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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肥红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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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睡得沉,并没有感觉到这一点点触碰。
严箴却一时没有控制住,只觉得指尖柔软非常,红艳艳的颜色像是要顺着指甲爬了上来。顿时身体一阵燥热,手就像被烫了一般忙缩了回来。
如此一动,袖袍扫了扶风的额头,反倒惊醒了扶风,微抬了头,半眯着眼睛搞不清楚状况,娇呼呼的道:“秋桐,怎的了?”
秋桐在七八步开外,严箴就在那坐着,板着一张冷脸,秋桐莫名觉得有些害怕,哪里就敢吭声了。扶风半晌没有听见秋桐答应,这才睁开了眼睛,看了端坐在眼前的严箴,吓得“啊”的一声大叫,屁股一滑,身子往后一仰,眼看就要摔了下去,扶风心里狂跳,完了完了,要摔个四脚朝天了,屁股会不会痛,头会不会被磕着,说好仙女形象呢?
扶风闭上眼睛,作好了出丑的准备,却发现身后被一只手挡住了,忙不迭睁开了眼睛,伸了手抓住石凳站了起来。
严箴一张俊脸有点裂,每一次看到这丫头的时候都是如此鲜活。
扶风站了起来,盯着石凳上的严箴,脑子里闪过,这厮真帅,还那么高,坐着跟自己站着差不多了。又想起方才被他吓着了才差点给摔了,又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看他这模样仿佛还等着自己说谢谢?
秋桐方才听见扶风的喊声,心慌得不行,真想回过去看看是怎的了。却又发现再无半点声音,心里狐疑,这是个什么情况?
严箴正盯着扶风看,扶风大眼瞪了严箴半晌,又觉不妥,忍了心里的气,低了头给严箴屈膝行礼。
“见过侯爷!”
扶风本就窝着气,此时忍了气也行了礼,严箴又半晌不说话。气得扶风也径自站了起来,又道:“不扰侯爷看风景,小女子告退。”
“本候方才扶了你一把。”
扶风咬了咬后槽牙,又曲了膝,“小女子谢过侯爷’救命’之恩!”
严箴方才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嗯!”
扶风忍气道了谢,又想着告退的事,就听见了严箴的声音,“坐!”
扶风哪里还敢吭声,这可是自己的买主,自己是谁啊?扬州瘦马!得,坐下就坐下吧。
严箴看着扶风面上故作的微笑,隐隐感觉这丫头此时肯定忍着怒气,如若不然,定是如棋馆遇到那日的叫嚷“我的腿压断了,快来扛我去!”,想到这里嘴角就忍不住轻轻弯了弯。
扶风抽了丝帕攥在手里,使劲揪了泄恨。
严箴瞟了一眼,仿若未曾看见一般。
两个人端坐着,吹着风,不吭声。
秋桐忍不住偷偷侧了身看,一高一矮两个人端坐着,出神的看着竹林,竹林有什么好看的?
“叫什么?”
秋桐终于听见了严箴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扶风心里一滞,叫什么?什么叫什么?名字?多说一颗字会怎的,会要钱的是不?心里郁卒,却只得调整了一下表情,道:“小女子扶风。”
“棋下得还行。”严箴又道。
扶风心里翻着白眼,自己可是一众丫头中最最出众的,司棋现在都下不过自己了,道自己极有天分,他居然说还行?还行!
“谢侯爷夸奖!”调整表情,调整表情!扶风心里默念,自己这是怎么了,每次遇到他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真实的想法,作为一个专业表演的人来说,是不应该的啊?
严箴看着言不由衷的扶风,嘴角又弯了弯。
气氛又陷入尴尬之中,扶风有些郁闷,该说些什么?自己平日里与嬷嬷学的应酬话此时感觉一句也用不上啊?琴棋书画?此时对着竹林谈什么?冥思苦想半晌,方打破了安静,“侯爷,让丫头取棋来?”
严箴看了一眼虽然远在八步开外的秋桐,仍觉得碍眼,道:“去吧,去寻季匀拿了我那翠玉棋盘过来。”
秋桐忙应了声,转身出了竹林。
严箴此时转脸看向了扶风,扶风看着面前一张俊脸,心里却砰砰直跳,心里非常后悔,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想起让秋桐离开了,如今自己一个人在这,会不会被这侯爷吃干抹净了啊。越想越觉得害怕,忍不住使劲咽了一口口水。
且说秋桐到了二门,寻了小厮去找兜兜转转找了季匀,季匀有些摸不着头脑,哪儿来的翠玉棋盘?又寻了郭总管前来开了库房,直翻了个底朝天。整整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也没寻到翠玉棋盘,不得已才翻了一个玛瑙色石棋盘。秋桐哪里又拿得动,劳动了季匀搬着个棋盘,秋桐一手抱了一个棋瓮,又急急慌慌的赶到小竹林。
扶风和严箴已经大眼瞪小眼坐了一个时辰,实在是坐不住了,秋桐才露了面。扶风一双大眼满是愤恨的瞪了秋桐好几眼,秋桐有些莫名其妙。
季匀将将要摆上棋盘,严箴却蓦的站了起来,道:“本候有要事要处理,今日先回去罢。”
扶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顺着秋桐的手站了起来。“恭送侯爷!”
季匀看了看言笑晏晏的扶风,又看了看冷着脸的严箴,挠了挠头,忙跟着严箴后面走出了竹林。
扶风这才恨恨的数落起秋桐来,“怎的去这么久,我坐得腰都快断了!”
秋桐有些委屈,“说要翠玉棋盘,满库房翻了也没有,只得寻了个琥珀色的来,这才耽误了些功夫。姑娘慢些,回去躺会子就好了。”
秋桐搀着扶风慢慢顺着小道走出竹林,远远看到严箴被未风拦住了,未风正楚楚可怜的和严箴说些什么。
扶风忙拉了秋桐躲进了竹林。
远远看去似乎严箴要走,却被未风扯住了衣角,严箴一甩手,未风只得眼睁睁看着严箴迈开脚步走了,这才慢慢往小院走去。
直到再没人影了,扶风这才跺了跺僵直的脚,与秋桐一道出来。
秋桐道:“姑娘,何必避着?”
扶风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人将将进了院门,未风就双眼通红的窜了出来,“妹妹,你今日可遇到了侯爷?”
扶风和秋桐互看了一眼,回头道:“并未,姐姐怎会如此问?”
未风道:“今日那季匀抱着棋盘,如若不是与妹妹下棋去了,哪里用的着棋盘?妹妹如有这心意,只说就是,何必又诓骗于我?”
扶风甩了手,冷声道:“我竟不知道如何又得罪了姐姐,别说我今日未曾与侯爷下棋,就算下了,又如何算是得罪了姐姐?你我二人一同送进府中,难不成我得让着姐姐才是?”
未风满脸的泪水,如雨打梨花一般,一手揪了绢帕,轻轻捂了嘴,狠狠的看了扶风一眼,转身就跑进了自己的厢房。
扶风心里带着气,也懒得再说什么,兀自进了屋,随着木棉打水给自己洗漱,早早便歇下了。
次日清早,金婆子却亲自前来,道是几日后怕是要上京,问姑娘们可有什么人要见的,日后怕是再难见了。侯爷开了恩,可见见故人。
扶风大吃一惊,还以为至此就是在此侯府了结一生了。自己何等身份,怎么能上京去?京城侯门深深,府第高贵,自己哪里就能在那后院里生存得下去?
☆、第100章 离去(***家)
扶风大吃一惊,还以为至此就是在此侯府了结一生了。自己何等身份,怎么能上京去?京城侯门深深,府第高贵,自己哪里就能在那后院里生存得下去?
听得金婆子的话似乎再无转圜的余地,想了想,只得给金婆子道了司棋的姓名住址,又道了谢方才送了金婆子出门。
未风却是说了如今已是侯府的人,再没有想见的人了。金婆子有些错愕,脸上隐了,退了下去。
凌宅后院此时却有些乱,凌太太铁青着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恨声道:“拉出去打死!”
跪着的小丫头白着一张脸,瘫软在地。
仆妇们不敢违逆,忙上前拉了小丫头就拖了出去。
吴嬷嬷欲言又止,半晌,方道:“太太莫气着了自己。”
凌太太用手摁了摁鼻梁经,闭上了眼睛,屋里仆妇也都悄悄退了下去。吴嬷嬷忙上前一步,伸出了手指慢慢的给凌太太揉起了太阳穴。
凌太太有些颓然,道:“玉梅,你说我是不是心狠了些。”
吴嬷嬷手上微微一顿,又熟练缓慢的动了起来,道:“太太只是怕坏了规矩。”
凌太太推了吴嬷嬷的手,吴嬷嬷放了手,往后站了一步。凌太太又恨声道:“如说是老爷看上的也就罢了,少不得与我说一声,抬了就是,不行就作个通房也是使得,竟然在我眼皮底子干这偷偷摸摸的事情。”
吴嬷嬷道:“怪这贱蹄子眼皮子浅。”
凌太太长长叹了口气,道:“我这些时日是有些躁了,虽说未风扶风两个丫头送了过去,却再没有理由见上一面,如此断了联系,岂不是白白损了。那卢风三个也只得拱手送过去,临了给了秋季盐引子打发就是。虽说有了盐引子,行事要方便得多,可是有苏家下场在此,哪里又敢多出些小动作,少不得按些规矩办事,到底要少多少利润。”
吴嬷嬷道:“虽说暂时没有名头,到底是我们凌家养大的,如果真有了出息,哪里就真能忘了凌家,太太多虑了。”
凌太太道:“这也就罢了,只可惜了这拨子丫头,眼前却沾不上半分利,白滋滋养了这么些年,到底心里堵得慌。”
吴嬷嬷又好言安慰了先许,凌太太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次日里清早,凌太太将将用完早膳,便有丫头前来报是城南院子里司棋姑姑求见。凌太太有些诧异司棋的来意,招呼小丫头们去请了进来。
司棋仍着一身素衣,隐隐镶着翠绿澜边,看着稍有几分颜色,只为了祛素色怕招了人眼。
进来后给凌太太见了礼,方道:“太太,我听说扶风等人已经去了侯府,昨儿个派人去问了管事的,道是今日可以去探望一番。到底太太身份与我不一样,太太不便于前去,我倒是可以去看看,想问问太太有没有什么话或者是什么东西需要捎带的。”
凌太太先是一怒,这司棋竟敢背了自己去寻了扶风!又转念一想,自己一介商户,上门求见,到底姿态也不好摆。若是侯府不同意相见,失了脸面是小,得罪了侯府事大。司棋此番到底好歹能摘出了,当下脸上才稍缓。
“四娘和六娘锦绣前程,我倒是不心焦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凌家虽说养了她们一场,却也不图她们什么,只愿她们不要忘了我这个老太太才好。”
司棋会意,道:“太太放心,两个孩子都是知恩懂事的。”
凌太太招呼吴嬷嬷给司棋拿了五百两银子,道:“侯府门第高贵,到底不能按照寻常人家的规矩来。你将这银子给她二人分了,算我全了这份母女情,日后如有机会,给凌家说上一两句话,也就是我们凌府的造化了。”
司棋代扶风二人道了谢,方才往柳树胡同来。
扶风一大早就等着司棋的到来,打发木棉去看了好几趟,司棋一到,扶风就跟蝴蝶一样飞出了院门口去迎接。
司棋微笑着拉了扶风进了屋,方才道:“听说是要上京了?”
扶风一天就垮了脸,道:“好像是的,先生,我不想去。”
司棋坐了下来,喝了一口秋桐递上来的茶,方道:“如何不想去?”
扶风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司棋,脸色平静,方才呐呐的道:“那可是侯府,我这个身份,怕是门都不让进。”
司棋放了茶盅,道:“你且先去,我随后会辞了凌家,到了上京我会想办法和你联络上,到时候实在是不行,我想法子赎了你出来。你别怕!”
扶风眼睛一亮,欣喜若狂,随即又黯淡了下去。道:“先生,如今我可不是十两银子能赎了,您别打这个主意,别说没有那些个银子,就算有,也不知道如何开了这个口。”
司棋道:“我只是说了最没有办法的办法,最好的法子还是你能抬了妾,如此便是有了一席之地,我也就放了心了。”
扶风郁郁,妾,自己最好的出路居然是个妾。
司棋道:“扶儿,这世道险恶,你样子又是个尖的,只能在侯府了才能安全。你切莫不可任性,妾又怎的了,你可莫像我一般!”
扶风轻轻点了头,道:“先生放心,我知道了。”
司棋却不便久留,与扶风多说了几句话,将五百两银子分了两份,给扶风留了二百五十两,又说了来路。扶风撇撇嘴,道:“还真舍得投入!”
司棋晒笑,道:“如今你们身在侯府,已经不知道给他家带了多么大的好处。她哪里就看上这点子银钱了。”
司棋又另外给了扶风一个荷包,里面装了八百两银票,扶风死活不要,道:“先生若要去上京,怕是有得开销,侯府里不缺吃穿,先生要给我留着后路。”
司棋这才罢了,出了厢房门给未风送了银子,又照着凌太太的话给未风学了一遍,方才辞了依依不舍的扶风出了门。
过了六七日,金婆子来通知扶风和未风,道是明日早上就要出发,让收拾好细软。
未风欣喜若狂,招呼红叶收好了收拾衣裳,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只想与人分享自己的快乐,也仿佛忘记了和扶风的龃龉,到了东厢房来寻扶风说话。
扶风自是不会给她脸色看的,仍如往常一般待她。
未风捡了扶风屋里桌子上鲜莲子让红叶剥了一个,自己放在嘴里细细的嚼了,道:“妹妹,也不知道上京得有多繁华,只是此去路途遥远,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
扶风笑:“听金嬷嬷说要一个多月,除了马车也可行水路。”
未风有些戚戚,“到底也太远了些。”只是想起未来侯府的荣华,脸上仍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坐了半晌,觉得扶风太闷,带起红叶仍出院门闲逛去了。
未风看了一眼院外巍峨的建筑,嘴角高高翘起,顺着门口的竹林小径走去。
竹林深处的严箴侧耳听了一下,却转身顺着另一条了路离去。
季匀有些不解,却不敢问,偷偷看了严箴两眼,又忙低了头,跟在后面走出了竹林。
次日清早,扶风用了早膳,和木棉秋桐早收拾了几件衣裳。金婆子前来让丫头们搭把手,扶风道东西不多,木棉和秋桐已经尽够。
到了二门,早已经有马车等在此处。秋桐扶了扶风上了马车,自己和秋桐也跟着爬了上去。未风自有另外一辆,也都上了马车。又等了大概一刻钟,车夫小厮装了土仪特产,这才扬了鞭子出了院门。
扶风和木棉秋桐端坐在垫了软垫的马车内,有些惴惴。侧耳听着马车驶出了大院,在杨柳胡同的青石板咯吱咯吱的响着,渐渐驶进了闹市,喧哗的扬州府市场里各种叫卖声。
慢慢的闹市的喧闹声降了下去,马车微微一顿,就有人声问:“哪家的车队?”
有小厮报:“永嘉候府。”
一阵悉索声后,马车又咯吱咯吱的开始行走。扶风此时微微掀了软纱帘,看到的却是厚厚的城墙,灰泥石块城墙厚重的气息一眨眼就过去了,扶风抬眼看了一眼城门楼子上大大的字:扬州
扬州府渐行渐远,官道平稳,马车又是侯府顶好的,并未如之前凌家采买马车那般难受。许是扶风如今年长,些许难受也能忍,倒不觉得难过,渐渐有些昏昏欲睡。木棉翻叠了一下马车的坐塌,搭了一个半大的铺,又拿了一个大引枕给扶风当枕头,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方才幽幽醒了过来。秋桐给扶风递了一小盅水,扶风也是口渴,接过来一饮而尽,糯着声音问:“到哪儿了?”
饶是秋桐见惯了扶风的美貌,此时见扶风半睡半醒懵懂妩媚的模样也都照样恍了恍神。回过神来方才道:“将将出了扬州没多远,还在扬州府辖下呢。”
秋桐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女声:“姑娘,可是要下车走走?”
扶风一愣,木棉忙应声:“怎么称呼这位?我们姑娘还好。”
女声仍平缓,道:“姑娘们叫奴婢杨家的便是,今儿晚上怕是要到邵伯镇方能打尖住店,如是姑娘路上有什么不便,可随时与奴婢说。”
扶风让木棉微微打了车帘,露出了一张笑脸,圆盘子脸上有些略微塌的鼻梁,嘴唇稍后,看着憨厚老实的三十岁媳妇子。扶风微微一笑,道:“多谢杨家嫂子。”
姓杨的媳妇子见车帘子打开,一张微笑的小脸露出来,巴掌大的小脸,一双盈盈大眼眼尾微微上翘,靠着引枕半倚在马车壁上,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妖娆让杨家的愣了好大会子,脚下的路差点就没走稳。忙伸手扶了马车板子,上赶了两步才回过神来。暗道,我的妈呀,这马车里住着个妖精。
忙不迭的说了客气话,车帘子已经放了下来,杨家的还愣愣了看了好几眼。
到了酉时初,浩浩荡荡的车队驶进了一个小镇,便不再前行,寻了一个客栈便要下来。扶风是暂不让下马车的,只等着车夫媳妇包了客栈,方才带了帷幕下了马车。
扶风抬头看了一眼车队,一行共七辆马车,除了自己与未风的两辆是住了人,另外一辆是押车管事的,其余四两竟都满满装了土仪布匹香料等。
扶风此时才发现不对,这一行竟然未曾发现严箴,难不成没有和扶风等人一道?是先走了,还是还未走呢?
扶风杵在门口,并不好问,当下按下了疑问,只随着木棉和秋桐上了二楼的客房。未风跟着扶风身后照样默不作声的进了屋。
到底是侯府排场大,虽说只是押送些许土仪并着两个丫头,都是包了客栈,扶风躺在媳妇子另外安排了人来铺就的软缎被子上感叹,这剥削阶级生活也太奢靡了。
是夜,杨家的自己去端来了晚膳,放在了桌子上,一双眼睛就滴溜溜的盯着扶风看。扶风有些不好意思,就笑道:“杨家嫂子看我作甚?”
杨家瞪着大眼憨笑:“也不知道姑娘怎么长的,竟长得跟个仙女一般。”
扶风自小是被夸大了的,此时见杨家的夸张表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扶风趁机问:“杨嫂子,怎的不见侯爷?”
杨家的道:“这个奴婢不知道,管事的不交代,奴婢们也不敢问的。”
扶风知道确是如此,当下也笑了邀杨家的一道用饭,杨家的直摆手,道还要给另外一个姑娘送饭,又呆呆看扶风几眼,才啧啧的出了门。
未风的也好奇严箴为何不见踪影,特特让红叶拿了五两银子给杨家的,杨家的把与扶风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未风哪里肯信,只当这媳妇最不肯说。见杨家的推拒,也就使了眼色让红叶退下了。
杨家的也同杨盯着未风看了几眼,未风有些恼羞成怒,微微拉了脸,杨家的却没有注意到,到底夸了两句方才出了门。
当夜歇下不提,次日里清晨草草用了早膳,管事的是个姓孟的精悍汉子,招呼小厮马夫护卫装了干粮和水,方才让杨家的去请了未风和扶风上了马车。一行浩浩荡荡的又继续北上。
此时的知府府上也都在装车准备出门了,知府的东西多,虽说上任不到两年,也搜刮了不少油水,满满装了十辆马车,又并着四个姨娘,三个姑娘,一个夫人。足足二十辆马车的车队也开始驶出了院门。
香榧如今被抬了姨娘,到底有了自己的独立的马车,与悦铎和玲珑等在院子里只打了一个照面。悦铎半晌都没有认出来,玲珑却是早就知道了的,最后却都只当不认识一般见过礼便罢了。
那黄知府等人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又有那自发前来送了黄知府的逢迎小官儿和商家富户,一番告辞后才出了城门。
侯府的车队人少,但是为了照顾扶风和未风二人,行得并不快,黄知府的车队虽人多,到底不怕天黑,只在第三天就赶上了扶风等人。几下报了府第,黄知府便招了管事去问话。
☆、第101章 长大(**文*学*)
“侯爷怎生未与你等一道?”黄知府面带关切的问孟管事。
孟管事虽说是侯府下人,到底并无官身,行了礼方道:“侯爷交代小的带队先行,待侯爷给老夫人买到了药会赶上来。”
黄知府一时不知道这永嘉候是打的什么主意,思索了一番,脸上仍是和煦的微笑,道:“如此竟是巧了,既都是回京,便一道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孟管事作了揖道:“怕是耽误了大人的事。”到底最后也同意了下来,听杨家的讲侯爷的两个贴身丫头是个极漂亮的,也怕招了人眼,如此也安全一些。
黄知府三言两语打发了孟管事,招了莫师爷来问话:“侯爷未曾在车队,出发时可打听到了?竟是连侯府什么时候打发人出门的都不知道,怎么办事的?”
莫师爷面有愧色,道:“是老朽的失误,只想着事情已经平息了,便没有关注太多。”
黄知府道:“事已至此,好生到了京城再说吧。”
当日夜里的在官驿时扶风几个便见了面,自是惊喜非常。鲁夫人自来喜爱扶风,搂着扶风笑闹了一通。只道是有缘,如此路上都能遇上,日后上了京有机会要多多来往才是。
扶风却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没有允许哪里就能出门的了,当下也只是笑着应了。
车队壮大之后,走在官道上长长一队,前呼后拥,非常壮观。
玲珑和扶风挤在一辆马车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话,马车外的官道边儿的枫树已经开始有了些许红色,八月间里的白天还是燥热,玲珑吩咐了木棉打开一点车帘,两人伸着头看外面的婆娑树影。
玲珑手掌支着下巴,一双凤眼看着窗外摇摇晃晃的树林,低声的问扶风:“侯爷对你好不好?”
扶风今日犯懒得慌,又觉得腰有些酸疼,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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