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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千岁-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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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愁顿时鼻头一酸,这些日子,四爷总是如此,仿若菡妃只是睡过去了,而不是昏睡不醒一般。虽然明知道菡妃不会回答自个,但四爷还是如此。

轩辕痕抱着顾梓菡越过离愁身旁进了屋,离愁吸了吸鼻子跟了进去。

轩辕痕将顾梓菡放在床榻上,而后坐在床榻边,接过离愁递来的帕子。

轩辕痕挽起顾梓菡的衣袖,一边擦拭着顾梓菡的手臂一边道:“我说过喜欢你丰腴些,你便是不听话又偷偷不吃东西了吧。看这瘦得连骨头都显了,这么不听话,当该打。”

说着,轩辕痕伸手在顾梓菡额头重重地一敲。

一旁离愁看得偷偷抹了抹眼泪,刚开始有喜时菡妃胃口极好,身上也长了些肉。可昏迷前,菡妃时时吃不下,便是吃了也都吐了出来。好不容易长起的肉,又都没了。

轩辕痕将帕子递给离愁,拉下顾梓菡的衣袖,而后轻轻地将顾梓菡的手放入被褥中。

“四爷,马和东西都备好了。”门外,突然传来左冷的声音。

离愁微鄂,看着轩辕痕问问道:“四爷要出去?”

半月前四爷派左冷去寻救菡妃的第三枚彤灵丹,后来左冷寻无果。四爷亲自离开了两日去寻,而后还是空手而回。四爷今儿又离开,可是继续寻第三枚彤灵丹去?

轩辕痕手覆在顾梓菡脸上,低沉的声音道:“离愁,帮本王护好她。”

离愁重重地点头道:“四爷您放心,奴婢一定会护好菡妃。但不知四爷此去要多久?还是两日便归吗?”

轩辕痕瞳孔微动,“这次恐会久些。”

离愁眉头微蹙,大大的眼睛眨了眨,而后道:“四爷放心,四爷不在的时候奴婢一定会照顾好菡妃的。”

轩辕痕嘴角微动,而后俯身额头抵在顾梓菡的额头上,轻柔的声音道:“乖乖的等我回来。”若他回不来,奈何桥上也要等着他。

轩辕痕起身往屋外而去。

一阵晨风拂过床榻上的床幔,床幔微动,床榻上的人眼帘微动。

深夜深巷一处民居里——

白色衣衫随风而动,银色的面具印着月色。

花无涯穿过垂花门来到院子里,上前微微低头道:“主上。”

绝杀抬头看着皓月,低沉的声音道:“过几日又是十五了。”

花无涯微鄂,她跟在主上身边十年了,这是主上头一次对她说关于风月之事。

“花无涯,今夜我便会离开京城。”绝杀低冷的声音传来,花无涯收回心思。

“主上此番离开不知何时会回?”花无涯尽责地问道,绝杀宫诸多事情,每次主上离开总会留下归期,这样她也好计算好日子和安排好宫中各事。

夜风而过,白色衣摆微动,银色的面具依旧仰望着夜空。

半响得不到绝杀的回话,花无涯眉头微蹙狐疑地抬头看着绝杀。

“花无涯,若我死了,把我是尸体运回来和她同葬。”

清冷的声音透过夜风传入花无涯耳中,花无涯面色一僵,看着眼前的那一袭白,心里不由得慌了几许。

仿若过了千年之久,花无涯从惊愕中回神,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道:“主上此番离京是为何事?”

这是她第一次过问主上的事,虽然有违规矩,但她却忍不住问。

果然,绝杀冰冷的目光投来。

花无涯立马低头,“请主上赐罪。”眼里却划过一抹黯淡。

绝杀冰冷的眼眸看了花无涯一眼,冷声道:“我去做什么你不必知道,便记住在我回来前护好她,若我死了,带我回她身边。”

说完,白色的身影一跃,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花无涯抬头看着绝杀消失的方向眉头紧蹙。

皇宫御书房内——

景帝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信函看着。

突然,景帝猛地将手中的信函甩到桌上,而后手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挥到地上,站起身大骂道:“这个老四,越发地不像话了。”

德井弯腰捡起地上被景帝挥掉的信函,放回书桌上,小心翼翼进言道:“皇上,请保重龙体。”

景帝坐下,胸前依旧气得直喘,指着躺在桌上的信函道:“这个老四,前几日为了一个女人放着朝事不顾,朕便睁只眼闭只眼由着他。没想到他越发地不像话,当下是什么要紧的时候,既然赶跟朕擅自离京。”

德井眉头紧蹙,这些日子朝堂上对四爷一直未上朝已经有所争议,都被皇上给强压了下来。如今眼看册封大典逼近,更是出不得差错。四爷此刻离京,却为十分不妥。

此时,德妃在贴身姑姑的陪同下进屋。

德妃见屋中气氛极低,走到德井身旁轻声问道:“发生何事呢?”

德井微微福声,而后低语道:“是四爷,四爷他五日前偷偷离京了。”

德妃一听眉头微蹙,接着上前对着景帝行礼道:“臣妾参加皇上,皇上万安。”

景帝敷衍地挥了挥手让其起身。

德妃对着身旁的姑姑使了个眼色,姑姑走到一旁将手中的食盒里的东西拿出。

德妃走到景帝身旁,轻声细语劝道:“皇上这又是在发无用之火了,便若前次一般。”

一句话,景帝的怒火微熄,微微抬头看向德妃道:“你这话是何意思?”

德妃淡淡一笑道:“前次老四离京,闹成那般,皇上亦是发了好大的火气。结果老四在外面干了件漂亮之事。朝廷里那些个说它话之人非但一下便哑口无言,且老四的声望亦高了许多。事后皇上虽面上骂老四做事前不事先告知皇上一番,但心底可是笑得开着了。”

景帝扯了扯嘴,“他那事的确做得不错,但他那闷葫芦什么时都憋心里,着实让朕操心了不少。”

“皇上既然知道老四是个闷葫芦,又何必跟他置气。他此番离京些许便又是为了给皇上一番惊醒了!”德妃一边道,一边接过身旁姑姑递过的莲子银耳粥递给景帝。

第五百三十二章 暗潮汹涌(上)

景帝接过德妃手里的粥,冷静了几分道:“他若真若你所说的那番朕也放心,但他此番离京恐不简单。”

德妃眉头微蹙,露了不解。

景帝放下手中的碗,叹了口气道:“几日前朕得了消息,顾家的那丫头出事了。他此番离京恐与她有关。”

以老四对那丫头的在乎,那丫头如今昏迷不醒,老四是不可能离开她身边半步的。而如此偷偷离开,当是去寻救那丫头的方法。

德妃眉头紧锁道:“那丫头是老四的心头肉,她若有事老四定然不顾一切地救她。”

景帝沉了脸道:“老四是个帝王之才,一旦为帝定然比朕做得好百倍,便是做千古一帝亦是能的。但便有个致命之处,这致命之处若一直留着,朕怕有朝一日终究会毁了他。”

景帝眼里划过一抹狠绝。

德妃捕捉到景帝的心思,心里惊愕,皇上这是对那丫头起了杀心。

德妃端起书桌上的碗,拿起汤勺搅了搅,状似无意地一句话道:“老四这份痴却也是继承了皇上,臣妾以为皇上当是理解的,否则以往何以如此任由老四对那丫头的独宠。”

德妃寥寥几句话让景帝心里猛地一刺,景帝看向德妃,德妃这状似无疑的一句话却是在提醒自个。

景帝不禁想起那时得知茗儿失踪时的自个,不也是那般不顾一切地去寻她。便是差点丢了性命亦不放弃。景帝突然后怕,若他真的除了菡丫头,老四会怎样。

德妃舀了一勺粥送到景帝嘴边。

景帝张口嘴咽下粥,而后抓住德妃的手道:“有时候朕真的很庆幸有你在身边。”

德妃浅浅一笑。

皇宫祠堂里——

一名穿着端庄的女子跪在吴越列祖列宗牌位前,一手拿着连珠,一手拿着杵敲着跟前矮桌上的木鱼,口里喃喃地念着佛经。

突然房门推开,一名宫女形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在女子耳边耳语了几句。

木鱼声停了下来,女子增开眼,目光阴柔地看着前方缕缕升起的烟。

半响后,女子眼眸微动,轻瞥了宫女一眼,轻柔的声音道:“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宫女低着头,后退着离开。

宫女离开后,女子微微抬头,看着前方一个个牌位出了神。

半响后,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宫女的声音传了进来道:“云嫔娘娘,太后娘娘已经到承德门了。”

屋内女子纤细的眼眸微动。

门外宫女半响未得回话,又敲了敲门道:“云嫔娘娘,太后娘娘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到宫门外了。”

房门倏地打开,云嫔站在房门前。

宫女微惊。

云嫔看了宫女一眼,轻柔的声音道:“随本宫去宫外迎接太后。”

说完抬步向门外而去。

四爷府——

婢女小菲提着食盒进屋,走到坐在床榻前。

小菲动手推了推坐在床榻边打瞌睡的离愁。

离愁惊醒过来,连忙看了看顾梓菡,确认顾梓菡无事后才松了口气。

婢女小菲担心地劝道:“离愁姐,你已经在这守了菡妃七天七夜了,你还是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离愁摇头道:“菡妃身边离不得人。”

“我帮你看着菡妃,再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受不住的。”小菲道。

离愁依旧摇头拒绝道:“我无妨。”上次她不过离开片刻,菡妃便人差点活埋枉死。她是不敢再离开片刻的。

见离愁如此固执,小菲亦不好再多劝什么。

小菲折身走到屏风外的圆桌前,想拿些早膳给离愁,但突然婢女小荷闯了进来。

婢女小荷见小菲嚷嚷道:“小菲姐不好了,宫里头来人了。”

小菲大惊,离愁一脸严谨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四爷府大堂内——

宫里来的公公等在里头。

总管阿奴走了进来,上前行礼。

公公下巴微抬,高傲地看着总管阿奴道:“太后娘娘懿旨,宣四爷府菡妃进宫。”

总管阿奴露着讨好的笑道:“太后她老人家回京了?如此大事却未听过。”

数月前太后又离京去了太庙祈福。

公公冷哼道:“你是何东西,太后她老人家的行程亦该你知。”

总管阿奴面不改色,而是对着身旁的婢女问道:“可去园子里禀告菡妃呢?”

婢女微微点头。

总管阿奴对着公公道:“还请公公稍等片刻。”

公公哼了一声,转身不待见总管。

稍许,左冷来到大堂内。

总管阿奴见左冷来,心里顿时有了谱,在婢女耳边低语了几声,婢女偷偷退了下去。

左冷进屋,总管阿奴立马上前道:“左护卫,可是四爷有所吩咐。”

左冷看了总管阿奴一眼问道:“宫里来的公公在何处?”

公公转身,阴柔的声音道:“杂家在这。”

左冷上前,冷峻的神情道:“我乃四爷贴身侍卫,来此特地回禀公公,菡妃有事今日恐不能进宫面见太后娘娘。还妄太后娘娘赎罪。”

公公哼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侍卫而已。那菡妃若果真无法进宫,也当亲自来给杂家说,让你一个侍卫来说,当是看不起我们太后娘娘啊!”

左冷生硬的眉头拉拢。

总管阿奴立马道:“公公这话当是严重了,菡妃知太后要见她定然是高兴不已。只是今日真的不巧,菡妃她并不在府里头,实在——”

“少跟杂家废话,今儿杂家是带着太后娘娘的懿旨来的,见不到人便是你等不将太后娘娘放在眼里头。”公公尖锐了声音道。

此时,姑诗云在奴婢的搀扶下进了屋。

一进屋,姑诗云便上前道:“府里来了贵人,何以不去通知本宫。”

公公见姑诗云有些眼熟,又听闻其自称“本宫”,顿时明了了姑诗云的身份,转了神色上前行礼。

姑诗云露着笑道:“公公无需多礼。”

公公起身,看着姑诗云不卑不亢道:“四王妃,杂家今日来四爷府是带太后来请菡妃进宫一聚,未去给王妃请礼,是杂家之过。”

姑诗云浅浅一笑道:“李公公有礼了。论起辈分该是本宫来见公公您的。”

李公公见姑诗云竟然知晓自个的身份,顿时对姑诗云有了几分赏识。

第五百三十三章 暗潮汹涌(中)

姑诗云眉头微蹙,露了难色道:“不过不巧了,菡妃几日前出城去了法华寺为四爷祈福,若太后娘娘要见菡妃,本宫自然让人马上去华法寺。不过这一去一回恐要耽搁些时候。”

李公公一听顿时眼眸微眯,“杂家听闻菡妃已有孕七、八月,如此之时还外出?”

姑诗云行云流水地应付道:“本宫亦不赞成妹妹如此做,但妹妹思念四爷即位在即,腹中孩子又快落地。前些月又总有梦魇惊吓,才冒险去了寺里祈福。不过太后娘娘要见妹妹,本宫立马让人去寻回妹妹,但公公亦知,妹妹如今行走不便,路上恐要耽搁些时候。”

李公公皮笑肉不笑道:“若是如此,王妃也不必急着寻回菡妃。杂家先回宫禀报太后后再做定夺。毕竟舟车劳碌对孩子不利。”这个四王妃,话到巧好之处,说了厉害关系却又无一丝威胁之意。但言下之意便是若那菡妃舟车劳碌回来见太后,若中途出了什么事恐不好。

姑诗云微微颔首,浅笑道:“那本宫便等公公的消息。”

李公公冷冷地看了姑诗云一眼,欲离开。

姑诗云出声道:“本宫也许久未见太后她老人家了,不若本宫跟公公一同进宫去。”

李公公冷冷道:“这到不必了,太后她老人家刚回宫要见的人甚多,四王妃还是等着太后娘娘宣的好。”

姑诗云面色微僵,但巧妙地一笑而过,露着谦虚道:“是本宫未考虑周到,还谢公公的提醒。”

李公公冷脸转身离开,但越过姑诗云时却微停低语了几句,便见姑诗云面色一白。

李公公露着满意的笑离开。

李公公离开后,总管阿奴拍马屁道:“今日多亏了王妃您,否则这宫里头来的公公亦不好应付。”

姑诗云眉头紧蹙看向总管阿奴道:“今日亏了你激灵来寻本宫。”

总管阿奴道:“王妃谬赞了。”

姑诗云看着总管道:“本宫有话要跟左护卫说,你带他们都出去。”

“是,王妃。”总管招呼着众人离开。

众人离开后,屋里只剩左冷、姑诗云和其贴身婢女小玉。

姑诗云看着左冷问道:“菡妃是否出事呢?”

虽然那日四爷让人请了太医来府里之事已经被四爷压下,但还是走了消息出来。

左冷立在原处不语。

姑诗云叹了口气道:“今日来府里代太后请菡妃进宫的公公乃太后宫里管事的李公公,太后派了他来,四爷想瞒之事恐已让太后知晓。若你还不肯告诉本宫实情,本宫便是想帮亦难。”

左冷凝眉沉思半响,掂量事态后出声道:“菡妃她昏迷不醒。”

离愁曾说王妃曾数次帮菡妃,当是可信之人。

姑诗云一听顿时一脸惊愕。

姑诗云沉默半响,又问道:“四爷不在府里?”

左冷点头。

姑诗云又沉思半响,而后抬头看向左冷道:“左冷,我们恐有一场硬仗要打。”

左冷脸色猛地一僵。

须臾,姑诗云回到自个屋里,其贴身婢女小玉递了茶水问道:“王妃,方才那李公公究竟是何来头,何以如此嚣张?”若只是太后娘娘宫里头的管事公公,态度却也张扬了些。

姑诗云结果茶杯,看了小玉一眼道:“李公公原名姓张,二十几年前却也是一名战将,和昔日的顾太公亦是排得上名分的。后来一场战役中,他为救先帝伤了那,成了不全之人。便以公公的名留在了先帝身边。先帝殁后,便去了太后宫里头掌事。”

小玉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公公给人一股十分压迫的气势。不过方才那个李公公走时在王妃跟前说了什么,何以王妃您看上去那般惊恐。”

姑诗云拿着茶杯的手微僵,目光凝视着杯中的茶水晃了神。

方才李公公离去前在她身旁低语道:“太后娘娘原本以为王妃是个懂分寸之人,是以昔日才答应让王妃进了四爷府。如今看来太后娘娘却是看走了眼。”

姑诗云瞳孔微动,李公公这番话当是在威胁自个不要参与菡妃之事。如此看来太后娘娘却是对菡妃起了杀心,但为何呢?她却不知,太后与菡妃根本无所交集啊!

吕梓冉屋里——

吕梓冉闭目坐在摇椅上,摇椅微微动着。

贴身婢女小婵蹲在其身旁轻敲着其腿。

一名婢女走了进来,在吕梓冉耳边轻语了几句。

吕梓冉缓缓增开眼,对着婢女挥了挥手,婢女退了下去。

吕梓冉起身,婢女小婵将其扶起。

吕梓冉走到一旁香炉前,解开盖子,拿起一旁的木盒子打开道:“方才太后让身边的李公公来请菡妃入宫,却无功而返。”

婢女小婵微鄂不解道:“太后娘娘明知菡妃已经昏迷不醒,何以会让人请她入宫?”

吕梓冉手指捻起木盒里的焚香叶,嘴角冷扬,“一场好戏开始怎可没有个序幕呢?”

小婵一脸不解。

吕梓冉将焚香叶丢入香炉中,目光凝视着冉冉而上的焚香,冷声道:“太后娘娘要开场好戏,小婵,送我的话给吕将军,告诉他该动手了。”

小婵微微低头道:“是,夫人。”

皇后寝宫内——

姑诗云坐在太师椅上,有些不安地看着四处。

今儿一早皇后便下旨让她进宫。

房门外传来一阵声响,皇后在宫女簇拥下进屋。

姑诗云起身行礼。

皇后走到宝座上坐下,而后打发了其余人等下去,只留了贴身慕姑姑在屋里伺候。

皇后结果慕姑姑递过的茶杯,看着坐在一旁太师椅上姑诗云问道:“今日本宫招你进来,你可知是为何事?”

姑诗云眼帘微低,“侄女不知,请姑姑明示。”然心里却有几分底。

皇后抿了口茶水,将茶杯递给一旁的慕姑姑,而后接过慕姑姑递上的帕子一边擦着手一边看着姑诗云道:“你既叫本宫一声姑姑,当还知道你我同为一家人。那便不该跟本宫装糊涂。”

姑诗云心里猛地一悸,瞳孔微动,低头不语。

第五百三十四章 暗潮汹涌(下)

皇后将帕子递给慕姑姑,接过慕姑姑递上的佛珠在手中撵着道:“前几日,本宫听闻太后娘娘去老四府里请了菡妃?”

姑诗云微微颔首道:“却有此事。”

“你从中阻挠呢?”皇后威仪的声音道。

姑诗云脸色微白,颔首。

皇后眉头拉拢,看着姑诗云道:“本宫听了些流言,说老四府里的菡妃死了,老四为了让其起死回生正四处寻着所谓秘术,可是真的。”

姑诗云脸色一僵,立马摇头道:“姑姑,菡妃确实出事了,但也只是昏迷不醒而已。未有已死一说。”

皇后拨动佛珠的手猛地用力一捏,沉了脸道:“整个姑家小辈之中,本宫以为便只有你是通透之人。如今看来亦是本宫看走了眼。那菡妃当真是死是活有谁在意。传言说其已死,便是死了。”

姑诗云脸猛地一白,眼帘微低。心里百转千回,最后出声道:“侄女知晓了。”

皇后姑姑说传言说菡妃死,菡妃便当是死了。而能有如此能耐让菡妃在传言里死之人,当今朝堂上姑诗云想不出几人来,但便不知那人为何要如此做。

皇后手中的念珠继续拨动着,皇后叹了口气缓和了些语气道:“诗云,本宫跟菡丫头小姨乃至交,她亦是本宫收的义女。若是有法,本宫是万万不可见死不救的。只是本宫虽为皇后,但在这后宫里却也是言微之人。本宫不怕得罪他人,但却不得不顾老七和姑家。”

姑诗云眉头微蹙,轻咬嘴唇稍许,犹豫半响后问道:“姑姑,何以太后娘娘容不得菡妃?”

皇后波动连珠的手微顿,而后又是一阵叹息道:“你当是个剔透之人,但太后的心思你我都不当去猜。”

姑诗云低头道:“侄女记住姑姑的话了。”

皇后微微颔首,将手中念珠递给一旁的慕姑姑,而后接过慕姑姑递上的册子,放在腿上摊开转了话题道:“菡妃之事你我都不当再过问。如今老四册封为太子的大典已近。大典上的诸事皇上交给了本宫打理。太子册封大典乃吴越大事,本宫身边也无可商量之人,便怕疏忽了什么。今日传你进来亦是想让你帮本宫看看。”

皇后将册子递给慕姑姑,慕姑姑拿着册子走到姑诗云跟前,双手捧上。

皇后道:“这里是那日的一些细节,你帮本宫看看是否有不妥之处。”

姑诗云微微低头,接过慕姑姑手中的册子道:“是,姑姑。”眼帘下的瞳孔却微闪。

皇后微微颔首,起身,慕姑姑相扶。

皇后往屋外而去,越过姑诗云跟前时道:“老四册封为太子是大事,你当将心思都放在此上。”说完,在慕姑姑的搀扶下离开了屋。

姑诗云看着手中的册子出了神,姑姑离去前的那句话虽是劝道,却也有几分警告之意。

今日姑姑宣她进宫,看来不单单是为了告诫她不得插手菡妃之事。

姑诗云翻开册子,册子有寻常五本书之厚,里面记录的事宜细到那日所用布料的颜色的和材质。看来姑姑让她细看册封大典不过是拖延之术,是想将她拖在宫里。

姑诗云眼眸微眯,看来今日四爷府中恐不太平。

御书房内——

景帝将手中的奏折猛地甩到地上气急败坏道:“这些个大臣,如今是越发地了不得了。”

德井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奏折,捧上前道:“皇上息怒,当心身体。”

景帝坐在宝座上,气得直喘道:“琥珀江里出了个怪石,他们便说我吴越有妖姬为祸,辞藻间直逼老四府里的菡丫头。他们这是想逼朕杀了菡丫头,他们这到底是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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