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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国师-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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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徐福猜测此时书秋肯定在柜子里气得要死。

颠倒黑白,还能令镇上百姓多加称赞,且不说杨老板是否真的有书秋说的那样坏,但他的心计肯定非同一般。这是个厉害人物!但这样的厉害人物,怎么还能教出他那个纨绔儿子?

徐福心中觉得有些违和感。

昨日他听闻杨老板要与周家妇人成婚时,也觉得颇为违和,谁知道很快就出事了,现在他心中又起了违和感,徐福便不打算轻易放过了,而是暗暗记在了心中。

这杨老板颇有心计,是个厉害人物,但他那儿子可半点心计也无,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个突破点。

等想到这里,徐福才陡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在无形中,开始将自己搁在和杨老板对立的位置上了,自己已经在思考着如何为书秋解决麻烦了。

这样周到的服务意识……还真是……令人无力吐槽啊。

徐福抬起手轻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近了。

就在徐福伸手打算去开门的时候,他的门被敲响了。

“先生,有事问一问您。”客栈老板在门外殷切地道。

“何事?”徐福手上动作一顿,但随即就无比自然地将门打开了,门打开之后,果不其然他看见了杨老板。

而杨老板的身后还跟着一干子的仆人。

徐福实在没将这样的阵仗放在眼中,一个能自由进出秦王宫的人,他会畏惧这点小阵仗吗?就在此时,徐福也察觉到了那杨老板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在自己脸上打转,大约是企图看出点惊慌的神色。可惜,徐福伪装情绪的能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那杨老板就算是将眼睛都瞪酸了,恐怕也不能从他身上瞧出些什么。

很快杨老板就收起了目光,彬彬有礼道:“冒犯,我前来只为寻一姑娘,我的仆人在你的窗户下方,找到了脚印,与那姑娘的脚印极为吻合,因而我才特地前来询问一番。”

说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徐福的脸上,而且是目光灼热,想要以此来逼得徐福方寸大乱。

但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令徐福方寸大乱啊?

当年他初到秦国,被人拎进大牢都没乱呢;后头跟着嬴政一同见证嫪毐谋反的时刻,他都没乱呢;再后头自己差点被洪水给淹了,他都没乱呢……眼下这位杨老板,想要通过这点区区伎俩,便想逼得他方寸大乱?那实在是打错了算盘,小瞧了他!

徐福大大方方地让出了空间,好让杨老板进去。

“屋子小,杨老板一人进来吧。”徐福淡淡地将杨老板带来的仆人,都堵在了外头。

杨老板见徐福态度这样坦然,眼底不由得划过了一丝讶异。

他忍不住问道:“先生听闻居所窗户底下有脚印,难道连半分惊慌也无吗?”

徐福根本不下他的套,只不冷不热地反问:“为何要惊慌?这等小事,何须我来惊慌?”徐福说着顿了顿,瞧了一眼杨老板,出身道:“不过杨老板若是要寻一姑娘,我或许倒是能帮上忙。”瞬间,徐福便反客为主,将他与杨老板的位置调换。

他要杨老板反过来求他。

杨老板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心中稍有意动,但面上还是努力地压制住了心思。

“哦?先生如何帮?”

“杨老板可曾听说过六爻八卦?”

“不曾。”

“哦,那便让我为杨老板演示一番吧。”徐福淡定地取出铜钱和八卦盘。

杨老板见状,心中隐隐有些不耐,但是他身后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仔细瞧一瞧,这徐先生又要玩什么花样。这短短几日,他们可都见识到了徐福的厉害之处,现在能看一场精彩的卜卦,他们自然是好奇不已。

“不过,我是要收钱的。”徐福一边拨弄铜钱,一边道。

杨老板脸上闪过轻蔑之色,但嘴上却道:“若是当真有用,那我定然令人取重金酬谢之。”

徐福“嗯”了一声,撒开铜钱……

如此反复六次,最后得出卦象,这样一番花样,早已经将人们都看得头晕眼花了,他们少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只觉得眼前好一出眼花缭乱,尤其瞥见徐福脸上的飞扬神采,更恨不得好生再看一遍,让他们来瞧一瞧,这究竟是个什么原理。

徐福本来就不是诚心给他算卦,他不过是在洗清自身嫌疑的同时,顺带赚一笔钱罢了。于是他随口瞎扯了两句卦象的批语,然后指着窗外道:“呐,城东而去。”

杨老板脸色微变,虽然他模样瞧上去依旧是严肃深沉的,但徐福完全没错过他眼底的喜色,看来自己随手指的这个地方,说不定还真与书秋有几分渊源。

杨老板躬身道:“多谢先生赐卦,我这便命人去取钱来。”他顿了顿,突然掉转话题,还是纠结着那窗户下的脚印,“这,先生可有解释?”

“那脚印可是一直蔓延至我屋中?”徐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地反问道。

“这……并未。”

自然是没有的,书秋除非是什么身怀武功的绝世高手,或是外家功夫练到金钟罩铁布衫的程度了,不然谁能在墙上留下脚印,一直蔓延到屋子里去呢?那脚印只在窗户对下去的地面上,便戛然而止,那这样说法可就多了。可以说书秋爬墙离开了。左右杨老板都拿不出更直接更具分量的证据。

杨老板的目光在屋子里打了个转儿,突然间,他指着墙角的薄被道:“这是何意?难道先生还有睡墙角的癖好?或者说,这薄被是为他人准备的?”说到最后一句,杨老板看向徐福的目光,已经带上几分威势了。

徐福明显能感觉到他是故意的,杨老板想借此震慑自己。

徐福无奈,杨老板实在是选错了对象啊。

我连秦王都不怕,我会怕你?

“先生为何不答?总不会是先生掳走了书秋吧?”杨老板面色冷厉,声音陡然一转,几乎是瞬间就将出口的话化作了连串的质问。

“先生!”杨老板咄咄逼人,但他却因为一时疏漏,眼底暴露出了快意。

这下徐福基本可以确定,这杨老板不是什么好货了。

杨老板逼上前,似乎还要再说话,此时就见嬴政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量比这里所有的人都要高,他一走进来,几乎就等于遮天蔽日的效果,众人几乎是立时就感觉到压迫感。

“怎么?那是我睡的地方,有何不对吗?”嬴政沉声问道。

他身材高大,语气冷凝,一看便让人不敢小觑,更不敢随意招惹,哪怕是杨老板,站在他的跟前,也气势矮了好几截,杨老板只当是对方身高带来的压迫性,倒也并未多想。

他笑了笑,道:“好好的,怎么会睡到墙角呢?”杨老板表达着自己的不相信。

嬴政冷笑一声,“我们情人之间的打闹,难道还要与你细说不成?”嬴政这态度极不客气,而杨老板的脸上却还是维持着些微的笑意。

“原来如此……”杨老板骤然想起这二人的消息,都传得全镇知晓了,他们二人是那种关系,便如同男女一样,若是闹个矛盾,被赶去睡墙角,倒也不奇怪。至于对方态度为何对自己这样恶劣,杨老板已经自动想出了理由。大概是觉得被我戳穿,没了面子,这是在迁怒。

这样一看,他们似乎当真没有嫌疑了……

杨老板在镇上树立惯了好人形象,此时他当然也不能做出与形象不符的事,纠缠着对方不放。

他笑了笑,尴尬地告辞。

……那窗户下的脚印,难道真不代表什么?书秋真的跑到城东去了?杨老板如此想着,匆匆离开了客栈,不管可信不可信,他都先派人到城东去了。城东……早年书秋养病的地方,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杨老板冷笑了一声,此时却听仆人来报,小郎君在府中吵着要出府。

“出什么府?出府给我丢脸吗?”杨老板怒斥一声,转身离去。

徐福站在楼上看着杨老板离去,随后才收敛起了目光,转身走到桌案边上。他与嬴政目光相接,二人目光流动间,忽地有了种说不出的默契感。

送走杨老板,客栈中很快就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说杨老板的负责,说书秋为何会失踪,说那周家妇人该如何伤心……这些徐福都没兴趣去听,他也没急着去打开柜门。

不少影视作品里,不都是有坏人去而复返,主角掉以轻心,结果被弄得半死不活的例子吗?

徐福要确认那杨老板的确走远了,才能将书秋放出来。

时辰飞逝。

胡亥从围屏后揉着眼走出来,“父亲……饿……”

徐福领着他去洗漱,等洗漱完后,徐福才打开了柜门。

书秋死死地捂住了嘴,大约是担心不小心发出什么不该发的声音,因为捂得太用力,她的手指都泛着白,脸上更被掐出了点红痕,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她看着徐福,不一会儿便是泪眼朦胧。

“多谢……多谢先生。”书秋压住了哽咽的声音。

“不必。”徐福说完,突然间也觉得有点茫然。

他卜卦算命在行,但太过弯弯绕绕的东西,他实在不大行啊。

那杨老板,究竟要如何对付?周家妇人,又要如何提点她?

嬴政看见他眼底深藏着的苦恼之色,善解人意地开口道:“此事并不难。”

“是吗?”徐福双眼微微一亮。

是啊,他身边摆放着这么一个聪明人,他不擅长的,但嬴政擅长啊!

徐福心中荡漾起了丁点儿迷之互补的快感。

多双眼睛都同时盯着嬴政。

当然嬴政最喜欢的还是徐福那双眼,嬴政十分享受这样被他注视着的感觉。

“阿福所为难之处在于,杨老板在镇上颇有声名,百姓们都不会相信他是个坏人,对吗?”

“是。”徐福眨了眨眼。

“那便让百姓们去认为,他是个不祥之人,身上带着灾祸好了。”

书秋等人一脸茫然,而徐福则是一点就通,他已经明白了嬴政的意思。

他是做什么的?他完全可以引导镇上百姓,去憎恶杨老板。要引导也并不难,只要有心,自然可以布出些假象来。

不过想到这里,徐福不得不感叹,想要弄死一个人,仔细想一想,竟是这样的容易。

脑子里有了大致的方向,再要将计划细细理出来,就容易多了。

“若是城中突然降下天火,如何?”徐福沉吟半晌,出声道。

书秋抓了抓袖子,“降下天火……那、那是不详的征兆吧,会吓坏镇上的人……”

“那就先如此来吧,先从夜间两三点天火降下开始,一点一点,最后落到杨老板府上。”徐福说着说着,甚至有些激动起来,这样有挑战性的事,与卜卦算命是全然不同的,但又是这样的有趣。

“这样还不够。”嬴政从旁提醒道。

“那……那,城中蛇鼠躁动不安,引发地动呢?”

闻言,书秋已经张大了嘴,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扶苏和嬴政,都惊异地看向了徐福,只有胡亥还是那般没心没肺,安静地抓着扶苏的手,当玩具玩儿着。

徐福根本没有说出震惊人的话的自觉,他“唔”了一声,又道:“还不够吧,镇上有人屡屡见鬼,冤魂不散,缠着杨府,要求偿命,如何?”

这种把戏嬴政倒是见过的,他点了点头,“尚可。”

徐福不服气,他竟然就说了“尚可”二字。

那就再来一计吧!

第136章

“若是镇上凡是女子,便突然如被附身,做出诡异的事,再一举捅破,杨老板热衷用女人血,来炼制鬼器呢?”

鬼器杨老板是没有的,但要让他有,那也很简单。

徐福只消轻轻推波助澜一番,届时镇上都难以容下杨老板,到那时书秋再站出来指责他,杨老板已经消耗了百姓们的信任,那时他哪里还有人来襄助呢?百姓们定然会相信书秋所言,对杨老板更为憎恶敌视。

这对于一个心怀不轨,热衷家暴的男人来说,令他失去现有的一切,那可真是最好的惩罚。

书秋听完之后,看着徐福的目光透着浓浓的崇拜,待到徐福彻底收声后,她才激动出声,“先生厉害!若无先生……我……我……”书秋半天都没能将整句话说完整。

她只知道,若无徐福,那她和娘,还有医馆,或许都会毁在杨老板的手中了。

徐福小心地瞥了一眼嬴政,摇头道:“我没有那样多心力来管此事,我将要离开镇上……”方才心中一时激动,倒是全然没能顾上嬴政的心情。如今嬴政和他一起失踪,也不知那些侍从会慌乱成什么样子,他们既然已经攒够钱了,就应当干脆利落地迅速离开。

杨老板再可恶,书秋再可怜,她遭遇的危机再紧迫……

但是都比不上嬴政啊。

徐福脑子里几乎是瞬间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嬴政都没想到徐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以为徐福开口出计,就表示着他已经打算护住周家母女了。徐福那性子,一旦对某件事感兴趣,便无论如何都要去插一脚,嬴政也打算着纵容他了。但……徐福自己拒绝了?

这是……为了他?

嬴政心中并不能确定。

书秋一怔,面色有些茫然,不过随后倒是坚韧了起来,她咬了咬牙,“我本也不该劳烦先生的,只是我从前少出门少见人,所识的人中,并未被那杨老板所蒙蔽的,也只有先生了。书秋已是极为感激先生,先生有事要走,那便走吧。但求先生细细与我讲一讲,那几个法子,都如何施行……”

书秋从前被周家妇人护得太好了,许多事她并不知该如何去做。

不过幸好,周家妇人并未忽略言传身教,书秋的品性被教导得很好。哪怕现在她一时遭遇了灾祸,惶恐茫然过后,她很快就坚强了起来,并未轻言认输。

徐福掩下眼底的赞赏之色,点了点头。

“我可以与你说一说,这些事如何一件一件办得妥帖。”

书秋面带感激之色,连忙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徐福的唇,生怕漏过徐福口中说出的一句话。

“不必了。”出声打断徐福的却是嬴政的声音。

徐福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嬴政的神色有些漫不经心,“我们不必急着走,你若是有兴致,那我们便在此处多停留几日,待到事情了结,再离开。”他的眸底隐藏着若隐若无的宠溺意味。

书秋小心地瞧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了点儿艳羡的表情,当然更多的则是雀跃。

他都这样说了,那先生应当就会答应留下来了吧……书秋忐忑地想着。

徐福却并未高兴地应下,他皱了皱眉。

徐福知道嬴政对自己明里暗里的纵容,但他如今并不大喜欢嬴政一味地迁就自己,若是自己误了他的事,那如何是好?

“为何不必急?他们或许还在很焦急地寻找着我们。”

“这并非大事。”嬴政摇了摇头。若是换做之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带着徐福走了,但是嬴政这几日心情都不错,也乐得去满足徐福的兴致,“我早已留下印记,只要他们稍微聪明一些,就能找过来。”

到时候,哪怕徐福不小心将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待侍从们赶到,他们也能轻松离去。这趟浑水,嬴政还当真不怕去淌。

归结起来,嬴政心中只有一句话。

只要徐福开心就好,这几日,嬴政还放纵得起。

徐福沉默了下来,他低着头在细细思忖。

他很清楚嬴政的性子,绝不可能为了迁就他,就编撰谎言来欺骗他。既然嬴政说无事,那便说明,嬴政的确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而那些侍从应当也在找来的路途中了。

嬴政的有恃无恐感染了徐福,徐福终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再留几日。”等侍从找来的时候,不管他是否帮书秋解决了此事,他都会立即和嬴政离开。

徐福并不想为了陌生人,来给嬴政添麻烦。

心中亲疏,徐福分得一向很清楚。

书秋面露狂喜之色,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她的脸色还泛起了白,不过她很快就抚着胸口,自己竭力平复了下来。

没有母亲在身边的书秋,也并不是那样的脆弱。

“先生!先生大恩!书秋不敢忘!”书秋激动地将这段话翻来覆去地说了几遍,连语序混乱她都没去理。

“这几日你要躲起来……”嬴政看向她,冷声道。

被嬴政冰冷的目光这样一扫,书秋顿时乖顺得要命,连半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她知道,先生的男人,定然不会待见自己……

“你不能躲在这里。”嬴政又道。

书秋这才猛地抬起头,“为、为何?”除了此处,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重新打扮一番,装作已婚妇人,住在杨府附近。”徐福紧跟着出声道。书秋一个姑娘家,一直躲在他们的屋子里,的确不大方便,而且很容易露馅,容易被盯上。

毕竟她虽然是个姑娘,但她每日也是要吃喝拉撒的。到那时,屋子里多没多人,实在太好推断了。

“这、这怎么行?”书秋结结巴巴地道,面带惊恐之色,显然她对那杨府,已经有着较深的畏惧了,半点也不愿靠近。

嬴政并未给徐福开口的机会。

他不打算给书秋留面子,所以书秋愿意听固然好,不愿意听,他也不会去逼迫。毕竟这件事原本只是属于书秋的,徐福和他都不过算是大发善心帮助她而已。

“灯下黑。”徐福低声说。

“什么?”书秋睁大眼,她发现这两人之间的交谈,偶尔会令她觉得难以理解。

徐福摇了摇头,并不打算细细为书秋讲解,这样实在太耗费时间,他沉声道:“你若信我,那便依照他所言去做。”徐福很信任嬴政,更何况在嬴政提出来之后,他瞬间便觉得自己的思想与嬴政不谋而合了。

书秋是个少迈出门的姑娘,她天生体弱,极容易给人营造出柔弱、胆小的假象,杨老板只会想到她仓皇逃窜,但又怎么会想到,就是这个胆小的姑娘,她会筹划良多,并且住到附近去,并不逃开呢?

人极容易产生这样的思维盲区,至少在短期内,并不用担忧杨老板会找到书秋。

书秋的目光迅速从嬴政身上滑过,之后坚定道:“好,我信先生。”

实在是现在她也没有其他可信之人了。

徐福看穿了这一点,但却并未点破,管书秋是什么心思,只要书秋聪明地选择了配合就好。

最讨厌的是有求于你,却还一个劲儿拖后腿的人。

既然书秋自己也同意了,嬴政当即便拿出了东西,给书秋简单变个装。

这些物什,原本是徐福备下来,等他们离开小镇,在赵国其它的地界上用的,没想到却是先用到了书秋的身上。

半个时辰后,书秋套上了妇人的衣袍,将头发挽起,再将脸上的妆画得浓重一些,整个人与之前相比,几乎判若两人。

书秋并不知自己被打扮成了什么模样,等到天色渐晚后,她就忍着心跳加剧的感觉,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再走出客栈。

一路上,竟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她拿着钱,在杨府附近租下了一个住处,随后将自己隐藏起来,装成一个孀居的年轻寡妇,旁人在她初来时,还有些好奇,到了后面,就没什么人注意她了。

书秋暗暗松气的同时,又对徐福佩服不已。

先生果然厉害,连这样都算到了!只可惜,先生助她良多,而她却无处可帮到先生的……

书秋一边想着如何救母亲的事,一边想着徐福出的计谋,糊里糊涂就睡过去了。

而徐福这厢,扶苏听闻不马上离开后,脸上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扶苏是个很快便能恢复情绪的孩子,他迅速收拾好情绪,好奇地问:“老师实在太厉害了,老师算出这里会降下天火,会地动吗?”

他的话音落下,嬴政便紧跟着看向了徐福,目光里流露出好奇的色彩。

嬴政到倒是知道,天火、地动等,都是徐福打算编造来坑杨老板的。天火之类的玩意儿,都是可以任意编造的,只要花些心思手段,并不难。而难的是,地动!

地龙翻身,那是何等大的阵仗,徐福再有本事,他又如何能捏造出地动来?

嬴政不由皱眉。

徐福忍不住打呵欠的冲动,因为书秋一搅合,他睡也未曾睡好,幸好书秋走了,他才有机会好好休息。

于是回答扶苏的时候,徐福的声音难免有些懒洋洋的,“我哪有那样大的本事?这小镇上,或许会有旱灾降临,但却并不会有地动。”

只是听在嬴政耳中,这道声音顿时就被赋予了别样的味道,显得格外的慵懒撩人,一下一下,轻轻挠在嬴政的心上。

嬴政忍不住微微眯眼,斜睨了一眼扶苏和胡亥。

想一想,他也许久未曾与徐福亲密过了,这两个碍事的……嬴政毫不客气地叫来伙计。

伙计一进来,徐福当然也就中止了和扶苏的谈话。

嬴政极为大方地拿钱为扶苏和胡亥另外要了一间房,伙计笑着将他们二人带出去,扶苏极为识趣,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要不了两日,父王就得赶人呢。

胡亥抓住扶苏的手掌晃了晃,“哥哥,我们去哪里?”

“去另外的地方住。”

“我和哥哥吗?”

“嗯。”

胡亥牢牢地扒住了扶苏的手臂,声音清脆地应了一声,“好!”

……

等徐福回过神来,才发现扶苏和胡亥的踪影都没了。他原本打算立刻拟定的计划,只得暂时搁置了。

屋子里的气温上升,徐福不自觉地舔了舔唇,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嬴政身上的气息影响了,体内有股气躁动了起来。

……啊,好像是很久没有纾解过欲望了啊。

徐福并不觉得这有何可耻的,只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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