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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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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兵我东南要不得。”林琼的意思很简单,希望淳歌能罩着这些兵马,淳歌连想都不用想就拒绝了。
“你”林琼眉头一皱很是不悦。
“白送你七万人,你都不要,想来你是有了安排吧。”索性林方还算对淳歌有那么一点点了解。
“安排说不上,毕竟现在的林家不是我的。”淳歌淡淡地看了林方一眼,说道:“建议倒是有的。”
“淳歌,你就赶紧说吧。”林蒙总感觉,自大林家死在淳歌眼前,淳歌那个不温不火的性格越发严重,为人处世不干脆得更加彻底了。
“皇上这一次暗中带了十来万统卫前来,保守估计已经折损六七万人,剩下这微末人数对林家七万士兵是不可能造成伤害的。”淳歌当初亲手将五万统卫的性命送到战场的时候,就已经为林家留了一条退路。
“因此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为自己筹谋后路。”淳歌眨了眨眼睛,平淡说道:“说白了,这一个月你们要做的不是与皇上斗智斗勇,而是转移皇上的视线,让他不再重视你们。”
“怎么可能,义父是造反啊,苏见豫怎么会趁着义父刚死对我们一网打尽呢。”林蒙想想就不可能,不趁人病,要人命的皇帝是傻皇帝。
“网开一面也并非不可能啊。”淳歌冷冷地望着北方说道:“只要借到足够的势力,即便是皇上想要赶尽杀绝,也不得不眼睁睁地看你们遁走啊。”
“你说的是北王。”林琼脑中浮现的便是借力打力,若是他们能得到北王的庇护,就算苏见豫是皇帝又能怎样。
“北王可是个野心不小的人,这七万人一旦和他沾上半点关系,要回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林方并不觉得与北王合作是个好主意。
“谁说要与北王扯上关系了?”淳歌只觉得这几人瞎想的功夫倒是挺好,他什么时候说过一句要和北王合作了。
“你说林家军若是在北王的领地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了,会如何?”淳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在外人看来自是投靠北王,被北王庇护了。”林琼似乎有点知道淳歌的意思了。
“对,即便是苏见豫好奇,他也不会问,而北王就算是解释,苏见豫也不一定听,这两人之间必定会有隔阂,苏见豫只会更加忌惮北王的。”林方不由得一笑,突然有一种狗咬狗一嘴毛的感觉了。
“七万人到北王的领地上,能不被北王发现,安然离开吗?”。林蒙表示对这个问题赶到疑惑。
“能。”淳歌的面上露出了坚毅:“当初我与北夷交战,北王世子曾领兵来相助,走得那条道便是极为隐秘的山道。”
“我记得过了山道便是松城了吧。”林方记得松城是淳歌中状元以后第一个外放做官的地方吧。
“没错。”淳歌拢了拢袖子,说道:“过松城,直奔边境城,向北而行两日后便能到北夷旧址,足够安置林家七万人的。”
淳歌当年是将北夷一族人赶尽杀绝不留一人,而今正好给林家军提供了一个绝好的去处,而且松城那边并不是什么军事重镇,防守不强,百姓军队的警戒性也不强,过松城不是难事。而边境城本事北王有名的军事重镇,只可惜这几年苏见豫将武将都召回京中,现在哪里也不过是个空壳,所以到达北夷的旧址,并不是难事。(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六章 安葬
第五百五十六章安葬
“没有人会想到这七万人将会去北夷旧址,自然也就没有人格外防备,只要我们小心,这七万人将会消失得无隐无踪啊。”林琼再度为淳歌的深谋远虑而折服,这个人值得他跟随啊。
“话不多说,你们上路吧,早些将北方安置好。”淳歌起身背对众人说道:“今后你们待在北方的机会可不多了。”
“好。”林琼从来就不是什么拖沓的人,他留在此处为的就是为自己的弟兄们谋一个出路,淳歌虽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实际的帮助,然而淳歌为林家人规划的未来,显然是林家人最好的归宿。
淳歌面对着林洎的棺椁,一阵寒风迎面而来,从鼻尖吹进了他的心头,惹得他不由得轻咳,他本想压下的,哪知这几声咳嗽却越演越烈,到最后他竟连站都站不住,还好他扶住了林洎的棺椁,这才站稳。
“夫人。”林木一个箭步上前,将淳歌扶住。
林蒙等人也都上前关切地望着淳歌,见淳歌的地气息逐渐平稳下来,这才将心放到了肚子里。可他们才舒了一口气,便见淳歌的嘴角有那么一丝丝血迹。
淳歌的嘴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这感觉他不陌生,毕竟他有心疾的病根,而今复发也不是什么奇事,因而他并不在意,随意地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
“那么紧张做什么。”淳歌被刚才那一阵咳嗽耗去了些许的精力,而今还不能支撑着站立。
“你的身体还好吗?”。林方委实有点不放心。心说林洎也好淳歌也好,这两人真不愧是夫妻,就连身体也都是虚弱的那类人。
淳歌缓缓地将手移开,用自身的力量站立,等到站稳了,他才回答道:“你们尽管放心地离去。”
“对了。”淳歌猛地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若是遇上了难事,便派人去秋叶楼找主事的,他们会将消息传回来。”
“秋叶楼?”林蒙瞪大了眼,这地方是有苏最出名的青楼。听淳歌这话的意思。这地儿是淳歌的产业。
淳歌似是知道林蒙这问话的意思,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世人不会将他与秋叶楼联系在一块,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便是他这天下第一才子的名头。以及他那一般人望尘莫及官位。试想一个文官怎么可能让自己与青楼扯上关系呢。
“好。今后我们便通过秋叶楼来传信。”林方与林琼在经过最初的惊讶之后,便是感激,淳歌将秋叶楼隐藏得那么深。却独独告诉他们,也是对林家的一种信任吧。
淳歌没有在多说什么,而是在林木的搀扶下坐上了为林洎棺椁赶车的位置,林木不放心淳歌一个人赶车,只得坐到了淳歌身旁的位置,也算是冒犯了。
林蒙三人间淳歌一副明显赶人的样子,只得道了声保重,带着人纵马而去,其实他们也挺着急的,毕竟苏见豫现在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别说是去北方,就是能不能做出东南还是个未知数呢。
在林蒙三人离去很久以后,淳歌还倚在林洎的棺椁上闭目养神。林木十分无奈自己现在所坐的马车,其实也就是一匹马,一块大木板,木板的后头是林洎的棺椁,前头是林木与淳歌,这般简陋的送葬车,林木也只能认了,林方在短时间内能找到棺椁就已经是万幸了,他哪还能要求车的问题呢。
“夫人,您还好吗?”。林木是跟着林洎见证过淳歌疯魔时期的,那会儿的淳歌比现在更加狼狈脆弱,了林木却觉得,此刻的淳歌在表面上虽然比那时候还很多,但是他有一种感觉,现在的淳歌将一切压在心中,沉稳得恐怖,冷静得令人发指。
“走吧。”淳歌靠在林洎的棺椁上,睁开了眼,眼中看不见任何的神采,剩下的只有疲惫。
林木本想劝劝淳歌,不要走夜路,可见淳歌是这个模样,竟说不出一句劝说的话,扬起鞭子便是往前赶路。他跟着林洎也去过几次青山遗址,但却从未想过他家公子会葬到那个地方。
在林木赶路的同时,淳歌再度合上了疲惫得睁不开的眼,林木也当淳歌是太过劳累,自是将车架得极稳,只是夜间风大,即便给淳歌盖了几件衣裳,林木仍然觉得不够。好在淳歌并没有被风给冻醒。
可是淳歌这一觉也太长了吧,一睡就睡得整整一天一夜,林木原以为是因为淳歌前些时候连夜赶路累的,现在看来这事儿不对劲儿啊,他停下马车,一探淳歌的额头。
喝,这家伙跟烧铁似的,这下林木可慌了,这地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又不懂医术,淳歌有发高烧,他可怎么办啊。
“夫人,夫人。”林木试图摇醒淳歌,让淳歌给个指令,好让他完成,奈何淳歌就是打定主意闭眼不睁了。
林木是彻底没辙了,他这一辈子最佩服的两个人都在他身边,只可惜一个此时说不了话,一个这辈子说不了话。无措的林木找了处水源,喂了淳歌几口水,这才想起林洎生前为用完的药还在他身上呢,其中不乏救命灵丹。
暗暗骂了自己几句,林木将一颗救命的药喂给淳歌,不过一个时辰,淳歌便不再昏迷有了点反应,高烧也退了一些。好在淳歌向来重视林洎的病,给林洎配的药,用的都是上号的药材,这才见效这么快。
在林木停车整整一个晚上后,踩着朝霞的最后一抹光,淳歌紧闭将近两天一夜的眼睛终于是睁开了。
淳歌睁眼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寻找林洎的身影,而后似是想起了林洎一死,便自嘲一笑,低语道:“还没死呢。”
这一点小小的动静,却将林木惊醒了,他惊喜地发现淳歌醒了,急忙将身上的药递给淳歌说道:“夫人,我不知该给您用什么要,这是公子保命的药,您自个给自个好生看看吧。”
淳歌用无力的手结果这个他亲手为林洎准备的药瓶,也不看药,只是盯着这个药瓶。只要是他给的东西,即便是张纸林洎都小心翼翼地收着,当做是稀世珍宝。很久很久,久到林木以为淳歌会就此发愣下去,淳歌才搭上了自己的脉搏,也没告诉林木具体情况,便握着手中的药瓶下了车。
淳歌的脚步有些紊乱,但却是往前走,此地已经是靠近青山的地方了,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回到此处,是带着他最爱的人。
“夫人。”林木不放心淳歌一个人,紧跟在淳歌身后,见淳歌走了几步便停住了,以为是淳歌的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你还剩多少气力。”淳歌知道自己病时都是林木在撑着,这家伙定是累极,只可惜他现在也是个半残废,那件事儿还得靠林木来做。
“夫人尽管吩咐便是。”林木没有什么特长就是身体好,不容易生病,不然也不会被林拓安排去照顾林洎了。
“我要你挖一座坟,刨一座坟。”淳歌这话可谓是言简意赅。
“啊?”林木彻底呆了,根本就不明白淳歌的意思啊。
“将阿奴的坟给刨了,别留下一点儿痕迹。”淳歌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说道:“在季乾坟的左边重新找个地方,为桑青安葬,切记是双人墓。”
季乾的坟地算是青山的风水宝地了,当初阿奴假死淳歌就是为他葬在季乾的右边的,现在这个地方他只留给林洎和他自己。
“双人墓?”林木犯了傻,他家公子一个人要占两个人的地儿。
“总得为我死后留个地儿吧。”淳歌没好气地解释给林木听。
“哦”林木低下了头,心中泛起了一些酸意,不枉公子一心一意对待夫人,当然了这句话林木是不会说的。
淳歌给自己的任务便是将林洎的棺椁带回去,而林木则是先行一步。若是林洎还在世铁定会发现,淳歌这是特意将林木支走的,他打着节约时间的幌子,让林木先行,可是现在的他最多的便是时间,哪里有的着去省啊,奈何林洎已经不在了,再也没人能第一时间懂得淳歌的一言一行了。
“桑青,咱们回家了。”淳歌坐在马车上,慢慢地赶着马。
“你别看现在这儿满目萧索,等到春日,我再种些蔬菜瓜果,这边热闹了。”淳歌靠在棺椁上,说道:“幼时分别,你说会再来看我,让我带着你逛一逛这个地方。”
淳歌鼻尖一酸,哽咽道:“真真是我的错,竟过去了二十余年,才能实现对你的承诺。”
“你瞧”淳歌指着不远处的一块草木杂生的地方,说道:“我小时候调皮,常常被爹罚,又一次我犯了大错,我爹便将我赶出存在,我就是在那儿过夜的呢,当年许多孩子一同陪着我,那样黑的夜,竟也一点儿也不怕。”
“再往前走一些,便是快到我青山村里面了。”淳歌的眼角划过一滴泪,说道:“从前村口有只狗,不过我不当它是狗,它可比人还尽忠职守呢。”
淳歌每指一处地方,便将自己的往事告诉林洎,不一会儿便到了季乾埋骨的地方,不得不说林木的效率还是很好的,阿奴那座空坟早就不知去处了。
但同时,为林洎安葬的地方也已经准备就绪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七章 归隐
第五百五十七章归隐
一个深坑,周边无比地荒凉,淳歌从没有想过这里会是林洎的归宿,林洎是谁啊,天之骄子世上最华贵的公子,却在年华最好的时候逝去。淳歌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林洎,但是对他而言,所拥有的最纯粹的只有青山而已。所以他选择将林洎带回青山,可为什么他仍然觉得青山配不上这个最完美的人。他不过是想要留住自己最爱的人罢了。
“夫人,是否现在将公子的棺椁埋入?”林木看淳歌迟迟不肯把林洎的棺椁从马上上卸下来。
“先,先”淳歌的话有些难以说清,但他很快便理清了思绪,平静说道:“先将棺椁移下来。”
“好”林木应了声,便于淳歌一同十分小心地将棺椁卸了下来
“小旗子他们可能回来,你去后面接应他们吧。”淳歌给林木指了条道,意思非常明白就是要支开林木。
林木当然也了解淳歌的意思,没多说什么便朝着淳歌所指的地方走去。
早在杭城沦陷之前,淳歌便已经同小旗子说好了,带着人来青山村汇合,其实淳歌是想带林洎会青山村隐居的,就他们一家人,虽然现在也是他们一家人。
“你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做。”淳歌拍了拍棺盖,故意说得无比轻松。
淳歌知道根本就没有人会回答他,可他却还是忍不住自言自语:“你要不要出来透口气呢?”
棺椁之中的人自然是回答不了任何一个字的,结果淳歌好似亲耳听到回答一般。竟开始推这个棺盖。奈何他一个瘦弱的人,这棺盖当真是有点分量的。然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竟真的开了一个小口子。虽说是冬日,但毕竟是去世好几日的尸体,还是有点味道的。
淳歌是学医的,很清楚得知道,此时的气味是含有一些尸毒的,但他会在乎吗,他不在乎,他依旧自顾自地忙活着。很久以后。淳歌才将棺盖推落。终于再一次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林洎了。
泪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淳歌的脸。
“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日上三竿,竟还睡着。”淳歌的泪打在林洎的脸上,他的手抚着带有刺骨寒意的脸。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淳歌默默地。抹去自己的泪,因为他知道再也没有人可以为他拭去悲苦的泪,所以他便也没了哭得权力。
“你既累了。那便睡吧。”淳歌很用力地将自己的眼睛撑得很大,深深地望着林洎,似是要将这人刻自己的心间。
突然,淳歌俯下身子,一点一点靠近林洎,偶尔有泪不小心滴到林洎的脸上,慢慢地噙着泪,吻上了林洎的唇,冰冷僵硬的唇。
“大人”小旗子在林木的带领下,瞧见了淳歌的背影,便急急唤道。
淳歌直起身子,闭眼将自己的所有的情绪都藏得极好后,这才转身应道:“你来了。”
“大人?”小旗子不曾想才多久未见淳歌便消瘦得像个骨架一般,在这寒风中似要被吹倒。
“你们将他下葬吧。”说罢淳歌便往前走了几步,负手而立不在多少一句。
小旗子与林木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但他们还是照着淳歌的吩咐去做。
小旗子没有想到林洎这个如玉般温润的男子,死后竟是这般得安详,除了脖间那道显而易见的疤痕。他不自觉地望向淳歌,只见淳歌笔直笔直地站在那里,是那样得坚强,可他的脑海中却出现了淳歌常说的一句话,木直则折。太坚强的人,反而是最脆弱的,说的便是淳歌吧。
经过林木与小旗子两个人的努力,林洎的棺椁终于是到了大坑中,此时他俩还不敢盖棺,犹豫片刻还是小旗子试探地开了口。
“大人,您要不要再看一眼。”马上就要盖棺了,这一别可就是永远了,小旗子不希望淳歌留下什么遗憾。
见淳歌的身子微微一颤,淡淡应了句:“不必了。”
林木还想再说几句,可却被小旗子的眼神给制止了,于是乎他俩竟真的将林洎的棺椁封好,开始填土,而淳歌对身后的动静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靡家靡室,猃狁之故。不遑启居,猃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
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
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驾彼四牡,四牡騤騤。君子所依,小人所腓。
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猃狁孔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饥载渴。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小旗子与林木每填一次土,淳歌便淡淡地唱一句,歌中无悲无喜,尤其是唱到最后一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饥载渴。我心伤悲,莫知我哀。”这两人每每以为淳歌要哽咽,可他的语气却更加得冷然,这一首《采薇》在清冷的调子中,透出了一种令人压抑的悲痛,每一句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淳歌唱好最后一句,最后一抔土已盖上,淳歌此生所有的深情,被生死搁在了阴阳之外。
“大人,已下葬。”小旗子与林木擦了擦额间的汗珠。
“嗯。”淳歌只是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了。”
“大人,是否还要在青山村居住?”如今林洎已经不在了,小旗子实在拿不定淳歌是否还要归隐青山村。
“自然是住的。”淳歌转过身来,神情一如过往,若不是红肿的眼,被咬破的唇,小旗子与林木压根就看不出来淳歌与往常不一样。
“从今日起,青山这块地便是我官淳歌在东南的住所。”淳歌望着荒凉的地面,说道:“我要重建青山村。”
“夫人您真的要归隐?”林木大吃一惊,难道淳歌就准备这样依靠着对林洎的怀念了此残生。
“我已辞官,自是要归隐的。”淳歌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小旗子跟着淳歌十几年却是听出了点苗头,淳歌归隐的原因不是因为林洎的死,而是因为其已辞官,那是不是意味着是要恢复官位,淳歌便不会归隐了呢,显然这个答案有待商榷。他用眼神制止了林木的询问,用唇语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林木。
“我已不为官,年至而立,从今后便唤我先生吧。”淳歌绕过这两人走近林洎埋骨的土堆边上,因为时间紧迫,他们也没能带个墓碑来。
“小旗子,你同林木去找阿流商量,用最快的时间复原一个青山村。”青山村的图纸淳歌曾画给夏之流,很早以前淳歌便有重建青山的想法了。
“先运一些墓碑和刻碑的工具来。”淳歌是想亲自为林洎刻一个墓碑,顺道也帮季乾刻一个。
“是”小旗子与林木没有拒绝淳歌的安排,虽然他们不放心淳歌一个人,但是如今的这个时刻给淳歌一个空间比什么安慰都好。
在小旗子与林木走之前,已经帮淳歌搭好了临时居住的帐篷,就在林洎与季乾安葬之处,这是淳歌要求的。
偌大的地方,又只剩下了淳歌一人,不,还有两具尸体,淳歌时常找林洎说话,说得总是一天中的琐事。
淳歌在林木两人离开以后,寻了把好斧头,白天进入山林中伐木,不过以他那点微末的气力,足足一天,连一棵只有他大腿粗细的木头都没伐下来,倒是将他两腿之间愈合的伤口给扯开了。
一天清晨,当淳歌坐在林洎坟前吃着干粮,一大批人运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便来了,他们现实跟淳歌报备了一下,接着留下淳歌所需要的墓碑与工具,然后便开始了他们的重建青山之旅,而淳歌也开始了自学刻碑之旅。
夏之流找的人都是些干活好手,才不过两天时间便将青山的大概轮廓给盖了出来,青山不是什么富裕的村落,大家伙的房子也都是木头造的,这批人在半个月之后便将青山所有的房子给盖好了。
当众人与淳歌告别的时候,淳歌留了几人,在坟前也盖了座小院落,这才与众人告别。而林木与小旗子则为了村落里的家具摆设等事物在外采购,期间也回来过一两趟,倒是夏之流说是要来陪着淳歌,却被淳歌赶了回去。
这夜,月光柔和,淳歌依旧捧着他的那块大墓碑不撒手,整整半个月,让淳歌从刻碑的门外汉到了能靠刻碑吃饭的地步,不过他还是没有刻出一块令他满意地墓碑。
突然月光洒在淳歌的肩上,淳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地想到一幕往事。
已不会再有那样的月夜,以迷离的光线,穿过幽暗的房间,将静谧的光辉倾泻,淡淡地,隐约地照出他最爱的人的风华。
他叹了一口气,朝着坟堆浅浅一笑,又开始了手中的动作。(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八章 众人汇集
第五百五十八章众人汇集
林洎死后的一个月,对淳歌来说时间过得十分的漫长,而对滞留在东南的苏家人来说,真是恨不得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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