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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宏图-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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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拿武昌来说,洪扬二人下武昌后,其做法全是流寇裹胁,将全城百姓尽数裹胁入营,看似兵强马壮,声势浩大,可实际其却不知,这城中百姓不似乡间村夫,其既食不得苦,亦无一身蛮力,如在下所料不差的话,不出月余被掳者不堪其苦逃归者必有十之八九……再者,现在其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却是数十万不事生产,且无战力之徒,其方今之势先前凭以悍勇,此时全凭声势,然数十万人不事生产,其粮草从那里来……”

  林治平的点评,倒是让朱宜锋点点头,确实如此,可以说他们裹胁全城本就是失策,在历史上太平天国把三镇百姓举家编入军队,等于把整个武昌搬空了,变成一个流动而不生产的城市,使得日后太平天国在粮食问题上捉襟见肘,疲于应对。

  “那以老兄之见,洪扬应该如何,方才是为上策?”

  啧的一声,喝下一碗酒,酒意上头,甚至就连说话都大着舌头的林治平睁着满是醉意的眼睛说道。

  “其实倒也简单,当初夺下武昌之后,其首先应做之事,留下数万人和一定的粮草防御坚守武昌,将家眷安顿于此,然后挑选三镇精壮青年从军,与其军中老兵一起下江南,攻江宁,不但不用担负沉重的后勤压力,提高部队质量,还得得到来自武昌源源不断的支援。”

  “可老兄别忘了,钦差大臣琦善可是率领十几万大军,于河南一路南下,直逼武昌,若是其兵围武昌,又该如何?”

  难道就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家伙?想到后世对太平天国运动几个失策的点评,在武昌是留是守的问题上,最大的争执正是琦善率领的号称“十万”的大军,而且武昌城下还有向荣,正因如此,才会有很多人赞同弃守武昌者。

  “北伐!”

  吐出这么两字后,林治平打了个嗝。

  “夺下江宁之时,遣一路偏师,沿途掠地裹胁民壮,以北方之贫瘠,自然可成十数万大军,待糜烂河南之时,北伐之师,遣以偏师,切以琦善后路,再辅以江宁一路逆江援军,如此里外夹击,纵是琦善有通天之能,又能如何?”

  又喝了一杯酒,酒意上的林治平浑身已经开始摇摆了。

  而他的话却让朱宜锋整个人陷入沉思之中,若当真如此兵分三路的话,这形势可就完全不同了,琦善的大军被牵制于武昌城下,而无论是长江下游的江宁,亦或是安徽至河南一带更是无兵可阻,而清军亦是无兵可调,待到三路大军成势之时,既是其稳控中原之时……

  “……届时湖北、安徽、江苏、河南四省连成一片,其又岂忧以兵源粮草,只可惜啊!短视如之洪扬,这天意如此,又能奈何?”

  入耳的长叹声让朱宜锋把眉头一皱,抿了一口酒,看着已经醉意十足的林治平,试探着问道。

  “现今湖北空虚,诸城更是无主,以老兄之见,小弟遣兵夺城,不知老兄以为如何?”

  “呃?空城?”

  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睛,林治平先是一愣,而后像是想通什么似的,突然笑道。

  “我知道了,你,你是想趁机自立,这倒是不错,沿江诸如皆为空城,粤匪下城而弃,官军一路追击过程而不入,这地方官更是逃的逃,杀得杀,你这算盘打的好,打的好啊……”

  嘴上称赞着,但朱宜锋还是注意到其面上并无称赞之色。

  “黄州居中,下可至九江,上可至岳阳,兵者不过数千疲兵,沿江之城又岂只十余座,既然粤匪已去,防御自然松懈,粤匪既可沿江克城,那你自可沿江夺城,这算盘啊……”

  嘴上称赞之余,已经有些烂醉的林治平用手沾了些酒水,在桌上划出了一条曲线。

  “好,好大的一条长江,不,长蛇阵啊……”

  长蛇阵!

  听到这三个字,原本还曾为自己的“偷鸡”之计得意不已的朱宜锋,顿时只觉一阵冷汗从后背冒了出来,这沿江“偷鸡”确实不错,但最大的问题就是……长江!

  太平军能沿江一路下岳阳,克江宁,那么清军同样也能这么办,除非自己先把水师办起来,凭着坚船炮利纵横长江,要不然自己这可不就是一个顾头不顾尾的长蛇阵吗?再则若是清军派一路精锐切断蛇腹,沿江设立炮台,那到时候,自己这条长蛇阵可就被斩成了首尾不相顾的两截了……

  没有战略纵深!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先前自己所想的是什么?是趁着沿江空虚的现实,不费吹灰之力夺城,进而拥有自己地盘,再凭着西式船只的坚船炮利,沿江横行,看似妥当,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战略纵深,没有战略纵深也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而没有这一余地,又等于没有什么?

  “多谢老兄点……”

  不等朱宜锋起身言谢,他便听到一阵呼噜声,那林治平居然睡着了!

  瞧着酣睡的林治平,朱宜锋神情却是越发的凝重起来。

  “怎么办?”

  坐在桌边,面对着桌上的美味,朱宜锋却没有一丝味道,瞧着酣睡的林治平,他倒是有些羡慕这个人,至少他可以不用考虑这些问题,而现在,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实际上,对于朱宜锋而言,现在并不是最好的造反时机,相比于现在,他更希望再等上数月,既然已经同小刀会“勾搭”上了,上海便成了首选之地,毕竟那里有着海运之便,但是现在,为了自保他没有其它的选择。

  但是眼下怎么破解这条长蛇阵?

  “……焉能……”

  咣就在那声吱呒声中,桌上的酒碗被林治平撞倒了,酒水顺着桌面流淌着,一直淌到那条“长蛇阵”上,大有要将长蛇阵冲去的势头,看着那桌上流淌着的酒水,朱宜锋那紧锁的眉头突然又是一扬,既然水从能其它地方冲来,为何自己就不能首先泄洪!

  想到这那满面的忧色顿时也就散去了!

  “对,没错,就这么办!”

  

第88章 野望(求推荐、求支持)


  正当太阳慢慢朝着地平线落去的时候,在那夕阳染红了天际时,在校场上,随着一队兵士随着口令的节奏,并排走动着,在过去的十天中,这几乎是他们唯一的训练。

  而那所谓的校场不过只是城外的一片田地,厚厚的积雪被人踩实后,便成了校场,而经过十数日的传播,四两银子的高饷确实正如最初意料的那样吸引附近百姓前来投军。

  树立招兵旗,自有吃粮人。

  一方面是四两的厚饷,另一方面是急于招兵买马,自然也就对投军的人没什么挑剔,先前所谓的募兵的规矩也被暂时无视了。只要不瞎不瘸,看样子亦还算精神,就尽量接纳,不过十天的功夫便征募三千多人的队伍,兵瞧着是有了,可训练却依然是件麻烦事。

  虽说那些人大都知道什么是“左右”,至少知道看手相的“男左女右”,可在下达“向右看”、向左转以及左右左的军令时,却总会发出乱子。不是看反了,就是步迈错了,甚至就连排个方队,都要军官用手里的木棍子招呼着。

  此时这五千余名士兵组成的十几方队随着口令声迈动双腿,排着或是整齐划一或是凌乱的队列,在雪原上行进着,每一个方队中间都有一名两名旗手,有时候他们会随着命令的变化,调整行动方向,或是从横队变为纵队,有时亦会变成对抗骑兵的方队。

  这些看似还有些凌乱的队列,实际上是詹姆士那个半调子的教官教授的,虽说作为教官詹姆士不见得合格,可那一群只不过会用火枪的水兵,同样也是不靠谱,但就是这群不靠谱的人用十天的时间,把这些调教成了这个时代,中国第一次操习“西式洋典”的部队。

  不过这西式操典也跟据实际加以修整,至少不是詹姆士那一口英文口令,而是朱宜锋根据高中、大学军训的经验,结合詹姆士给出的“口令”一一对应修改成了中文,就像这会士兵们踏着步子喊着“左右左”的口令一般,

  尽管这种口令的指导在提醒着他们应该迈动那一只脚步,但一堆松散的雪块,或是田地间的一个坟头,往主都会打乱整齐的队形。当一些士兵的步子走错时,为了和其他士兵步子保持一致,就得赶紧调整,而当他们调整步子时,就可能掉到后面。而当他们赶上步伐前进时,其他人则又很快走错了步子。这样,整个前进的队形就变得混乱,以致不得不停下来重新整队。

  尽管如此,相比于最初散若群羊般的凌乱,现在他们的队列在大多数时候,终于也有了几分模样。虽然其中大部分人的脸色,依然是一副菜色,但走起路来却昂首挺胸,一个个精神抖擞,尤其是那整齐划一的步伐,更是令这部队显出了几分震慑人心的气势来。即便是这偶尔的凌乱,仍不妨碍其隐隐露出的气势。

  “保持队形!”

  每当队列发生变化的时候,作为一营之长的林郁青便不断的呼喊着,为了维持队形不至发生混乱,作为卒长的他往往会采用最直接的手段——用手中的竹条直接往人头上抽去。

  “叭……”

  一指宽的竹条直抽在田成益的头上,痛的钻心,在那一瞬间,他甚至都痛出了泪水来。不等长官训斥,他连忙调整步子,以让自己跟上方队,同时他的右手还要托举着一支木枪。此时他只是麻木的跟着长官的口令,迈着步子。

  四两的军饷……每当头上的痛楚传来时,田成益总会默默的于心底念叨着这么样的一句话,尽管明知道,这四两军饷还要扣掉伙食、军装,可那白花花的三两银子,仍驱使着他咬紧牙关忍受着这些“折腾”。

  “左右左、左右左……”

  茫茫雪原上,那口令声不断的重复着,雪原上这些穿着土黄色棉衣裤的人们机械而麻木的拖着沉重的脚步,在冰雪中走动着,随着长官的口令,不时变化着队列,或许于西方军人的眼光来看,他们的动作仍显得极为生疏,但是在1853年的中国,这却是第一支操习“洋操”的军队,却已经勉强算是中国最“现代化”的军队了。

  “以后,一定要建一所军校!”

  瞧着面前的那走着似是而非的步子,排着似是而非的方队,于这数九寒天里在雪地上练习队列的部队,朱宜锋自言自语道。

  “军校?”

  耳尖的李子渊听到后不无诧异的反问道。

  “大人,这军校是什么?”

  “军校,就是培养军官的地方,……”

  望着那些用竹条和嗓门维持着队列的官佐,朱宜锋神情严肃的说道。

  “那些西洋人,能得满清割地赔款,靠的可不仅仅只是船坚炮利,这军队也是其一,军队的现代化,不是拿上洋枪、练起洋操就行了,相比之下军官是军队的灵魂,练兵不练官,说到底也是白搭……”

  想到另一个位面中那练起洋操的淮军,尽管在平定太平军、捻军时凭着枪炮之利所向披靡,但在遭遇了近代化的日军却被其打的落花流水。

  “正所谓强军先强将,练兵先练官。所以,等到……”

  心里想着,朱宜锋的视线不由的朝着武昌的方向看去,看来夺武昌,只能再等一等了……

  看似无意中的一句话,听在李子渊的耳中,却让他浑身一颤,瞧着身旁的大人时,那目光也复杂起来,实际上过去的十天中,他却亲眼目睹了这位大人是如何把这一群乌合之众,变成一营精锐,别的不说,就是往那一站,显出的气势便足以令人相信这是一支精锐。

  现在又听其欲办这个什么军校培养官佐,李子渊连忙出言恭维了。

  “强军先强将,练兵先练官。大人所言极是,正所谓兵为将胆,将是兵魂,这自古以来可都先有名将才有强兵,大人……”

  不等李子渊把那马屁拍完,朱宜锋的一句话却似惊雷般的在他耳边炸响了,

  “好了,别拍我马屁了,现在咱们这兵练的也差不多了,我听说,当初那林凤翔只用两千人就拿下了蕲州,子临,你说……”

  话声微微一顿,朱宜锋用略带玩味的口吻说道。

  “咱们现在兵也练的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可是有五千大军,大家伙成天窝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若不咱们去把那罗田和蕲水拿下来如何?若是有机会的话,再把麻城、蕲州全都夺下来!”

  朱宜锋这番话传到李子渊的耳中,更是让他浑身一颤,他这是想要拿下整个黄州府的打算啊!

  “大人,您是想拿下整个黄州府?”

  “那是当然,要不然,单凭一个小小的黄州,又岂能拿下武昌府,嗯,还有这江对面的武昌县(1),我亲自带兵过去夺下来,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兵,是时候让弟兄们活动活动筋骨了……”

  “大人,您,就不等一等太平洋号了,毕竟……”

  毕竟现在虽说看似有五千大军,可实际上,却不过只有两百三十多支洋枪,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哼哼……”

  瞧着排着方阵的那些拿着红缨枪的兵士,朱宜锋的唇角一扬,冷笑道。

  “我还就不信,太平军能凭着太平刀一路从广西砍到这,我朱宜锋就不能夺下武昌县!”

  (1):此武昌县并非是湖北省府所在武昌,那是武昌府,此处提及的武昌县与黄州府隔江相对,也就是现在的鄂城市,书中使用的具为当时地名,黄州府,既是今天的黄冈市。

  

第89章 芝麻官(第一更,求推荐)


  从咸丰二年冬月起,对于鄂中的官民百姓来说,正可谓是一片山雨欲来之色,打从冬月十二,自岳州沿江推进的发匪抵达武昌外围后,这鄂中的气氛便越发的凝重起来,就在士绅们期待着“王师”克定“发匪”的时候,腊月初四,省城武昌陷落的消息却似一惊雷似的鄂中大地上回荡着。

  省城陷落的消息,只让所有人都变得人心惶惶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种等待着,士绅们又等了二十几天的功夫,在武昌县的士绅们闻知发匪于武昌府裹胁了全部的百姓,将其强征入营之后,这些本就因为“打先锋”等消息而惶恐不安的士绅们,那里还敢留下,纷纷逃出城市、集镇,躲入远离城镇的乡间。

  而这或多或少的,总让不少士绅逃过一劫,正月初二,待太平军先锋数万沿江而下时,武昌县自然也为其所夺占,不过夺下的却是一个空城,不过数日后,这城中的太平军便弃城而去,此时,那武昌城破旧的墙上的几面破旗在这阴霾沉沉的清晨有气无力的摆动着,那阴霾的天地隐约闪露出一线亮光,但亮光转瞬即逝,继之而来的是满天铅灰色的厚重阴霾,此时的武昌县城内,被阴霾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之中。

  武昌县是属武昌府的治下的沿江小县,自从冬月初二发匪抵达武昌外围后,这城内的士绅便是惶惶不可终日,在省城陷匪的消息传来后,城内的士绅更是纷纷逃出城去。士绅能跑,守土有责的知县却不能逃。

  对于十年前倾家捐了七品官,候了九年方才补上个知县的徐世梁而言,早在汉阳陷匪之后,他便动起了逃跑的心思,毕竟那匪逆离武昌不过只有百余里。

  可他却不敢逃,倒不是说他对朝廷忠心耿耿,究其原因再简单不过——那捐官的银钱还没能挣回本来,手中没钱,即便是逃了,又能如何?没有钱,那岂不是生不如死?

  虽说那匪逆确实让人担心,但那小一个月下来,慢慢的徐世梁非但不觉得怕,反倒认为这是个机会——捞钱的机会,什么募丁勇之类,总需要银子,这银子从那来,自然是向士绅商铺募捐来的。

  待到省城沦落,士绅们或走或逃之后,徐世梁便知道,自己也差不多应该逃了,不过他那脑子却比之寻常人活络许多,他并没有弃城而逃,而是给钦差大臣向荣送去了二千两银子,带着二百丁勇借口给向荣送粮,然后便出了城,躲进了附近的湖水里。

  待到向荣追击途径武昌县时,徐世梁又迎了上去,虽说在“押送粮草”时一不小心丢了城,可却也是“情有可原”,相比于那些逃之夭夭的知县,他相信朝廷也不会太过苛责,毕竟还有向荣向将军帮他说着情。

  如此这般的一番操作之后,徐世梁甚至都怀疑没准到时候,因为这湖北地方糜烂,官员一时难以选派,到时候他没准还有机会代个知府,比如对面的黄州府,听说那黄州府的方知府可是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话虽如此,徐世梁却依然打着小心,原因到也简单——这江北可还有发匪余孽,对于无船的向大人来说,他的心思志在洪扬主力,这江北的跳梁小丑自然是不看在眼里,可徐世梁却知道,就是那些许跳梁小丑没准便能要了他的命。

  这不,几乎是在向大人离开武昌县后,他便下令城门紧闭,生怕让江北的贼逆混进城来,夺了他的荣华富贵。

  这些天来,到也算是相安无事。

  与以往不同,今个从早起之后,在吃饭的时候徐世梁便觉得有点不踏实。

  乌鸦嘴!

  小时候就因为这种“不踏实”徐世梁可没少挨打,到后来他就不再把这种感觉说出来。可这次逆匪兵进武昌府后,这种“不踏实”却从未找着他,似乎正像预料的那样,那些逆匪似乎也瞧不上这武昌县,至多也就有些逆匪到乡间征粮,但其却从未逼近过武昌县,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踏踏实实的呆在城里。

  似乎像是有老天爷保佑似的,接下来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借着送粮的借口,保住了官帽,保住了富贵不说,还有可能带来新的富贵——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而在太平军沿江南下之后,虽说江对岸还有发匪余孽,但是那些逆匪却是在江南,这倒是让徐世梁慢慢的放下心来,至少暂时不用担心发匪夺城的事了。

  但今天从两眼一睁起,安稳了小一个月的徐世梁便觉得不踏实。

  “这是怎么了?”

  非但不踏实,他甚至觉得都有些胸闷,以至于都喘不过气来,肯定是要出大事了!会是什么大事?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长毛,不,发匪打到城门口了……”

  突然有个衙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

  还在纠结着将要出大事的徐世梁听着衙役的喊声后,只觉得腿下一软,妈呀,怕什么来什么,这逆匪打过来还能放过自己!

  一阵慌张之下,徐世梁做势便想要逃。可往那逃?

  这发匪是从那来的?怎么一下就打到了武昌县?

  就在他准备逃的时候,师爷史听涛却走了过来,只见他一边走一边冲着那大喊大叫的衙役训斥道。

  “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

  训斥着那衙役的同时史听涛又询问道。

  “那逆匪到了什么地方了?城门口?怎么听不着炮声?”

  就在他话声落下的时候,号炮声却是从城门处传了过来,那号炮更是让本就胆小的徐世梁脸色变得煞白起来,那号炮一响,也是贼逆袭城的号炮。

  完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那,那向将军不是说发匪余孽不足为患嘛,还有,还有师爷,师爷不也说,黄州的发匪余孽不日必将逃溃嘛,怎么,怎么现在打过了江来!

  本就没有什么胆量的徐世梁,一想到那些被砍掉脑袋的同僚,心头便是一紧,这,这,这可怎么是个好啊!

  “师、师爷,这,这可怎么了……”

  吓的脸色煞白的徐世梁,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的抓着史听涛。

  “老爷莫慌,先待我问清楚再说……”

  说罢,史听涛便冲着那衙役问道。

  “刘川,你给我说说,那些逆匪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回,回师爷话,小,小的……”

  师爷的话,顿时只让喘息未定的刘川脸色憋的通红,以至于喘了好一会才说道。

  “是,是王班头,让,让小的来的,那,那发匪就,就在城门外头……”

  “城门外头!”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城门外,那江口的防哨呢?

  但这坐史听涛却顾不得斥问,对于他来说,这黄州的发逆居然打过江来,而不是弃城而逃,着实出乎他的意料,甚至他还寻思着,若是发逆弃城逃后,到时候便请大人派团勇复城,到时候有了那个复城之功,这知县转知府倒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这也是大功一件,可现在这江对岸本应弃城而逃的发逆却打上了门来,而是一下便打到了城门下。

  “师,师爷,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徐世梁死死的抓住史听涛的手臂,面色煞白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靠着眼前的师爷,瞧瞧能不能把这一关渡过去。

  “大人,当务之急是您得上城去,稳定军心……”

  心底同样惶恐不安的史听涛,嘴上这般说着,可那眼睛却是四处飘移着。

  “对,对,稳定军心,稳定军心……”

  死死的抓住师爷的手臂,徐世梁喃喃道。

  “师爷,师爷,你可得助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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