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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傻小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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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旅帅连忙起身躲避,“这小子要造反!快,快放箭!把他给我就地正法!”

  军兵冲上来,摆好了阵势就要动手。

  正在这时,帐帘一挑,一位绿袍官员带着三班衙役走了进来,官员一看这架势,惊呆了,“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竟然有官员到此,又不像是劳军的,王旅帅很是意外,连忙走过来,一作揖,解释道:“有个士兵违反军规,正在闹事,我正打算将其军法处置,敢问尊驾是?”

  那官员笑脸还礼,“本官是京兆尹楚恒,今早,本官接到了一个很棘手的案件,特地前来调查,您看您能否暂时将手中的事情搁置一下,待本官调查完毕,再行处置如何?多有叨扰,还望旅帅不要见怪呀!”

  这个事情完全出乎王旅帅的预料,他也只得应诺,“既是楚大人来查案,卑职自当配合!”当即朝兵丁们一挥手,众人退去。

  张小七被捆着,强忍着怒气站在一边,心说:“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事!一会再动手也不迟!”

  楚恒落座,拿出了一把带血的匕首,叫衙役呈到王旅帅面前,“敢问王旅帅,你可认得此物?”

  王旅帅一看,“哎!这正是我丢失的那把匕首,却为何在楚大人这里?”

  “啊!”楚恒捻着山羊胡,不动声色,“这样啊,不瞒旅帅,这把匕首乃是昨晚一宗命案的凶器,既是旅帅之物,能否请您解释一二呢?”

  


第二十章 报仇雪恨


  王旅帅从来都是给别人栽赃,万万没想到这事还能有一天轮到自己头上,这如何能受得了。他一听楚恒说这匕首牵扯到命案,脸登时就绿了,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楚大人,您的意思是这是卑职犯的案了?”

  旁边的手下想献殷勤,急着替王旅帅辩解道:“大人,我们旅帅昨晚可是整夜跟我们在一起,没踏出军营半步,哪里有时间犯案呢?”

  楚恒闻言,连忙故作笑脸,“本官只是就事论事,何曾怀疑旅帅?不过是想从您这找一些线索罢了。”

  “恩,卑职的这把匕首昨天就被盗了,卑职也正在处理此事,好在现在已经抓到了窃贼,就是这个人!”说着,他一指张小七,“卑职本以为他只是偷盗,没想到他竟然干下杀人越货的勾当,还栽赃给卑职,着实可恨!”

  “哦?”楚恒扭头看了看张小七,“此人确实可恶!可是这个,光靠旅帅您一说,没有人证物证,本官实在是不好结案哪!”

  话音刚落,搜查赃物的士兵回来了,“禀旅帅,属下没有找到匕首,只搜到了一封信!”

  王旅帅接过来一看,正是自己诱骗张小七的那封,表情有些不太自然,随即就想把它收起来。

  楚恒看在眼里,干咳了一声,“咳,照理说,这是王旅帅的军务,本官本不便干预,只是事关人命,又发生在本官的地面上,干系重大,还请旅帅体恤本官的难处,将人犯和赃物交由本官审理吧!”

  王旅帅心中暗暗叫苦,可事情已经逼到这个份上,也别无他法,只得僵硬地笑了笑,“也好,那就有劳楚大人了!”

  楚恒点头,将那封书信要过来,打开看了看,又把张小七叫过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前两天比武打擂那小子吧!说吧,有什么事如实招来!”

  张小七是毫无忌讳,有什么说什么,坦坦荡荡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楚恒听完,就是一皱眉,“照你这么说,你不是凶犯,反倒是受害者了?不过看这封信也确实可以作为一个证据,恩,那么写这封信害你的人八成就是本案的凶手了!”

  王旅帅闻言,有点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楚恒身边,小声耳语道:“楚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恒是个精明人,看人看脸,听话听音,这心里已经有数了,不过他还揣着明白装糊涂,故作惊讶,“啊?那好吧!”他跟着王旅帅出了营帐,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王旅帅满脸堆笑,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将它打开,“楚大人,请您上眼!”

  楚恒定睛一看,里面是一尊鹅卵大小的翡翠观音像,这佛像翠绿欲滴,晶莹剔透,做工也非常细致精美,心下不觉吃了一惊,“旅帅,这是何意?”

  “楚大人不辞劳苦来到我帐下查案,区区一尊佛像就送与大人,聊表卑职的一点心意!”

  “这如何使得,一看这物件就价值不菲,本官怎好让旅帅大人破费?”

  “诶,卑职与楚大人一见如故,有意与大人结交,日后还要靠大人多多照应!楚大人可莫要小看这尊观音,说起来也是大有来历的!

  卑职的表兄乃是太子少詹事马从善马大人,因他平日里为太子兢兢业业打理府中事物,非常勤勉,太子念其忠心,赏给他一尊翡翠观音像。我表兄就将它供在家中,每日叩拜,不仅如此,他还让我们全家人都照原样做了一个小的,带在身上,以便时时感念太子的恩德!

  这一尊便是我仿照表兄的观音像做的一个仿品,虽说是仿制,但也是着实花了些功夫的,还望楚大人不要嫌弃呀!”说着,王旅帅神情虔诚地朝着观音像拜了两拜。

  这话中有话,楚恒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说:“这他娘的哪是送礼,分明就是在要挟嘛!”但他也明白,这京城的官员脑袋一个比一个大,谁知道哪位爷靠着哪棵大树?自己这个小官就是个受气包,若不小心谨慎,一旦触了上边的霉头,丢官罢职不说,小命都可能不保。

  想到这,楚恒连连作揖,“在下一介微末小吏怎敢承受如此重礼!旅帅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可,在下自当效犬马之劳!”

  王旅帅笑容可掬,把小匣子塞到楚恒手里,“楚大人,您太客气了!您收了这个翡翠观音,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从此大家都是太子门人!还何分彼此呀?”

  楚恒惶恐无地,小心翼翼地把小匣子放入怀中,“既如此,在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太子那边,还要劳烦令兄替在下美言几句,在下感激不尽,愿为旅帅大人马首是瞻!”

  “楚大人,您尽管放心,太子那头,我自会通禀!只是眼下这个案子……”

  “这个好说!这案子本就是军务,就交由旅帅大人审理便是,本官只做陪审,如何发落全仗旅帅大人安排!”

  王旅帅心说:“这家伙真是属泥鳅的,是一点责任也不担哪!”但是,眼下解决掉张小七最为要紧,只得干笑几声,“那就多谢楚大人了!”

  “哎,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大帐,各自坐好,王旅帅这次算是有恃无恐了,用手点指着张小七,向手下命令道:“此贼在军中偷盗,又伤人性命,栽赃嫁祸,罪恶滔天!现已证据确凿!你们速速把他给我就地正法!”

  这些个兵丁全是王旅帅的亲信,一听号令,数十人如狼似虎冲上来就下了死手了。

  张小七身怀上乘武功,对付这几个虾兵蟹将还不是小事一桩!他微微一较力,挣断了绳索,啪啪啪!拳脚相加,一转身的功夫,那些兵丁已是东倒西歪,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眨眼间,张小七就冲开了人群,直奔王旅帅而来!

  王旅帅这些年净挖空心思使阴招,耍手段了,他哪想到这张小七愣是荤素不吃,单刀直入啊!一愣神被张小七一脚踹飞了出去,当即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旁边的楚恒吓得面色煞白,钻到桌子底下抖如筛糠。

  张小七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将王旅帅踩在脚下。

  “张小七!你要干什么!一个小兵胆敢攻击上司,难道你要造反不成?”

  张小七也不搭理他,从他身上抽出佩刀,眼含热泪,仰天长啸,“火长!兄弟们!你们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吗?今天小七就要手刃仇人,替你们报仇雪恨了!”说完,手起刀落,扑地一声将王旅帅的人头剁将下来!

  王旅帅的脑袋在地上骨碌碌一溜滚出老远,那眼珠子直勾勾地往上盯着,瞪得快冒泡了,估计到死也没想明白,这到底算哪门子计谋?

  这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放过谁!

  四周的兵丁都吓傻了,“这就是个吃生肉的主,真敢下手啊!”一个个跪伏在地,磕头如鸡扦碎米,“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七爷饶命啊!”

  “冤有头债有主!我张小七决不会为难他人!你们且告诉我闷头和拐子六现在何处,待我收拾了那两个畜生,自会去苏将军那里谢罪自首!”

  “里面何人喧哗?”此时,帐外传来了一阵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面容俊朗的红袍将军走进大帐,张小七一看,来人正是前军主将苏定方!他身后陆续跟进来一队士兵,程怀亮和女扮男装的翟珊竟然也在其中!

  却说他们俩是如何而来?翟珊今早起来,发现张小七又跑了,万分着急,心说:“小七哥,你这又是何苦!就算是龙潭虎穴,我翟珊也会跟着你一起闯的!”当下,她匆忙换了一身男人装束,面见程咬金和程怀亮,向他们辞行,要去军营里寻张小七。

  程咬金就很诧异,询问缘由:“我说大侄女,你们俩这一个跑一个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翟珊苦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两人定亲,张小七与蜀王打赌投军,在军中又遭奸人陷害之事和盘托出。

  程咬金听完,不禁感慨万千:“这小子当真是条汉子!听你这么一说,老夫竟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那些陈年旧事!唉,真是长江水后浪推前浪,尘世上一辈新人替旧人哪!也好,我儿怀亮正要去投军,不如就让他随你一同前往,有什么事你们也可以相互照应!”

  翟珊点头,即刻向程咬金告辞,出了国公府,和程怀亮一路纵马飞奔,赶到军营。

  程怀亮在军中人头很熟,找人一打招呼,也没遇到阻拦,带着翟珊径直来到苏定方的营帐。

  见过苏将军后,程怀亮表明来意。

  苏定方一见是鲁国公授意,自然应允:“不过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这军中的规矩,程公子应该清楚,没有军功是不能授予任何官职的,只好委屈程公子从士卒做起了。军法如山,不徇私情,程公子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程怀亮闻言,双膝跪倒,“怀亮定当听从将军号令,浴血杀敌,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恩,程公子有此决心,拜将之日不远矣!哎,这位小兄弟是谁?”说着,苏定方一指翟珊。

  程怀亮起身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名叫翟山,他一身好武艺,也是跟我一起来投军的!”

  翟珊连忙紧走两步,躬身施礼,“翟山见过苏将军!”

  苏定方打量了一下翟珊,点点头,“好,那你们就都留在我帐下听用吧!”

  翟珊没动,又是一抱拳,“属下还有一事不得不说,请将军不要见怪!”

  “哦?所为何事?”

  翟珊就将张小七被王旅帅陷害之事跟苏定方讲了一遍,程怀亮也帮忙作证,“是啊,昨晚我和我父亲都是亲眼所见!”

  “竟有此等事!”苏定方听完,火往上撞,转回身大步流星直奔王旅帅的营帐的而去,翟珊,程怀亮和一众兵士紧随其后。

  他们本来是要找王旅帅兴师问罪的,可万万没想到进来之后,竟是此番景象!霎时间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苏定方脸色铁青,“小小士卒,竟敢目无军法,擅杀上官!这还了得!来呀,速将此贼给我拖出辕门,斩首示众!”

  


第二十一章 营救


  张小七手刃了仇人,畅快淋漓,三年来,笼罩在他心头的那块挥之不去的阴云,随着那寒光一闪,彻底消散了!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镗啷啷把刀扔在地上,任冲上来的士兵将自己绑住,押解下来。

  程怀亮见势不好,在翟珊耳边轻声说道:“妹子,你先设法拖延时间,我去搬救兵!”说完,他飞快地跑出了营帐。

  翟珊也急了,赶忙跪倒在地,“将军!此人便是我跟您说的被人陷害的张小七!他杀人一定另有隐情,还请将军明察!”

  苏定方是个刚正不阿之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他把手一挥,“不管此人有何冤情,他触犯了军法,其罪当诛,绝不可恕!”

  张小七神情淡然,来到翟珊身边,停住脚步,“珊妹,你不要再求情了。我张小七求仁得仁,无怨无悔。大丈夫虽死而已,又有何惧哉?”

  翟珊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闻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了,“等等!”拦住张小七就不让走。

  苏定方见状,喝斥道:“翟山!难道你要违抗军令不成?”

  翟珊连忙深施一礼,“将军容禀,张小七还有其他冤情,请容属下慢慢道来!”接着,她声音有些哽咽,一字一顿把张小七三年前被闷头和拐子六抢功,被王旅帅设计陷害,马陷淤泥坑之事讲了一遍,这些事都是她与张小七在云梦山学武时,听张小七讲的。

  其实,苏定方之前也曾感觉此事蹊跷,对闷头和拐子六也是多有怀疑,一听翟珊所言,登时就明白了。再看看张小七,昂然而立,视死如归,真是一条好汉!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了。

  可是这军法无情,自己身为主将怎可徇私包庇?他毅然转过身,背对着翟珊,语气冷峻,“不要说了,此人违反军纪,本将军定斩不饶!”随即往后一摆手,士兵们推推搡搡把张小七押出帐外。

  翟珊再次跪倒,恳求道:“将军,既如此,属下请求暂缓行刑,他是属下多年好友,属下想为其送行!”

  苏定方顿了顿,叹可口气,“好吧!速去速回!”

  翟珊急急忙忙追了出去,来到辕门外一看,张小七被士兵绑缚在一根木桩上,刀斧手站在一边,已准备就绪。

  翟珊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走上前,压低声音,“小七哥,一会儿他们要是真动手,我就帮你砍断绳索,我们一起杀出去,浪迹天涯,再也不回来!”

  张小七凝望着翟珊娇俏的面容,苦笑了一下,“不必了,珊妹,路是我自己选的,火长他们对我有救命之恩,又是因我而死,我早就暗自发誓要替他们手刃仇人,现在心愿已了。我张小七既然触犯了军法,自然要有所担当,怎么能畏罪潜逃!”

  翟珊气得泪如雨下,一拳砸在张小七的胸口,“那你考虑过我吗?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珊妹!我这几年有你陪在身边,已是足够了,又怎么忍心让你跟着我颠沛流离!听我的,李恪那小子人不错,我死以后,你对他好一点,千万不要辜负了人家!”

  “张小七!你在说什么傻话!”翟珊浑身颤抖,一头扑在张小七胸前,“今天我再给你两条路,要么我们一起走,要么我们一起死在这里!你自己选!”

  “珊妹!”

  “这次我是认真的!”

  “好了好了!到时辰了,该上路了!”旁边的刀斧手看两个人黏在一起,没完没了,有些不耐烦,走过来想拨开翟珊。

  翟珊抱着张小七死也不放手,“小七哥,我翟珊这辈子认定你了,你要想死,我们就一起!”说着,把眼一闭,等着到刀斧手动手。

  张小七一看这样可不行,两臂一较力,绷断了绳索,猛地把翟珊推到了一边,回过头,对刀斧手叫道:“动手吧!”

  刀斧手也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兄弟!对不住了!上命难违,一路走好!”举刀就要砍。

  这时,辕门外的大道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喊:“哎!刀下留人!”众人定睛一看,烟尘起处,一个大胖子腆着个肚子,风风火火地直奔军营,此人正是鲁国公程咬金!

  他身后跟着一位英武挺拔的大将军,这将军身高八尺有余,头戴八叉紫金盔,身穿大叶黄金甲,外罩金丝麒麟大氅,面如冠玉,花白须髯散满前心,走路龙行虎步,眼角眉梢透着一股英气,不怒而自威。

  再往后,程怀亮和一队兵卒也是一路疾行而来。

  程咬金跑到近前,汗流浃背,帽子都跑掉了,看到翟珊和张小七,长吁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是赶上了!”

  翟珊连忙过去施礼,“国公爷,多谢相救,翟珊感激不尽!”

  程咬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哎呀,大侄女,你先别急着谢,快来见过李靖元帅,这位才是能救你们的人!”

  翟珊又上前见过李靖元帅。

  这时,只听扑通一声,众人扭头一看,张小七跪倒在台上,高声说道:“元帅,国公爷!大恩大德,我张小七谢过了!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已决意赴死,还望两位恩公不要替我求情了,不要因我而坏了军中的法度!”

  李靖完全是一头雾水,他是被程咬金生拉硬拽来的,一路上程咬金只是说要赶着救人,也没来得及跟他说明缘由。当下一皱眉头,问向程咬金:“这是何故?”

  程咬金一摆手,“一会儿进帐,我再跟你细说!”又转过来对翟珊嘱咐道:“你留下来看住他,这小子有点缺心眼,千万别让他死!”

  翟珊点头,程咬金拉着李靖大步流星赶往苏定方的前军大帐。

  苏定方正在帐中来回踱步,心中对张小七也是甚感惋惜,忽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回头一看,程咬金和元帅先后走了进来。

  苏定方上前拜见,众人落座。李靖就问:“程老国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回总可以讲了吧!”

  “那好吧!”程咬金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把张小七的事情添油加醋,七分真实,三分虚假地讲了一遍,他身后的程怀亮也跟着忽悠,反正是怎么煽情,怎么冤屈怎么讲,说得是声泪俱下,中间还连哭带唱地来了一段戏词。

  李靖稳稳当当地坐着,面无表情,直到程咬金讲完了,又等了半晌,他还是迟迟没有开口。

  程咬金急了,“诶我说,元帅!你这是怎么了?入定了?难道要成仙得道?我说了这么半天,嗓子都哑了,你还跟庙里的木雕泥塑似的!哎呀,你这尊神可是真难求啊!”

  李靖微微一笑,转过来对苏定方缓缓说道:“苏将军,适才本帅在外面见到了张小七,此人确也颇有些英雄气概,或许是真有冤屈,况且他还有武艺在身,现在大战在即,正是用人之际,不如就留他一命,让他阵前杀敌,戴罪立功,你看如何?”

  苏定方闻言,霍然而起,一抱拳,“大帅,末将以为,军法无情,不容有违,若开此先例,日后末将如何取信于兵,如何在军中立威!若大帅执意要末将网开一面,那就请大帅罢去末将的官职,由大帅亲自处理吧!”

  “这个。”李靖有些为难了,点点头,“苏将军言之有理,这是你帐下士兵,自当由你处置,本帅确实也不便干预!”

  程咬金不干了,“哎,元帅!你是哪头的?这张小七受了这么多冤屈,你不去帮他平反昭雪,反倒还要杀了他,天理何在!”

  苏定方接过了话茬,“鲁国公,您是将军出身,一定也知道行军打仗要的就是军纪严明,不管是谁,有多大冤屈,只要他触犯军法,都必须格杀勿论,不可有半点私情!”

  程咬金听完,急的一蹦三尺高,“不行!无论如何,这个人你不能杀!”

  “这又是为何?”李靖很纳闷地看向程咬金。

  此时,帐帘一挑,又有一人走进大帐。众人定睛一看,来人正是蜀王李恪!

  李恪虽在并州军当兵,但他的营帐离张小七的灵州军大营并不太远。张小七被绑的木桩上,向翟珊表明心迹,交代后事的时候,李恪恰巧从辕门前经过,张小七的话语,句句他都听得真真的。

  知道出事了,他赶紧飞马前往自己的府邸,换了一身朝服,又匆匆赶回军营。

  进入大帐,李恪紧走几步,来到三人近前,躬身施礼,“各位叔伯,李恪不才,前来替张小七求情,小王愿以身家性命作保,还望元帅和苏将军能够法外开恩,饶他一命,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哎呀呀,殿下!你怎可如此!哪有主子给臣子行礼的道理,你这样不是折煞老臣吗?”程咬金噌地一下蹿了过去,这么大的肚子,动作如此迅速也是着实不易。

  李靖和苏定方也慌忙起身。

  李靖当即明白了,心说:“我说嘛,这老小子今天是怎么了,为了那个张小七这么卖命!闹了半天,根在这呢!这个老滑头!”

  不过,苏定方可不吃这一套,他是个驴脾气,犟得很,心说:“怎么的!拿蜀王压我!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不成?”登时面色阴沉,向李恪一抱拳,“殿下此来求情,末将恐怕不能让您满意了!为正军法,此人我非斩不可!如若殿下要降罪于末将,也要等到末将行了军法,再任由殿下发落!”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众人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苏定方才不管那些,当即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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