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炖肉计-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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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雪漪笑着叹了口气:“谁让皇上他老人家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呢。”她看了看玉娉婷的肚子,笑道:“若是快,成亲半个月便有喜信了。”

玉娉婷面色阴郁,缓缓道:“表姐恐怕要失望了,成熙王居然买通了我身边的一个丫鬟,在合卺酒里下了药,我恐怕一时半会无法有孕。”

乔雪漪一怔,当即问道:“可让大夫瞧过?”

“还未曾。”玉娉婷道:“我不敢在府中请大夫,怕被人知晓。此事我拿不定主意,不知该不该让王爷知道,所以来和表姐商议。”

她担心耶律彦知道她无法生养,立刻便会娶几个姬妾进门。

乔雪漪立刻扭头对芙蓉道:“去将汪太医叫来。”

玉娉婷不安道:“表姐,此事不可让外人知晓。”

乔雪漪安慰的笑笑:“你放心,此人是心腹,让他给你看看能否有转机。”

玉娉婷咬着嘴唇,心里恨道,我若是从此不能生养,一定要将成熙王和梅莹碎尸万段。

过了一刻,一位五十许的男子背着一个药箱走了进来,正是乔雪漪在太医院的心腹御医汪全。

“下官给贵妃娘娘、玉王妃请安。”

“免礼,赐座。”

“不知娘娘贵体有何不适?”

“今日请汪太医来,是给王妃诊脉。”乔雪漪也不避讳他,将玉娉婷被人下药之事据实以告,然后问道:“请太医看看,能有什么法子补救,让王妃尽快有孕。”

汪全道:“请王妃先让下官诊脉。”

玉娉婷忐忑不安地将手腕伸出来,如同刑场上等待宣判。紧张又害怕,心跳的几乎要蹦出喉咙。

汪全号脉之后,沉吟了片刻道:“王妃眼前的脉象来看,的确难以受孕,需要慢慢调养。”

乔雪漪立刻问道:“那最快能几时有孕?”

汪全道:“最快恐怕也要一年之后。”

乔雪漪露出失望的神色,而玉娉婷则长舒一口气,幸好只是暂时不能有孕,她不敢想象自己若是从此不能生育,此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父亲又该如何的失望,想必很快就会将妹妹送到耶律彦的床上。

乔雪漪吩咐汪全:“此事不得告诉任何人。”

汪全道:“下官知晓。请娘娘放心。”

“嗯,你退下吧。”

汪全走后,乔雪漪道:“娉婷,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你一时不能有孕,皇上又非要亲眼看到昭阳王有子嗣才肯立储君。若是皇上突然驾崩,储君之位悬而未决,届时只怕朝中又是一番争斗,虽然成熙王去了封地,但实力不可小觑,还是趁着皇帝活着,将储君定下为好,以免夜长梦多。”

玉娉婷点头:“我自然是巴不得如此。”

“眼下有两条路,一是,给昭阳王寻两个侍妾,二是,你宣布有喜。”

玉娉婷一惊,“怀孕怎么作假,十月之后怎么办?”

“傻丫头,你道皇上还能到那个时候么?”乔雪漪淡淡一笑:“他这几日已经连东西都看不清了,不过是靠着丹药维持。汪全说他,”乔雪漪升起三个手指头。

玉娉婷惊问:“三个月?”

乔雪漪点了点头:“所以你只管宣布有孕,呆在王府保胎。三月之后,孩子没保住便是了。”

“那万一皇上要是挺过了十个月?”

“这也无妨,到时候去外头抱个丫头进来,只说是你生的女儿,那时,你的身体也调理好了,自己也能生养。这个长女并不会影响你将来孩子的地位。”

玉娉婷默然不语,心里已经被乔雪漪说动。

乔雪漪笑笑道:“你若是不愿意冒险,便给他挑几个姬妾。不过我想,这样倒不如你假装有孕,万一姬妾先生了儿子,便是长子,将来恐怕又有立嫡立长之争,你说是不是?”

“表姐说的有理。”

“那好,寻个时机你便对外宣布有喜,届时我再告诉皇上,促他立储。”

“一切都拜托表姐了。”

乔雪漪拢了拢耳边的长发,盈盈一笑:“好妹妹,事关玉家和乔家的荣盛,我自然会尽心尽力。你安心在王府养胎便是。”

“多谢表姐,娉婷一切都听表姐安排。”

慕容雪本以为那一晚自己答应重归于好,耶律彦会来的很勤,谁知道连着两日他都没有出现。她虽然不想被他缠着,可是他突然消无声息,又有点奇怪。下午,沈幽心陪着她看戏,慕容雪有点心不在焉,等一曲完毕,碧月碧云退下了,她便问道:“这两日王爷没什么事吧?”

沈幽心偏头一笑:“嫂嫂想表哥了吧?”

慕容雪忙正色道:“不是,我是担心,成熙王会不会狗急跳墙,对王爷不利。”

沈幽心噗的一笑:“那还不是关心表哥的安危,别不好意思承认,明明心里都挂念着。”

慕容雪脸上一热,也不和她说了,免得又被她取笑。

“嫂嫂别担心,表哥定是有要紧事抽不开身,不然早就来看你了。若我料的不错,今晚上一定来。”

慕容雪越发的窘迫了,“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呢。”

沈幽心只是笑,不说话,目光里却藏着无数把小刷子,将慕容雪的脸蛋都刷红了。

还真是让沈幽心料中了,到了晚上,慕容雪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就听见外间倩儿的声音:“王爷。”

慕容雪心里一紧,他果真来了。她下意识地就翻了个身,珠帘轻轻响了一把,仿佛淅沥的雨声,轻盈矫健的步伐走到她的床边停下。

她紧张的屏住了呼吸,打算装睡。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了进来,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脚踝上,然后又往上。“奇怪,睡着了也会起鸡皮疙瘩?”身后是一声闷笑。她强忍着不动,直到那手挪到了大腿上,她终于忍不住了,赶紧道:“我没睡着。”

耶律彦莞尔,躺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先在她脸蛋上亲了几口,然后又扳过来她的下颌,要吻她的嘴唇。一股清冽的酒气铺面而来,慕容雪拿胳臂挡着他,道:“别,你喝了酒,我不喜欢闻酒味。”

“新婚夜我也喝了酒,怎么不见你嫌弃?”他重重地亲上去,仿佛是要报复她的嫌弃,还咬了咬她的小嘴。“见夫君回来了,居然还装睡,实在是过分。”说着,又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本来是快要睡着了。”

“幽心说,你想我了?”

“没有。”

他笑道:“明明想了,还不承认。”说着,将手放到了她的胸口上,“叫我摸摸心跳的快不快?”她简直是束手无策了,若是翻脸,接下来的计划便无法实施,只好任由他得了逞。

一番温存之后,耶律彦这才觉得稍稍解渴,侧身躺下,抱住她的腰,柔声道:“这几日有事脱不开身,所以没来看你。”

“王爷你忙去吧,不必管我。”

耶律彦摸着她的头发:“将成熙王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就可以安心来陪你了。”

“现在进行的怎样了?”

“皇上今日下旨让他离京去常州封地,没有旨意不得入京。”

“这处罚未免太轻了,我以为会削去他的王爵。”

“皇上做事稳妥,留有余地。”

“什么余地?”

耶律彦默然片刻,摸了摸她的脸蛋:“你若早些为我生个孩子就好了。”

“王妃没有动静么?”

耶律彦手指一僵,沉默不语。

慕容雪又好心道:“那你不妨多纳几个姬妾。”

耶律彦气的翻身下了床,将拔步上的被子一摊,不再说话了。

慕容雪嘀咕道:“怎么这样不听劝,”

话未说完,耶律彦咬牙道:“再说,我便让你立刻生一个。”

慕容雪便不再说话了,默默腹谤。

良久,拔步上的人又说了话:“你这两日可曾好好吃饭?”

慕容雪不语。

“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不让我说么?”

“我是说,不许再说那件事。”

慕容雪哼哼道:“人家好心帮你出主意,还不领情。我听我爹说过,也有的是男人的问题。”

话音未落,拔步上的人应声而起,一座黑影便压了下来。

耶律彦气得咬牙切齿:“你存心惹我是不是?”他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气息,两只手将她的胳膊分别撑开,整个人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慕容雪慌忙投降:“我是好心提醒啊,你先放开我。”

“你是不是想要试一试,看看我是不是有问题,嗯?”说着他便将手伸到了她的衣裳里。

慕容雪眼看他是要当真,连忙喊疼:“快放开我,碰到手了,好疼,呜呜。”

耶律彦立刻起身,燃亮了灯,举到床前,“让我看看。”

“好疼。”慕容雪故意装出痛苦万状的样子。

“好好,我不碰你。”

耶律彦怜爱的看着她。

朦胧灯光下,慕容雪秀发如云,披散在嫣红色的芙蓉出水枕面上,衬着一张沉鱼落雁的小脸,白里透红,俏丽无双,一双眼睛更是水汪汪的如梦如烟,撩的人心神荡漾。

他只觉得浑身都像着了火,可是偏偏只能看着却不敢碰。

他吸了口气,将灯吹灭,不再看她,再看,恐怕真是忍耐不住要扑过去。

半月之后,慕容雪的手好得差不多了,耶律彦每次来她都要求去见慕容麟。

耶律彦不肯带她去,便是怕她看见父亲受伤心疼自责,不利于养伤。如今慕容麟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自然不会阻拦她去见父亲,便带着她去了华盛别院。

路上,慕容雪看着自己的手,万分庆幸没有废掉。但正如耶律彦所说,尾指略有些不自如,她一路也不说话,就来回的屈伸小指头,那副认真的劲头看的耶律彦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托着香腮,自言自语道:“我爹一定会有办法,不知道用药草侵泡会不会好呢?”

“会好的。”

耶律彦将她抱到了腿上,握住她的小手,情不自禁地亲着她的脸颊。

慕容雪一边闪躲一边小声道:“别这样。”

耶律彦含着她的耳垂,低声道:“我等了许久,今晚上好不好?”

她耳根一热,急忙说:“我月信来了。”

满怀期待,苦熬了半月有余的耶律彦如迎头被泼了凉水,只可惜身上的火苗太旺盛,冰水也未能熄灭,他不甘道:“我不信。”说着,手便伸进她的裙子里。

“你,”慕容雪又羞又恼,脸色红粉如同染了胭脂落霞,分外妩媚多娇。

果然是,他失望不已,问道:“还要等几天?”

“半个月。”

“这么长?”

慕容雪白了他一眼:“是啊,每个女人都不一样,王爷你不是阅尽千帆吗,连这都不知道?”

耶律彦噎得说不出话来。

☆、67

到了华盛别院门口,慕容雪一下马车便见到刘氏带着一众丫鬟迎在门口,站她身后两旁的竟然是暗香和疏影。

慕容雪没想到她们会在别院,一时有些错愕。

耶律彦替她系上外氅,柔声道:“以后,你就住在别院,刘嬷嬷留在这儿照顾你,有什么事你只管找她,或让她转告与我,不许使小性子,更不许背着我偷偷摸摸喝酒。”

“嗯,好。”

慕容雪一副百依百顺的乖巧模样,好生可爱,耶律彦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一会儿见了你父亲,不许哭鼻子,要高高兴兴的知道么?”

“知道了,好啰嗦。”慕容雪皱了皱鼻子,模样越发的可爱娇俏。

耶律彦恋恋不舍见她跟着刘氏进了别院,这才离开。

暗香和疏影见到慕容雪都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欢喜之色,刘氏也是一脸欢喜的笑容,如今王府里由玉娉婷做主,她被调来别院自是求之不得,慕容雪为人和善,没一丝架子。

“夫人,王爷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慕容老爷住在景泰阁,和夫人所住的殊华阁相隔不远,暗香疏影照顾夫人起居,还有六个粗使丫鬟,夫人看够不够?若是夫人觉得人手不够,再从王府里拨几个过来。”

慕容雪笑答:“还有丁香佩兰呢,足够了。”她并不习惯身后跟着一群丫鬟。

慕容雪跟着刘氏绕过影壁,沿着雕栏玉砌的长廊,边走边看。这别院的景致比起王府,也不差上下。布局精致,奇功巧思,一亭一阁,一石一木,皆可入画。若是到了春日,花团锦簇,想必景致更美。

走过溪水小桥,面前有两条青石小径。

刘氏问道:“夫人是先看看居处,还是先去看看慕容老爷?”

“先去景泰阁。”

刘氏便引着慕容雪往南走,“夫人这边请。”

到了景泰阁门口,慕容雪便忍不住步子迈得急了起来,差不多一月未见到父亲,她十分挂念,虽然耶律彦每次都说他很好,可是总是要亲眼瞧见才放心。

慕容麟半躺在榻上看医书,忽然听见屋子外头脆生生的一声“爹”。他激动的连鞋子也没穿,疾步走到门口,果然见到日思夜想的女儿小鸟般的飞了过来。

慕容雪眉开眼笑地扑到父亲身上,双手握住了他的胳膊,正巧他右臂上曾被砍了一刀,当即疼的哎呦一声。

慕容雪一怔,“爹你怎么了?”

慕容麟一听她这口气,竟仿佛不知道自己受伤,便也不提当日之事,只牵着她的手,走到屋里坐下。

慕容雪这才发现父亲脚上连鞋子都没穿,忙弯腰去将鞋子套到慕容麟的脚上。

慕容麟仔仔细细地看着女儿,问道:“孩子你没事吧?”

慕容雪笑嘻嘻道:“我好好的呢。”她这一段时间,经常被耶律彦逼着多吃饭,倒是比以前丰腴了一些,脸颊上肉乎乎的,连那小酒靥都仿佛小了一些。

“我女儿是仙女下凡,有老天照应。”慕容麟见女儿完好无损,一颗心也放下了,笑得好不开心。

慕容雪和父亲甜甜蜜蜜地说了许久的话,这才随着刘氏去了自己的居处殊华阁。

丁香和佩兰一听慕容雪的声音,便欢天喜地地从里面迎了出来。

主仆三人见面好不高兴,慕容雪见到父亲和丫鬟都安然无恙,现在唯一挂念的便是许泽了。

刘氏走后,她便悄声对丁香道:“你还记得许公子的居处么?”

“记得。”

慕容雪歉然道:“我连累他受了重伤,心里极是过意不去,这些天心里一直记挂着,你替我去看看他。”

“王爷知道会不会不高兴?”

慕容雪小声道:“不叫他知道便是了。我假装吩咐你去给裴简送东西,你送完了之后,便拐到许家。”

丁香不知怎么的,突然脸色一红。

慕容雪有点莫名其妙,突然间心念一动,惊诧地问道:“丁香,你不会是喜欢裴简吧?”

丁香忙红着脸否认:“不,没有。”

慕容雪半晌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柔声道:“丁香,若是以前,我不会反对,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地位悬殊,便不是良配。我不忍心你将来如我一般进退两难。”

丁香低头嗯了一声,脸上的红晕黯然消了下去。

慕容雪微微叹了口气,“送裴简什么好呢?”

丁香小声道:“他喜欢好吃的。”

“那就送他些糕点吧。”

佩兰道:“小姐不送许公子些东西么?”

“送一些补品你看可好?”

“自然再好不过。不过丁香一个人去,拿不了太多,我和她一起吧。”

慕容雪点了点头,便叫了刘氏进来,让她准备好东西,只说是送给裴简。

丁香和佩兰走后大约两个时辰才回来。

慕容雪急忙问:“他情况如何?”

丁香道:“许公子挺好。他四处打听不到你的下落,见到我们不知道多高兴,一个劲的问你。”

“那你们可说了我现在在哪儿?”

“说了啊。”

慕容雪唉了口气:“忘了提醒你们。”

“不能说么?”

“当然不能说,他知道了必定要来看我,让王爷知道,那脸上还不得跟泼了墨汁似的。”

丁香噗的笑了:“那就让他难受呗,怎么,小姐你还舍不得啊。”

慕容雪嗔了她一眼,“我是不想给许公子惹麻烦。”

果然如慕容雪所料,丁香佩兰前脚回来,后脚许泽便来别院拜访。

慕容雪走到檐下又停住了脚步,回头对丁香道:“你去请老爷过去招待他。”

丁香附耳小声道:“小姐,许公子来,当然是想看看你。”

慕容雪摇头:“我不能去。”

丁香只好去请慕容麟。

慕容雪回到房间,心里想起许泽满身是伤,却拼死护着她的那一幕场景,心里内疚难过又感动。她后悔自己当初应该心硬一些,不答应他一起回江南,那么也就不会连累他险些送命。经此一劫,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离他远一些才好,她不忍心再让他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耶律彦来到殊华阁的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潺潺的琴声。

他停住步子,侧耳聆听了片刻,轻步走进去。

慕容雪正在抚琴。

她素来是个追求完美的性子,尾指不够活动自如,便成了一个小小的心病,闲暇无事便抚琴练习指法。

耶律彦看着她的背影,恍然想起来第一次去回春医馆,率先听见的也是她的琴声。

春光妩媚,那庭院里的梨花正开得娇娇如雪。

她身着一袭飘逸静雅的素白裙衫,长裙广袖,婀娜多姿,腰间系了一条红玛瑙窜成的腰链,颗颗圆润如珠,色泽明艳,正中嵌着一块镂空白玉璧,雕的是花开并蒂。红白两色,衬得她珠圆玉润,光艳动人,婷婷袅袅如一朵白玉莲……

他虽然不好女色,却也禁不住被她那光艳动人的容貌晃了眼。

他还记得,她那时弹了一曲高山流水。可惜他那时候对她抱有成见,根本没有当她知音的意思,可是现在,他却无比的希望,自己是她这一生的知音良伴。

他轻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慕容雪腰身一僵,却并没有回眸看他。

他坐在她身后,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时光从琴弦上缓缓逝去,他觉得这般静静守着她已是极好。

慕容雪心里一阵酸楚,她也想起了回春医馆的那一幕春光,可惜现在却是冬日,窗外萧瑟凋零,物是人非,她已不复当日的心情。

她微微扭过脸,想从他怀中离开,耶律彦却更紧地抱住了她,低头吻着她的嘴唇。良久,他放开她的樱唇,觉出她与往日的不同,以往他亲吻她,她会如春水一般软在他的身上,眼眸里盛开娇羞艳丽的花朵,而现今,他无论如何深吻,她的腰身都是硬的。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越是找不回当日的感觉,他越是不甘。重新又亲了下去,她这一次倒是身子都被他亲软了,他挑起她的下颌,想看她的眼睛里是否盛开了花朵,可是她却躲闪着不与他的目光相接。

耶律彦莫名的气恼,心里便蹦出来一个词:做贼心虚。于是,忍在心里的话,按捺不住蹦了出来。“今日许泽来了?”

慕容雪知道他一定会知晓,反问道:“他来看看我父亲也不可以么?”

他哼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根本没见他。”

“那你还给他送东西。”

慕容雪一怔:“你派人跟踪丁香?”

耶律彦不悦地皱起剑眉,“是保护。”

慕容雪顿时觉得自己想的太简单,即便他让自己出去,身边肯定也是围了不少人,怎么样才能走脱呢?而且还有父亲,丁香佩兰,这目标也太大了些。

耶律彦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酸溜溜道:“你还想着他?”

“没有。”

见她不承认,他越发的心里不痛快,哼道:“到了别院的第一天就给他送东西,真是关怀备至。”

慕容雪气道:“他为我受了伤,我关心他的安危难道不应该么?”

“我也为你受了伤,怎么不见你关心我?”

慕容雪叹道:“心上的伤看不见啊王爷。当日我的心天天都被你砍得血肉横飞,你能看得出来么?”

身后默然无声。

慕容雪又道:“你还是坚强些吧。心上伤虽然难养,但不致命,你看我,如今不是好好的还活着么?”

耶律彦默了半晌,弹了一曲《凤求凰》。

他琴弹得极好,她自问自己比不过他。

一曲毕,他抱住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道:“此曲如我心。”

她故作不知,问道:“这是什么曲子?广陵散?”

耶律彦气结,他不信弹琴的人会不知道这首曲子。

他又谈了一曲《蒹葭》,赌气道:“此曲你总该知道。”

慕容雪装糊涂是装不过去了,这首曲子她在镜湖边弹过。

当时竹馆里住了闭月,她为情所苦,在醋海里沉浮。正如现在,他嫉妒许泽。

耶律彦侧目看着她,心道,你还装糊涂?

不想,慕容雪幽幽叹了口气,道:“有位佳人在水一方,乔贵妃和王爷之间,的确是遡洄从之,道阻且长,不过王爷很快就会登基为帝,届时便能在后宫和乔贵妃相守相依,不必这般苦苦思恋而不得了。”

耶律彦气得眼前一黑,将她打横一抱便朝着床边走去。

☆、68V章

慕容雪一看形势不妙;急忙挣扎,“别,我手疼。”

耶律彦哼道:“又不要你用手。”

慕容雪一听顿时面色绯红,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竟然说出这样羞人的话。情急之下,她使出了杀手锏;“我来了月信。”

耶律彦却置若罔闻,将她放到床上便撩起了她的裙子;慕容雪又气又羞,难道她来了月信他也不打算放过她?他怎么如此饥渴;那王府里不是有一位美貌丰满的王妃么?

情急之下,她一脚便蹬了过去,耶律彦伸手握住她的脚腕。这一抬脚;裙子便褪到了大腿上。

她愈发紧张,挣扎中,一张小脸累得绯红如霞,艳丽无比。气喘吁吁中,胸脯起伏着,旖旎无限。耶律彦越发觉得欲火焚身,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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