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绿肥红瘦-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季匀想起严箴的异常,迟疑半晌,道:“说起这俩丫头,我与你说说,反正你自个儿拿主意。”
季匀说起严箴与扶风二人下棋的异常举动,却略过了那日严箴与扶风初遇和救了未风的事体,只怕此事再说出来,这管家当即就能收下二人,万一严箴不同意,自己可就遭殃了。
不料管家听了季匀的话,大喜,道:“侯爷一向冷清,夫人都操碎了心,我们虽远在扬州府,也都有所耳闻,如今好不容易有看上的丫头,就是收了又怎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也不管季匀,转身就走了。
季匀半张了嘴巴,半晌没有合上,只想着要不要趁严箴没回来,上哪儿躲上一躲才好,回头看看形势再出来。
前院里郭管家与莫师爷客气了半晌,到底同意收下了扶风二人。丫头们打了轿帘,扶了扶风二人出来,郭总管打眼一看,嘴巴张了老大,这、这、长得也太好看了。郭总管五六十岁的人了,看到扶风二人都觉得眼热。当下立刻就信了季匀的话,看来侯爷还真是有些看上这俩丫头了,当下态度便客气恭敬了起来,招呼了婆子给扶风二人安排住处。
易嬷嬷将扶风二人交给了侯府婆子,便与莫师爷回去复命去了。
扶风与未风紧跟着侯府的婆子穿过了二门,婆子道:“二位姑娘,老奴姓金,府里地方大,姑娘们可要老奴唤了软轿来?”
扶风与未风初来乍到,哪里敢如此张扬,纷纷客气了,道是能走的。
金婆子这才又闭了嘴巴,只偷偷抬眼看了几眼,心里惊讶之情就露了出来。这两个小姑娘长得如此绝色,说话行事又得体,看着竟是很有教养的样子,也不知道知府哪个房头的侄女。
金婆子带着扶风二人走了约一盏茶功夫,才到了内院厢房,扶风还好,未风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金婆子让扶风二人先在偏厅坐了,又特意寻了两个未留头的丫头来伺候泡了茶,才现去寻人布置房间住宿。
扶风二人坐在偏厅,打量了一下布置,家具均是紫黑木,看着大气厚重,又别于江南本地的婉约秀气。想必是因为主家是北地的缘故,如此布置会比较合主人家的胃口。方才一路行来,亭台楼阁,既有江南的精致,又不缺乏北方的大气,看着竟是分外和谐。
园林小道修剪得整整齐齐,偶尔下人经过,莫不噤声闭气,分外有规矩。未风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见扶风正襟危坐,道:“妹妹,侯府看着像是比凌府大上许多的样子。”
扶风虽说一向不喜与未风打交道,只是至此以后,怕是要朝夕相对了,倒不好真冷落了她去,方道:“我瞧着也是。”
未风兴趣非常,道:“方才我瞧见二门院门那儿有一株冬青树,起码有百来年的树龄了,你说这侯府建在这儿得多少年了?”
扶风方才也瞧见了,那冬青生长缓慢,一年也就是寸把长短,院门口竟然矗立着一株高约两丈的冬青,这岂止是百来年,少说也得有三百年的树龄。可见侯府荣宠不断,地位超然。
此时却不想与未风讨论这侯府,到底是到了新的环境,谁也不知道哪扇门后面就又一双耳朵,只转了个话题,道:“嗯,看着很高,姐姐走得远,腿脚可还受得?”
未风双脚小巧,养得又细弱,着实是有些受不住,听了扶风的话,道:“腿脚有些软,怕是稍后要揉上一揉。妹妹可还好?”
扶风笑笑,道:“还好。”
二人只将将说了几句话,金婆子就上来了,道:“如今天已经黑下来了,二位姑娘先将就住一晚,明日再腾了时间来收拾。”
扶风二人忙道了谢,随着金婆子转去厢房。
说是厢房,其实也是一个独立小院中的厢房,东西两厢都点上了灯,金婆子道:“两厢也都收拾了,姑娘看着任住就是。”
扶风谢了金婆子,道:“多谢金嬷嬷照顾。”木棉忙从荷包里递了十两银子给金婆子,道:“给嬷嬷买碗茶喝!”
金婆子有些意外,脸上就露出了惊讶之色,到底迟疑了一瞬,伸手接了过来,道:“谢姑娘赏。老奴先下去张罗了,如有什么需要,姑娘们可遣了丫头去寻老奴。”
未风满脸的感激的行了礼,金婆子忙闪了身退了下去。
未风和扶风这才各自挑了厢房进去,里面床单被褥床帐一应都是新换了的,看着料子也都是上好的,只是比起凌家来,似乎也并没有强上多少。扶风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这世家权贵,平日里摆设使用都不如商户一般的奢靡,这又只是一个别院,想必主子都不曾到过几次,这也许也是摆设上稍逊的原因。
木棉和秋桐忙围着屋子转悠,看看有什么缺的,秋桐转了一圈,转出了屋子去寻丫头给端水来洗漱。
金婆子此时却与郭管家在一处说着话,金婆子忧心忡忡的道:“我觉得这两个小姑娘来路有问题。”
郭管家吓了一跳,道:“你说什么?有什么问题,这可是知府府上送来的?莫不是刺客?”
金婆子忍不住想翻白眼,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看着不像是知府侄女,这两个姑娘浑身气度非常,却被知府以服侍侯爷丫头的身份送了进来。我觉得有些不妥。”
郭管家有些搞不清楚金婆子的意图,道:“你说半天把我也搞糊涂了,不是知府侄女还是知府女儿不成?我可是问过了季大爷,确确是在知府府里与两位姑娘下过棋的。”
金婆子一听,有些拿不准了,道:“既然季大爷给了信,暂且先这么着,我打听打听再说。”
郭管家心里惴惴,也不知道收下她们是对是错了。
金婆子辞了郭管家,却转了个弯,到了角门,打发了一个媳妇子出去。
到了戌时,那个出门的媳妇子这才忙忙慌慌的进了角门,三步两步拐到后院,寻到金婆子。
一见到金婆子,媳妇子就满脸神秘的压低了声音,道:“金大娘,我打听了,说是凌家养的瘦马!”
金婆子吓得差点跳了起来,惊道:“什么?”
媳妇子缓了口气,稳声道:“我娘家嫂子在知府府里当差,凌家专养了瘦马出售,整个扬州府再出名不过的,没有错的。”
金婆子身子颤抖着,差点软瘫了下去,道:“这可如何是好?”
媳妇子道:“大娘,就算是扬州瘦马,出身低了些,但只是伺候丫头,有什么要紧?”
金婆子道:“你晓得个甚,咱们这是普通人家吗?你是没有看见,那两姑娘长得叫一个绝色,若只是普通丫头我哪里还用得着让你打听来头。”
金婆子真想撒手不管,就算京里怪罪下来,不是自己做的主,到底牵连不到自己身上。左思右想,一跺脚,还是跑去找了郭总管。
郭总管听了,目瞪口呆,也吓得一张老脸煞白,也不管金婆子在那说万一夫人怪罪下来的话,丢下金婆子不管就去二门寻季匀。
季匀正在偏房拾掇弓箭,此时见郭总管,迎了出来,忙道:“是不是爷回来了?”
郭总管摇了摇头,就拽起季匀又进了屋。
季匀被郭总管扯着,差点就袢了门槛,急道:“郭老头,你要作甚?快放开我!”
郭总管拉了季匀进了屋子,脸上仍带着惊骇之色,季匀这才发现郭总管脸色不对,奇道:“到底怎么了?”
郭总管“嗨”了一声,就坐在了椅子上,唉声叹气道:“季大爷你可害死我了!”
季匀大奇,道:“我什么时候又害死你了,你可别乱说话。”
郭总管四顾无人,才压低了声音道:“你今儿告诉我那俩姑娘与爷下过棋,我这才壮了胆子收了下来,但是你怎么也没打听清楚,那俩丫头,是扬州瘦马!”
季匀“噌”的站了起来,瞠目结舌的道:“你说什么?”
郭总管皱着一对老眉,道:“也不知道趁爷没回来之前能不能给送回去。”
刚刚正要跨进门口的严箴就顿了脚步,微微皱了眉,道:“季匀!”
季匀大惊失色,“啊”的一声跳了起来,郭总管也被吓得不行,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干脆跪在地上不起来。
严箴道:“说!”
季匀挠了挠脑袋,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伸了脚去踹郭总管,郭总管决定装死到底,任那季匀踹得屁股生疼也不吭声。
季匀无法,脸上拉开了一个狗腿的笑容,凑了上来,道:“爷,您回来也不说一声,差点没吓死奴才!”
严箴看着谄媚的季匀,抬脚进了屋,自寻了一棵椅子坐了,方才冷着声音道:“给你两句话功夫,说不清楚你自给滚出去。”
季匀吓了一跳,忙跪了下去,就想去扯严箴的裤腿,严箴一个眼神看过来,季匀忙跪好了,闭了眼睛道:“方才知府送了凌家两位姑娘过来,郭叔已经收了下来,如今在后院厢房里住着。”
严箴浓黑的剑眉轻皱,星目微眯,心里一动,那只小狐狸?
这黄平江打的什么主意?按说苏家已经被他解决,自己手慢一着,苏恒裕死在狱中,黄平江该高枕无忧了才对。眼下送了人来,是图的巴结?
季匀说完了半晌不见严箴吭声,方才偷偷睁开了眼睛,瞄了一眼严箴,严箴面上神色莫测,手里抓了惯常摩挲的黑玉麒麟。眼神有些飘忽,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季匀暗道,要踹自己就快些踹,闭了半晌眼睛也不见动静,反倒提了一颗心不上不下更是难受。
见严箴不说话,郭总管更是大悔,既如此,就该坚决拦回去就是。
严箴此时想的却是怕是知府寻了凌府打通关系送上来的侍妾,之前倒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只是自己从未收下过罢了。
“既是收下就收下了,为何作此又说趁我回来之前送回去的话?”严箴冷声传来。
郭总管听了不仅没有起身,身子反倒越发的矮趴了下去。季匀无法,只得结结巴巴的说道:“爷,那凌姑娘,凌姑娘她们是凌家养的扬州瘦马。”
☆、第99章 对单(***家)
季匀说完了,屏息凝眉,再不敢吭一声。只觉一股寒意在屋子萦绕,浑身发冷。
郭总管此时方才开了口:“是老奴的错,老奴只当是两个普通丫头,不想竟是此等出身。爷放心,老奴稍后就去处理。”
严箴此时脸冷如冰,良久,季云和郭总管只觉浑身上下已经冻如冰柱,屋里空气凝结成冰,二人有些呼吸不过来。方才听到冷冰冰的声音:“不用,下去吧。”
郭总管和季匀才仿佛活了回来,郭总管双唇阖阖,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磕了个头就退了出去。
剩下季匀跪着不敢吭声,严箴沉默不语,季匀想来想去还是开了口:“爷,如果说是凌家的嫡亲女儿,收下也就是收下了,夫人那边多说些好话就是。如今,凌姑娘这出身一旦传了回去,怕是夫人······
严箴蓦的站了起来,不待季匀说完,站起身就出了门。
季匀半截话就卡在那里,只得又吞了回去,伸了头看严箴没影儿了,这才爬了起来。
郭总管回去之后,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叫了小厮搬来知府送的礼,挨着盒子翻,翻完了又翻了一遍,这才丢了手,又返到严箴书房门口。
严箴书房里点着灯,郭总管轻轻敲了门,严箴道:“何事?”
郭总管推了门进去,躬身道:“爷,老奴今儿一时不察收下了这两位姑娘,但在知府送的礼单上礼盒中却都未发现两位姑娘的身契,是不是要以此拿捏爷?”
严箴正提着一支羊毫写着字,听到这里停了下来,墨水便晕了一坨,严箴干脆放了笔,道:“既如此,你派个人去取就是。”
郭总管猛一抬头,这意思,是确定要收下来了?本想着既是无身契,以此退了回去也是在理的,不料侯爷竟是认下了。
那身份怎么办?
严箴面无表情看着窗外,一管鼻子傲气非常,一双鹰目精光犀利。郭总管不敢再看,忙低了头应了声,恭敬的退了出去。
未风此时由着红叶给自己揉着腿脚,四下又打量了一番房间布置,只觉看什么都顺眼非常,又想起方才扶风随随便便就打赏出去十两银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平时里凌家每月给姑娘们几两的零花,自己都是攒了又攒,只怕在关键时刻使不上。如今既是到侯府,少不得也要巴结些婆子媳妇,如若能与侯爷见上一两次面,来日一旦能抬了妾,那后半生也就算扬眉吐气了。
招呼贴身丫头碧潭搬了体己来看,碧潭抱着一个小红木匣子打开,里面放着的多是凌太太打赏的名贵首饰,倒是也值得些许银钱,只是碎银子也就几十两的样子,哪里就够在这后院里打赏了,当下就有些发愁。
一时又羡慕起扶风了来,这丫头仗着颜色好,又会奉承,倒是让司棋把她当个亲闺女一般看待,也不知道给她贴了多少体己。
扶风此时却没得那些个想头,只想着目前也算是尘埃落定了吧,自己如无例外,就要老死此地了,有吃有穿。就算是伺候个男人,也是个俊的,再无所求了。木棉端了水来,伺候洗漱后打了个哈欠就爬床睡了。木棉与秋桐面面相觑,秋桐道:“姑娘,万一侯爷过来呢?”
扶风翻了个身,道:“应该不会,你们下去歇了吧,折腾了一天了。”
木棉和秋桐无法,只得去歇了,秋桐在外间打了个铺值夜,不一会儿功夫就听见了扶风有规律的呼吸声。不禁晒笑,早些前还怕得要死,这会子却想放下了什么一样,转眼就睡着了,真是个奇怪的性子。
此时的严箴确实没有心情前去逗扶风这只似猫似狐的小妖精,手里正拿着一封密信,眉毛皱成了川字。贺章来信,虽未曾明说,也隐约透露了左相与右相的博弈中略逊了一筹,方才有了让步,黄平江也就趁机冒了头,顶了原礼部侍郎王炳坤的缺。如此说来,扬州府一行只能暂停了,虽一切证据指向了黄平江,但是官场之上,千丝万缕,没有证据,万不能拿他如何,倒像是白跑一趟了。
严箴想了想,提起一支笔,唰唰写了几行字,叫了人送了出去。
黄平江府上此时却来了一个婆子,却是那金婆子,金婆子是侯府大院的管事婆子,处事干练,此时站在鲁夫人面前不卑不亢,道:“夫人,今日里知府当人给侯府送了礼,只是礼单却和礼品有些对不上,遣了老奴前来与鲁夫人禀一声,怕是出了错处反倒得罪了府上。”
鲁夫人此时坐如针毡,哪里知道是少了什么,只得招呼了金婆子坐下吃茶,道自己前去核对一番再给嬷嬷答复。
将将出了门便遣了娇杏前去寻黄知府,她根本不知道黄知府送的礼单上有什么错漏,礼单是黄知府亲自写的,因不放心鲁夫人办事,还亲自置办了礼物,眼下只有寻了黄知府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错。
娇杏听了鲁夫人的吩咐,飞快的跑了二门,寻到了黄平江的书房,按捺住狂跳的心敲了敲门,黄知府道:“何事?”
娇杏道:“老爷,夫人寻您有要事,侯府派了人来问礼的事。”
黄平江一愣,随即笑了,道:想不到反应得这么快。丢了手里的书,推出门来。看到娇杏扭着手站着,虽说样子不算绝美,倒也有几分姿色,特别是胸前一对鼓囊囊,看着分外勾人。
黄知府忍不住就伸手揪住了一只,嘴里笑道:“小浪蹄子,寻人的事儿轮得着你来?莫不是想老爷我了?”
娇杏被黄知府手一揪,浑身酥麻,“嘤叮”一声娇娇的叫出了声,想起鲁夫人的厉害,忙道:“老爷,夫人怕是到了花厅,您快些去吧。”
黄知府松了手,一巴掌拍在娇杏的臀上,道:“回头寻个时间再慢慢收拾你。”迈开脚步往花厅走去。
娇杏怅然若失,微微扭了一下身子缓解了不适,才跟着黄知府前往花厅。
鲁夫人正在花厅里急的团团转,看见黄知府进来,忙迎上去道:“老爷,侯府来人问礼单的事,是不是疏漏了什么?”
黄知府道:“无碍,我也只是想试一试,万一混过去最好,混不过去,只要收下了,便也是好事,你去卧房那斗柜里翻那个填漆盒子,挑了那俩丫头和她们的贴身丫头身契给侯府的人带回去便是。里面还放了剩下三个的身契,是值大钱的,你给我看好了。”
鲁夫人听了黄知府的话,觉得黄知府把这重要的物件就放在自己房里,是看重自己的缘故,忙眉开眼笑的应了。又怕那金婆子等得心焦,忙又转身往内院行去,不妨身后娇杏偷偷抛了个颜色给黄知府,黄知府又伸手摸了娇杏的手。
金婆子接了鲁夫人递过来的木匣,又屈膝行了礼,道:“多谢夫人了,老奴告辞!”鲁夫人使了个眼色,娇杏忙递上了一个荷包,道:“辛苦嬷嬷跑一趟。”
金婆子也不推辞,接了过来,又道了谢。方才离了黄府,自往杨柳胡同走去。
扶风与未风二人入了侯府,每日里到了饭点,自有小丫头提了姑娘的饭食来,又给丫头们指了大厨房的位置,道是丫头们如不嫌麻烦也可每日去领来,如是嫌麻烦也可以直接在大厨房与丫头们一道用。木棉与秋桐合计了一下,便谢过了小丫头,道是日后姑娘的饭食有她们自己去取就是,不必再麻烦了。
扶风又招呼木棉给小丫头抓了一把钱,把个刚换牙的小丫头笑了个合不拢嘴。
扶风想去院子里转转,让秋桐去问了金婆子,得知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这才敢出了院门。
未风却渐渐的把出行转悠的地方从后院转向了花园,又从花园转向了二门,若不是二门有人守着,怕是已经出了二门了。
扶风明白未风的心思,想是要在院子里寻到侯爷方才罢了休。自己却是躲不及的,想起那双冷冰冰的眸子,扶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只道最好把自己忘记了才好呢。
二人到了侯府已经七八天了,成日里除了吃睡,便是逛园子,扶风问金婆子要了棋盘,继续教秋桐下棋。木棉不耐烦看,也问金婆子要了丝线布料,道是要给扶风再做上一双软鞋。
下了一个时辰,秋桐道:“姑娘,坐久了怕是伤腰,还是出去转转为好。”
扶风丢了棋,站了起来,冷声道:“秋桐,我只盼着安安静静的才好,你要知道,我不喜欢有人自作主张。”
秋桐毕恭毕敬的曲了膝,道:“姑娘,奴婢知道您的心意,奴婢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扶风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看着别人活动心里慌,只是此事由不得我们去策划,没有用,知道吗?”
秋桐点了头,道:“姑娘好歹在院门口的竹林里转上一转吧,坐得太久了。”
扶风这才扶了秋桐的手,留下木棉一个人守屋,转出了院门。
小院门口直走上几丈就有一片竹林,收拾得整整齐齐,扶风非常稀罕。距离又近,每日里并不走远,只在竹林子里转悠,竹林中间一条鹅卵石小道弯曲着穿过竹林,在竹林深处也有一座石桌并着石凳,平日里也鲜有人来。扶风成日里无事便到此处歇凉。
今日照例自去寻了石凳坐下,竹林的阴影一直罩着石凳,此时并不是很燥热,秋桐便随了扶风坐去,自己却站在一旁候着。
竹林里空气清新,偶有风吹来,竹叶便沙沙作响,扶风觉得很是惬意,如今不用担心被凌家卖到哪个大腹便便的富商府上,也不必担心被送到哪个手段狠劣的小官儿手上。这侯府里又无主妇,日子再好不过了。
扶风招呼秋桐坐着,“站着不嫌腿疼?这里又无人,一同坐会子又有什么的。”秋桐方才坐在了石凳上。扶风一只手当做枕头趴在石桌上,感受着微风和竹声,伴着竹香,闭着眼睛,不由得睡了过去。
秋桐守着扶风,不时伸手拦了飞来的蚊虫,抬眼就看到竹林小径处有半截身影,玄云纹绣的袍服下一双皂靴。
秋桐大吃一惊,忙站起来挡在了扶风面前,一抬眼却看到是严箴,忙跪了下去。严箴摇摇手,秋桐爬了起来,犹豫着正准备摇醒扶风。严箴对着秋桐歪了一下头,秋桐只得悄声的退了开去,到了七八步开外背对候立着。
严箴站在桌子前仔细的看着睡熟的扶风,微微撅着鲜花瓣一般的唇,闭着的眼睛两剪长长的刷子一般睫毛,微翘的小鼻子正缓慢均匀的呼吸着。严箴很奇怪,女孩子的脸都是这么小吗?好像不到一巴掌?
严箴不由自主伸手去比了一比,顺势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此时严箴心里并不平静,他只当是个富商之女,却又在知府府里见到,当时还以为是那黄平江的妾侍,方方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剧烈一痛,得知误会后心里又窜出来的狂喜。严箴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姑娘产生如此奇怪的兴趣,总觉得这丫头长得无处不好看,无处不妥帖,哪哪儿都顺眼。
可又转眼间变成了一个扬州瘦马,这身份上来回的刺激让严箴越发心里惦记,也不知道这丫头受了多少罪,也就越发觉得心疼。
自小见惯了父亲严谦各种姨娘侍妾,最最烦躁那些子惹母亲怄气的女子。也从未正经看了哪位小姐,只这丫头,棋馆一见,仿佛烙在身体哪里,动不动就出来扇一扇眼睛,撅一撅嘴,仿佛还有毛绒绒的小爪子伸出来挠一挠。
严箴看着扶风鲜艳的玫瑰花瓣一般的嘴唇,亮晶晶的,很像霜糖,一时鬼使神差的伸了手去触。
扶风睡得沉,并没有感觉到这一点点触碰。
严箴却一时没有控制住,只觉得指尖柔软非常,红艳艳的颜色像是要顺着指甲爬了上来。顿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