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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娇有毒-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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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主站在众位祖宗神位之前,指着三子喝道:“逆子,跪下!”
齐松立马跪了下来,地上没有蒲团,这一猛地跪下,地上*、冷冰冰的,撞的齐松膝盖生疼。
“齐家家训,兄友弟恭,你可做到?”齐家主喝问。
“儿子不敢一日忘记家训,儿子从来恭敬兄长啊。”齐松跪着不敢抬头。
“在祖宗神位面前还敢胡言蒙骗!”齐家主手一扬,“来人,请家法。”
立马进来两个壮汉,一人拿长凳,一人拿棍杖。
长凳一摆到齐松身边,齐松的身子立马抖起来了:“父亲,父亲,儿子冤枉啊。”
齐家主指着儿子骂:“以妹代姐,你敢说你不知情!”
齐松哑然。
齐家主开罚:“杖责二十。”
齐老夫人和赵氏由此知道齐家主什么都知道了,之前她们就是知道齐家主一旦知道肯定不许,说不得还要发一大通脾气,所以她们才瞒着他,想要逼着齐辛和秦永儿认下了,之后再与齐家主说,这样便算湘儿自愿替嫁,算不得多严重的事,结果事情就这么快的被揭破了。
齐老夫人不舍得儿子受苦,赶紧出言求情:“老爷,二十杖太重了,松儿他身子不好,哪里受得了这么重的责罚。”
齐家主是真的震怒,他指着老妻怒斥:“就是你事事偏颇于他,才让他有胆犯下这等大错,一旦他心想之事成了,我们齐家女儿的名声就不要了。”
齐家主训完老妻,又瞪向三儿媳,要不是公公不能处罚儿媳,他都想把她关禁闭了,三个儿媳中,最能搅事的就是她了。
赵氏被公公瞪的缩成一团,不敢言语。
齐家主一声令下:“打。”
齐松就被架到了长凳上,受起了杖责。
齐松叫得震天响,一半是真疼,一半是夸张,想让父亲心软,饶他一马。
结果齐家主不为所动,看着齐松结结实实的受了二十杖。
前面八杖齐松还能喊,到了后面喊声就越来越弱了,变成了哀泣。
齐老夫人心疼的直抹泪,待齐松受罚完,她便扑上去大哭。
齐家主又喝了一声:“别哭了,他是自作自受,有什么可哭的。阿松,为父再与你透露一件事,宋二娘打算把你派往景州,日后,你只能靠自己了。”
齐松一肚子的心计,一听此话,哪里还不晓得父亲内里的真正意思,他立时哀嚎一声,晕了过去。
第188章 大师姐
与二师姐见了面,帮了忙,加深了彼此之间的感情,这让宋知夏的心情十分之好,她尝到了师姐妹之间和睦相处的甜蜜滋味,好吧,虽然是宋知夏单方面的给予帮助,但是秦永儿对她的感激之情还是让她感受到了喜悦和开心,
这种感觉与她给予顾婵的照抚不同,原因就在与二者之间关系的不同,师姐妹在世间的伦理关系中,是比手帕交更为亲近的关系,是近似于亲姐妹的关系,宋知夏在长姐那边受到了严重的亲情伤害,所以她在二师姐这边感受到的真心感激,让她在亲情方面有了弥补,使她感受到了更为愉悦的亲情体会。
拜访二师姐开了个好头,宋知夏就更加有动力去拜访大师姐了。
大师姐齐若兰,夫家在西州,与宋知夏前往封州的行进路线有些偏离,但是不要紧,宋知夏并不怕耽误这一点路程,皇家的仪队走的那般慢,她就是再迟两天也赶得上。
西州,魏府,后街葫芦巷。
齐若兰绷着一张脸,听着魏氏族中婶娘们的“苦心”劝说。
齐若兰在十几年前嫁给了夫君魏有良,魏有良是西州魏氏的一脉旁支,虽然不是嫡支,但魏有良这一脉也算旁支中地位很高的,魏有良的父亲是进士,曾经出任过一府同知,魏有良自己也是年纪轻轻,才二十出头便考中了举人,很有希望考中进士,让魏家更进一步,只可惜,魏有良出外游学的时候遇到了洪灾,洪灾引发了山体滑坡,魏有良被一块石头砸中了,不仅手肘受了伤,连心肺也受了损伤,从此身体大坏,汤药不绝。
魏有良的伤病要仔细调养才能好转,幸好魏父有官俸,有各种孝敬,魏有良的汤药才能及时供应上,但魏父几年前牵涉到朝争之中,无奈“年老昏聩、致仕归乡”,从此魏家的家底就迅速的被魏有良的医药费给耗光了,后来甚至连家宅都给变卖了,只能在魏府的后街葫芦巷中买了一处小小的一进院子,勉强安置全家。
魏有良因此十分自责,心思沉郁,郁结于心,甚至还萌生了死志,怎么都不肯服药,本来已与常人无异的身体骤然变坏,最后还是魏父含泪痛斥一番,“请”他别让白发人送黑发人,魏有良才羞愧难当,重新生起了求生之志。
但是一家人的生计,到底是艰难了,尤其是魏有良的儿子大了,虽然有祖父和父亲的亲自教导,家中也有藏书,书艺上更是有母亲手把手的教导,但是笔墨纸砚都要钱,练文章要纸墨,练一手好字更不能省纸墨钱,魏家的开支便有些捉襟见肘了。
在这等艰难的时候,偏偏魏母又生病了,延医用药不见效,魏母在缠绵病榻几月后,还是去了。
请医,丧葬,让魏家更加贫困了。
魏母一去,魏有良心中更愧,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母亲,病情又重了。
魏家越发的雪上加霜。
齐若兰为夫君的病情心焦,为儿子的前途心忧,为全家的将来忧愁,正当魏家越来越贫困,眼看着连这处小院子都要卖掉时,夏国变天了。
夏朝覆灭,宋家顶立,齐若兰的同门小师妹,成为新朝公主了。
齐若兰起了投奔之心,她一介女子,在公主身边正好,况且她只想在公主身边谋求一份养活家人的营生,并不是要求一个女官的官职,在公主府中做事就行,凭着她与公主的同门之谊,她相信公主不会拒绝她的。
可惜齐若兰还没有说动公公和夫君,魏氏族里就找上门来了,想要劝说她,带着族中出息的子弟去往京城投奔公主,凭着她与公主的同门之谊,为族中子弟谋一份前程总不会不行吧。
齐若兰当然不会乐意,先不提在她家艰难之时,族中没有帮衬过什么,就是前程的机会,她也不愿让给不相干的人。
凭什么要拿她的人情去为不相干的人谋前程?
人情可不是永恒的,是用一次少一次的,她与小师妹虽是同门之谊,拜于同师之下,但她与小师妹从未见过,连书信都未曾往来,她去投奔小师妹,想要谋一份营生,这已经是在消耗这浅薄的同门之谊了,还怎么再开口求小师妹给不相干的人一份前程?
若是小师妹只肯给一次人情,那么,她的营生与族中子弟的前程,就是水火不相容的,为了家中生计,她怎么肯相让?
齐若兰面对族中婶娘们的劝说,面不改色,绝不松口。
见齐若兰如此坚定,婶娘们败退后去回了族中宗老,家主和宗老们都猜到了齐若兰的顾虑,便给了准话,只要齐若兰肯为族中子弟引荐,这一支旁系的生计,就由族中承担了。
这次便是婶娘们第二次来相劝了,可是,齐若兰还是不肯相让。
因为这一让,让的不仅是她的营生,更是她一家重新振兴的机会。
宋家三位子女,唯有小师妹是从小长于宋帝膝下的,父女感情必定深厚,且小师妹既能领兵打仗,又能替父接收各州鱼麟黄册,由此可见,宋帝对于小师妹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看重,只怕这份信任和爱重,不在太子之下,说的更深一点,若是小师妹生为男身,太子之位必是她的。
这样的公主,她对宋帝和未来太子的影响必定是十分深重的,只要能守在她的身边,获得她的信任,儿子的前程,还有何忧?这是最起码能保两代的大富贵啊。
所以齐若兰一分也不肯让。
这份机缘,是她的,这份前程,是她儿子的。
婶娘们急了,好话说尽,她怎么就不肯松口呢?
“齐氏,族中已经允诺重重照顾于你家了,你还有何样不满?若是有,尽可说来,族中能做到的,必定会与你做到。”
“并不是不让你去京城,只是让你多带几人罢了,一路上都由族中护送,与你又有何难?”
“只是请你替他们引路,推荐给公主罢了,又不是非让你替他们求得官职不可,个人有个人的造化,这事强求不得,族里也知道,你尽心了便是,为何你不肯?”
“你谋的是公主身边之位,又不是朝中官职,与族中子弟们并不相悖,且老话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做事,在朝有族中子弟相帮,在野有魏氏一门相助,你有了这两方的助力,为公主办起事来,岂不是游刃有余,更衬得你得力,公主也会更看重于你的。”
“只要公主看重于你,对你的儿子自然也会青眼有加,如今你与公主的情份是薄,不好相求,但只要你与公主相处的久了,还怕情份不够厚?到时你再求公主给予你儿子一个恩典,公主怎么会不肯?”
婶娘们一人一句,说得齐若兰的脸色更发的难看。
见齐若兰死活不松口,婶娘们又不敢口出恶言,只能再次败退,回去禀报宗老,看家主和宗老如何定夺。
魏府正门前,宋知夏的护卫叩响了门环。
宋知夏并不知道大师姐的夫家在西州城内何处,只能通过魏氏主家来询问,以她的身份,想问什么事当然是堂堂正正的来相问了,怎么可能会让护卫们在城中四处去询问,既浪费时间,又不合她的身份,而且同在一城,如果她绕过主家,直接对旁支登门,这对主家来说,也是一种侮辱。
魏府的边门开了,出来了一个门房。
高门大族的门房都是有眼力的,宋知夏在各州接收鱼麟黄册的时候,很多家族都派了人前去探查,魏府也不例外,门房一眼便认出了领头的这位是宋家的凶神煞星宋二娘,吓得差点滚下台阶去磕头求饶,还好叩门的那位护卫向他亮了刀,阻了他的滚势,门房才冷静下来,战战兢兢的请了安,开了正门,还搬了椅凳,请宋二娘稍坐,然后他才飞奔进去报信。
门房这一报信,整个魏家都慌乱成了一锅粥,生怕这位凶神煞星是来破家灭门的。
魏家主不愧是全族的顶梁柱,在慌乱了一会儿,立时便想起了后街的齐氏,他立即派人去请齐氏,看在同门情谊的份上,这位凶神煞星应该会放一放手吧。
宋知夏被魏氏全家迎进了魏府,在正厅上闲坐,等待与大师姐的见面。
齐若兰正与公公、夫君说着刚才婶娘们说的说辞,婶娘们都是女人,魏父和魏有良自然要回避,所以她们说了什么话,只能等齐若兰转述给他们听。
听了族里的承诺,以及族里的劝说,魏父和魏有良沉默了。
他们都是魏家人,从小就接受为家族贡献的教育,所以族里的承诺和劝说,让他们难以拒绝,但他们也知道这事说到底,是家族占了他们这一脉的便宜,舍弃眼前可期的大富贵,送予族中的其他子弟,换成谁,心里都难免不舍。
不过族里说的也对,只要齐若兰能够待在公主身边,就算眼前先把前程送给族中子弟,日后照样可以给自家孩子一份好前程,利益并不相悖。
齐若兰却仍不同意:“我与小师妹虽有同门之谊,但从未见过,书信也未曾往来,情份薄的如同一张纸,这张纸只能用一次,给了族里的子弟,我还能留在公主身边吗?”
所以这根本就是一个悖论,只有一次机会,拿什么来期待以后?
难道她要舔着脸,赖在小师妹身边吗?
魏父想到了儿媳妇的师尊:“可能请书兰先生为你推荐?”
齐若兰摇了摇头:“师尊有自己的相求之事,求了那件事后,最起码三四年之内,师尊都不好再向小师妹开口,而等到三四年后,小师妹身边早已人才济济,哪里还有我的位子?”
齐若兰是知道师尊的家仇的,王氏毁于齐氏之手,齐氏已覆灭,师尊的家仇算是报了,但师尊心中肯定是希望重焕王氏荣耀的,说不得还要挑选一个嗣子来承继王氏一脉,这两件事都是需要小师妹鼎力相助的,尤其是为王氏翻案,更是牵涉许多,在求了小师妹这两件事后,师尊肯定是不会再开口了,三四年,还是她对师尊的最好估计了。
魏父也想到了书兰先生的身世,叹了一声,知道儿媳说的对,机会只有一次啊。
魏有良一直沉默,他觉得自己是个负累,妻子想要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吧。
啪啪啪,院门被敲响了。
正在院中练字的魏中岩开了门。
魏家主的亲信随从奔了进来,看到堂上的齐若兰,他深深揖了一礼:“宋家二娘来府,还请夫人速速前往主家,与宋家二娘相见。”
宋家二娘来了?魏父和魏有良面面相觑。
小师妹来了?齐若兰眼中焕起了明亮的光芒。
第189章 自荐
魏家主担心齐若兰衣裳寒酸,让宋知夏对魏家的观感不好,派人把她接过来后,就让夫人亲自出面帮她重换了衣裳和首饰。
齐若兰并不反对,她也想收拾的体面一点去见小师妹,她身为大师姐,面对师妹时,总要有点自尊。
齐若兰有心投奔小师妹,自然收集了许多关于小师妹的传说,在这些传说的糅合下,她的心中,小师妹就是一个心志刚毅的武将之女,身量气质都应偏向阳刚,在换衣换首饰的时候,她还在心中做了好几套示好小师妹的方案,若是小师妹性子是这样,她便要这般做,若是小师妹的性子是那样,她便要那般做,但是真正看到小师妹的那一眼,齐若兰心中还是被大大的震慑了一下。
小师妹的气势太强,是真正的上位贵人气势,以势观人,这样的小师妹,绝不是轻易能被他人所影响的人,她的主见极强,不好相处,向她劝诫,不如附和。
齐若兰强按下心中的震惊和慌乱,站正身姿,想要行礼。
宋知夏却迎面朝她走来,在她面前,行了一个端正的学子礼:“师妹宋二娘,拜见大师姐。”
齐若兰刚要施行的女子礼仪被紧急停住了,她换了个手势,回了学子礼:“见过师妹。”
学子礼一施,齐若兰心中的慌乱便被平复了,还好,小师妹她还是看重师门情谊的。
宋知夏伸手握住大师姐的手,亲热的说道:“大师姐,你我虽同拜一师,却久久未见,师尊总是夸赞大师姐,师妹对大师姐仰慕已久,恨不能相见,今日终得一见,师妹心中实是激动。”
齐若兰被宋知夏以亲近的态度相待,心中暖融:“师姐一直想与师妹相见,奈何家中琐事缠身,不得前往,今日见到师妹,师姐心中也是激动万分。”
宋知夏笑了,转身看向魏家主:“魏家主,二娘欲前往师姐家中登门拜访,先辞过了。”
魏家主大惊,宋二娘还要登门拜访,这还得了,要是让她看到她师姐家落魄成那样,岂不认为魏氏是铁石心肠,不愿照抚族人的冷血冷情家族了,这可大大不妙啊。
魏家主赶紧起身相拦:“使不得使不得,贵客登门,岂可不留就走?如此失礼之举,若传出去,我魏氏可再无颜面出门了。后院已经在置备酒席了,还请二娘万万体恤,不要让我魏氏背负无礼之名啊。”
魏家主说得这般严重,宋知夏也不好再强自求去,而且宋知夏还有另一层考量,魏氏这一族嘛,虽然只是一般高门,为人处事都不出挑,但是魏家主这一辈的子弟中,倒是出了一位治水能官,治水一向是千秋大利,功德无量之大善事,如今那人虽还在默默治水,无世传的功绩,但是两年后,靖水大发,那人的治水之功便显出来了,这样的能官好官,宋知夏是很敬重的,对于他出身的魏氏,自然也该有几分敬重。
“魏家主客气了,二娘突然登门,实在是唐突,魏家主不嫌烦二娘行事无状便好了。”宋知夏这便算是应下了。
魏家主松了一大口气,赶紧殷勤的唤丫鬟上来换茶换点心,好让宋知夏与齐若兰能好好相谈,谈的越久越好。
宋知夏不想在魏家人面前与大师姐闲谈,便言语示意了一下,魏家主立即识趣退下了。
东景知道宋知夏的意思,不等她开口,他便主动退至厅前,替她护卫起来。
厅中,只余宋知夏与齐若兰两人。
齐若兰看向东景的背影:“师妹,那位壮士,是从鲁国来的?”八甲人的身份一直是夏国人猜测的话题之一,而天天跟在宋知夏身边的东景,就更是夏国人猜测的重中之重了。
宋知夏笑了笑,并不直言东景的身份,她不想东景一开始就罩上附马的光环,让人以为他只是靠女人上位的粗鲁蛮子。
“他是我的好友,为了保护我才跟在我身边,他的部族并不在鲁国,而在海外,是一块远离我们这边的大陆,这次作战也多亏了他们部族这支同盟军,不然我们宋家也没这么快夺得天下。”宋知夏有意提了东景的战功。
“哦。”齐若兰解了疑惑后便不再问了,外族,还是远离夏国的外族,夏国人并不会多在意。
宋知夏与大师姐闲话起了师尊书兰先生,在彼此不了解的前提下,提起师尊是最好的话题。
宋知夏先与大师姐说了师尊这两年的近况,详细的点滴都说了,两人在闲谈中也有了一些熟悉感。
宋知夏看着大师姐的手,大师姐的手一点儿也不娇嫩,是做活做惯了的手,从这双手便知,大师姐的日子过得有些艰难。
“大师姐,师尊曾经与我说过,说四位弟子中,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了,你的才华、人品、心性,都是极好的,只是命里波折多了些,师尊她总是在想,是不是因为你与她相处的最久,所以她的坏运便沾染上了你,师尊她很是自责。”宋知夏感叹道。
书兰先生收的四个弟子中,齐若兰是最早收下的,那时候也是书兰先生最落魄的时候,她刚刚被明石先生从庙里赎出来,一无所有,无处容身,心死如枯木。
明石先生担心弟子积郁太深,了无生意,所以特地在亲族中选了一个乖巧伶俐的小姑娘,也就是齐若兰,送至弟子身边,想要让她有所牵挂。
齐若兰当时父母双亡,叔伯又不愿抚育她,若不是明石先生知道了她,接手抚育她,齐若兰也不知会落到怎样的境地,后来明石先生担忧弟子,便把懂事聪慧的齐若兰给送了过去。
齐若兰小小年纪便在叔伯、明石先生、书兰先生几处流转,心中总是不安,感觉无根无基,所以便对书兰先生用心讨好,不想再如浮萍般无处可依,书兰先生心怜她的际遇,便收下她为弟子,用心教导,相处的时日久了,也因为两人都是孤苦伶仃之人,书兰先生对于齐若兰的感情自然就不同他人了。
宋知夏的话语令齐若兰动容,鼻尖泛酸:“是我的命不好,与师尊有何干系,在遇到师尊之前,我便已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既然说起了自己的命运波折,齐若兰干脆就顺着这个话题说起了自己夫家的艰难处境,夫君的受伤,多年的休养,公公的致仕,婆母的病逝,家宅的变卖,这些事都交替着说明了夫家如今的困顿。
宋知夏听后心中酸软,大师姐不是性格不够刚毅,不能自己立起来,而是,她的命运真的太苦了,再想向上也无法逃脱命运的摆布,这样的大师姐,令她想到了自己的前世,再努力也逃不过命运,心中对大师姐生起了同病相怜之感。
“大师姐,你可有什么是小师妹可以帮忙的吗?”宋知夏问道。
见小师妹主动开口了,齐若兰心中一松。
“小师妹,你身边可缺人用?师姐虽然不才,但总能帮你做一些闲杂之事,你,你可需师姐?”齐若兰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到后面,声音是越来越小声了。
宋知夏眨了眨眼,没想到大师姐会是自荐,她还以为她会为自己夫君谋求一份前程。
“师姐,你要是随我去了,那你家中的公公、夫君、儿子,可怎么办?你放心得下?”宋知夏已经从齐若兰之前的叙述中知道她家中没有奴仆了,洗衣做饭全靠她。
齐若兰轻叹一声:“不要紧,他们可以照顾自己。”
三个大男人,虽然一个老一个病一个少,但是还是可以把自己照顾好的,那些贫贱之家,比魏家更加艰难,还不是一样能过下去。
而且,只要她能在小师妹身边站住了,还怕家里过得不好吗?
宋知夏见大师姐真的想要跟在自己身边,她想了想:“这事应该不成问题,这样,我如今要回封州迎接祖母和母亲入京,你就在西州等待,顺便处理好家里的琐事,我回程的时候,派人来通知你,到时你过来与我汇合,一同入京。”
齐若兰大喜,连连点头。
宋知夏从荷包里取出两锭祈福小金锭及几颗宝石,推给大师姐:“我匆匆来访,没来得及备上礼物,原本还有点时间的,但魏府这边要留我饮宴,我还要赶着去与仪队汇合,时间上有些紧,实在来不及去买礼物了,只能送上这点小小的俗物,还请大师姐不要恼怒,恼了我这粗鲁之举。这祈福钱是宫钱,打制的比较精巧,这宝石是我那好友相送,颜色比我们这边的漂亮,送给大师姐瞧个新鲜。”
齐若兰面上一热,有些羞窘,但她家中的确需要钱,这礼送的及时,且小师妹找的理由也好,祈福金锭能融了用,最合用,而宝石可以摆出来装饰门面,她顺水推舟收下,在族人那边提起来,也不会伤了脸面。
宋知夏与齐若兰又谈起了别的事,比如齐若兰的儿子魏中岩的功课和书艺,直到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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