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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武唐-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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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中可比不上家里,并没有多余的热水来供陆瑾清洁满是汗水的身体,他就着凉水简单擦拭了一下黏糊糊的大汗,这才换上了一件舒坦的衣物,坐在帅案后认真的思考起昨夜狄仁杰所言之语。

  其实说起来,面对狄仁杰直截了当的怀疑,他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坐立不安,相反,他的心情却是平静得如同一泓波澜不惊的秋水,甚至昨夜回去之后,还睡了一个不错的好觉。

  盖因他在虞国之事十分隐蔽,而且他的真实身份除了苏令宾以及虞国几个重要的大臣外,几乎无人知晓,想必泄漏的可能性也是非常的低。

  而且他虽然在虞国呆上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向朝廷说出实话,但那也并不是太大的罪名,况且,当初苏令宾让他与崔若媞离开的唯一要求,便是让他们不得将虞国存在之事透露出去。

  陆瑾向来非常守信,答应了苏令宾的事情自然要做到。

  至于狄仁杰那里,若他当真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只怕早就已经告诉了天皇天后,岂会如此私下前来刺探于他?

  很明显,狄仁杰也只是有些怀疑而已,实在不足为患,当务之急,还是要以平定西突厥叛乱,以及对战吐蕃大军为首要之务。

  正在他思忖当儿,军吏已是捧来了今天的早饭。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炖萝卜,外加几张烤得油亮金黄的胡饼便是全部的东西,虽不比上公主府佳肴的精致美味,但胜在粗犷简单,一碗肥羊炖吃下去,在啃上几个香脆的胡饼,实乃补足半日肚腹的人间美味。

  用罢早饭之后,陆瑾在卯时三刻准时出了营帐,因为每日都是辰时出发的关系,将士们都已经开始收拾着帐篷等物,整座军营一片忙碌热闹。

  然而令陆瑾倍感意外的是,往日早早就已经收拾妥当准备起行的中军幕府,直到此刻居然还是悄声无息一动不动,就连以前出帐甚早的裴行俭,也是不见踪影。

  “莫非今日裴帅还没起床么?”

  霎那间,陆瑾想到了一个可能,然而很快他又摇头失笑。

  裴行俭从军多年,作息起床时间都是极为固定,即便是在朝为官的时候也不例外,更何况还是在军中?

  不用问,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便在陆瑾暗暗猜想之际,却看见长史王孝杰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到他便是一拱,急声言道:“陆副帅,大事不好了。”

  一听此话,陆瑾心头顿时忍不住咯噔了一下,皱眉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王孝杰脸上神色说不出的焦急,轻声言道:“今晨裴帅重病不能离塌,叫来几名医士为裴帅诊治,现在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还请陆副帅前来中军大帐主持大局。”

  霎那间,陆瑾的面色顿时就凝重了起来,要知道主将乃是三军司命,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否则便会祸及全军。

  如今裴行俭重病,对于正在行军途中的唐军来说自然不会是一个好消息,说不定还会严重的打击士气,故而一定须得谨慎处理。

  心念及此,陆瑾绷着脸轻声下令道:“今天先不忙出征起行,令全军在原地休息待命,裴帅重病之事暂且保密,不得对任何人提及,若总管们询问,便告诉他们裴帅与我有大事须得商议,故而暂缓起行。”

  王孝杰点了点头,已是领命而去。

  不容多想,陆瑾立即大步流星的赶到中军大帐之内,穿过司令幕府来到后帐,便看见几名白发苍苍的医士正围在榻边交谈不止,个个都是眉头紧锁,面带愁容。

  见状,陆瑾心内暗暗生出了几分不好的感觉,走上前去一瞧躺在榻上的裴行俭,却见他双目紧闭,脸色阵红阵白,额头冷汗直冒,神情更是非常痛苦,显然正处在大病当中。

  “诸位医士,可知裴帅患的是什么病?”陆瑾询问的语气不知不觉已是带上了一份紧张之意。

  那几名医士相互对望了几眼,还是那位年龄最长的老医士轻叹出言道:“不瞒陆副帅,昨夜裴帅偶感眩晕心悸,老朽便替他诊治,起先本以为是受到风寒加之劳累过度所致,然而今天早晨裴帅就身体虚弱得不能起塌了,老朽与几位同僚诊治良久,还没有找到病因。”

  闻言,陆瑾不满的挑了挑眉梢,沉声问道:“那不知多久能够准确找到病因?还有,现在可能先行进行诊治?”

  老医士踌躇了一下,连连拭着额头细汗言道:“这个……常言病来如山倒,若老朽没估计错,裴帅一定是有什么痼疾在身,才会突然疾病,究竟是何等病因还得等待一些日子,方能有所掌握。”

  听到此话,陆瑾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若裴行俭当真患有极其猛烈的痼疾,那么必定不适合继续长途跋涉前往西域,而金牙道行军大总管一职,说不定也会易帅。

  正在陆瑾心绪烦闷当儿,一直昏迷不醒的裴行俭却是突然醒了过来,极其虚弱的呼唤道:“七郎……”

  陆瑾连忙俯身床榻,应答道:“裴帅,末将在此。”

  裴行俭大口的喘息了数下,老眼隙开一条细缝,似乎想要看清楚陆瑾,气若游丝的开口道:“先……不要惊慌,我应该没什么大碍……行军之事不容拖延……必须尽快出发。”

  陆瑾面露难色的言道:“但是以裴帅你现在的身体,我如何能够放心你继续受那颠簸劳累之苦,裴帅,末将建议咱们还是先在此地休整几天,待到你病情稍微好转一些再作决定,不知你意下如何?”

  “不……”裴行俭却是坚决的摇了摇头,喘息言道,“军情不容耽搁,七郎,听本帅的号令,立即出发!虽然本帅现在已经无法离榻骑马,但你可以令人抬着我走便是……没什么大碍的。”

  连续说了这么久的话,裴行俭似乎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第八一三章 代为行使主将之权

 陆瑾心内又是难受无比又是佩服裴行俭的尽忠职守,一时之间也不知是否应该按照裴行俭的将令去做,不禁大是踌躇犹豫。

  不知何时,王孝杰已是来到了他们旁边,轻轻出言道:“陆副帅,末将认为当此之时,还是应该听从裴帅的军令,此去鄯州不过只得几天路程,不如待到我们到得鄯州再作打算,不知你意下如何?”

  陆瑾轻叹一声言道:“军中自然须得听从将令,不过我担心以裴帅现在的身子,却是经不起耽搁,若是路途当中再出了什么事情导致裴帅病情加重,那我们就万事难辞其咎了。”

  王孝杰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沉吟半响,开口言道:“陆副帅,末将觉得要不这样,咱们可在马车车厢内铺上一些防止颠簸的软垫,然后让裴帅就在马车中静卧养病,并令医士们随车照料裴帅,这样既可以行军,也可以随时诊治病情,不知你意下如何?”

  陆瑾听得双目一亮,点头认同道:“这个法子不错,好,就这么办,那本帅就将裴帅交给你负责照料,有什么情况须得立即通知我,另外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知情者不得将裴帅病重的事情泄漏出去,否者本帅一定军法伺候。”

  王孝杰颔首道:“末将明白,必定守口如瓶不会泄露任何的风声,在裴帅无法处理军务的这几天里,还请陆副帅多多操心。”

  “本帅省得,你放心便是。”陆瑾点了点头,脸上神色已是一片肃然。

  顷刻之后,陆瑾召集五位总管以及狄仁杰前来中军大帐,诈称裴行俭须得静心思考重要军略为名,以金牙道行军副总管之身正式开始接管中军大帐一应军务,并告知众将知晓。

  得到如此莫名其妙的军令,几位总管均是一头雾水,心内感觉到说不出的奇怪。

  即便是裴行俭当真要静心思考重要军略,然在交替领军大权的关键时刻,他为何却不露面亲自示下,反倒是令陆瑾就这么带了一封盖着主帅阳文大印的书信,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告诉总管们知晓?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以及规矩了。

  狄仁杰向来心思慎密,加之他对陆瑾的身份一直存疑,故而当先提出了疑问:“陆副帅,既然这是裴帅军令,我们自然也不会提出反对意见,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再怎么也应该让裴帅亲自前来说一说吧,这样也能够让大家放心。”

  陆瑾冷冷一哼,目光顿时凌冽冷然了起来:“怎么,莫非狄安抚使是怀疑本帅假传将令不成?”

  狄仁杰很想说对,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不便将心内的怀疑说出,尴尬笑道:“非也,下官并没有怀疑陆副帅假传军令,只是下官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裴帅当亲自出面宣读将令为妥。”

  陆瑾面无表情的冷冷道:“诸位,今晨裴帅带领着些许亲卫,已是离开了军中,不知前去了何处,临走之时,裴帅已是将三军指挥权交给了本帅,本帅现在又如何能够将裴帅请来宣读将令?”

  话音一处,满堂皆惊,在场的几位总管当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的金牙道行军大总管裴行俭居然丢下军队自己离去了,这怎么可能?

  然而陆瑾宣读的军令确实为裴行俭亲笔所写,也盖着金牙道行军大总管阳文大印,断无造假的可能,莫非历来谨慎慎密的裴行俭,今番当真作出了如此荒唐一事?

  狄仁杰眼波一闪,沉声问道:“那敢问陆副帅,不知裴帅走的时候可说他何时能够回来?”

  陆瑾镇定自若的回答道:“裴帅让我领军前去鄯州,他会在鄯州等着我们,此事也并非本帅的一面字词,裴帅离开的时候,王长史也在当场,他可以为本帅作证。”

  王孝杰心知裴行俭重病一事此刻必须严守秘密,即便是这些总管也不能告诉,若被藏匿在军中的敌方探子打听到裴行俭病重的消息,必定会带来非常麻烦的后果,所以陆瑾才下了死命令泄密者按军法处死。

  心念及此,王孝杰暗暗的吸了一口粗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一些,话音平稳一些:“诸位同僚,陆副帅此言的确不假,并没有欺骗各位,而且裴帅今晨离开大营的时候,在下也在现场,只是裴帅走得紧急,才没有亲自通知各位。”

  既然负责中军大帐事务的王孝杰都如此说了,众将也是压下了心头的疑惑,纷纷点头表示应命。

  唯有狄仁杰脸上表情却是愈发沉重,老眼闪烁不止,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接下来数天,陆瑾开始坐镇中军大帐,履行主帅一职。

  行军大总管事务可谓非常的繁忙,即便是在行军途中,陆瑾处理军务往往也要到得半夜,好在身边有一个精明干练的王孝杰帮衬,倒也减去了他不少的麻烦。

  然而可惜的是,裴行俭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之象,反倒是愈来愈加重了。

  甚至就连意识也多半处在了昏迷当中,时睡时醒懵懂一片。

  为此,陆瑾大是忧心裴行俭的病情,但询问医士们,大家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药方开了几副,也丝毫不见起色,都说裴行俭是患了极难医治的痼疾。

  陆瑾几经思忖,觉得裴行俭的病情不能就这么隐瞒下去,须得尽快告知朝廷知晓,要么大军就停在鄯州待裴行俭好转之后再行出征,要么就直接换将,这样方为上策。

  是夜,明月高悬,月光下的营地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静谧,只有春风鼓荡着山林原野,将一片轻轻的鼾声送上了深邃碧蓝的夜空。

  然而在一座军帐之内,却有人满腹心事难以入眠。

  昏黄摇曳的灯光中,狄仁杰正在帐内转悠不止,微胖的脸膛上布满了说不出的焦急之色。

  终于,一阵熟悉的脚步响彻在军帐之外,也使得狄仁杰放下了心来。

  他刚转过身疾行数步来到帐口,便看见身着黑色夜行服的李元芳已是快步走了进来。

  

  

  


第八一四章 久病难医

 “元芳,情况如何?可有探明中军大帐情况?”狄仁杰立即焦急一问。

  李元芳摘下面罩,稍事喘息理顺呼吸,这才面容肃然的开口道:“狄公,我觉得此事有蹊跷,中军大帐中一定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狄仁杰双目一闪,沉声问道:“此话何意?”

  “属下奉狄公你的命令夜探中军大帐,发现即便是处在大军保护之中,中军大帐内外也是守卫严密,甲士林立,听闻陆瑾曾有军令,在没有他的同意之下,任何人不得靠近中军大帐半步。”

  “哦?竟有此事?这陆瑾究竟是搞什么鬼名堂呢?

  李元芳思忖了一下,又是出言道:“还有狄公,属下发现夜晚陆瑾并没有留宿在中军大帐之内,反倒是返回他以前的帐篷休憩,而即便是在他走了以后,中军大帐依旧守卫未减,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藏在里面一般,属下极难靠近探查详情。”

  闻言,狄仁杰却是沉吟了许久,方才出言道:“元芳,你明日偷偷去办一件事。”

  “敢问狄公是何事情?”

  “你暗中留意一下明日中军大帐三餐供应数量,另外若是可以,尽量查清楚中军大帐究竟藏着什么东西,明白了么?”

  “是,属下领命。”李元芳立即抱拳点头。

  待到李元芳走后,狄仁杰却是丝毫没有睡意,出帐仰望着深邃灿烂的星空,忍不住低语喃喃道:“陆瑾啊陆瑾,我真希望你不是虞国的奸细,若你胆敢在关乎我朝国运之战中搞出什么阴谋诡计,本官一定不会放过你。”

  翌日消息传回,狄仁杰却是失望了,心内更是生出了心惊胆战的感觉。

  根据李元芳暗中调查的情况,不过寥寥数人的中军大帐,每日所需食物竟需要十人之量,实在太过蹊跷。

  而且李元芳还注意到清晨十分,便有一辆四面垂着黑纱帷蔓的马车悄悄靠近中军幕府,把守严密任何人都不知道马车内装得是甚。

  而在傍晚扎营,那辆马车又是神秘兮兮的朝着中军大帐内驶来,停留半响后方才离去。

  李元芳乘卫士不备悄悄登上那辆马车察看,发现车厢里面铺满了软垫,像极了一个卧榻,像是每日都有人身在其中一般。

  狄仁杰本以断案入神之名闻达于天下,几条线索联系起来,他便肯定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莫非裴行俭并没有离开中军大帐,而是已经被陆瑾软禁了起来?

  想到这个可能,狄仁杰顿时便心跳如鼓,凉悠悠的严寒顺着脊椎骨蔓延至了全身,使得他感觉如同沉浸在三九寒冰当中一般。

  在帐内思忖转悠许久,狄仁杰觉得此事不能这么耽搁下去,必须立即查明中军大帐反常之举,若当真是陆瑾图谋不轨挟持裴行俭,那铁定是动摇大军根本的祸事,处理不当必定会引起惊天大乱。

  想着想着,狄仁杰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对着侍立在帐内的李元芳沉声吩咐道:“元芳,你立即以我之名,速邀五位领军总管前来商议要事,并告诉他们此事关系甚大,不容走漏丝毫风声,还请总管们悄悄前来。”

  李元芳点点头,连忙依命而去。

  是夜,阎温古、爨宝璧、刘景仁、淳于处平、沙吒忠义五位领军总管悄悄来到了狄仁杰所在的营帐。

  漫漫长长的黑夜中,几个清晰的影子映照在帐布上清晰可见,喁喁低语的议论声及至天亮时分方才停息。

  这日,大军终于来到了鄯州湟水县外。

  湟水县地处鄯州西南部,县城处在一个低洼地带,由于目前初春多雨容易内涝,为求稳妥,加之裴行俭病情不容乐观,须得停留一段时间,故而陆瑾并没有在湟水县城边扎营,而是来到一处高陵向阳坡地驻扎,中军大帐更是立在山陵之上。

  待到一切刚忙碌完毕后,陆瑾前去内帐探寻了一番裴行俭的病情,发现裴行俭依旧是昏睡不醒时,他脸上严峻的神色不禁愈发浓厚了。

  沉吟半响,陆瑾轻叹言道:“此事只怕已经不容拖延了。孝杰,即刻拟就一份奏折,将裴帅的病情情况用八百里加骑禀告给天皇天后知晓,而我们也暂缓行军,等候朝廷的下一步指示。”

  王孝杰点了点头,立即就在旁边的案几上开始拟就奏书,因裴行俭重病之故,奏书自然是以金牙道行军副总管陆瑾之名所写的。

  便在陆瑾等待转悠之时,一名亲卫忽地走入了内帐,对着陆瑾拱手禀告道:“启禀副帅,鄯州都督府长史、河源军军使黑齿常之在外求见。”

  “哦?黑齿常之竟然来了?”

  闻讯,陆瑾倒是有些惊讶,湟水县离河源军驻扎的鄯城尚有几近百里的路程,没想到黑齿常之在没知会他的情况下,居然不顾路程亲自来见,倒也难得可贵了。

  不容多想,陆瑾立即转身走出内帐,刚瞄得一眼,便看见一名五十些许的戎装大将正矗立在帐内。

  此人头戴一顶无缨铁盔,身上一副大护肩的将军铁甲,铁甲外罩着套袖红色披风,脸上满是沟壑倍显沧桑,一部胡须收拾得极为整齐,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

  不用问,这便是鄯州都督府长史、河源军军使黑齿常之了。

  黑齿常之显然已经猜到了陆瑾的身份,待陆瑾走到帅案前站定的那一霎那,他已是拱手致敬道:“末将鄯州都督府长史、河源军军使黑齿常之,见过陆副帅。”

  陆瑾虚手一扶,微笑言道:“黑齿军使不用多礼,说起来陆瑾早就已经对你神交已久,去岁若非黑齿军使及时提供屯田之粮送来关中,说不定陆瑾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了。”

  黑齿常之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言道:“关中乃是我大唐京畿所在,末将自然要用尽全力提供粮食,确保关中安稳,陆副帅实在客气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黑齿常之连忙问起了正事:“对了,陆副帅,这次末将专程从鄯城赶来,是想面见裴帅请教战略,然在营外的时候,却听兵卒言及裴帅并不在军中,也不知裴帅多久能够返回?”

  

  

  


第八一五章 情况堪忧

 闻言,陆瑾却是露出了一丝苦笑之色。

  目前,裴行俭的病情丝毫没有半点好转,反倒越来越是加剧,他明白现在全军已经无法前去西域。

  当此之时,在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将裴行俭的病情通报给几位总管以及西突厥安抚使狄仁杰知晓,争取他们的支持配合,这样方为上策。

  说起来黑齿常之也是鄯州最高的军事长官,自然可以知晓此事,故而陆瑾也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言道:“不瞒黑齿军使,其实裴帅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大军半步,本帅之所以将裴帅的行踪隐瞒下来,是因为目前裴帅身染恶疾不能起榻,而且现已经昏睡了数日,一直未曾转醒,为求军心稳定,消息保密,故而这件事也只有本帅与长史王孝杰知晓,现在连几位总管都还蒙在鼓里。”

  “什么?竟有此事?裴帅重病不起?”黑齿常之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上也浮现出了无比焦急之色。

  呆愣半响,他忽地言道:“陆副帅,不知裴帅现在身在何处?末将可否前去探访一下?”

  陆瑾点头言道:“自然可以,裴帅就在后帐歇息,黑齿军使随本帅前来便是。”

  来到后帐,黑齿常之一眼就看见了正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裴行俭,霎那间,他的虎目中已是有了淡淡的泪光。

  他本是百济人,投靠大唐也是无奈之举,从军多年也备受大唐将领们的排斥,但是昔日那位中书令李敬玄与裴行俭,却是非常认可他的才华,故而黑齿常之一直对裴行俭满怀感恩之情。

  今日突然见到往昔英挺健旺的裴行俭卧榻不起,奄奄一息,黑齿常之自然而然感到十分难受。

  就这么呆愣半响,黑齿常之嗓音暗哑的问道:“陆副帅,不知你可有将裴帅的病情禀告朝廷知晓。”

  陆瑾轻叹言道:“起先我原本以为裴帅的病情会日渐好转,故而尚未禀告朝廷,然这几日见到裴帅病情越来越重,心知已是不能拖延,刚才便让长史王孝杰拟就了一封奏书,准备今天就送出去。”

  黑齿常之点了点头,沉声询问道:“现在裴帅卧榻不能理事,也不知是何人负责大军相关事宜?”

  陆瑾还未答话,站在旁边的王孝杰已是插言回答道:“黑齿军使,裴帅在昏睡之前,已是下令将全军指挥权交给了陆副帅,而且还有他的亲笔军令为证,故而现在是由陆副帅负责大军事务。”

  黑齿常之点了点头,面容忽地变得有些凝重:“既然如此,那么末将也不隐瞒。陆副帅,我们潜伏在吐蕃的细作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吐蕃调集十八万大军,已是秘密出征,现在何处尚不知晓。”

  “十八万?消息可否准确?”陆瑾口气中有着一份凝重之意。

  黑齿常之认真点头道:“对,绝对没错,的确是十八万。”

  “可知领军者是谁?”

  “据说主帅是吐蕃大相噶尔·赞悉若多布,副帅为吐蕃大元帅噶尔·钦陵赞卓。”

  听到这两个名字,陆瑾陡然间便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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