手势。李天扬说:“刚才你一开口就是什么离为火,火的颜色自然就是红的,理应红鸟先飞,怎么倒是黑鸟先起了呢?”
张云山露了胸有成竹模样,看着李天扬说道。
“离为火,自然是不错,火色红倒也不假,但王爷你想想,每次火起的时候,不都是先冒黑烟吗?”
听到她这么一说,李天扬先是一愣,然后又大笑说。
“还真是老娘娘的肚皮,道道不少啊。”
北算命先生这一手给惊住的梁佐山却正了脸色道。
“果然有本事,那你给咱指点指点……”
张云山一扬手打断梁佐山的话头说道。
“王爷无须开口,我先说说王爷从前的事,王爷看看说得靠不靠谱儿,要是不对,王爷大耳刮子伺候便是了,要是还不解气,就直接让刀斧手砍了我的脑袋给王爷你解气。”
梁佐山就在张云山面前蹲了,认真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
“好好,你说你说。”
张云山细细打量了梁佐山一番,
“王爷出身贫寒之家,先前运气着实不济,虽然寒窗苦读,却总与功名无缘。”
心底因为这句话而猛挑眉偷的梁佐山不动声色,直了耳朵听那张云山继续说道:
“后来遇了贵人扶持,方才时来运转。虽说经了许多风险,可也立了好些功劳,一路亨通,步步登高。”
梁佐山心里暗暗点头。可不就是当年若不是太平军打到了河南,自己碰到了豫王,被他老人家引为心腹,对自己更是言听计从。自己又岂会有今天?
听他这么一说,梁佐山对这张云山更生出些钦佩,转了话头说。
“你给咱指点指点往后该走哪条路?”
“王爷是绝顶灵透之人,很多事情一点便透,不用张某多费唾沫,只送王爷一个字,请王爷自己定夺便了。”
张云山说着,又拿起那根小树棒儿,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字,梁佐山与李天扬认出,是一个“止”字。
看着这个字,他们两个人半天都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梁佐山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块银元。丢给了这个算命先生。
“谢谢先生的这一卦。”
然后,梁佐山与李天扬又起身上了马,缓缓向前走去,一路上两人都不作声,各自闷头想心事儿。到了一个院落门口,梁佐山的护兵李大壮上前说在这儿歇息,两人才下了马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止。”
李天扬凑到梁佐山眼前,看着若有所思的他说道,
“晋王殿下,我琢磨姓张的说的这个字,倒是有点意思。”
梁佐山在院子中停了步子,却没作声。这时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李天扬神神秘秘地道。
“我有个主意,你愿意听不?”
梁佐山与李天扬两个人虽然是一个王爷,一个检点。可实际上,李天杨却是梁佐山的心腹亲信,当初正是他带头把梁佐山抬成了大家伙的头。
梁佐山读过书,心细,点子多,而李天扬性子多疑,敢打敢杀。平日对梁佐山那是言听计从,可今天李天扬倒有了主意。
梁佐山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说道。
“有屁快放,卖什么关子呀?”
李天扬看着晋王说道。
“你还记得张远鹏吗?”
“张远鹏?不就是那个山西巡抚吗?”
“正是。”
张远鹏是山西巡抚,同样也是山西提督赵子玉的亲信,这两年要不是他们俩人在山西撑着山西的局面,估计山西早就成了太平军的天下。
对于张远鹏这个人,梁佐山并不陌生,甚至对其极为熟悉,不仅只是因为两个人都成赴京赶考。而是因为这两年在他的整治下,山西的形势对,太平军来说一天坏过一天。
甚至也正因如此,梁佐山才会请翼王进山西,可即便是如此,也没能夺下山西,到最后河蚌相争,渔翁得利。反倒是让汉军占了便宜。
可是对张远鹏这个人,梁佐山可谓是极为佩服,要不是张远鹏,他赵子玉又岂会不为军饷发愁?
怎么现在李天扬突然提起这人来,梁佐山觉得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于是便开口问道。
“他怎么啦?怎么想起来说他了?”
李天扬转了转眼珠子,看着梁佐山说道,
“昨个,我听说,他已经降了汉军,现在山西已经成了汉军的天下……”
“这倒不奇怪,他是山西巡抚,投降,汉军有什么奇怪的,这天下的巡抚有几个人没投降。投降了汉军还能换个出身。”
人与人,命与命就是这般不一样,虽然说,中华朝是要打倒满清,可是并不妨碍他们用着满清的大臣,那中华朝里,有几个人没当过清朝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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