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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武唐-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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ぷ匀患奔泵γΦ那叭ィ弦槭赂湛疾痪茫活Tū愠び醵烫狙约八亩有痪傲加肴怂酵ǎ酵ǘ韵笳谴蠓砍は�6三娘,并说谢瑾乃是谢景良与6三娘私通所生之子。”
说到这里,谢仲武一声长叹,言道:“6三娘本是吴郡6氏之女,知书达理,恪守妇道,在她夫君谢怀玉下落不明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将幼子谢瑾抚养长大,要说她与人私通,老朽第一个不信,其后,谢睿渊唤来6三娘与谢景良问话,6三娘当场坚决否认,而那谢景良却立即跪地承认,还苦苦哀求6三娘承认私通之事。当时谢睿渊也罗列出了诸如情诗之内的证据,且还唤来谢景良之妻顾氏当作人证,指证的确看见6三娘与谢景良私自幽会。6三娘百口莫辩,无法证明清白,加之谢睿渊当时声言要将谢瑾赶出家门,无可奈何之下,6三娘愤然撞柱而亡,以示清白。”
话音落点,谢仲武已是抬起手来抹着眼泪。
第六一六章 收集罪证(下)
周兴轻轻颔,问道:“不知谢公认为谢睿渊当时审问6三娘与谢景良两人时,可是公正严明?”
谢仲武冷哼言道:“周员外郎,老朽觉得谢睿渊长期以来一直觊觎大房家产,当日审问此事的时候,明显带有强烈的私心,故意要将6三娘与谢瑾赶出谢氏,只是他万万没料到6三娘会刚烈得撞柱而亡罢了。天 籁”
周兴皱了皱眉头,又问道:“那6三娘可是谢睿渊逼死的?”
谢仲武想也不想就点头道:“当然,若非谢睿渊相逼,6三娘岂会愤然撞死?三娘之死谢睿渊难辞其咎!”
“好,多谢谢公之言。”周兴颔站起,指着旁边的书案道,“那里有一份供词,乃是根据谢公刚才所说而写,请谢公签字画押。”
谢仲武点了点头,行至书案前接过书吏递来的毛笔,在供词左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将拇指摁入红漆内一蘸,重重按在了签名之处。
※※※
县衙后院的水榭内,6瑾正独自一人临窗而坐,他呆呆地望着水池内摇曳不止的芙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6贤弟。”
随着一声呼唤,周兴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天气炎热剧烈行走而至,他的额头满是大汗。
6瑾微微颔,瞧见周兴似乎颇为振奋的模样,顿时意识到他必定有所收获,故作淡然的问道:“对了,今日周兄询问谢氏诸位房长,不知可有现?”
“自然是有,哈哈,大现啊!”周兴大笑入座,从袖中抽出一叠厚厚的供词,言道,“在场七名房长当中,有六名认为谢睿渊有逼死6三娘之嫌,而且根据他们说所,当日6三娘对于私通之事根本就没有承认,为证清白这才撞柱身亡,看来谢瑾所写的状子中所言非虚。”
6瑾缓缓颔,言道:“如此说来,这些倒是可以作为证词了,不知谢睿渊等人可有招供?”
周兴笑道:“贤弟,以为兄之见,谢睿渊半身不遂几近废人,躺在大堂内奄奄一息也没什么好问的,而谢景良、谢太真、谢太辰父子三人并没有直接牵连此事,问也应该问不出什么,所以我将关键放在了谢景良夫妇的身上。”
“哦,不知情况如何?”
“谢景良顾氏两夫妻不过是一寻常百姓,关入牢房之内早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今晨我提审过他们一次,但谢景良依旧一口咬定的确与6三娘私通,反观那顾氏,却吓得瑟瑟抖动不止,以至于口不能言,我看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若是贤弟你同意用刑,我有把握让他们招供。”
6瑾眉头一皱,问道:“不知周员外郎准备动用何种刑法?”
周兴心知这位6御史不喜欢那些残酷的刑法,只得退居求次的言道:“以为兄之见,当施以烙刑,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周兴口中的烙刑明于商代,相传商纣王和爱妃妲己在森林里郊游,恰逢阵雨过后,有一棵大树被雷劈倒且燃着火焰,但奇怪的是,却有很多蚂蚁从树的一头通往另一头,受不了烫的蚂蚁便从树上掉了下去跌进火里,纣王只觉得蚂蚁笨,没什么好看的,但妲己却从中想出了惨绝人寰的炮烙之刑,那就是用炭火烧热铜柱,将人犯绑于铜柱上活活烧死,而商末大臣箕子,正是死在了此刑之下。
商朝之后,因炮烙之刑太过残忍,所以弃之不用,不过却渐渐演变成了烙刑,乃是用烙铁以木炭高温加热,烧红后烙在人犯身体上,使其痛不欲生受尽折磨,唐律曾明文规定不能使用残酷刑法审问人犯,然而这也是纸面上的东西,许多地方官员明里暗里都会使用烙刑审案,以求迅摧毁人犯抵抗意识,让其招供。
听到周兴的建议,6瑾脸上不禁带上了几分沉重之色,处于一名监察御史的本能,他很想拒绝周兴如此建议,然而,当他想到撞柱而亡的6三娘、死在乱棍之下的幼娘之时,脑海里的理智恍若被水冲火烧般顷刻消失不见。
从案几后站起身来,6瑾望向池中自由自在游弋不止的锦鲤,沉默半响,嗓音如同磨刀石般粗砺:“可!”
闻言,周兴大喜过望,笑道:“贤弟放心,不出三天,在下必定会让他们招供。”
周兴离开之后,6瑾依旧屹立在水榭内一动不动如同石雕木俑,半响之后方才出了一声长长的喟叹。
得到6瑾的同意后,周兴兴致勃勃的走入了县衙牢狱,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刑具,闻着狱内熟悉的气味,他的心头不禁大感振奋。
在担任弘农县县令之时,周兴没少使用严刑逼供的方式问案查案,每每看到那些人犯在刑具之下痛不欲生,惨叫昏厥的模样,周兴心内便畅快不已,仿若官升三级一般高兴。
只可惜调入刑部任职刑部司郎中之后,这一年周兴再也没有审问案件的机会,也使得酷爱刑法的他大感失望,总感觉浑身大觉不自在。
没想到今日在这江南道江宁县内,却能使得他再次严刑审案,尽管只是普普通通的烙刑,也令他感到心满意足。
在各式制式不已的烙铁中挑选了半响,当看到一根头上带着尖刺弯钩的烙铁时,周兴忍不住双目一亮,将之取了出来交给侍立在一旁的狱吏道:“把这根烙铁用木炭加热,另外本官要提审人犯谢景良。”
狱吏立即拱手应命,接过烙铁快步而去。
半响之后,穿着白色囚服的谢景良被押到了一间封闭的房间之内。
房内灯烛昏暗,东面设有两张书案,一张书案后坐的是主审官周兴,另一张坐的为执笔书吏。
而在书案对面,则是一副与人等高的木制刑架,看到谢景良进来,两名狱吏已是利索的将他绑在了刑架之上。
望着绑在刑架上的谢景良,周兴嘴角溢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用力一拍惊堂木亢声言道:“谢景良,本官乃是刑部刑部司员外郎周兴,现调查上元元年谢睿渊逼死6三娘一案,当日你说你与6三娘私通可是实情?
还不快快如实招来!”
谢景良早就吓得瑟瑟抖动不止,飘忽不定的亮光照在他满是惊恐的脸上,更显得其狼狈不堪,他颤声言道:“禀告周员外郎,小的的确与6三娘私通,没有半分作假。”
周兴心知他是如此回答,嘴角的笑意不禁更加深刻了,冷哼言道:“看来不动用大刑,你是不准备说实话了!来人,烙刑伺候。”
第六一七章 伊人疑问
周兴的话音落点,立即有两名狱吏抬着一个木架走了进来,木架顶端置放着一口铁锅,铁锅内燃烧着火红的木炭,旁边搁着一根长长的烙铁。
谢景良从未进过牢狱,只听说过烙刑之名,却从来没有见过,此刻见到眼前如此刑具,顿时吓得胆战心惊,立即双腿抖尿湿了裤裆。
人犯越是狼狈周兴越是兴奋,他也没吩咐狱卒用刑,亲自起身来到木架前拿起长长的烙铁,狰狞笑道:“谢景良,本官给你介绍一下,这烙刑分为三种,第一种痛苦程度较轻,即仅仅把烙铁加热,但不烧红,所以受刑时只感觉到烫,烫之后稍感疼痛,不会留下烙印;第二种痛苦程度中等,即把烙铁烧到微微有些火红,红色旁边有些白。灼于皮肤时出小声的‘呲呲’的声音,受刑者感觉到痛,但不至于痛到昏迷,留下的烙印一个月内就会消除;第三种痛苦程度严重,把烙铁烧得通红,灼于皮肤时出响声,并冒烟,受刑者会感到剧烈疼痛,并忍不住疼痛大声惨叫、昏迷,留下的烙印终身不可消除。”
见到谢景良听到此话已是吓得脸色苍白,抖动得如同筛糠之时,周兴大感兴奋难耐,继续言道:“另外本官还有一种烙刑之法,名为‘滋滋叫’,比前三种更让人痛不欲生,谢景良,你看见本官手中这根烙铁前端倒钩没有?这四种烙刑便是将这倒钩烧红,若人犯为男子,则用倒钩刺入杨具之内,若为女子,则刺入因部,让人恨不得当即咬舌自尽,6御史既然同意用烙刑,这四种方式本官都会尝试,下面我们先从第一种烙刑开始,但愿你能够有着几分骨气,能够尝试第四种烙印,也能够让本官尽兴,啊哈哈哈哈……”
谢景良已是吓得头脑懵懂,冷汗直流,边剧烈挣扎边撕心裂肺的喊道:“魔鬼!你是魔鬼!我要见6御史,你快放我出去……”
周兴残忍一笑,已是将手中烙铁放置在了木炭之内,顷刻之后,凄厉的惨叫伴随着阵阵人肉焦臭从房内传了出来,萦绕大牢久久不散。
※※※
秦淮河与古青溪水交汇之处有一古渡名为桃叶,从六朝开始,桃叶渡处均为江宁县繁华地段,渡口河舫竞立,灯船萧鼓,更有美丽动人的船家女撑船而过,嘹亮动人的渔歌直听得游人心生沉醉之感。
午后闲暇,金靖钧带着6长青6小雅兄妹来到桃叶渡口纳凉游玩,作为土生土长的江宁人,金靖钧对桃叶渡的由来如数家珍,微笑解释道:“桃叶渡之名由来有二,第一种说法是南朝时,秦淮河与古青溪水两条河的岸边栽满了繁缛的桃树,春天起风的时候就会有接连不断的桃叶轻浮水面,被风吹得四处飘零,撑船的艄公望那满河浮泛的桃叶,笑谓之桃叶渡,则便是桃叶渡的由来。”
“那第二种说法呢?”6小雅立即忍不住好奇一问。
“这第二种啊,却是非常浪漫。”金靖钧展颜一笑,侃侃而言道,“传说东晋书法家王献之有个爱妾叫‘桃叶’,她时常往来于秦淮河两岸,王献之放心不下,常常亲自在渡口迎送,并为之作,歌词为:‘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从此渡口名声大噪久而久之也就被称呼为桃叶渡了。”
6长青笑着言道:“如此说来,王献之倒是一个多情之人了。”
金靖钧轻轻颔,目光幽幽地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轻叹言道:“幼时我时常与七郎一道来这里玩耍,戏水摸鱼抓蟹,现在回想起来如同昨天一般,此地景物依旧,没想到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提及6瑾,一时之间气氛不禁有些沉重,6长青、6小雅均是露出了伤心不已的神情。
半响之后,6长青叹息言道:“七郎的遭遇实在令人心酸,但愿6御史能够查明小姑被害一案,早日还她一个公道。”
6小雅轻轻颔,沉吟半响,忍不住说出了这几日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正色言道:“兄长、金郎君,奴总觉得那日七郎出现在府中之时,非常奇怪。”
金靖钧闻言一愣,忍不住问道:“6娘子此言何意?不知何怪之有?”
6小雅美目闪烁着动人的光泽,轻声言道:“既然七郎是前来向6御史鸣冤告状,为何他却要蒙着面纱前来?难道他还怕我们以及6御史见到他真正的相貌不成?而且七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不与我们交谈,这一点更是奇怪,难道面对多年未见祖父,他也是那么冷冰冰相待么?我甚至有些怀疑那天的黑衣人根本并非七郎,所以他才不敢用真面目示人。”
一席话落点,金靖钧与6长青均露出了深思之色,半响之后,6长青轻叹言道:“小雅,现在作这些推断还为时尚早,那黑衣人即便不是七郎,也一定与他有着莫大的关联,否则怎会冒险前来申冤告状!我相信此事必定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6小雅咬着朱唇半响,方才轻轻颔,然而出于一个女人特有的直觉,她总觉得那位年纪轻轻、断案入神的6御史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第一点,6御史来到江南道后,便接连调查涉及陈郡谢氏之案,谢景成、谢太辰先后被罢官流放,如今谢睿渊也牵涉到逼死小姑之案中,这6御史当真如陈郡谢氏的克星一般;
第二点,也是最让6小雅觉得奇怪之处,6御史似乎与七郎出现之时均由牵连,在无锡县七郎次出现并割取谢景良双耳的时候,听闻那时候6御史正在县衙内养病,而七郎第二刺出现来到6府时,6御史正在府中饮宴做客,这一切一切也有些许巧合。
6瑾,谢瑾,6御史名字当中也有一个瑾字,莫非6御史就是七郎?
想到这个可能,6小雅芳心一阵急促跳动,说起来6御史的年纪与七郎当真是一般大小,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这一切也未免太过巧合了一些。
不过很快,6小雅心内生出了荒谬绝伦的感觉,又否决了这个可能,她自嘲不已地想到:昔日曾听小姑言及,七郎他文不成武不就,资质平庸之极,但听说这一位6御史可是当朝状元郎,且一身武功非常了得,岂会是七郎?而且他的样子与七郎也根本不像,一定是我想多了。
心念及此,6小雅不禁幽幽一叹,暗忖言道:七郎呵七郎,也不知你现在身在何方?可否知道小雅正一直等待着你?
河水静静流淌,却没有人能够回答伊人心头之问。
第六一八章 访客到来
常州境内的一条普通官道上,一辆高大结实的马车正在十余名劲装骑士的护持下缓缓西行。
车厢之内,幞头白衣的崔若颜正斜躺在厚实的软塌上面,纤手手指间轻轻地把玩着一块圆形玉佩,俏脸露出了慵懒的神情。
那日决定放弃谢太辰等人之后,崔若颜立即消除了七宗堂夺取6氏盐场的诸多证据,原本她还担心6瑾会不折不扰顺着线索继续追查,但是好在6瑾也是见好就收,并没有在此案中深究下去。
对此,崔若颜大感欣慰,说起来她还真的有点担心那个楞头御史会紧咬七宗堂不放,从而开罪七宗五姓惹来天大麻烦。
目前这样的结局虽然并不是很好,但也是在七宗堂能够接受的范围,虽然失去了快要到手的沿海盐场,不过崔若颜相信终有一天能够将之全部夺回来。
正在她心思闪烁当儿,一阵马蹄声突然从远到近,响彻在了车厢之外。
不过须臾,只听车外护卫的君海棠轻声禀告道:“郎君,卢掌事令人送来加急书信。”
闻言,崔若颜缓缓坐直了身子,沉声吩咐道:“送进来便是。”
只见帐帘一动,君海棠已是走了进来,微笑递来一封书信道:“郎君请看。”
崔若颜颔接过,抽出信封内的信纸慢慢细读片刻,娇靥上的慵懒之色渐渐转为的凝重,一双好看的远山眉也忍不住蹙了起来。
君海棠心知娘子乃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子,此刻瞧见她这般模样便知道必定是有大事生,不过娘子没说,她也不会多问,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护卫应该有的样子。
车厢内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很久,终于,崔若颜轻叹一声放下了信纸,目光幽幽地望向君海棠,问道:“海棠,你可还记得当初的谢氏少年谢瑾?”
一语落点,君海棠像来波澜不惊的神情微微动容,她飞快地垂下眼帘,轻轻言道:“记得。”
崔若颜沉重一声鼻息,淡淡言道:“不久之前,谢瑾突然出现在了吴县6府之内,并向监察御史6瑾递上状告陈郡谢氏谢睿渊等人的状子,言及谢睿渊逼死其母,目前6瑾已经抵达江宁,调查谢瑾之母被害一案。”
轻轻的声音回响在君海棠耳边,却使得她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脑海中不由出现了那个微笑喊着她‘君娘子’的翩翩少年。
这么多年以来,每当君海棠想到当初与谢瑾的一番故事,想到他的救命之恩,总是忍不住怅叹不止,特别是听闻他被谢氏逐出家门,消失不见之后,君海棠的心情不禁更为低落,时常在心底为他暗暗祈祷不休。
不意今日再次与闻他的消息,得知他平安无事,君海棠登时就有一种深深的满足感填满芳心。
此时崔若颜却是对谢瑾出现的消息浑不在意,她所想的,是6瑾究竟想要如何调查此案,以及陈郡谢氏会有何人受到此案牵连。
说起来,前几年经过崔挹、谢太辰两人牵线搭桥后,陈郡谢氏已经成为七宗堂在江南道的重要生意伙伴,倘若谢氏再出现变故,对于两家自然而然影响颇大,甚至会影响到七宗堂联合谢氏对抗江南世族的重要布局,这肯定是七宗堂不愿意看到的。
眯着美目思忖了一会儿,崔若颜突然展颜笑道:“海棠,想不想去江宁县看看?”
君海棠微微一怔,瞧见娘子一脸认真的表情时,连忙抱拳道:“海棠唯娘子马是瞻,娘子去哪里,海棠就去哪里。”
崔若颜颔笑了笑,挥手道:“那好,吩咐马队改道江宁县吧。”
待到君海棠领命而退之后,崔若颜这才收敛心神,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6瑾的模样,嘴角不知不觉溢出了一丝柔美的微笑,暗暗叹息道:七郎,你真是我们七宗堂的大麻烦啊!”
※※※
乌云四合,电闪雷鸣,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午后江宁县,瞬间就将连日来的燠热席卷一空。
县衙别院的滴水檐下,6瑾正负手望着如同长线滴落的雨水静静思索着,雨后带有泥土味道的新鲜空气萦绕鼻尖不散,不禁让他大感惬意。
便在这个时候,一名红衣吏员手持雨伞脚步匆匆的步入了院中,看到6瑾正站在屋檐下,立即登上台阶禀告道:“6御史,府门外有位娘子求见你。”
6瑾大感奇怪,皱眉问道:“不知那位娘子贵姓?”
红衣吏员回答道:“那位娘子姓裴,生得美丽极了,她说6御史你一听就知道她是谁。”
6瑾顿时醒悟了过来,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接过红衣吏员手中的雨伞言道:“本官出去看看,你令人准备完之后,撑开雨伞踏着泥泞地面而去。
片刻之后,6瑾出了府门,立即看见一辆马车正孤零零的停在门边,瓢泼大雨之下,整辆马车早就已经被雨水湿透,赶车的车夫头戴斗笠披着蓑衣,正在手忙脚乱的安抚驾车之马,模样大是狼狈。
见状,6瑾连忙行至车辕边,一瞧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车帘,高声呼唤道:“淮秀,你可在里面?”
话音刚落,那道厚实的车帘一动,裴淮秀已是探出头来,俏脸上布满了焦急之色,言道:“七郎,快,让我们进府,妃然她生病了。”
6瑾一听,立即点了点头,吩咐侍立在门边的衙役前来帮衬,驾着马车从县衙旁边小巷内的偏门进入了后院之中。
马车刚一停稳,裴淮秀立即就忙慌慌的出来,见面止不住解释道:“七郎,我和妃然费尽心思前去吴县找你,没想到你又前来了江宁,使得我们扑了一个空,现在好不容易赶来江宁,谁料妃然她又突然身染大病。”
6瑾一怔,言道:“你们不是去寻找谢瑾的下落么?前去吴县找我作甚?”
“这些待会再给你解释。”裴淮秀摇了摇手,指着车厢言道,“妃然还在车内不能起身,你快将她抱出来送去医治。”
6瑾犹豫道:“慕娘子乃未婚女子,我这样抱她出来似乎有些不妥吧?”
裴淮秀美目一瞪,好气又好笑道:“人命关天,你还讲究这些男女授受不亲的俗理,老夫子么!让你抱就抱,何须如此多的废话!”
第六一九章 重要证人
6瑾心知裴淮秀向来只讲心情不认道理,性格颇为刁蛮,不由无可奈何一笑,急忙手搭车辕翻上马车走入车厢之内,当先便看见慕妃然正双眼紧闭的靠在车厢上面,对于他的到来毫无知觉,显然正在昏睡当中。
6瑾也不犹疑,上前一步双手伸出将慕妃然拦腰轻轻抱起,慕妃然浑身上下软绵绵没有半分力道,螓一歪已是靠在了6瑾的胸膛上面。
6瑾顿觉一股摄人心扉的女子体香扑面而至,他本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儿,伊人再怀香味扑鼻之下顿时忍不住心猿意马,浑身上下也有些飘飘然了。
说起来6瑾还是鲜少与年轻女子这般亲密接触,即便是已经与他暗订鸳盟的上官婉儿,两人许多时候也是乎情止乎礼,未及于乱,此际夏裳单薄就这么抱着柔若无骨的慕妃然,也难怪乎会有些面红耳热。
不容多想,6瑾长吁一声摒弃心头杂念,抱着慕妃然钻出车厢跳下马车,旁边的裴淮秀已是恰到好处的为他俩打上雨伞,一并淌着雨水朝着院中而去。
将慕妃然放在偏院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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