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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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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见你的声音,看得见你的脸,我答应你,你能知道吗。”淳歌在季乾的肩头,轻轻得点着头,他知道季乾会懂的,一定会。
季乾感受到了淳歌的回答,可他的脑中却只剩下心脏强烈跳动的声音,仿佛心脏是长在他的脑海里一样,他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歌儿,你,你用最美好的相遇给了我救赎,我想,想用我仅有的生命还你一个清明。”大口的血自季乾口中淌出,他开始浑身抽搐,但却坚持说了一句话。
“别再恨了。”说罢季乾便失去了意识,颤抖着依靠着淳歌。
淳歌放下季乾深深地看着这个男子在死前的模样,想来是方宗伍的毒药太过厉害,而淳歌的血液也是良药,故而季乾就这么两厢折磨着,真真是求生不得求又死不能。
而此时此刻,淳歌却噙着泪笑了,用极浅极淡的声音说道:
“也许,你,该去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无言的真相1
第二百六十七章无言的真相1
淳歌抬起了手,是那只为季乾取出倒钩箭的右手,手上似乎还余留着季乾握着他时的那份微暖,还有季乾手上粗茧的痕迹,他的手指动了动,静静地看着季乾很久很久。
季乾此时已经丧失了意识,身体就任由体内的毒素与淳歌的血液相交战,整个人显得很是可怕,他的脸不像是季乾的脸,他的身体不像是季乾的身体。一代名将最终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倒让淳歌冷了心。
终于,终于淳歌的手抚上了季乾的脸庞,他的脸上竟然流露出几分眷恋,还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不舍,他拂过季乾那英气的眉,紧闭的眼,高挺的鼻子,还有略显苍白的嘴,最后将右手停留在季乾的脸上,只留下季乾的一双眼睛。他用尽全力,压住了季乾的呼吸,起初季乾挣扎了,双眼睁开像是不可思议,但终归化为眉角微微向上的笑意。淳歌感受着季乾若有若无的呼吸,直到右手再也没有一丝的气息。
“他死了吗?”。淳歌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没有人能回答他,他就跌坐在季乾的身旁,连右手都未曾移动过地方,好像只要他将手移开,季乾就去死去一样。
“淳歌!”
一声惊叹打破了,打破了淳歌寂静的心,那是官二伯协同官家兄弟一起来找淳歌了,哪知刚进帐篷就看见淳歌捂死了季乾,方才淳歌杀了方宗伍的事儿他们都还不敢相信,这回事实就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都不得不信了。
“你真的杀人了?”乐山从不知道淳歌的双手会染上人命,就算淳歌所杀的都是些本就活不长的人,可他还是不能接受,那是心善的淳歌。饱读诗书气质翩然的淳歌,竟敢动手杀人。
在官家父子进帐的时候,淳歌一直低着头,直到他听见了杀人两个字,他才抬起头来,茫然地望着官家父子。
官二伯见势不对。赶忙上前将淳歌从床上拉下来,淳歌浑身没有半丝气力,只得由官二伯搀着,乐水上前检查季乾的状况,哪知季乾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死了。”乐水冷淡而又肯定的回答,在这会儿却是这般的无情。
“哈哈哈哈”被官二伯扶着的淳歌,忽然挣开了官二伯的手,踉跄地朝着季乾走了几步,嘴里还忍不住癫笑着,说道:“他死了。终于死了,我盼了那么多年,怎么这么不禁玩啊,哈哈哈”淳歌跌倒在季乾的床边,他的手还拉住了季乾冰冷彻骨的指尖。
淳歌的这副样子倒是让官二伯很是恼怒,季乾这人虽虽然可恨。但人死了便是过去了,淳歌这样的落井下石倒是落了下乘,官二伯刚想好好说淳歌几句,谁知淳歌的身体往前一倾,呕出了一口鲜血愣愣地望着季乾昏死过去。
“淳歌。”
“淳歌”
“淳歌”
淳歌的异样使官家父子陷入了混乱,这时他们才明白,淳歌哪里是大仇得报后的兴奋,而是严重打击后的癫狂。他们赶紧将淳歌安置在季乾床边的塌上,唤来军医为淳歌看病。
“大人这脉象真是奇了怪。”只见那军医捋着自己的几撇胡子,犹豫不决地说道。
“你别停下啊。赶紧救人啊。”乐水见军医毫无所做反而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一时急了,差点就自己上手诊脉了。
“不是老夫不救,只是大人这脉象老夫平生未见,不敢乱下判断。万一军谋大人要有个三长两短,老夫的罪过可就大了。”老军医不是不肯救人,只是不知道怎么救啊,他也不敢跟官二伯他们说,以淳歌的这种情况,他开错了药,淳歌就一命呜呼了。
“你既不知淳歌该怎么治,那就来看看这个人。”乐水闪开了身子,露出了季乾的尸体,他很想知道,淳歌那么努力地救活了季乾,为什么转眼就杀了呢。若说淳歌是恨极了季乾,那淳歌又怎会因为季乾的死而吐血昏迷,这一切都要在季乾的死因上见分晓,他这才让军医看看季乾的尸体。
“哦”老军医虽主业是治病,但副业还是能开拓个验尸,自然没有推脱,走到季乾的旁边,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这才一脸惊讶的回复乐水。
“将军,季乾是死于窒息,可是照理说这人早就该死了。”老军医是认得季乾的,正因为如此他才惊讶这一代名人死得这样的不值,而且帮着季乾诊病那人的医术也着实高明,那样的病情还能延缓季乾的死亡。
“怎么说。”军医这话一听就让人知道季乾的死是有隐情的,这会儿连官二伯都回过神来关注了。
“季乾尚剧毒,此毒老夫是没有见过的,季乾的内脏皆因这毒素而坏死无一幸免,可见这毒的厉害。但奇怪的是,这毒本应该浸入心肺的现在却没有,老夫怀疑是军谋大人给季乾服了什么,延缓了毒素的蔓延,然而最终没能抑制住毒素。依常理看季乾应是死在毒发上,如今却是死于窒息,真是稀奇啊。”老军医一方面佩服淳歌的医术,一方面又疑惑季乾的死因。
老军医不知,官家父子却明白了,原来淳歌是给了季乾一个痛快,怪不得淳歌会这般的失态。
“咳咳。”
就在官二伯想要军医再看看淳歌的时候,一声轻咳,伴着淳歌苏醒。
“淳歌,你感觉怎么样了。”乐水最早扑到淳歌身边,急切地询问,
“挺好的。”淳歌淡淡地回了一句,丝毫没有先前的癫狂之态,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而他只是睡了一觉,刚刚才醒。
“你”乐山还想在说些什么,哪知乐水制止了他的话,并抢先说了:“你要换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吗?”。
“不用了。”淳歌在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可那份疲惫却是打从心中蔓延出来的。
“你先休息吧。”这会儿官二伯也发话了,他带着军医与官家兄弟都出去了,帐内有只剩下了淳歌。
营帐里头很静,静得就像里头躺着的俩个都是死人一样,夜与这种诡异的静谧结合,呈现出一种朦胧。这时,安静的帐内有了一丝丝的动静,里面的声音极轻极小,似乎是夏天的蚊子在吱吱的叫。
良久,从帐内有个身影走出,那背影有些单薄,在这个很深很黑的夜里。那是淳歌,他走出帐外在高地上往下看,都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可为什么淳歌在这个夜看见的,却是黑暗呢
“大人,有人密送了一封信给你。”十三本不想去打扰淳歌的,可是这信压在阿奴那儿已经很久了,阿奴吩咐他要交给淳歌,他也不能耽搁啊,只得是硬着头的拿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淳歌才慢慢地像平时一样说道:“拿来吧”
十三把心递了上去,心中觉得淳歌和平时有些差异,等到他隐约间瞧见了淳歌淡漠的脸时,这才发现,淳歌如今是像极了平时始终不是同往日一样啊。
淳歌接过信来,就让十三退回去了,他摸见信上有一个记号,那是秋叶楼的记号。淳歌在很久以前将让秋叶楼去查官家与季乾的恩恩怨怨,只是事情过去的太久了,知情的人士又太少了,才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秋叶楼既把信给送过来了,那就说明有了结果。他与季乾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的源头就在信里。可淳歌却将它收进了怀中,默默地享受黑夜最阴沉的时刻,等候着黎明的到来。
朝霞来得那样无可预知,就好像是突然间找到了大地,而太阳并没有在此刻升起,淳歌只看见,天边似乎有一个穿着盔甲的少年正打马而去,他看不见少年的脸,却能在少年的马术中,领略那份飒爽英姿,渐渐地少年越来越远,即将消失的刹那,少年回眸一笑,竟似有万种风情,终归消散在那一轮缓缓而来的红日之下。
季乾走了,淳歌接受了,那个他恨了半辈子,怨了半辈子的仇人走了,但他却没有雪恨后的欣喜,更多的是遗憾,谁都不知道季乾死去的那一瞬间,淳歌也曾心痛过。
“公子,坐了****,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说话的是阿奴,他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阿奴很早就来了,换了十三的班,还嘱咐拂儿烧了锅姜汤,他知道淳歌是不会进帐篷休息的,索性他就陪着淳歌在外头熬了****,他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淳歌身子弱,还是要驱一驱寒气的。
淳歌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姜汤,一口闷了下去也没被烫着,只是将碗递回给阿奴的时候,说了一句:“谢谢。”
阿奴愣了愣,又看了看淳歌,原来淳歌的脸上早就没有了悲戚,更多地是清明,想来淳歌是明白了些什么吧。
“告诉二伯,战事的善后就有劳了他,至于李沫就放他一马吧。”淳歌浅浅地一笑,便站起身来,朝着季乾那个营帐走去。
“公子那我们做什么呢?”阿奴追上淳歌,问道。
“送季乾回我家乡,安葬。”
第二百六十八章 无言的真相2
第二百六十八章无言的真相2
近来天气转热,南方倒有闷湿的预兆,好在天公送雨,也是送来了一道凉爽。淳歌一行人到达青山村的时候,雨也停了几日不见的阳光普照在大地上,分外的温暖。
“这里是大人的故居?”拂儿看着前面一片杂草茫茫,实在不敢相信,他们家大人会住在这个地方,或者说,这个地方连鸟都没有一只,会有人吗?
“我想我很难会记错。”淳歌没有什么大的表情波动,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哦”拂儿见淳歌没有什么回答的兴趣只得怏怏地闭上了嘴,与周路一同查看四周。
“公子,你先到马车里休息休息,等我们把帐篷搭好你再出来。”阿奴看着疲惫的淳歌,伸手扶住了淳歌单薄的身体,柔声说道。
“不必了,你们先搭着,我到四周去看看。”说罢淳歌便推开了阿奴的手,径自朝着熟悉又陌生的方向走去。
“我跟着公子,这里就交给你了。”眼见淳歌就要消失在一个拐角的地方,阿奴赶忙吩咐十三一句,随后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十三等人看着淳歌的背影,心中颇为担忧,自从他们离开官家的军营,淳歌就没有真正的笑过,虽然他还是一样的风度,但始终少了一份东西,十三他们都是知道的,如今他们也不敢冒然地去打扰,唯恐使淳歌受惊,于是乎他们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淳歌的性子越变越冷。
不管十三他们有多么担忧。淳歌这时是没有关注的,这是他在那次变故后第一次回到青山村的遗址。青山村自从那年被淳歌一把火给烧了后,就没有重建过,故而淳歌现在看见的就是一片废墟。还是长满了杂草的大废墟。
那块石头,淳歌记得。那是淳歌在当村中的孩子王时,坐的宝座,那磨损的特殊痕迹是几个小孩子忙活了整整一个月才留下来的,可谓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淳歌时隔八年再度坐回这‘位置’,心中只觉得那时天真的可笑。嘴上也满出了些许的笑意。
石头斜对面的那棵树,淳歌也是认识的。他们青山的孩子,总喜欢在这棵树上记录身高。淳歌也曾在这树上划下过属于他的高度。淳歌离开石头又走到树旁,蹲下身子,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身高,这还是当年淳歌的阿爹帮着刻下的呢。可一转眼,树还在人却都不在了,所谓的物是人非也莫不如此吧。
淳歌不曾想过,离开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回来了。原来青山的一草一木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甚至那化为灰烬的村落,也能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我曾发过誓,若是不报仇便不回青山,如今誓言破了,我没有报仇却厚着脸皮回来了。不知李婶看见了会不会笑话我。”淳歌似是回想起当年他在市集买菜那会儿,李婶总是变着法的照顾自己,又因为顾虑到自己小小的自尊,于是便常常与他开些没有营养的玩笑。当时淳歌只觉得寻常,此时一回想,却是恍如隔世。
“哗哗,哗哗”
风吹动树叶,划出自己的韵律,竟显得格外好听,淳歌闭起眼睛。享受着故乡的味道,有回忆也有恨意,他的心似乎没有从前来得沉重了,也许是季乾的死造成的吧。
在季乾死的那一天,淳歌想明白了一些东西。有些事儿人们不愿去做。可必须做,而有一些事儿,人们想去做,可又因为种种的原因,不得不被动放弃。有些人放弃了很多,就像季乾,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值得的回报,有些人得到了很多,却从未放弃任何不愿放手的东西。这个世间本就不公平,他却天真的想要报仇,想用自己失去的,换一些得到来安慰自己,最终却还是失去了,所以他看淡了。仇来仇往哪处是个源头,恨来恨去怎的画出红袖,放下方可自在,正是这个理。
“阿奴”淳歌是知道的,阿奴绝不会放任他一个人来往,必会在暗中保护。他从前只觉得阿奴这样做,带着浓重的监视之意,可如今想来这何尝不是阿奴对自己的一番好意呢。
“公子”阿奴很快从暗中走出,他以为淳歌又要恼火自己了,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只是脸上还是一副木板的样子。
“回去吧。”谁知阿奴的猜想错了,淳歌只是说了一声,便自己走向前了。
阿奴愣了好久都不曾回过神来,淳歌叫出自己,然后说回去,这是个什么意思,莫非淳歌是允许自己明着跟在身旁了?阿奴私心想着,淳歌也没给他脸色看,这不正是允许自己的出现嘛。就这样想着,阿奴这张木头脸,也咧出了一条缝隙,大有屁颠屁颠地跟上去的意思。
其实淳歌怀念的地方离十三他们所在的帐篷处很近,故而一转眼淳歌与阿奴便回来了,十三他们也不负众望地搭好了帐篷,拂儿与周路也找来了吃食,他们一行人正等着淳歌回来开伙呢。
“大人回来。”十三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给淳歌与阿奴腾出了两个位置。
“嗯。”淳歌轻轻地应了一句,在不远处看见了季乾的棺椁放得好好的,便噙着笑意坐了下来。
“大人终于是笑了。”瞧着淳歌的笑脸不想先前那样凄凉,阿九终于是敢开口说话了。自打淳歌心情不好,阿九这个嘴欠的就不怎么开口了,原因很简单,十三他们害怕阿九不知深浅说了些不好的,才给阿九下了禁口令。
“倒是把你憋得慌。”淳歌接过拂儿给的热汤,笑着调侃道。
“大人变了。”阿九望着从没见过的淳歌的笑脸,呆呆地说道。
“哦,我怎么变了?”淳歌喝了口热汤暖了暖身子,这才问道。
“以前大人给人的感觉虽是平易近人的,但总觉得像隔了一层纱,这层纱的背后,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大人。可现在的大人,好像多了一些说不出来的东西,少了一些原来有的东西。”阿九挠了自己的脑袋很久,才断断续续说出了个感想,而十三他们大抵都是赞同的。
“以前的大人,是让我们信服,如今的大人,有一种安心的力量。”还是拂儿作为一个姑娘家的嗅觉比较敏锐。
“这些话倒是顺耳,多谢你们的谬赞了。”淳歌放下了手中的碗,起身朝着阿奴他们作了揖,说道:“这些日子,全赖你们相助,朝中的奖赏是一回事儿,我的感激是另一回事儿,真真是多谢了。”
“大人”阿奴等人也没有坐着,一同随着淳歌站了起来回了一礼,自是万万不敢当的样子。
“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虚礼,我感激你们,你们尽管受着就行了。”淳歌再度坐下,却已是正襟危坐,因为他们在方才站起的时候发现了有别人在附近。
不久绕出去的十三便逮着一个人,往淳歌前头一扔,那人抬起头来,竟也是淳歌的旧相识,莫说淳歌被惊到了,就连那人也是一副见鬼的样子。
“你,你就是,官淳歌?”那人简直想刺瞎自己的眼睛,他便是季乾的好弟兄,小旗子。他见过化名为秋歌的淳歌,再加上淳歌的样子着实是有特点,这让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会儿他才算是明白了,他们老大季乾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败在官淳歌的手里。
“放开他。”淳歌走进十三,盯着惊讶不已的小旗子,说道:“跟我来。”
小旗子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道,竟然跟着淳歌走了,直到淳歌带他到了不远处的季乾的棺椁旁,他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怎么就没有出息,被官淳歌给支配了。
“季乾的棺椁。”淳歌静静地望着棺椁,仿佛他可以透过棺椁看见里头那个人一样。
“我大哥是怎么死的?”小旗子心中伤悲,抱着季乾的棺椁,季乾骗过了茂城的是所有人,来了招偷龙转凤,硬是将李沫给留下了,等到大家伙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传来季乾投降的消息了。可是当小旗子找过去的时候,季乾却死了,小旗子只得跟着淳歌回青山,想寻个时机,弄清他大哥的死因。
“我杀的。”淳歌这话回得淡然,就好像只是在说方才吃过饭一样,不过淳歌的神色却比他的话,迟疑了一小会儿。
“你杀的”小旗子麻木地重复了一句,随即便大吼道:“你杀的。”他拎起淳歌的衣领子,哽咽说道:“我早该想到的,能让他那样的妥协,世间除了你还能有谁,可是,可是你怎么能杀了他。”小旗子放开了淳歌,滑落到了地上,紧紧靠着季乾的棺椁,泪再也停不住。他只要想起自己当初还撮合过季乾与秋歌,他就恨不得那根绳子吊死。
“我,不后悔杀了他。”淳歌转过脸去,不再看着小旗子,眼角也微微有些酸涩。
小旗子本就恨极了淳歌,哪知淳歌还会这样说,顿时他连吃人的心都有了。
“官淳歌,你还有没有良心,他几次三番的救你,甚至差点和方宗祎去拼命,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小旗子抹了一把眼泪,接着说道:“你就是仗着那个笨蛋,喜欢你,你利用他,利用完了就杀了他,你知不知道那个笨蛋有多爱你,他甚至愿意为了你,拱手献出茂城,献出他的家啊。”
第二百六十九章 安葬季乾
第二百六十九章安葬季乾
“我知道的。”面对小旗子声嘶力竭的呐喊,淳歌只是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这就是他,与死亡面对面的时候,他总是能表现出非同常人的平静,只是鲜少有人知道,冷漠何尝又不是悲痛的一种表达呢。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小旗子一个激动,将淳歌狠狠地推倒在地上,好在季乾的棺椁在后头挡了一下,否则便是要滚到了一旁,淳歌铁定会伤的不轻,不过小旗子不是季乾,他根本就不在乎,他仍旧看着略微有些狼狈的淳歌接着说道:“你可知道,若是没有他,你能这么轻易攻下茂城吗,若是没有他,你能轻易拿下枯城吗,若是没有他,会有你这个军功赫赫的官军谋吗。”
“这话可是有偏颇的,莫不成我官淳歌只靠着季乾,才能成事?”淳歌知道,在这剿匪的路上,季乾帮了他很多,但不代表可以秒杀淳歌所付出的,更何况他不想让自己的心更痛。
“难道不是吗?”。小旗子扯出一副鄙夷的嘴脸,哼哼了几句,说道:“若不是大哥帮你压着消息你怎能如此安心地去枯城呢,若不知大哥连着奔波了几天几夜,你早就被李莞手下的人给糟践了,若不是大哥强势带走了李莞,让方家兄弟没了后援,你岂能这般容易的攻下了枯城。”
“是吗?”。淳歌并不知晓季乾在背后做了多少事儿,他一直以己度人,他觉着自己会怎么做。那季乾也会怎么做,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季乾的付出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还不止呢,你可知大哥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小旗子想着反正说了,还不如都让淳歌知道。于是他从怀里拿出了没令牌,问道:“你可知这块是什么?”说完小旗子,便将手中的令牌扔给淳歌。
淳歌捡起不远处的令牌,他很熟悉这东西,这是他被方宗祎的人抓去时,留在那个地方的。它果真到了季乾的手中,就像他期望的一样。
“你可知大哥拿到了这块令牌知道了你在那种地方待过,他二话没说,直接找上方家兄弟,他拼命啊,即便他知道,你安然无恙,即便在那时他不便与方家兄弟为敌,即便。”小旗子再度哽咽,说道:“他知道这是你的挑拨离间之计。他也甘愿为你出这个头,他对你这样的好,你怎么舍得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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