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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国师-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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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徐福还觉得有些口干。

平时他为了维持高冷姿态,向来都是能少说话便少说话,有时候一天白日里说的话,还不如他跟嬴政滚床单时,情动之下说的话更多。

徐福并未多想,他只想着,不希望让嬴政继续为其烦恼,为其难受心痛,那干脆就让他再清清楚楚给嬴政捋一遍,借着书秋之事,找到入手点,让嬴政从中抽身出来。

他根本没注意到,随着他说的话越来越多,嬴政落在他脸庞上的目光,已经越来越炙热了,到了后头,嬴政便紧紧盯住了他的唇,看着他那张薄唇开开合合,有些干,引人去吻,用吻去润湿他的唇。

心中的那团火燃烧得厉害。

嬴政遵从内心,将徐福紧紧揽在怀中。

他的动作来得太猝不及防,徐福毫无防备,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中,额头还在胸膛上磕得有些疼,但是下一刻徐福就发现,借着这样的姿势,他能清晰听见嬴政的心跳声,声声急促有力,徐福不自觉地软和了下来,那心跳声一声一声敲在耳膜上,让他觉得有点儿怪异的舒服。

“你说得对,寡人无错。”嬴政淡淡道。

徐福听他口气陡然如此平淡,就知道自己这番话,他大约是听进去了。那自己也没白浪费口水了。

徐福眯了眯眼,有点像高傲的猫儿,终于面对饲主收起了爪子,乖巧靠进了主人的怀中,暂时收敛起了自己的一身骄傲。

嬴政特别喜欢他这副模样,特别喜欢他竭力向着自己,劝慰自己的模样。

从徐福的口中说出来,那点儿难以启齿的伤痛,好像很快的就消散没了。

嬴政的手臂将徐福扣得更紧了。

徐福突然间想到了上辈子广为流传的一句经典描写。

他就感觉此刻自己像是要被揉进嬴政身体里去了一样,不过可惜自己和嬴政都不是面团,他是肉和骨头组成的,搂得这样紧,手劲儿又大,真的勒得慌啊……

徐福艰难地伸出手挣扎了一下。

嬴政不松手。

嬴政此时心情激荡,哪里舍得就这样轻易松手,只恨不得将徐福干脆和自己绑在一起好。

“吱呀”一声,扶苏打开了门,一出来就看见了这么一幕,扶苏面无表情地道:“父亲,老师,你们做得太久了。”

嬴政眯眼斜睨了一眼这小崽子,还是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心里却是有些怨念。

这么长时间了,他还半点都没做呢。若不是因为带了两个拖油瓶,他和徐福这段经历定然更为有趣,也更为……香艳。

徐福从嬴政怀里挣扎出来,松了一口气。

“进去……”

徐福的话音刚落,只见伙计健步如飞地上来了,气喘吁吁道:“先生,周家妇人又来了……”

徐福微微一怔。

前脚女儿刚走,后脚周家妇人就来了?

“我与你一起去。”

嬴政跟着徐福下去,扶苏犹豫一下,转身回去抓起胡亥,两个小萝卜头也跟了上去。

周家妇人坐在那里难安地等待了半天,谁知道等到买一送一的嬴政也就罢了,最后她才发现,这压根就是买一赠三啊!还是强制性不能退货的那种。

周家妇人心中就是有再多话,此时也不想贸然开口了,她只叹了口气,请徐福多多关照书秋,随后便离开了。

过了没两日,徐福想着书秋的问题大约算是解决了,便筹划着,何时和嬴政一同离开了。这时徐福就听闻了镇山的消息,是关于周家妇人的。她要改嫁与杨老板了。

那杨老板是何人?不是那个纨绔的爹吗?这么一家人……周家妇人改嫁过去能好吗?当日下午,徐福便又听客栈中有人小声议论,说那杨老板先想要让书秋给儿子做媳妇。

徐福倒是没放在心上。

那周家妇人这样疼女儿,哪怕是改嫁了,也不可能随意处置女儿的婚事,不过徐福本能地对那杨老板没什么好印象。

徐福将这事放到脑后去,当日他们就收拾好了行李,而医馆也送来了酬劳,实在不菲。

当日徐福和嬴政一起坐在大厅中用晚饭,隐约瞧见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徐福对那男子印象实在浅不了,一眼就认出他是那个姚姓汉子。

男子注意到徐福的目光,对着他笑了笑,还露出了大白牙,一身落拓气息。

徐福倒是不反感他,只是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男子并没注意到嬴政的身影,他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冲着徐福笑得更加灿烂,问道:“为何这几日都不见你了?”那口吻倒是有些自来熟的味道。

嬴政冰冷的目光瞬间便朝他射了出去。

但男子恍然未觉,依旧笑盈盈地盯着徐福,似乎非要等他一个回答。

“你如此问,难道是要找我算命?”徐福反客为主,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对,算命!”男子重重地点头,说完,却又咬了咬牙,“但我又不能信……”

“既然不信,又何必来算?”徐福低头继续吃自己的,不再搭理他。怪不得这人老盯着自己,担又不上前。他的心理大约就是,看着别人算命十分意动,于是也想要算,但是心中又不肯相信,于是纠结矛盾之下,就干脆默默盯着徐福的背影,什么也不做了。

若不是徐福再没有前去摆摊,这姚姓汉子,还不一定找上门来。

嬴政目光冷厉,朝男子传达着威胁之意。

在他看来,这男子就是个上来捣乱的货,若真要惹事,那就像上次对付那个登徒子一样,将这个男子也揍一顿。

男子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就系在裤腰带上了,他笑了笑,似自嘲,“来吧,算一卦,为我算一卦。”说完,他重重地将手中钱袋往桌上一拍。

桌案抖了抖。

嬴政面色更冷,若不是徐福一直没发话,他就直接将这人一脚踩在脚下了。

男子尴尬一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鲁莽了,忙道:“我并无挑衅之意,求先生予我一卦吧,解我内心一番煎熬!”

“你内心煎熬是为什么?”徐福头也不抬地问道。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面前这样的,徐福也能看出,他的确并故意冒犯自己。

男子咧开嘴角,似笑似哭,“被主人背弃。”

嬴政冷笑道:“主人也能用得上‘背弃’二字?你的主人若是不要你,想来是你何处触怒了你的主人。你这脾气……”嬴政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男子却有些傲气,道:“为何不能用背弃?我曾对主人付出许多,一身才学皆献于他,更甚至愿为他手底下一条狗。但结果,我真就被当做了一只野犬……”男子脸上分明还是笑着的,但眼底却是掀起了滔天的恨意。

“那你想要我算什么?”徐福听过太多的故事。除了他愿意去留心的人,其他人,出了什么事那他也不去顾,天下苦命之人千万,他哪里顾得过来?

男子眸光沉黯压抑,但黑黝黝的眸子里,隐隐有一股被压制住的欲望,像是要蓬勃而出,“……算前程!我不服气就此过一生,我要问,我是否还有翻身起复的一天!”

第135章

男子表现得有点爱憎分明的味道,徐福也的确被他撩起了几分兴趣。

不过徐福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毕竟这不是在秦国,这是在赵国!男子表现得越是不凡,他们就应该越是警惕一些,免得被连累,甚至被算计。

“可惜了。”徐福淡淡扫了他一眼,面上却哪里有半点可惜之色?

“可惜什么?”男子一怔,方才还激烈无比的情绪,顿时被他收了起来。收放自如到了这等地步,徐福还当真不敢小看他。这男子身上,实在处处都透着诡秘。

“可惜我精力不足,恐怕不能为阁下算这一卦了。”徐福的推拒态度已经格外明显了。

男子怔住了。

他来之前,计划好了一切,却唯独没能计划到,徐福会这样干脆地拒绝了他,连个弯儿都不拐。

嬴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这人的面容记在了脑中。

徐福懒怠地起身,“今日精神不大好,恕不奉陪。”说着徐福就当先走在了前面,等走了几步后,徐福转过身来冲嬴政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若是换做旁人,胆敢对秦王做出这样的举动,那铁定死得连残渣都不会剩下,但是这动作由徐福做来,自然无比,而嬴政也乐在其中,此时他看似冷着脸,其实心底软作了一滩水,随即就快步跟了上去。

男子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难道我看走了眼?”

他常能拿捏住他人的心思,他想要做的事,少有不成的。却没想到这次真的失算了……

之前他多次盯着徐福的背影,却无动作,除了并不是全然相信卜卦算命之道以外,他还有个目的,那便是以前徐福的注意。一旦勾起了好奇心,他又怎么会拒绝自己呢?他自以为自己掌握住了全部,少有算漏的地方。但却正是他引以为豪的手段,突然间失了效用。

男子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但随即又坚定了起来。

只要是人,那便有弱点!

男子背后又如何谋划,徐福不知,他和嬴政回到屋子里后,将简陋的行李清点一番,定下了明日启程。

很快,天色转黑,徐福与嬴政本着最后一次走过小镇的念头,出了客栈,在镇上转悠了两圈,这一转悠,徐福就难免听见几句路人口中的闲谈。

周家妇人要嫁给杨老板了,就是这几日的事。

怎么这样着急?

徐福心中微微惊讶,那周家妇人可与她的女儿说好了?

不过成婚是喜事,徐福心中也只是稍作怀疑,他不是局中人,去操心那么多作甚?与嬴政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便回到客栈,之后等上了床榻好生入眠,他就更是没有再想到周家妇人的事了。

天气愈发暖和起来,嬴政气血旺盛,哪怕是入了夜,只要徐福挨着他多捂上一会儿,就觉得暖得过了头。徐福忍不住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被子差点被他踹翻到床榻下去。

窗户发出“吱呀”的声音,原本应当熟睡着的嬴政,手掌微动,将徐福往自己怀里揽得更紧了。

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再度响起,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随后是一阵急促的低喘声。

这个时候若是徐福和嬴政还没有半分感觉,那他们早就被人弄死了。

徐福目光一冷,想要从床榻上起身,一只手突然伸来,捏了捏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徐福微微仰头,和嬴政目光相接。

两人都大睁着眼,此时睡意全无。

他们隐约还能听见胡亥打着小呼噜的气泡音。

“……先生!”一道声音突然代替了急促的喘息声,在黑夜中响起。

徐福和嬴政不由得再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发现了些微的惊诧之色。这道声音……是书秋的!这半夜爬床而来的人,或许是小偷,或许是歹人,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书秋啊!而且她也并非偷偷摸摸,而是一进来,平复了呼吸之后,便喊了徐福。

是什么事,逼得她姑娘家家,拖着病弱的身体,大半夜爬窗也要来见他们?

而又是什么事,找他们难道就能解决了吗?

“小心为上。”嬴政附在徐福的耳畔轻声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徐福的耳垂上,幸亏是一片黑蒙蒙,才没让徐福那微微发红的耳根暴露在嬴政的视线之下。

嬴政按住徐福,当先起身,拢上衣袍,语气冷淡问道:“姑娘半夜寻来,可是有事?”嬴政并未隐藏自己语气中的不愉。若不是书秋突然前来,他还揽着徐福睡着好觉,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被打扰了好觉,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若是换做白日里,书秋恐怕早就在嬴政的威压之下,面色发白,小心地咬着唇,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有的人天生气场不和,说的大约便是嬴政和书秋。

但此时的书秋又重重地喘了两口气,半步也没有退缩,“先生……先生……”或许是因为体力耗费过大,心绪也过于激动,半晌都难以完全平息下来,于是她只能带着哭腔和茫然,一声一声地唤着徐福。

这姑娘人不错,徐福对她的印象还行,此时听她声音如此悲怆,难得有了一分触动。徐福掀开被子,跟着起了身,“可是出事了?”徐福的声音虽然还是那样冷清,但听在书秋的耳中,已经算是极大的安抚了,书秋的喉中泄漏出了两声哀泣。

她往前挪了挪步子,很努力地朝着徐福的方向在接近,不过最终还是碍于嬴政,她只能停在了那里,目光定定地看着徐福。

徐福微微皱眉,倒是突然想起之前胡亥未能熬完的药,他旁边的柜子里摸了出来,塞了一片药材到书秋的口中,“含住,慢慢平复心绪,等静下来了再与我说。”

书秋点了点头,果然慢慢平静了下来。

其实那药本身没什么作用,徐福只是给她营造一个心理作用,让她以为自己吃到药了,没事了,好好平复,会平静下来的……

而这一招也的确很有用。

只是平静下来的书秋,因为方才紧绷太久用光了力气,此时陡然放松,于是差点摔倒在地上,她堪堪扶住了一旁的柜子,低声道:“先生,先生能点起烛火吗?”

她话音一落,那头嬴政已经点起蜡烛了,昏黄的火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也照亮了对面的书秋。

徐福和嬴政都微微变了脸色。

面前的年轻姑娘,形容狼狈,身上的衣衫滚着泥土,还有撕裂的口子,上面甚至还有脚印,可见留下这个脚印的人,是如何抬脚去踹她的。

谁敢踹她?书秋可是那周家妇人的心上珍宝!

书秋面色煞白,嘴角青紫,瞧上去也像是被人打过了似的。

见徐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伤处上,书秋苦笑一声,道:“先生,有人打我……我这才忍不住逃了出来,先生本事玄妙,求先生救我!”说完书秋又急急地喘了口气,显然是想到了不好的记忆,这才导致情绪有些不稳。

“你娘打你?”徐福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分,紧跟着眉头紧皱,眼里流露出疑惑之色。不对啊,看周家妇人的面相,并不像是有残暴一面的人啊。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此时书秋连忙摇了摇头,“不、不是,是那个人,那个……那个杨老板……”

那不就是要和周家妇人成婚的男子吗?

徐福想起那日在街头匆匆见过的那一面,那时那杨老板给人的印象还不错,但如今听书秋说起,他难道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

徐福不由得想到了上辈子,那些多靠拳脚欺侮妻女的家暴男。在那样发达先进的一个时代,家暴都那样可怕,更莫说在古代了。在这个女子地位越发轻贱的时候,书秋若是被害死了,真的能讨回公道吗?这样的后爹……

书秋低声啜泣道:“从前我不许娘改嫁与他,就是因为曾听说过他的一些传闻,他不是个好人,但我与娘说了,娘也不听。他急着让我娘嫁给他,不过是想要娘手中的医馆罢了。这两日,他日日都要登门拜访,我娘不知他的真面目就将他放进来了,但他却屡屡冲撞到我的跟前来。今日在我这里占不了便宜,他竟然抓住我的头发,狠狠扇我的耳光,我好不容易拼命挣扎开,又被他一脚踹在地上……”

回忆这样的一段记忆,是残酷的,书秋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悲伤,又一会儿狰狞。

她的眼眸中燃烧着憎恶的火焰。

“他是个疯子,是个恶徒!镇上百姓都被他所欺骗……我要揭穿他!先生不是会相面吗?求先生告知众人,告知我娘亲,他是个心思何等丑恶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怎么能让我娘改嫁给他?”这一番哭诉已经耗尽了书秋最后的体力,她不由得重重地坐到了地上。

此时徐福已经是眉头紧锁了。

没想到那杨老板不仅是用暴力伤人,竟然还想要占书秋的便宜,更甚至图谋周家妇人手中的医馆。

只是徐福眼下没有证据去佐证书秋说的话。

而且给杨老板相面,以此来揭穿他这个人,也并非易事。

听书秋的话,可见杨老板在镇上与百姓们打交道已久,而且他的声名极好,从那日他平易近人地与百姓们打招呼,颇为熟稔,就可见他在镇上的影响力。

而反过来看徐福呢?徐福就算再神机妙算,在众人心中再可信不过,但一个才来没多久的外来客,与一个长年累月有着好名声的镇上人相比,傻子也知道该信任谁的话。到时候一个弄不好,眼看着便要离开的徐福和嬴政,说不定得将自己都搭进去。

见徐福还在思忖中,书秋只微微喘着气,却并不敢催促他。

本是有求于人,书秋并不敢强硬地要求徐福去如何如何,但她现在最后的希望就全搁在徐福的身上了,她的期望通过眼眸,流露了出来。

“他们定的几日成婚?”徐福出声问。

“两日后。”

“那我们便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揪出他的马脚,哪里那样容易?”徐福客观地叙述着个中的不易。其次,功利一些来讲,他和嬴政耗费心力在这上面,置自身安危不顾,他们能这样去圣父吗?

书秋脸色涨红,“我……我也不知,但我想着,先生应当是有办法的。我害怕,我害怕他会伤害娘……”

“你且让我想一想,此事我也未必能帮得上忙。”再跟着书秋一起愤怒都是没有用的,此时更需要有冷静的头脑,也更需要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力量有多大,能揽下多大的事。

书秋眼中闪过失望之色,但还是重重点头,“多谢先生,先生大恩,书秋必然永世铭记!”说着她撑住地面勉强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便要往窗户边去,大约是想要原路返回。

但就她现在的体力,原路返回?徐福更担心她摔出个好歹来。

徐福出声叫住了她,“躲在屋中吧。”若是那杨老板发现她不见了,定然会四处寻找,她若是出去不是真好被抓住吗?而她若是躲起来,不仅可以避免被杨老板抓住,还可以以此引起周家妇人的重视,周家妇人并不蠢笨,或许结合女儿失踪和杨老板的反应,能猜出点端倪。

当然,这不过是设想中最好的发展。

书秋感激不已,当即就拉上窗户,然后缩在了窗户底下,这时书秋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脸上总算见了点儿血丝。

徐福犹豫一阵,丢了薄被给她,却并未让出床榻。

倒不是徐福实在没有绅士风度,而是书秋年纪不小了,从前她被周家妇人护在掌心,因为母亲改嫁便能激动得旧疾发作,也该让她尝一尝苦头,成长一番了。

嬴政对此表示十分满意。

还好徐福没有一时心软,将他们共同睡的这张床让出去,若是让出去的话,占有欲极强的嬴政,也不知晓自己会不会做出将书秋扔出去的事。

烛火晃晃悠悠,很快熄灭,而徐福和嬴政也回到了床榻之上,两人自然是衣衫整齐,只是他们在被子底下,习惯性地相拥住了而已。

书秋缩在墙角,忍不住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看向床榻上,几乎化为一体的两人,心中的恐惧和彷徨,总算被驱散了不少。若是换做以前,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定然是难以忍受的,但此时她却靠着墙脚,迅速入眠,而且睡得极香。

“你是谁?”一道稚嫩的问责声响起。

徐福和书秋几乎是同时惊醒。

徐福撑着嬴政的胸膛,半倚在床榻上,朝外一看,原来扶苏今日竟然早起了,他目光冷厉地看着书秋,正疑心着此人的身份。

“那是客人。”徐福淡淡道。

扶苏想说哄鬼呢,你见过将女客塞在自个儿屋子墙角的吗?

嬴政此时也醒了,不得不跟着坐了起来,而他开口就比徐福粗暴多了,“扶苏,此时你不需要管,你可是饿了?随我去寻伙计。”因为碍于书秋在此,他倒是没有自称“寡人。”

书秋小心地看了一眼扶苏,见他脸上并无排斥之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扶苏……这名字听着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呢?这样俊秀乖巧的孩子,自己从前连门都不出的,应当是不可能见过的,是自己糊涂了吧。书秋往后缩了缩,在墙角靠得更紧了。

他们很快洗漱了一番,而此时客栈外也响起了喧闹的声音。

“可是出事了?”

“是出事了吧……”

“杨老板这是怎么了?”

……

客栈中传来其他人的声音,统统收入了嬴政的耳中,嬴政推了扶苏一把,“乖,去告诉老师,有人来了,不能见。”

扶苏一头雾水,但还是快步回到屋子里,将这话和徐福转述了一遍。

因他年纪小,倒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反常。

徐福听完,差不多也明白嬴政的意思了,他指了指旁边的柜子,“要委屈你了。”

书秋连忙摆手,“不委屈不委屈。”能将她暂时收留起来,已经令她足够感激了,她哪里还会想要更多的好待遇?何况藏进柜子也是为了躲避杨老板,徐福这样是为了她好。

书秋刚一躲起来,楼下杨老板便闯了进来。

徐福走到了门边上。

古代的隔音效果可实在不怎么好,杨老板的声音几乎可以清晰地传到徐福的耳中。

他对客栈老板说,周家妇人丢了女儿,急得以泪洗面,他便将职责揽过,出来寻人来了。徐福猜杨老板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神色肯定格外的低落与焦急,正是这番伪装,才令周围的人,纷纷称赞他有情义,对周家妇人照料周到,日后定然也会是个好的后爹。

听到这话,徐福猜测此时书秋肯定在柜子里气得要死。

颠倒黑白,还能令镇上百姓多加称赞,且不说杨老板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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