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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娇有毒-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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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堂姐妹们一个个都低垂着头,不敢迎面正视于她,宋知夏冷哼一声,果然是家中娇养的,未经风雨的花朵儿,一点儿气势都承受不住。

“八妹妹,刚刚的话不要再说了,今日我可以当作是你小孩儿脾气,不与你计较,可若是日后我再听到这种话,我便视作是你们本家对我们武宁伯府的挑衅,到时候就不是一句小孩儿玩笑话可以抹过去的了。”宋知夏冷冷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三位堂姐妹们都不敢抬头,不敢说一个字。

宋知夏懒得再与她们多说,她们还不值得她分出多一分心思去敲打,她们只是家中最没有地位最没有话语权的女儿罢了,刚才她威胁的话已经说出口了,若是把宋家本家与武宁伯府对立起来,这件事的严重性,就是本家的老夫人都无从置喙,只有家主才有资格站出来与宋力刚对话,与她们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精力。

把威胁的话撂下,宋知夏潇洒的转身走了。

与本家堂姐妹们闹得不欢而散,宋知夏虽然不把这件事放在眼里,但是还是要与母亲说一声的,所以她回府后就与母亲说了,还把今日发生的经过都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宋知夏自认这件事不是她挑起来的,她便是有什么过错,也大不过三位堂姐妹去,更何况她相信本家绝不会因为“姐妹间的斗气”而把这件事抬升到两府对立的高度上,最严重,也不过就是几个堂姐妹们再开一次花宴,在长辈们的面前演一出姐妹和好的戏码,她再送出几个贵重一点的赔礼罢了。

宋知夏对世情还是看的挺清楚的,如今武宁伯府兴盛,本家衰落,地位相差太多,所以她敢当面放话威胁三个堂姐妹,因为后果一点儿也不严重。

张氏忙的不得了,结果小女儿出去一趟却给她惹了这样一个大、麻烦,她正要气得戳女儿几指头,宋知夏却抢先把她对事件后续的预估给讲了,张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教训被女儿的话给噎了回去,仔细想一想,唉,好像还真是,于是张氏高高抬手的手又轻轻放落,拍了女儿一下就放过她了。

说到底母亲都是护短的,张氏本就疼爱小女儿,更何况这件事上的确是本家那边的堂姐妹们先失礼,女儿生气也在情理之中,后面的事,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常规处理方法,也不过就是赔个礼道个歉的事,算不得什么,张氏也就不在纠缠这件事了,只是在心里估算起该送几个怎样的礼物了。

张氏的办事效率很高,当天傍晚便派人送了几个贵重的首饰去了本家,点名是给三位嫡小姐赔礼道歉的。

本家那边正因为今日“姐妹间的斗气”而气氛不好,每个家宅都有自己的内部矛盾,三位嫡小姐分属三个房,她们引起的矛盾就更加复杂了,本家这边还在内部扯皮,还没把首要担责者定下来,武宁伯府那边就送来了赔礼,简直就是天降喜事,皆大欢喜啊,于是这件“姐妹间的斗气”就这么抹过去了,比宋知夏所想的还要简单。

这件事这么快就解决了,见解决的这么顺利,张氏干脆就把这件事给瞒下了,没告诉给夫君宋力刚,免得还要听他说些事后教训人的废话。

因为宋力刚这次是来迎奉老夫人回归武宁伯府颐养天年的,祈州的官员们也知道分寸,两天的官场应酬之后,便不再来打扰宋力刚了。

在这两天里,张氏一边忙于夫人间的后宅交际,一边命仆妇丫鬟们打包收拾箱笼,虽然两天的时间很赶,但也收拾了一半了。

又收拾了两天,老宅里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该锁的锁了,该封的封了,该带走的也都装箱整齐了,可以出发了。

离开前,祈州官员和乡绅们举办了一场送行宴,宋力刚赴宴,在席上向众人致谢,谢众人多年来对母亲的照顾,并奉上一应礼物,一时间宾主尽欢,散席后仍有许多人围着宋力刚道着依依不舍之情。

场面上的事都做完了,可以启程了。

宋力刚领着队伍出了祈州城,离开前,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城墙,以及城墙上金色的“祈州”二字。

这里是他生长的故乡,今日一别,再回不知归期。

宋力刚收起离别的乡愁,挺身扬起马鞭,对着队伍喝令:“全程前进,回封州。”

第120章 字如其人

武宁伯府的队伍一日不停歇的往封州急速前进,宋力刚身负驻关重任,要赶着回去,队伍随行的又多是亲卫,急行军自然不成问题,只苦了马车上的老夫人和张氏,张氏在马车里忍了两天,便有些疲乏了,恹恹地躺卧在马车里,老夫人更是辛苦,她一辈子都没出过祈州,没走过远路,更不要说是这般的急速前行了,队伍刚出发半天她便已经受不住马车颠簸,吐了。

这时候宋知夏让人备下的安神药丸就派上用场了,老夫人吐的什么都吃不下,连水都会呕出来,宋知夏硬是把安神药丸塞进了老夫人的嘴里,手上一用巧劲,药丸便滑落进了肚里,接下来的几天,老夫人全在昏昏沉沉的睡眠中度过。

宋力刚心疼亲娘晕吐,但他又急着赶回封州,见女儿这般做法能让亲娘安睡,虽然手段粗鲁些,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心中想着待到了封州后再好好孝敬亲娘。

急行军般的赶了八天的路,队伍终于进了封州城。

宋力刚在府中待了一天,把亲娘安顿好后,次日就赶着回军营了。

老夫人原还打算着先歇息几天,把精神养好后,从儿子那边打开缺口,直接越过张氏接过管家权,这是她儿子的府第,她怎么能看着“外人”的脸色过日子呢,自然得由她来管家了,结果儿子说走就走,一刻的功夫都没等她,她还没起身呢儿子就离府了,恨得老夫人直捶着床板骂不孝子。

张氏昨日回府后,忍着疲累一刻没停歇地安顿老宅跟来的下人,这些能跟来的下人本就是她挑选好的,老实本分、知晓规矩的,没有老夫人惯用的那帮人,也没有那帮人的亲戚,只是为了防备自己看走眼,中间混杂了有心思的人,张氏还需把她们打散,分别安置,甚是花费精神。

在花费了一天的功夫把这些人都安置好后,次日张氏还得接待那些前来恭贺老夫人诰命提级的夫人们,忙得不可开交。

宋知夏也没闲着,她向书院请了一个月的假,如今回来了,她还得赶着回书院复课。

次日一大早,宋知夏便换上了学子服,踏上了马车,前往双梅书院。

入了书院后,宋知夏先去销假,然后再去拜见书兰先生。

书兰先生今日心情极好,虽然面上还是淡淡的,外人看不出有甚变化,但以宋知夏对书兰先生的了解,她知道书兰先生心情是极好的。

“弟子拜见师尊。”宋知夏行了跪俯大礼。

书兰先生抬手虚扶:“起来吧。为师还得贺你祖母诰命之喜啊。”这一月来宋知夏写了两封信给书兰先生,前一封写了祖母重病,后一封写了诰命恩旨,所以书兰先生是知道老夫人诰命提级的事的。

宋知夏装作勉强一笑:“祖母得天子恩赐,全家欢喜,只是,祖母的病情,未有好转。”

书兰先生安慰弟子:“老夫人命中带福,又有朝廷加封,有大福气,必是能好的。”

宋知夏再一拜:“承师尊吉言。”

书兰先生又宽慰了弟子几句,然后拿出了一张帖子递给她看:“你的师祖下月七十大寿,为师要前去贺寿。”

贺寿?

宋知夏抬眼看向师尊,书兰先生只是面带浅笑的看着她,突然间,宋知夏福至心灵,知道了师尊的言下意思。

人生七十古来稀,七十可是大寿,书兰先生是想带着她一块去贺寿的,但是她不好明言,因为宋知夏的祖母正在重病中,她留在家中为祖母侍疾也是正理,只是,书兰先生的师尊明石先生可是一代书法大家,地位尊崇,他的大寿必是贺者如云,徒子徒孙必得齐聚一堂的,宋知夏是书兰先生的入室弟子,是明石先生的正经徒孙,若是宋知夏不亲去贺寿,只怕难以得到师门长辈的认可。

书兰先生想带宋知夏去,但又不想勉强她去,所以书兰先生是想让宋知夏自己做出决定。

宋知夏没有片刻犹豫,这是得到师门承认的大好机会,她绝不会放过,她立时拜行了大礼:“师祖大寿,此乃本门大事,弟子理当备下贺礼,前去贺寿,且安州山长水远,师尊此去一路辛苦,弟子自当随侍左右,为师尊鞍前马后。”

书兰先生听后心中畅快,她身受师尊重恩,师尊大寿,她自该领着弟子前去贺寿,她座下只有四位弟子,三位已成人妇,唯有宋知夏一人能自由行事,若她不能去,只自己一人前去贺寿,脸面上的确不好看,如今宋知夏自愿前往,她自然心中松了一大口气,面上带出的笑意明显了。

“此事你回去后好生与父母详说,若尊府父母不愿你前去,你千万不可顶撞,只需与我说一声便可,我一人去也无妨。”书兰先生虽然极想宋知夏一起去,但她还是多交代了一句,不愿弟子违了父母之意。

书兰先生果然是个淳纯之人啊,宋知夏暗暗叹道。

“弟子父母必不会拦阻的,只怕还会惊喜万分,能以门下弟子的名份向明石先生贺寿,这是何等的荣耀啊。”宋知夏委婉的夸奖了自个的师承。

书兰先生又笑了,笑的很开心:“好了,贺寿的事,等你回禀过父母后再说,你先写一幅字来,让为师看看你这一个月可有懈怠了。”

宋知夏领命,铺纸提笔。

书兰先生只是例行考校,宋知夏刚入书艺之门,不用功不用心是不成的,只是她回老家侍疾祖母一个月,在书兰先生想来,她必定是无法兼顾练字的,一日能写上两三页便差不多了,书兰先生只是随意考校,不退后太多便算过得去了。

笔尖在纸上划过,宋知夏认真地书写着,她这一个月来并没有荒废练字,老夫人又不是真的病了,每日里都在服用着静心养气的药,觉头多了许多,她就在主屋里练字,兼看守着老夫人,两边都不妨碍。

字在白纸上一个一个成形显现,书兰先生从刚开始的略扫几眼到后面的凝神细品,宋知夏的字再一次的让她吃惊。

刚入书院时,宋知夏的字只是隐现峥嵘,到她落海归来后,她的字又有了金戈铁马之气,到了如今,她侍疾归来,字不见后退,反倒精进了,其中竟然有了隐隐的霸气。

这,这该是女子的字么?

书兰先生越看越心惊,字如其人,她是不是看走了眼,把一只虎崽子看成了小奶猫?

书兰先生暗含心惊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弟子,明明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娃,心中竟有一番吞天逐虎的霸气,再想到小弟子的出身,武将,军权,书兰先生突然打了个兴奋的寒颤,不会是武宁伯生了异心了吧?

宋知夏虽说在认真书写,但她在八甲部族养上了时刻观察四周的警惕心,她敏锐的感觉到了书兰先生的心思转变,虽然她不知道书兰先生从她的字里看出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书兰先生绝对是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书兰先生才会有这般的,呃,怎么说,害怕?激动?

“师尊?”宋知夏小心地看向书兰先生,“弟子的字可有不妥?”

有何不妥?当然是大大的不妥了,但却又是极好的不妥。

书兰先生在心中大喊,但是她面上却毫无波澜,经历过倾家灭族之祸和前未婚夫家的无情后,书兰先生虽然还是那个遗世孤高的清贵文人,但她却不再单纯天真,天真的那个她早已经随着家族死去了,留下的是看透人间世情,心中还隐隐期待着改朝换代的她,她活着,既是为了让长清王氏有后,寻觅一个合适的孩子继承长清王氏的传承,也是为了亲眼看看齐家后人会有怎样的下场,自古天家无亲情,她倒要看一看,齐司徒的后人会如何的自相残杀,是不是还会把祖宗基业推向灭亡。

心底有不可告人的阴暗幻想,书兰先生已经习惯在人前把她真正的想法隐藏在心底,不露分毫,此时宋知夏问她,她很快就把震惊和兴奋隐藏起来,淡然地看待这个“心怀野心”的弟子。

“你的字,有所进益,难得你在侍疾时还能坚持练字,甚好甚好,只是你的字偏向阳刚,不合女子柔顺之美。”书兰先生淡然点评,“是否你在家时常看武宁伯的字,沾染了男子阳刚之气?”

书兰先生这是在设套打探了,她想知道武宁伯可曾在女儿面前透露过什么。

宋知夏无从知晓书兰先生内心的阴暗面,听得师尊问话,她乖巧的回道:“父亲不常在家,便是在家也从不曾教导过弟子如何书写,说句不恭敬的话,父亲的字,也就比五岁蒙童好上一点。”

书兰先生笑了:“未必不是你不懂得看,武宁伯是行伍之人,有豪迈之气,字如其人,为师相信武宁伯的字必有一番大气象,你怎能把你父亲的字与五岁蒙童相提并论。”

宋知夏也不争辩,笑笑而过。

“见你的字,为师倒是对武宁伯的字起了好奇之心,你可否与你父亲说说,写一幅字让为师观一观?”书兰先生趁机要字。

宋知夏不觉得师尊的话有什么问题,不过就是要一幅字嘛,让父亲写一幅精忠报国的大字给师尊便是了,与公与私都无碍。

“待父亲休沐归家,弟子便去请父亲写一幅字来。”宋知夏应下了。

“嗯。”书兰先生点了点头。

从书兰先生处出来后,宋知夏又去拜见了几门副课的先生,她落下了一个月的课程,总得要向先生们讨教,错过了哪些课业需得问明了,就算要补课也得去求了先生们,不然落下了进程,吃亏的可是自己,这一日,宋知夏过得一点儿也不轻松,好在她备了礼,先生们收了她的礼,愿意为她补课,宋知夏也算没白忙一场。

第121章 弹劾和阴谋

原本宋力刚是十天一休的,但是这次他却是过了足足十五天才休沐回家,宋知夏因着书兰先生的所求,一直等着父亲,这一日总算让她等到了。

“父亲,您可以写一幅字给女儿吗?女儿的师尊想要观一观您的字。”宋知夏没有掩饰,直接就把书兰先生给供了出来。

宋力刚微微皱眉:“书兰先生要观为父的字?”宋力刚的字并不好看,只能算得上是工整,离书艺要求的风骨、气度还差的远,所以听小女儿说是书兰先生想要观他的字,宋力刚下意味的就觉得有点心虚。

“嗯,书兰先生觉得女儿的字偏向阳刚,少了女儿家的柔顺之美,就问了女儿是否是学了父亲的字,沾染了行伍之人的豪迈之气,女儿说父亲未曾教导过女儿的字,但书兰先生却对父亲的字起了好奇之心,故而有此一求。”宋知夏简单的把当日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哦,原来如此。”宋力刚只是对于自己的一笔烂字有些下意识的心虚,但真要让他写,他也是不怵的。

写就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最差也就是让书兰先生笑话一番,书兰先生是自个女儿的恩师,也算是自己人,笑话就笑话,无甚关系。

宋力刚领着女儿去了书房,铺纸磨墨,提笔就要挥之。

“呃,写什么呢?”宋力刚平素除了公文外几乎从不动笔,此时让他提笔写字给书兰先生看,他有些脑中空空,不知该写什么了。

宋知夏早有主意:“就写精忠报国吧。”

精忠报国?若是以往宋力刚便这么写了,但是今日宋力刚却不想写这四个字,他的心中浮现出另外五个字,让他不写不快。

威武不能屈。

宋力刚重重的写下了这五个字。

这是宋力刚此时此刻的心中所念,更是他这几日的心中所念。

宋力刚这一次足足过了十五天才休沐归家,并不全是因为军中公务繁多,更多的是因为与封州御史的笔头官司。

宋力刚携恩旨去祈州迎亲母,这是邻近几州官场上人人皆知的事情,祈州官场甚至还为此给他办了洗尘宴和送行宴,但恰恰就是此事,让封州御史捉住了由头,连上了三本弹劾宋力刚与祈州官府过度往来的奏章,让宋力刚好一番烦躁,与封州御史打起了笔头官司。

与地方官府过度往来,这个罪名对于武将来说,可是太重了,绝对不能沾惹,宋力刚若是出发前能预料到自个会因此事被御史抓住弹劾一番,他宁愿得罪祈州官府也不会去参加他们为他举办的洗尘宴和送行宴,没得惹一身骚。

但是宋力刚心中对于封州御史也是很有怨气的,地方事地方管,他与祈州官府往来,这事发生在祈州,按此原则,该是祈州御史跳出来弹劾他,而不是封州御史跳出来,这关他什么事,又不发生他督察的封州境内,他有什么权力置喙此事弹劾他?这手也伸得太长了吧!捞功劳陷害人的嘴脸也太难看了。

因着朝廷对武将的压制,武将是低文臣一等的,虽说文武分而划治,文臣不应干涉地方武事,但是军营不是世外之地,不管是征兵还是粮草,军营在许多地方是需要地方官府支持的,武将和军营在事实上,是受到文臣很多管制的,所以封州御史跳出来弹劾宋力刚后,宋力刚是失了先机,处处被动的,他与封州御史打笔头官司,实际上是不得不为之,因为他除了皇帝的信任外,并无别的倚仗,若是皇帝不信他,认为他有了异心,他就只能冤死了。

因为关系到生死,并不仅仅是仕途,所以宋力刚对封州御史是恨得不得了,御史都是好笔头,一件事经他说来可以有不同的几种版本,宋力刚在笔头方面先天不如御史,这场笔头官司打得甚为辛苦,在这场可以预见的长久战中,他心中没有别的想法,只有威武不能屈这一信念。

五个浓重的墨字落在笔了白纸上,威武不能屈,这是他此时此刻最想写的字。

宋知夏惊讶地看着纸上的五个字,习字这么久,她已经能窥见字中所附心境的皮毛了,父亲的五个字在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让她对父亲起了担忧之心。

“父亲,您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您的字竟然有了不甘不屈之相。”宋知夏急问。

宋力刚不想在女儿面前提这等烦心事,他敷衍的打发女儿:“不过就是军中的一些杂务罢了,无甚要紧,你把字收好,明日带去给先生看吧。”

父亲不想说,宋知夏瞬间明了。

既然父亲不想说,那我就去偷听,宋知夏暗暗想到,反正这事也不是第一回做了。

夜深人安寝,宋知夏照旧让碧珠守夜,她换上黑行衣,悄悄潜到了主屋的屋顶上。

宋力刚不想向女儿透露他的心烦之事,但是对着张氏,他却可以畅所欲言,他没有掩饰,在卧房内小声咒骂着封州御史的无耻卑鄙。

宋知夏听明白了此事究竟,又悄悄的潜回了自己的阁楼。

躺在床上,宋知夏细细地想着这场笔头官司。

封州御史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逮住父亲弹劾,按理来说,此事就算有不妥,也该是祈州御史出面弹劾,而且弹劾的应该是祈州知府,因为洗尘宴和送行宴都是祈州官府置办的,父亲只是按着官场规矩前去赴宴罢了,便是有错也只是从犯罢了,可是封州御史却只逮着父亲弹劾,反倒把祈州官府的过错给抹淡了。

这事反常,太反常了。

封州御史的背后肯定另有主使,主使之人所图不小,若是想的阴险些,只怕是为了掣肘父亲,更甚者是为了分出军权,因为父亲身上最有利可图的,便是军权了。

宋知夏突然又想到几月前的金麟卫被杀事件。

当日追杀金麟卫的到底是何方势力?

金麒卫到底是探听到了什么惊天地动的大阴谋?

这件阴谋大到了对方不惜一切杀死一切知情人,连偶然路过的他们都不肯放过的地步,必定是极可怕极重要的阴谋,而对于世人来说,最最可怕的阴谋,莫过于改朝换代了。

宋知夏突然弹坐起来,改朝换代,叛军,谋逆,逼宫。

梦里的零乱片断快速地闪现在宋知夏眼前,在梦里,她被冤枉谋害亲姐,打入冷宫后,熬了一年还是两年,她又被放出来了,她的皇帝夫君,也就是此时的秦王,他洗刷了她的冤屈,立证了她的清白,让她重回贤妃之位,可是她已生出了复仇之心,后来她主动勾结叛军,在叛军逼宫时还主动打开了四门之一,放叛军入宫,并带兵截住了外逃的皇帝和他的儿子们,她甚至亲自动手杀了皇帝夫君。

这一切难道不是梦?

宋知夏激动的全身发颤,但是她很快又克制住了自己的激动和欢喜。

不,不能一厢情愿的相信这是真的,当时她的神智已经混乱不清了,体内的毒素严重干扰了她的真实记忆,也许,这场梦里,只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但是她被放出冷宫和叛军逼宫是绝对真实的,这两件事的冲击太大,在她的记忆里都是浓墨重彩的片段,至于她有没有勾结叛军,有没有带兵截住皇帝夫君,并亲手杀了他,这就不可考了。

宋知夏又兴奋激动起来,叛军是真的,那么顺着想一想,要谋划一场改朝换代的叛乱,必定是要精心准备好几年的,最保守也得是四五年吧,没有这点准备时间,聚集大量的兵员、马匹、兵器、护甲、粮草,是不可能躲过朝廷的监察的,所以按着叛军逼宫的时间点倒推,她十五岁入秦、王府,十六岁入宫,半年后被打入冷宫,一年或两年后放出,遇叛军逼宫,她那时也就是十八或十九岁,如今她十一岁,两点间有七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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