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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厂花男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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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档头也知他不过是嘴上过过干瘾罢了,当下半怒半骂道:“行了,少在这儿扯皮嚼蛆,督主不在,那头的人手也少,别真出了事,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快走吧!”
三人步子稍稍加快了些,另一名番役忽然又开口道:“叶大哥,照你说,车上那小娘子是什么来头?怎的督主大人如此费心,这一大早便亲自寻药去了?”
叶档头斜了他一眼:“瞎眼的都瞧出来了,这还问个什么?”
“嘿嘿,这不是觉得奇怪么,督主大人向来不好这回事,合着满京城连个宅邸都没有,如今这是怎么了?”那番役干笑道。
之前那名番役跟着道:“你看督主大人是从寺里翻墙出来的,想必是个美貌尼姑,要不然裹得那般严实作甚?”
“似这般太监配尼姑,也算是千古未有,奇葩在世。咱就是不明白,这太监去了势,还娶妻养妾的做什么?这不是放在身边成天恶心自个儿么?”
“呵,我也纳闷,这太监对着女人,可怎么个撩拨法,想来不过借助些物事,过过干瘾罢了。”
两人说着便淫猥的相视而笑。
那叶档头回身瞪了他们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们两个杀才想知道太监怎么撩女人?有胆子的,回头自己去问督主,再不成自己趴车瞧去,现在快给爷走路!”
那两人不敢再说,暗自垂着头,笑眯眯地跟在他后面快步去了。
翠儿稍稍直起半个身子,向外张了张,见他们早已走得远了,这才吁了口气。
上前扶起高暧,见她双目低垂,面色潮红,呆呆发愣,只道是羞愤得说不出话来,急忙安慰道:“公主莫恼,不过是几个浑人,口舌招尤,着实可恨。咱们回去见了徐厂公,便叫他下令,拉了这三个混蛋的舌头。”
高暧缓缓摇头,轻叹一声,微微笑道:“别管他们,回去吧。”
言罢,便在这附近寻了个僻静之处方便了,就起身往回走。
她特意吩咐翠儿绕了些路,好不叫人瞧出破绽。
回到车驾那边时,叶档头和那两个番役果然早已到了,见了她,面上都十分恭敬,却似也没瞧破什么。
高暧不欲与他们多言,当即便和翠儿上了车,又把门帘掩好,只留小半扇窗子通气。
她一进来便斜倚着木栏,呆坐不动,凝神望着窗外。
日头渐高,融暖的阳光从那巴掌宽的地方射进来,只能瞧见白茫茫的一片,照得人有些眼晕。
翠儿倒了杯温水捧到面前,见她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只得又放下了。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公主,奴婢早前说徐厂公怕是想和你……公主尚自不信,如今瞧瞧,连那些浑人也瞧得出,还能有假么?若非如此,他为何甘冒违逆圣旨的罪名,偏偏要带你回京?这意思还不清楚?”
她说着,又凑近些,低声问:“公主不会真要答应他吧?”
一个是自来清淡的失宠公主,一个是权倾朝野的东厂提督,两人这般在一起,的确是惹人遐想。
高暧也听说过宫里的内侍宫人有结对食这回事,甚至连那些位份低微,无望被宠幸的妃嫔也可能被那些身居高位的内侍染指。
自己虽有个公主的封号,实则却还未必及得上她们,所以在这丫头看来,徐少卿这般救她自然不可能再有其它用意。
然而,只有她自己和徐少卿才清楚,他们两个之间绝非是一个走投无路,只求脱身庇护,而另一个则趁机金屋藏娇,只为满足那份禁忌的欲求。
自己和他之间并不是简单的男和女,还有难以割舍的羁绊,有再也无法离别的牵挂,有刻骨铭心,但却仍未明朗的情愫。
总之,他苦尽心力救自己,绝不是为了逞一时之欲。
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更何况,他只是个奴婢,并非真正的男人,纵然已有过亲昵之行,但那或许已是极致,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笑笑:“你的话我懂,可现下既然已是如此,又能如何,难道我不依么?”
“自然不能依啊,公主!”
翠儿不自禁地高声了两分,慌忙捂住嘴,朝帘门处望了望,这才回头沉着嗓子皱眉道:“公主怎的糊涂了?你是何等身份,便算是不得太后和陛下喜爱,总也是金枝玉叶,怎能由着那阉宦之人摆布?这样岂不辱没了祖宗,还糟践了自己?”
高暧扭回头来,不免有些好笑地瞧着她:“这还真是奇了,起初我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时,你不是还劝着让我与他相交么?怎的现下却全变了?”
翠儿攥拳急道:“那怎么一样?起初公主在宫里无依无靠,举步维艰,奴婢自然要劝公主结交他这个有权势的人,关键时刻也好保得平安。如今这算什么?恕奴婢斗胆直言,这……若他真将公主藏在自家供养着,这便是对食啊。”
她越说越激愤,像是索性全豁出去了,略略一顿,便又道:“公主不知,那些个位高权重的公公都不是什么好人,官儿做得大,权揽得多,自然是树大招风,后宫朝堂上争斗下来,这心肠早就铁一般硬了,只想着自己合宜,哪里去管别人的死活?若是做了他们的对食,能有好日子过么?好好的便还罢了,若是白日里有什么不顺心,夜里还不一股脑把气都撒在女人身上。我早前便听说过,有好些个做了他们对食的,后来全都被折腾死了。”
“……”
她听她说到“折腾”两个字,那脸登时便红了。
这方面,她还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至多不过一知半解,凭想象去揣测那两个字,却也闹不清个所以然,因此也是好奇多于害怕。
同时也一再告诉自己,他虽算不上谦谦君子,但定然不会那样的。至于白日在朝堂生闷气,晚上便把气撒在女人身上云云,想来更与他无关吧。
高暧暗自笑笑,也没如何在意,便道:“成了,我懂了,且等回了京城再说吧。”
翠儿见她面色如常,似是压根没听进去,正想在劝两句,车外却忽然响起两声轻咳,随即便听那冷凛的声音道:“你出来吧,本督亲自来照顾娘子。”
翠儿浑身打了个颤,怔在那里,脸都吓白了。
“没听见么?”徐少卿又在外面叫了一声。
翠儿抬眼看看自家主子,哪还敢多呆,慌忙哭丧着脸去了。
高暧也是一脸愕然,哪想到他竟突然出声,似是早已在门外等着了,说不得已将她们方才那些话全都听在耳中,这可如何是好?
门帘轻轻撩起,徐少卿闪身而入,手中还端着一只盛满汤药的白盏。
“厂臣,你……”
他将药碗一放,靠到她身边,垂眼望着她。
“公主愿和臣对食么?”
第76章 碧遥山
高暧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到脑中,整个人闷闷的,把头深深埋在胸口,恨不得立时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话问得出口,可还顾及自己的颜面么?
从那口气中,她听得出他生气了。
但也不能直眉楞眼的这般问自己啊,这可叫她怎生是好?
明明是翠儿那丫头无端端地嚼舌根被听到了,到头来却要她在这里顶缸受罪,这算怎么一回事。
徐少卿见她含羞不语,凛着眉又挨近了些,问道:“公主是不想答,还会不愿?”
天啊,还不依不饶了。
高暧扭向一边,身子朝里厢躲。
他也不含糊,跟着她往里挪,没几下就将那娇弱的身子挤在了旮旯处,避无可避了。
“厂臣,你别这么……”
“公主还未答复臣呢。”他坦然与她贴在一起,浑不将那局促之态放在心上。
高暧闭着眼,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只觉快要抵受不住他这般“逼迫”了。
两人共同经历了那么多,又有过那么多亲昵之行,早已相知相念,倾心已知,她又怎会不愿与他在一起?
然而这种事,不都是心照不宣么,又何必定要说出来?
尤其是还用上“对食”这个称谓,就好像疑心自己信了那丫头的话,忌恨起来,非要自己剖明心迹似的。
可怎么就不想想,纵然是喜欢他,可这种话又如何能说得出口,岂不是活活的羞煞人?
她满面通红,低低地应了声:“厂臣自重,莫要……莫要这般欺我。”
徐少卿双手扶住香肩,慢慢将她身子扳转过来,俯头凝着那双清亮柔美的眸子。
“臣怎会欺辱公主,臣不过想让公主诚心答一句而已,莫非公主嫌臣是个奴婢,辱没了自己,连句真心话都不愿答么?”
“不,不是!我……”高暧猛地抬起头,甫一抬头,却又顿住了。
他凑到她耳边问:“公主方才想说什么?”
一股温热喷在侧脸上,她缩了缩脖子,面上更红了,那颗心像要从腔子里跳出来,内中踌躇,只觉要说的是这一生中最艰难的一句话。
可若是不说,他定会继续追问,不肯善罢甘休。
况且此刻自己心中也有个怪念头,隐隐总觉得,若是不答复他,便好像犯了什么大错似的,无论如何也过意不去。
心中挣扎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道:“厂臣莫要误会,方才是翠儿不知轻重,实则不是厂臣想的那般。”
他偏偏唇,蹙眉道:“臣管那小妮子作甚,臣是要听公主说。”
她身子一颤,那股热血又开始向脑中涌,不觉有种微醺的眩晕感,咬咬唇,红着脸道:“若是厂臣不弃,我……咱们便一处作个伴也好,只求厂臣莫要再说什么‘对食’,没得让人……让人……”
她说到最后已是声如细蚊,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
不曾想,却见他沉着脸,摇了摇头:“一处作伴不好,公主与那小婢也是一处作伴,那与臣还有何区别?”
她登时怔住了,话都说到这般份上了,还要如何?
“那厂臣要怎样?”
“臣不想要什么,就是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疼惜。”
高暧只觉脸上火一般的灼人,紧接着整个身子都像烧了起来。
他这话,是说想和自己相伴终身,像夫妻那样么?
回头看看,见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是今天被翠儿那番话一激,便什么都豁出去了,已不容自己不答应。
想想从前,自己还曾想过以后是否有机会嫁做人妇,当时只觉是种奢望,可如今这福气已摆在眼前,怎能不动心?
纵然他是个奴婢,并非真正的男人,无法像真正的夫妻那般相处,可总是自己欢喜的人,如此相伴一生,比起那小小的遗憾,也算不得什么。
她羞怯渐去,心头满是情愫,垂眼点头道:“怎么说都好,我……我什么都听厂臣的。”
短短的两句话,却像将全身的力气都掏空了,她向前一扑,伏在他胸口,低低地喘息起来。
他也是心花怒放,只觉浑身暖气充盈,说不出的舒泰,从后揽住纤腰,在她背上轻抚着,那手却也不自禁的抖了。
发间馨香,他忍不住吻了又吻。
忽又俯下唇去,雨点般的落在她螓额、秀鼻和双颊,最后将那淡红的双唇吻住。
她“嘤”的一声,便没再挣扎,任他由浅而深,重温着昨夜那动人心魄的滋味……
良久唇分,高暧已有些沉迷失神,伏在他肩头,脑中几乎一片空白。
徐少卿紧拥着她,一手轻抚着那垂瀑青丝,玉白的俊脸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畅快。
“公主会后悔么?”沉默良久,他突然问道。
高暧愣了一下,在他怀中轻轻摇头:“我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后悔。”
他唇角一挑:“可是臣领着司礼监和东厂,也算得上位高权重,朝中上下不少人都恨臣入骨,这些年抓过多少,杀过多少,早已记不清了,唉,想想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公主难道不怕么?”
高暧羞得一埋头。
方才刚刚逼着自己答应他,现下却又拿翠儿的话来撩拨,这人究竟是怎么了?
“朝堂上的事我不懂,若是知道做得不对……嗯,知错能改也就是了,我却怕什么。”
她低声细气,答非所问,偷眼向上瞧,果然见他唇角撇下来,带着些不满道:“臣领着东厂稽查天下,治用重典,乃是为陛下分忧,保社稷平安,只求问心无愧,不过担些骂名而已,又改它做什么?臣的意思是,朝堂上那些文官的嘴厉害得紧,平日里在后宫伺候也是瞧着各宫主子的脸色,难免有个不顺心的时候,若是一时没忍住,夜里对公主有些不敬……”
“……”
高暧只听到半截,便连脖子也红透了。
这人到底怎么了?明明是个奴婢,却偏偏老拿这种事来说笑,好像半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出身,连她都替他难为情。
转念又想,或许他正是借此提醒自己,夫妻之礼,毕竟是天道人伦,缺少便不完满,现在需想清楚些,省得到时后悔。
可她历来是个淡泊的人,这种事慢说渴望,便是想也没想过,又怎会介怀,只要能与他在一起,知心知意也就是了。
“厂臣莫要说笑,你是至诚君子,断不会那般。”
说出这话,暗地里又是一阵耳热心跳,似是连自己都不信。
现在已然这样,以后与他相处还不知会做出什么逾礼无形的事来,但想想,左不过也就是吻一吻,抱一抱,他一个奴婢家还能做什么?
尤其他平日在外面奔忙,应付朝堂和后宫诸事,也着实不易,自己正该知冷知热,好生慰藉,莫让他伤心才是。
这般想着,也就不觉如何羞怯了。
徐少卿却也没说话,垂眼看着她微红的俏脸上带着几分羞喜,显然并没听懂自己话中之意,但那单纯的笑意却令人怦然心动,忍不住要好好怜惜一番。
他将双臂又紧了紧,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仿佛生怕这一刻的幸福突然从手边消逝。
微风撩起窗帘,融暖的阳光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泛起一层柔润的荧色。
……
秣城与京师永安相隔千里,这一路绕行,长途跋涉,翻山越岭,日行不过二三十里,直走了月余,方才到了京畿地界。
当初走时正是盛夏时节,如今回来却已是深秋。
天地间已不见万物茂盛之景,但那漫山遍野的黄栌树却如赤焰一般,无边无际,官道上落满了红叶,如同铺了一条赤锦织就的地毯。
正是夏尽秋来时节至,片片绯叶红胜火。
高暧这一路心中欢愉,此时伏在窗边,望着眼前如诗如画的美景,鼻中嗅着那清新淡薄的馨香,只觉更是惬意,仿佛连那不愿踏入的京城也不如何讨厌了。
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正午时分,车队便到了城北正门。
徐少卿命手下心腹档头带人护送高暧先行回去歇息,又吩咐东厂其他人自回衙门领职,自己则入宫复命。
高暧虽有些担心和不舍,却也不敢多言,只得惴惴地跟随车马去了。
徐少卿目送她的马车没入人群,轻叹一声,策马径至五凤楼外,早有几名司礼监内侍候在那里。
他翻身下马,立刻便有人上前接了马鞭,又替将墨色流云披风披在他身上。
“陛下如今人在哪里?”
一名年轻内侍躬身应道:“回二祖宗话,陛下一早都在坤宁宫,这会儿只怕是又去内苑静闭了。”
他剑眉一蹙:“静闭?”
“是,陛下这半月来,除了每日去坤宁宫外,便是在内苑素心斋静闭,已许久未上朝了,连咱们司礼监和内阁几位阁老都不见。”
“备轿,去内苑,本督要求见陛下。”
“是。”
几名内侍哪敢怠慢,急忙招呼着抬了一顶小轿过来。
他上去坐好,从券门而入,经奉天门,一路向北,又过了后花园折向西南,来到一处僻静的庭院。
下得轿来,只见门口立着几个金盔金甲的卫士,一名持拂尘的中年内侍立在一旁,见他来到,赶忙迎了上去。
“奴婢参见徐秉笔。”
“去报知陛下,就说本督返京,要面圣复命。”
“这……陛下早已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见,还请徐秉笔不要为难老奴。”
“哦,那本督便自己进去好了。”
“徐秉笔息怒!这……好,老奴这就去通禀。”
徐少卿哼了一声,不再去瞧他。
那内侍抹了把冷汗,匆忙躬身入内,不多时便又转了回来,抬手向门内一比:“陛下召见,徐秉笔请随老奴来。”
“不必了。”
徐少卿解了斗篷,扔在他手中,便快步走了进去。
院落并不大,入门右手边那一片翠竹掩映的便是静斋。
外面的内侍见他来了,赶忙开了门。
他大步而入,穿堂过室,过不久到了书阁外,就见厚重的大门紧闭,于是上前轻敲了几下,恭恭敬敬地叫道:“陛下,臣徐少卿觐见。”
里面没有应声,但很快就听“轰轰”声响,那厚重的门缓缓移开。
徐少卿躬身缓步而入,抬眼便见那几具硕大的古旧书柜下,显德帝高旭正面无表情地仰躺在软榻上,满面木然,见他进来,也没瞧上一眼,仍旧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门重又关上,将不大的书阁完全封闭起来。
“陛下……”
“徐卿终于回来了……皇妹那边如何?”
徐少卿抬眼看看,近前低声道:“回陛下,臣擅做主张,已将云和公主带回京师。”
作者有话要说: 大转折的精彩剧情即将上演(^o^)/~
第77章 凌烟阁
“回京?”
高旭吃了一惊,回头望过来。
徐少卿跟着道:“回陛下,臣以为公主留在京城最好,既可以掩人耳目,不易被察觉,又可随时照应,臣已寻了个妥当地方安置公主,请陛下放心。”
高旭略一沉吟,便点头淡然道:“徐卿说得有理,只要不入宫,让她呆在京城,任谁也不会想到,总比在外漂泊受苦的强。罢了,反正都是朕的旨意,以后你就多看顾着些,衣食用度还照宫里的规矩好了。”
“臣遵旨。”
徐少卿抱拳一躬,却又问:“臣方才进宫,听闻陛下已许久未上朝,也不见臣工和奴婢们,不知……”
“唉……”
高旭长长一叹,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感伤,仿佛心中哀怨丛生,将浑身的力气都抽空了。
然而他却只是哀叹,半个字也没说。
徐少卿见他眼中毫无生气,面色重又变得木然,暗自皱起眉来,又向前走了一步,仍旧微微躬身道:“恕臣斗胆妄言,皇后娘娘小产……应是意外之事,不必过于伤感,陛下与娘娘春秋正盛,后宫井然,日后必会子孙繁茂,保我大夏万世基业。”
高旭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微微撇着唇角嗤笑道:“满朝文武各个阳奉阴违,这宫里也是死气沉沉,现在瞧瞧,连徐卿你也没了真心,看来朕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徐少卿闻言一愕,当即撩起曳撒下摆,双膝跪倒,伏地道:“陛下息怒,臣对陛下之心,天日可表,怎会没有真心?”
“那为何方才尽把些无用的言辞来说,却没一句实心诚意的话?”高旭仰面躺着,唇角满是冷笑。
世间险恶,宫中更是荆棘丛生,容不得半点疏失,一个不小心,便满盘皆输。
这道理徐少卿比任何人都清楚,服侍皇帝十几年,两人之间早非主奴、君臣那么简单,可“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总是至理名言,不能不有所顾忌,尤其是此等牵涉宫闱的大事,更是马虎不得。
他想了想,仍旧伏在地上应道:“陛下误会了,臣说的就是肺腑之言,况且又刚刚回京,诸事未曾理会,又怎敢妄言?”
高旭耷拉着手,凝滞的目光仍旧呆呆地望着书阁的屋顶,隔了半晌才缓缓道:“朕不怪你,只是心烦得厉害。想想朕继位已有十五年,大婚也已十年,直到今日却仍未有子嗣降生,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今皇后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朕只盼着能是个皇子,也好与天下臣民有个交代,却不想莫名其妙的……唉。”
“陛下可是在疑心什么?”徐少卿察言观色,接着话头问道。
高旭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厉之色,但仍旧没有动,轻轻摇头道:“这些年宫中一直都有传言,朕总是不信,可是这次皇后小产实在太过蹊跷,朕思虑了这么些日子,就是放不下,总觉得这种其中没那么简单。”
他说到这里,忽然翻身坐起,望着徐少卿缓缓道:“朕这皇上当得窝囊,可也不想被人蒙在鼓里。这次,朕定要查个一清二楚。”
徐少卿听他这话有几分像在赌气,又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跪在地上道:“此等事牵涉重大,轻则后宫离乱,重则满朝动荡,天下骚人,还请陛下三思。”
“朕意已决,不必再劝了。”
高旭将手一挥,身子微微向前俯着,凝视他道:“朕此生唯一信任的就是徐卿你,难道徐卿便不肯为朕分忧么?”
……
京师东城,水月坊。
这里并非闹市,颇有几分闲静。
长街正中有一处院落,前后三进,青砖黛瓦,迎面两扇朱漆大门,从外面瞧着与寻常富户家的宅子并没什么两样,但入门一瞧,便可知其中是藏富不露。
但见门楼、砖墙、木门、窗棂、檐下、围栏……
到处皆是精美绝伦的砖雕、木雕、石雕,其间亭台楼阁,花草繁茵,果真是个怡人雅致的好下处。
后进园中,一株百年的紫藤爬满了棚架,藤花依旧开始,恍如粉紫色的垂暮,但叶儿却已转黄,片片随风飘落,凭添一丝凄然的惆怅。
高暧坐在棚架下的石墩上,手托花绷,默然挑弄着纤针细线。
早先礼佛,用不着研习什么女红,这东西还是回宫后跟翠儿学的,也是断断续续,没个章法。
如今答应了他,又到了这里,总觉该有个新样子,这才重新捡起来,指望绣个“连理双栖”,“鸾凤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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