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炖肉计-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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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愈发紧张,挣扎中,一张小脸累得绯红如霞,艳丽无比。气喘吁吁中,胸脯起伏着,旖旎无限。耶律彦越发觉得欲火焚身,哑声道:“别动,再动我可真要了。”
慕容雪不敢信他,却也不敢再使劲挣扎,嫣红着脸颊瞪着他。
耶律彦将她的棉袜褪了下来,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闪闪的细金链,套到了她的脚腕上。
“这是什么?”
“上回的木雕狗你不喜欢,所以赔你一个礼物,可还满意?”
慕容雪暗暗松了口气,原来他不是想要强要她,只是给她带上脚链。
耶律彦举起她的小小玉足,净白如瓷的肌肤上闪着晶晶亮亮的金光,十分美丽好看,他情不自禁在她的脚背上亲了一口。
慕容雪顿时觉得一股酥麻从脚背上电流一般传了过来。她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他不是素有洁癖么,居然亲她的脚面!一时间她心里百感交集,竟然生出了一抹不忍。
可是一想到今日听到暗香和疏影的话,说玉娉婷已经怀了他的孩子,顿时,心上如被人重重一击,那点不忍瞬间便被剧烈的痛苦所掩盖,她不能再心软,不能再犹豫。
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拼命在心里巩固防线。
耶律彦的眼光被她小巧可爱的脚给吸引。掌心里,那可爱的脚趾头个个白嫩嫩,肌肤触手滑腻,他不觉身上又起了欲念。
“你月信怎么会半个月之久,明日让刘嬷嬷找个专擅妇科的大夫来给你看看。”他素来不好女色,但一面对她,便觉得欲念强烈。尤其是她现在被他养的丰腴了一些,珠圆玉润,抱在怀里,别有一副勾人心魂的感觉。
“不用。”慕容雪月信正常,这么说不过是拖延时间,不想和他同房,不然若真的怀了孩子,可真是这辈子都走不成了。
“怎么不用,身子调理好了,才好生孩子。”
慕容雪虽然不反驳,却微微嘟着嘴,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不情愿和不以为然,这表情让耶律彦越发的懊恼,将她搂在怀里威胁道:“你可是答应过的。这一次再要是说话不算,看我怎么罚你。”
慕容雪只好答了声好。
耶律彦这才满意地放过她。
慕容雪赶紧下了床,拉好裙子,又整了整头发,为了避免再被他抱在怀里非礼,她坐到了玫瑰椅上,很严肃地说道:“王爷,我爹想离开京城。”
“为何?”
“他不喜欢寄人篱下,总觉得回春医馆才是他的家。”
耶律彦立即道:“那我买一套大宅送与他?”
慕容雪忙道:“不用。他喜欢江南,若不是因为我,怎么也不会来到京城的。”
“他一个人在江南,你能放得下心?”
慕容雪嫣然笑道:“宜县还有姑姑姑父一家,父亲也有不少朋友,他身体康健,还想回宜县继续开医馆。大不了,等过几年再将他接来。”
耶律彦点了点头,“那好,我派人送他回去。”
慕容雪心里一喜,笑眯眯道:“多谢王爷。”
王爷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怎么听都不顺耳,他忍耐了多日,终于不满地问道:“你如今为何不叫我彦郎了?”
“王爷不是不喜欢肉麻么?”
他有点不自然地答道:“如今,又喜欢了。”
慕容雪斜睨了一眼:“王爷你一会儿喜欢一会儿不喜欢,真是叫人无所适从。”
他别别扭扭道:“叫彦郎,或是夫君,记得了?”
“王爷,”
耶律彦剑眉一挑,慕容雪只好改口,“夫君,你如今真是越来越婆妈,一点小事便斤斤计较。”
耶律彦气结。
慕容雪走到贵妃榻边,将小几上的针线筐拿起来,继续打宫绦。眉梢眼角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因为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小半。
耶律彦凝睇着她纤巧的手指,玉白的肌肤,还有微微翘起的唇角上那若隐若现的梨涡,心里绵软如春风拂过。
他看着她手中的宫绦,问道:“是送我的么?”
慕容雪头也未抬,回道:“不是,是随手打着玩儿,练练手指。”
“那送我好了。”
慕容雪默然不语,以前送过一条紫色珍珠宫绦,他也就前些日子带过一次,现在想想,送他这个物件实在不大合适,他有那么多的玉佩,怎么会看得上眼一条宫绦。
耶律彦在别院吃过晚饭,回到王府。
玉娉婷一脸喜色地迎了上来:“夫君,父亲派人来说,成熙王已经到了封地。”
耶律彦笑了笑,道:“说起来这一次多亏了慕容雪。若她写下那份供词,恐怕此刻,我就不是离京去封地这么简单了。”
玉娉婷没想到耶律彦会提起慕容雪,敷衍地笑了笑:“的确有她的功劳。”
“她为我身受重伤,险些送命,我心里甚是过意不去,所以将她接到了别院安置。”
玉娉婷一惊:“王爷不是已经和她和离?”
耶律彦蹙眉道:“和离书我已经收回。如今赵真娘渐有复宠的势头,慕容雪是她义妹,还是善待为好。”他面上是一副无所谓又略带些为难的神色,仿佛这样做也很不乐意。他知道,慕容雪在别院早晚会被玉娉婷知道,只有这般若无其事地提起,才能让玉娉婷感觉到自己对慕容雪无所谓。
玉娉婷撇了撇嘴,露出一丝丝的不屑,“赵真娘如今想东山再起可是难了,她得宠不过是因为生了公主,可文昌公主已是表姐的孩子。”
耶律彦道:“公主是谁生的,皇上一清二楚,他能将公主给乔贵妃,也能要回来还给赵真娘。正如皇上能封赵真娘为淑妃,也能贬她到冷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都是他一念之间。圣意不可揣摩,万事小心,不可树敌。”
玉娉婷心里瞬间便转了无数个念头,赵真娘万一真的复宠,慕容雪有了赵真娘撑腰,将来便是她的劲敌。可是眼下,耶律彦正被慕容雪的忠烈感动,自己若是明着反对,必将引得耶律彦不满,夫妻反目。
正如关氏所说,最最要紧的是耶律彦的储君之位,其他的事都可徐徐图之。
于是,玉娉婷便笑吟吟道:“慕容雪是有情有义之人,王爷这么做,妾身毫无异议,不如妾身亲自将她接进王府。”
耶律彦淡淡道:“我收回和离书,只是感于她的忠贞,怕将来被人议论我薄情寡义。将她安置在别院即可,吃穿用度照着侧妃的标准,不过是给她个名分,在赵真娘那里留一条后路。至于别的,也就算了。”
这最后一句话,顿时让玉娉婷心里大安,如此说来,他只是给慕容雪一个名分而已。耶律彦容色平静无波,眸色更是沉沉如海,看不出一丝丝的情愫。玉娉婷心道,看来他对这位乡下丫头并无什么情意,否则也不会和离,更不会这样随意地将她放到别院便打发了。
看来,目前首先要解决的便是赵真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复宠,否则将来慕容雪便成了心腹大患,如此一想,她心里也有了计量。
翌日一早,慕容雪来到景泰阁,想陪着父亲一起吃饭。
慕容麟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慕容雪看着父亲依旧潇洒的身姿,心里不禁很是羡慕母亲。她过世十几年,父亲对她依旧情深意重,不肯续弦。世上不是没有痴情的男子,只是自己没有缘分。
她怅然地叹了口气。
慕容麟转身看见她,不禁失笑:“小小年纪,怎么突然老气横秋起来。”
慕容雪笑着挽住了父亲的胳臂,爱娇地叹道:“因为我不舍得爹离开啊。”
“离开?”慕容麟一怔:“去哪儿啊?”
“爹,你进屋来,咱们详谈。”
进了屋子,慕容雪关上房门,将昨日对耶律彦说的那番话说了一遍。
慕容麟道:“孩子,我虽然很想回江南,可是留你一个人在京城,我如何放心?”
慕容雪笑眯眯道:“爹,我也会回去。”
慕容麟吃惊道:“王爷会放你?”这段时日,耶律彦对女儿的紧张程度,他悉数看在眼里,心知耶律彦绝不会轻易罢手。
慕容雪嫣然一笑:“他不会放我,可是我会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
慕容雪眨了眨眼,信心满满道:“爹你放心好了,你难道还不相信你的女儿么?”
慕容麟急道:“我知道我女儿冰雪聪明,足智多谋,可是就怕被成熙王的人惦记,我可是再不能让你出一丁点的闪失。”
“你放心好了,这一次决不会出什么差池。王爷会派人护送你回宜县,你到了回春医馆之后,稍作停留,便到苏州等我。我会去苏州找你。届时,咱们游遍名山大川好不好?”慕容雪一脸憧憬的笑靥,仿佛世间美景就在眼前。
虽然前景美妙,但慕容麟心里总觉得不妥当,问道:“你为何不和爹一起呢?”
慕容雪道:“因为,我想一劳永逸,让这世上从此再没有慕容雪。”
☆、69V章
慕容麟惊诧的问:“什么意思?”
“将来他登基为帝;又岂能放任我流落民间。所以,唯有我死,才能让他死心,再也不会来寻我。”
慕容麟听到“死”字吓了一跳,忙道:“孩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慕容雪噗的笑了:“娘把我生的这么聪颖好看,爹又这么疼爱我;我怎么舍得死掉,我还要好好活着给爹养老呢。我是想让他以为我已经死了;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安枕无忧,不然就算能离开京城;也早晚提心吊胆,怕被他发现追回来。”
慕容麟:“你是说诈死?”
“是的。我已经筹划了许久,绝不会有什么风险。而且;事后会有人护送我回江南,你放心好了。”
“谁?许泽么?”
慕容雪本想否认,但一想自己若是说出实情,父亲肯定担心,便顺水推舟地回答:“他会带上一群武功高强的侍卫护送,爹你只管放心。”
慕容麟听到许泽带人护送,这才放心地点头,“那好,你万事小心,爹在苏州等你。”
过了两日,耶律彦派了十几个护卫护送慕容麟回江南。启程的时候,慕容雪没想到耶律彦也来送行,而且,还送了一大车的东西,让慕容麟带回去。
慕容麟走后,她不知不觉叹了口气,父亲安然回家,她就少了牵挂。
耶律彦见她叹息,还以为不舍得父亲,便安慰道:“你放心,这么多人护送不会有事。沿路都住在驿站。等过几年,咱们回江南看他。”
慕容雪点头:“多谢夫君。”
她心不在焉地回答他,一双明澈明媚的眼眸,像是蒙着淡淡的轻雾。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耶律彦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我只是在家中闷了许久,想出去走走。”
耶律彦当即兴致勃勃地问:“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同去。”
慕容雪摇头:“我不想和你同去。”
耶律彦面色一沉,不悦问道:“为何?”
慕容雪正色道:“如今王妃有了身孕,正需要夫君关心体贴的时候,夫君不在王府陪着她,却陪我出去玩耍,传到王妃耳中,夫君是想让她嫉恨我么?”
耶律彦心里骤然一沉,原来她已经知道了。玉娉婷怀孕明明是名正言顺的事,他却莫名觉得心虚,不敢告诉她。他还记得那一次在海天楼告诉她要娶玉娉婷为妻,她手中的杯盏碎在了地上。也就是从那一晚起,两人的关系便变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回不到当初。
他有时候甚至很后悔,早知会有今日,不如当初拒婚。他理智冷静,从不感情用事,那时候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再正常合理不过,娶正妃只是早晚的事,区别只是娶谁而已。
他只是没想到会有今天的伤筋动骨之疼,也没想到感情一旦有裂痕,挽回如此艰难。
耶律彦默然走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娇美如画的侧颜,心里怅然失落。此刻虽离她不到咫尺,却觉得她的心遥不可及,再难像以前唾手可得。
慕容雪见他一直跟着自己,便停住步子道:“夫君回去吧,以后不必来别院,我的手都已经好了。”
这句话更让人难受,耶律彦蹙起眉头:“你不想我?”
他的眸光里涌动着让人目眩神迷的波澜,她不敢多看,避开他的视线,违心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耶律彦默然心道,我想要的便是朝朝暮暮。
“夫君回去多陪陪王妃吧,听说她胎像不稳,夫君要多关心才是。”她唇边浮起一抹苦笑,转身便走进了殊华阁。
耶律彦怔怔地看着她婀娜窈窕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她总是像一只小狗样的粘着他,恨不得长在自己身上。闭月住进竹馆,她险些淹死在醋缸里,可是现在却总是催他走,赶他去别的女人身旁。
他黯然离去,走到大门口又停住步子,对别院的明管家道:“夫人出行务必要多派人手跟着,去了哪里及时告知我。”
“是,王爷。”
回到殊华阁,慕容雪叫来丁香:“你这几日去打听打听,京城最大最有名气,镖师武功最高的镖局是哪一家。”
“镖局?”
慕容雪点头。
丁香好奇不已:“小姐要我去镖局做什么?”
慕容雪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锦盒,对丁香道:“里面是老爷的宝贝,临行前忘记带了,所以让镖局给老爷送回去。”
丁香哦了一声,心道老爷还不至于老糊涂了吧,既然是宝贝,怎么会忘记带走?
“你借着出去买胭脂水粉,悄悄打听,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丁香点了点头,过了两日,回来告诉慕容雪,京城最负盛名的镖局名叫神威镖局,就在沉水街上,那里经常有人买古玩珍宝,怕路上被劫,便让神威镖局的人护送回去。时间一长,这镖局名声鹊起。
慕容雪拿出一千两银票交给丁香,“明日你随我去一趟沉水街,我去店里买东西,你便去神威镖局,告诉里面的管事,说你要送一份古玩回苏州。东西贵重,需十位镖师护送。七日后,在京城的岩门楼下接货,这一千两银子是定钱。”
“小姐,老爷到底有什么宝贝,居然要费一千两银子送回去?”丁香眼睛都惊大了。
慕容雪笑道:“唉,总之呢,是老爷的心肝宝贝,千金难买,万万不能有失。”
“那小姐为何不让王爷派人快马加鞭地追上老爷,给他送去不就得了?这一千两银子不就省下了?”
慕容雪嫣然一笑,“该省的省,不该省的一定不能省,你就别多问了,明天就去镖局。”
“好吧。”丁香心里真是好奇不已,恨不得将慕容雪手里的那个锦盒打开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东西。
翌日,慕容雪带着丁香佩兰出了别院,说要去沉水街转转。明管家不敢怠慢,足足带了三十个下人扈从,生怕有失。
慕容雪看着这架势,越发觉得自己想要脱身不是易事。
到了沉水街,慕容雪对丁香道:“一会儿我在店里挑东西,你寻个空挡去镖局,若是明管家问你,你便说去方便一下。”
“嗯,小姐我知道了。”
慕容雪这般神秘兮兮的样子,让丁香十分好奇不解。
慕容雪下了马车,随意地拐进一家古玩店,明管家立刻让人守着店门外,慕容雪带着丁香佩兰和明管家进了店里。
过了一会,丁香道:“小姐,我肚子疼,想去方便一下。”
慕容雪头也未抬,应了一声。
丁香便出了古玩店,朝着不远处的神威镖局走去。明管家见她去方便,自然也不便派人跟着。
慕容雪假装看店里的古玩,等着丁香,忽然听见门外有人要进来,却被管家拦住了。
慕容雪一回头,竟然看见了许泽。
他依旧神采奕奕,高挑俊朗,仿佛和初见时一模一样,见到他完好无损,慕容雪心下大安,忙对管家道:“他是我的一位友人,请他进来。”
许泽阔步走进店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唇角微翘,笑意缱绻,“虽然丁香说你很好,我总是不放心,想要亲眼看一看,你的手怎样?好了么?”他的目光落在慕容雪的手指上,关切之色呼之欲出。
慕容雪心里一阵感动,伸开双手,放在他的面前。
“你看,好好的没事,还可以弹琴。”
许泽高兴的笑道:“太好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听到你的琴曲。”
“这么巧,你也来买东西?”慕容雪只当是没听懂他弦外之意,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
她连累他一次已经万分歉疚,他若再有什么意外,她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许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悄声道:“我派人在别院门外守着,知道你出门,我就赶紧跟过来,想和你见一面。”
慕容雪脸色一红,低头道:“许公子,我实在是不方便见你,怕人误会,对你不利。”
许泽了然地笑了笑:“我知道你的苦衷。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他语气里的怅然和失落如此明显,慕容雪的心里五味杂陈。
若不是碰见了耶律彦,若不是有了曾经沧海的心,眼前的他,应该是一位良人。
这时,丁香从外面进来,对慕容雪点了点头。
慕容雪便与许泽告别,上了马车。
透过车帘的一角,丁香看见许泽站在道旁,痴痴地目送着慕容雪,不禁小声道:“许公子好可怜。”
慕容雪沉默了片刻道:“丁香,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去找许公子,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佩兰的。”
丁香嗔道:“呸呸呸,小姐你胡说什么。”
慕容雪笑了笑:“我是说,假如。”
丁香凶巴巴道:“没有那种假如。”
回到殊华阁,慕容雪换下出行的衣装,突然间想起来脚踝上的金链。
她脱下鞋袜,正想将那脚链取下来。
珠帘一响,耶律彦走了进来。
慕容雪忙站起身来,心里略略有点慌张。
耶律彦见她光着一只脚,便问道:“你做什么?”
“我看看脚链。”
“你要取下来?”
慕容雪点点头。
耶律彦将她按到玫瑰椅上坐下,然后拿起她的赤脚放在膝上,拈起脚链手指一拧。
他抬头一笑:“本来是可以取下来的,现在不成了。”
脚链被他扣死了,除非绞断,否则便取不下来。
慕容雪顿时气结无语。
耶律彦替她穿上棉袜绣鞋,道:“据说系上脚链就跑不掉了。”
慕容雪莫名有些紧张,他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她赶紧道:“我没有打算离开,你何出此言?”
耶律彦捏了捏她的脸蛋,柔声道:“一辈子都不许离开。”
一辈子。慕容雪心里一酸,几乎想要落泪。
她本想要陪他一辈子的,可惜事与愿违。
他不会只爱她一个人,也不会只有她一个人。他可以一边和她柔情脉脉,一边和玉娉婷举案齐眉。一边想要和她生个孩子,一边让玉娉婷怀孕。
能陪他一辈子的人,实在太多。他的身边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人,多的将她淹没。
当她年华老去,当他身边围绕着无数的青春年少红颜,他如今的这点点温存,可抵挡过三千佳丽,似水流年?
她那时只能隔着六宫粉黛遥遥地看着他,是看他雨露均沾,还是看他独宠乔雪漪?
想到那一幕场景,她只觉得无力倦累,痛彻心扉。
☆、70V章
“听见了么?一辈子都不许离开。”
慕容雪心里百感交集;不能答应,更不想欺骗,只好选择沉默。
她微微低着头,像是一朵晨光里悄然绽放的白莲,静雅美丽,温柔似水。没有听到她亲口答应;耶律彦总觉得心里不安。他挑起她的下颌,沉声道:“快点发誓。”
慕容雪抬起眼帘;对他露出一抹清浅笑意,“那有你这样强逼人发誓的道理?一辈子的事;谁能担保,那么长的时光,或许你早就厌倦了我;或许我早就化为尘埃,我才不许这样无意义的誓言。”
耶律彦面色一沉,道:“不许胡说。”
慕容雪笑笑地说道:“不是胡说,我娘也想陪着我爹一辈子的,可是却早早地就走了。生死由命,不是我说了算。说不定那天我也早早的就走了,到时候,你记得将我的骨灰送回江南,埋在城外的油菜花地里最好。”
她笑得恬静柔美,仿佛说的是一件岁月静好的美事,听在耶律彦耳中却如雷殛一般。
窗外的天色一下子暗沉下来,她背光而坐,容貌有些模糊,竟好似水月镜花一般,他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板起脸道:“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慕容雪莞尔:“好好,不说便是。”她俏皮地偏头一笑:“好奇怪,难道说一说便会成真的不成?”
话音未落,耶律彦狠狠将她搂入怀中,一双胳臂紧地快要让她透不过气来。
慕容雪连忙用手撑着他的胸膛,道:“好闷,放开。”
耶律彦略略松开了一些力道,却依旧将她紧拥在怀里,闷声道:“以后永远不许提这种事。”
慕容雪忍不住笑了:“你放心好了,像我这样脸皮厚的像城墙,心肝包着金刚罩的人,怎么会死掉。”
耶律彦听到她这样说自己,禁不住心里一酸,沉声道:“不许这样说自己。”
慕容雪自嘲地笑笑:“我在你心里,难道不是这样的么?”
“不是。”顿了顿他道:“你在我心里,独一无二。”
“那当然了,谁也不会像我这样厚脸皮。”她轻声笑着,眼角却不知不觉有些湿。
他别别扭扭道:“那我也喜欢。”
“看我脸皮多厚,将铁树都捂开了花朵。”她虽然巧笑倩兮,但唇角的一抹自嘲,却叫人心软怜惜,他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乔贵妃说明日皇帝会下旨立储君,接下来这几日我没空来看你。”
慕容雪一怔,当即露出欢喜的笑容,“恭喜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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