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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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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众人汇集
第五百五十八章众人汇集
林洎死后的一个月,对淳歌来说时间过得十分的漫长,而对滞留在东南的苏家人来说,真是恨不得将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用。
当日淳歌将军符交给了苏佑君,苏佑君带着军符回来并归还给苏见豫,对淳歌辞官一说,苏见豫倒是没什么反应,在默认中允了淳歌的奏请,于是乎淳歌也就退出了众人的视线。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在平乱中贡献最大的便是淳歌,所以苏见豫大手一挥,赏了淳歌一块牌匾,金灿灿的大字写着忠肝义胆,让人给淳歌送去。接着便是犒赏官家了,毕竟这一次官家众人也是功不可没的。
苏见豫先是派了苏佑君到官家慰问,并极其隐秘地询问官家的所求,要是没有淳歌提前跟乐水打过招呼,乐水还真就会要兵权。
所幸淳歌的一番苦心,乐水明白了,要是苏见豫真心要赏赐有岂会跟人商量,乐水本来还在苦恼该要什么赏赐不失体面,又能对官家有实际的意义,这不苏见豫赏了淳歌一块匾,他便也依样画葫芦,退辞掉苏见豫的万两千金,愣是在众人不解地目光下,求赐匾额,说是要让今后的官家子孙分享这一份荣耀。
乐水的要求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合乎苏见豫的心意啊,这仗才打完,国库哪有钱能赏人啊,官乐水推辞掉最好,不推辞,他总得寻个由头把这笔钱再要回来。
赐给官家的匾额还是很实用的。世代忠良,可谓是对一个家族最好的褒奖,因此官家在东南的声望也达到了最高点。
杭城如何了,东南如何了,此时与淳歌似乎都没有了干系,他就窝在青山这块小地方,就连皇家送匾额来了,他也只是让来人将这块匾挂到青山村的村口,取代了村牌,着实让那一批送牌匾来的人大吃一惊。这天下间谁人收到皇家赐匾不是早晚两柱香供得好好的。也就只有淳歌一家。直接让御赐的东西在外头经受风吹雨淋,还有个特别好的名头,说是自己欣赏不如大大方方挂出来让大家都看看。
而另一头,带着林家七万士兵离开东南的林家人。在淳歌的远程指导下。成功的绕道进入了北夷遗址。倒是让世人惊艳了一把,活生生来了出大变活人,他们也没忘了同淳歌的约定。林家七个义子,在安顿好人马之后,依约赶往青山村,到达的时候正好是一个月的最后一日。
“忠肝义胆?”林家七义子一到便看见闪亮地四个大字,林锦更是哂笑不已。
“老五”林琼瞪了林锦一眼,他们林家有七个义子,这是林家最为机密之事,因此在人前从不以年纪大小相称。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林锦不像林琼他们几个,他对淳歌还是恨得牙痒痒,要不是淳歌林拓有怎么会死,林洎也不会死,现在他因林拓的遗命屈身在淳歌手下,本就是怨念异常,怎么可能没有怨言呢。
“这村子静得可怕,好像没什么人啊。”林蒙往里头探了探,他们习武之人耳朵能听到的比一般人多多了,可他却没有听到村子里的声响,可见这是一座空村。
林方环顾四周,这儿确实变了一番模样,他是七人中唯一一个曾经来过青山的,因而他的评价还是很客观的,但是即便现在这儿是房屋林立,可却依然有一抹苍凉之感,而淳歌更是不见踪影。
“我想我知道子谨在哪。”林方突然想起林洎曾带他去过的地方,他想兴许淳歌会在哪里吧。
由林方领路,身后众人有条不紊地跟着,林方带他们去的正式季乾的墓地,现在也是林洎的墓地了。
只见原先萧条的墓地边上盖了一座小院落,这七人要找的淳歌身着粗布麻衣,正在一个土堆前头刻着墓碑,几丝白发落在额前,整个人只剩下了个骨架,瘦得可怕,丝毫看不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半点风华。
林锦忍不住地惊讶,才不过一个多月,怎么一个美男子变成了这副德行,竟像一个苍老的老人,淳歌的年纪分明比他们都小,可看起来却比他们任何人都老。
淳歌正全神贯注地刻着碑,猛地感觉有人看着他,他便回头,见是林琼带着人来了,想来是一个月的时限到了。
“院中有茶,自便。”说着淳歌接着刻他的碑,好似任何东西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声音怎么变成这样?”林锦扯着林蒙无声地询问,接个月前还富有磁性的声音,今天怎么变成破锣嗓子了。今天实在是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没有人回答林锦的疑问,林琼只是深深地望了淳歌一眼,带着自己的兄弟们进入淳歌的院落。这是一个极其贫寒的院落。
“若是从前,有人告诉我,当今天下最炙手可热的官淳歌是这个样子的,我定然不信。”说话的是林良,林拓的第四个义子。
“发丝半白,形容枯槁,哪里有天下第一美男的样子,更别说是个女子了,真真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的人物。”林良是个文人,但这嘴巴却是异常得毒。
没等林琼几人说话,林锦便抢着说道:“我见到的官淳歌,便是绝世美人,无论是气度还是容貌,堪称世间第一人,那声音不仅悦耳,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作用。”
“你确定是他?”林良指着院外的淳歌。
“是他。”林方合上了自己的眼,心头泛起阵阵酸楚,浸之,连我这个外人都忍不住心疼他,你若知晓他如今的近况,心该有多疼。
“浸之死后他便一夜白了头,抱着尸身痛哭许久,硬生生将嗓子哭成这副样子的。”林琼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为了林洎,还是为了淳歌。
“他若真爱浸之,又怎会任浸之在眼前死去,又怎会与义父为敌。”林信冷漠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中,似乎在控诉淳歌如今这样的处境便是其咎由自取的。
“是啊,若是心里眼里只有他,又怎会让他为难呢。”众人一齐转头,见淳歌已经放下了手头的工具,极慢极慢地向他们走来。
林方的脑子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已经提前走到淳歌边上了,下意识问道:“腿怎么了。”
“麻了。”淳歌依旧在行走,佝偻着背,脸上却是云淡风轻。
不知为何林蒙便流泪了,似是怕淳歌看到,他很快便擦去了,身旁的兄弟们自己都瞧见了,只觉着奇怪。
“未承想你们林家倒是热闹。”淳歌轻咳了几声,做到了院中的椅子上头。
“再热闹如何,真正姓林的都去得干净了。”林良勾出一个嘲讽的笑意,阴阳怪气说道。
“瞧这架势,是来兴师问罪的?”淳歌没有理会林良的挑衅,只是平淡地问道。
“我已将林家七万军安排妥当了。”不得不说淳歌这计划十分高明,任谁也想不到七万人竟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因而林琼是格外佩服淳歌的。
“如今是第一步。”淳歌给自己倒了杯茶,这双原是肤如凝脂的手,此时却是血迹斑斑,让人看得幕拧�
“那第二步又是如何。”林琼以为淳歌只是为林家军找了个栖身之地,想不到淳歌竟是有后招的。
淳歌轻抿一口茶水,说道:“世人都知林家军是在北方消失的,无论是北王还是皇上都不会放弃寻找林家军。”
“如今要做的,便是一劳永逸,让着双方相互牵制,没有时间去找林家军。”林家那么多人,总归不安全,皇上离得远找不到,但北王就不一定了,所以做好的法子便是让他们杠上,两边都动不了。
“官淳歌,我问你一句,林家军为何不能投奔北王?”林良冷笑道:“借着北王的势力,为义父报仇,那便行了。”
“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将林家军藏起呢?”林良盯着淳歌,誓要将淳歌看个通透。
淳歌抬眼,看向这个陌生的人,说道:“你还未告诉他们?”这话却是询问林琼的。
“未曾。”林琼还没有将淳歌的打算告知这些兄弟,他们可都是林家的死忠人士,若是听说淳歌要分化林家,最终归入淳歌自己的势力范围,他们肯定翻脸不愿来的。
“那我再说一次。”淳歌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沉声说道:“我要的是属于我官淳歌的势力,而不是你们林家的势力。”
“官淳歌,你欺人太甚。”就连一向沉稳的林同冀都大怒了,可见淳歌这话是多么不讨人喜欢。这位林同冀是林家七义子中最小的一个年纪与淳歌一样,正因其稳重的性格,林拓一直安排其镇守后方。
七个人,有三个是站在淳歌那一边的,还有四个怒视着淳歌,那气氛大有剑拔弩张的样子。
“欺人太甚”淳歌在林洎死后竟露出了第一个笑容,即便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也足够令人震惊了:“如今的你们,难道不是人人可欺?”(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九章 林家七子的妥协
第五百五十九章林家七子的妥协
“嘶啦”林信半句话没说,便拔出剑直指淳歌脖间,林蒙随后也拔剑将林信的剑挡开,并将淳歌护在自己身后。
“老六你让开。”林信丝毫退后,并且对林蒙的做法很是不满,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狠劲儿。
“三哥,我这个粗人都认清了,你们为何还看不透呢?”林蒙一脸沉重,这个时候是他们最困难的时间,他们不应该内反,而是应该团结一致度过难关啊。
“认清”淳歌站起身,从林蒙的背后走了出来,说道:“你让他们认清什么?”
“认清林拓死了?”淳歌稍稍一顿,补充道:“还是我是你们的杀父仇人?”
不得不说淳歌对人心的猜测,十分的准确,即便林拓将林家交托到自己受伤,也不妨碍林家的人那他当杀父仇人,毕竟林拓确确实实是淳歌逼死的,即使这不是淳歌的初衷。
“原来你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林良讽刺一笑,冷冷地瞧着淳歌,林拓的死时淳歌一手造成的,现在淳歌又以救世主的姿态入主林家,任谁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淳歌挑眉并没有在意林家人的冷嘲热讽,淡淡说道:“你们有三条路,一、隐姓埋名得过一辈,二、与北王合作,三、老老实实地在我手底下待着。”
“投靠北王又如何,总比在你这个杀父仇人眼前待着好。”林拓的死林家绝对不会罢休的,因此林家人的下半生注定不可能平静度过。而眼前的淳歌并不能说服他们心甘情愿地投诚,故而与北王合作是最好的选择,听起来也顺耳很多。
“北王。”淳歌不得不为林良的天真感叹:“那可是一只吃人的老虎。”
“老四,你别犯倔。”林方瞪了林良一眼,说道:“与北王谋事,当心最后死了都不知自己的死因。”
“莫不成你们真的不要林家了。”林同冀算是看清楚了,现在他们七兄弟之间分成了两派,林琼、林方与林蒙是站在淳歌那一头的,而剩下的四人则是不愿与淳歌为伍的,好好一个林家就这样四分五裂了。
“淳歌的意思便是义父的意思。”林琼深叹一口气。只要林家的人好好活着。至于是谁的势力,这点并不重要。
“不要说的我很想接手这个烂摊子似的,你们愿意与否同我没干系。”淳歌心中早有了自己的思虑,若是林家能成为他的助力那最好。若是不能。他也不强求。
“先生。午膳时间到了。”林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几天正好轮到林木为淳歌准备伙食。
因为种种原因,林木与小旗子一直在外奔波。但这两人担心淳歌的日常生活,便约定了一人五天,轮流着照顾淳歌的饮食。
林木提着食篮踏进院子,这才看见林家的几位义子都到了,看这架势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样子。林木同林洎自小一处长大,自然与这七人也是相识已久的。
淳歌踱步上前,结果林木手中的篮子,直径往林洎墓前走,这一个月他连睡觉都是倚在这土堆上的,更何况吃饭呢。
“七位少爷,你们来了。”林木作揖算是行了个礼。
“林木,你别告诉我,你一直在照顾官淳歌?”林良有些火大,林木是林洎的心腹,凭什么照顾他官淳歌啊。
“四少爷,公子不在了,林木自然是要照顾夫人的。”林木说得理直气壮,林洎最后的遗愿便是让淳歌好好活着,他不能违背,再者他对淳歌也是真的敬佩,因此将淳歌当成主子照顾又有何不可。
“义父的死,浸之的死,你都不顾了?”林良死盯着林木,若是林木敢回答一个是,他一定会掐死林木的。
“不,公子的死,老爷的死,林木一刻都不敢忘。”林木的眼中亦是恨意,他自小生活在林家,林家的人便是他的亲人,而今他家破人亡,他怎能不恨。
“正是因为记得,才要照顾好夫人。”林木转头看向淳歌,一字一句说道:“若是这世上有一个人会一心一意地为公子报仇的话,那个人一定是夫人。”
“浸之活着,他能为苏家父子杀了义父,现在浸之死了,你还指望他?”林良一只手指着淳歌,心中只觉得可笑。
“那是你们不了解夫人,也不了解公子。”林木深吸一口气,说道:“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真的以为公子会帮林家吗?”。
“不会的”林木自嘲一笑:“公子这辈子活着是为了夫人,死了还是为了夫人,林家在他眼中算不得什么。”
“不可能,浸之一直都在林家,至死都守着柳护城,他这辈子就是林家的人,怎么可能不在乎林家。”林同冀与林洎的关系甚好,他不信林洎会为了一个官淳歌放弃林家。
“为何夫人与公子,一个字苏家一个在林家,你们真的不明白吗?”。林木望着众人,其实这个答案很简单。
“浸之回林家,是想在义父胜了后,护住官淳歌。”林方苦涩地笑了笑:“而淳歌待在苏家,一方面是为了还苏见豫的养育之恩,另一方面是想在苏见豫胜了后,护住浸之。”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苏见豫竟不顾与官淳歌的约定,非要斩草除根。”说着林琼的手便紧紧地握住,但还是缓缓松开,说道:“你们可见过官淳歌了,他如今虽是这副模样,但这一身傲骨,还是可见一斑的。”
“你们没见过,跪地哀求,用尽所有尊严哀求苏佑君放过浸之的官淳歌。”林琼这么说着,当时的一幕幕便重新浮现在他的眼中:“你们没见过林洎一死,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官淳歌。”
“你们更没有见过那个在地上以最卑微的爬行姿态,只为了将浸之的头颅与身躯抱进怀里的官淳歌。”林琼闭上了眼睛,说道:“官淳歌待浸之,是真的好。”
林锦是林良四人中接触淳歌最多的人,淳歌的骨头有多硬,这个人有多骄傲,多冷淡,他清楚了解,他想象不出来林琼口中的官淳歌回事什么样子。或许林洎一死,便是对官淳歌最大的惩罚吧,对这样的官淳歌,他竟恨不起来了。
“林木的话,我信。”此话一出,便是说明林家七兄弟中有四人占到了淳歌这一方。
“他对浸之的感情我信,但不代表他会对苏家出手。”林信很是客观地说道:“苏家对官淳歌有着养育之恩,他即便是再恨,也不可能手刃苏家的。”
“恨,就是让人死吗。”林木的眼中闪现出了一些众人看不懂的东西:“还有一种恨,是让人生不如死。”虽然淳歌从来没有说过要为林洎报仇之类的话,但是林木知道淳歌不会让林洎这么冤枉得死去,淳歌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
“真的可以信他吗?”。林同冀望着淳歌单薄的背影,呢喃道。
“可以的。”林木很坚定地回答:“世上只有夫人,会因为那个人是他的丈夫,而拼尽全力的。”
“我们三人早已商量好跟随官淳歌了。”林琼正面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只有官淳歌才会顾忌林家人的性命,才能让林家的人活下去。”
“北王绝对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的,林家若是与其合作,待到他与苏家交战的哪一天,便是林家覆灭的那一日。”林方清楚得知道,北王绝对会那林家当炮灰的,到时林家便是真正得灭亡了。
林良虽然嘴巴恶毒了点,但终归是极其聪敏之人,虽是文人却也烧了文人的三思而后行,多了份军人的果断,所以他率先走出了院落,高声问道:“官淳歌你可会护着林家,你可会”
“为林家报仇。”林良的眼中透出难以言喻的恨意。
淳歌此时嘴里正含着一口饭,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咽下后,说道:“我不会护着林家,更不会为林家报仇。”
林良那个恨得,差点要拿起脚边的石头砸过去,好在林同冀及时把人拉住。
“他自然不会护着林家。”林琼略带幽怨地看了淳歌一眼说道:“他都说了要林家归入他的势力,自然就没有林家这一说了。”
“夫人是公子的妻子,为公子自然不是为林家。”林木适时解释道。
林良嘴巴张了几下,瞅着淳歌这模样也只能硬生生地吞下这口气,这个淳歌把话说清楚是会死吗。
“子谨,现在在此地的七人便是林家最核心的七个人。”林琼终于开始为林家七义子做介绍了,不过淳歌还是那副兴趣不高的样子。
林琼排行老大,是林家在军事方面的权威,林方排行老二,在人家交往方面颇有一手,老三是林信,不爱言语存在感较低,上一回偷袭苏见豫就是他的杰作,林良是老四,这货与林洎是同一时期的才子,擅长书画,不说话是是为俊秀公子,一说话便是恶语连连的狠角色,老五是林锦,这家伙最爱金钱,林家大部分的财产都是他赚来的,林蒙是老六,行军打仗的好手,老七是林同冀,这人是坐镇后方提供支援的人才,年龄虽小但胜在踏实沉稳。(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章 清醒
第五百六十章清醒
林琼等人一一作了介绍,本以为淳歌会有所反应,只可惜淳歌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将他们当一回事儿,可众人却没有被淳歌这个态度所影响,此时的淳歌双目无神,似乎在他们眼前的只是一个空壳。大家伙对视一眼,便不再多说,纷纷在青山村里寻了个住处,先行住下。
淳歌的日子依旧清闲,除了刻碑便是发呆,林家人的日子却没有那么简单,苏见豫的穷追不舍,北王的暗中试探,都是他们忧心的事儿,不过所有人都想不到,最恨苏见豫的人,竟会在青山村,顶着苏见豫亲自赐予的忠肝义胆生活。而苏见豫在林拓死后的一个半月,终于结束了他将近半年的南浔生活,回了北方。
这是林家七子住到青山一个月后的一个冷清的夜晚。淳歌用了膳,呆坐在林洎的土堆前,刻了一个月多月的碑,淳歌依旧没有将林洎的墓碑给刻出来。
林方踩着月光踱步到了林洎的坟前,淳歌似是累极了,倚在土堆上睡着了。身旁竟是些石灰,还有一块块墓碑。其中最干净的是一块上头题诗的碑。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上的题的诗,大抵是说一辈子生这一回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却又分开两地;情思消磨。经常想念经常盼望却不能在一起;看着这一年一年的春色;真不知都是为谁而来。此句合情合景,春意即将来临。可淳歌心中却无半天赏春的意思了。
“哎”看到淳歌如此模样,半点没有他在杭城时的意气风发,林方也只能长叹一口,许是这一生长叹太过深重,竟将淳歌惊醒了。
淳歌缓缓睁开眼,余光瞧见了自己前头的衣袖,也没有抬头,径自闭上了眼,仍旧倚在坟堆上。
“人已经去了,你这又是何必呢。”林方也不知道淳歌是否会将这话听进去。谁让淳歌这一个月来总是选择性失聪。想说的时候说,不想说的时候,任谁也听见他的半个字。
见淳歌慢慢得直起了身子,淡淡开口道:“那日我传信给桑青。说是冰雪初融。可缓缓归矣。就是让他不要加入苏林的战争。等战事结束后,再相聚的意思。”
“而今冰雪已初融,该归来的人呢?”淳歌抬头望向林方。面无表情道:“我多希望只是这雪融成了水,挡了他的归途,而不是雪化成了泪,让我与他咫尺天涯。”
林洎收到信的时候,林方是在一旁的,当时林洎捧着这信迟迟不肯移开视线,下意识地便在一旁的纸条上写了回信,但却没有寄出去。
“他曾给你回过信。”林方从腰间拿出那张曾经被林洎仍在一旁的纸条,递给淳歌,说道:“写完这一句,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了句:也罢,归途已定,便也不做多想了。随后便将这信扔在一旁了。”
淳歌接过这张有些发黄的纸,展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最熟悉的字迹,上头的话不多,只有十个字: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他曾说,在你孤单悲伤的日子中,请你念着他的名字,让他知道有一个人在思念他,在这世间,他只愿活在你的心里。”这句话,是当初林洎在这儿对林方说的,当时林方还不知道林洎这话的意思,想在想来,林洎原本就没想过自己能活着度过这一劫。
淳歌凝视着那土堆,仿佛在于林洎对视一般:“你对我何其有情,又何其无情啊。”
且不论,林方这一番话对淳歌是否有影响,反正淳歌当晚就不再谁在坟头了,惹得林木是一阵阵的感谢。
“二少爷,真亏了你啊。”林木是真的感谢林方,淳歌这样没日没夜地在坟堆上趴着,别说他是个病人,就算是正常人也吃不消,这不淳歌的咳疾就越发严重,林木就还几次看见淳歌咳出血来,但淳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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