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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国师-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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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味看了一眼徐福的背影。

着白袍,却气质高冷如山尖上的那抹雪,仿佛生来就是叫人仰望的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隐官:收容刑满释放人员的地方。

隐官中人,其身份在没有爵位的什伍、公卒和庶人之下一等,在奴隶之上。

第233章

当徐福出现的时候,百姓们先是一怔,紧接着他们的脸上涌现了不可置信的惊喜之色。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本该只能行走在王宫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平民的街头呢?他是来做什么的?

那一刻,大家激动极了,也好奇极了。

“……庶、庶长?”不知是谁先唤了一声,紧接着这瞬间的沉寂便被打破了。

“庶长来到此处是为何事?”

“庶长一定是来为我们祈福的吧?”

“庶长也发现那大雨的不对劲之处了吗?”

“庶长……”

百姓们七嘴八舌了起来,只不过他们始终都站在原位置上,并不敢向徐福靠得太近,似乎这样的行为会亵渎了徐福一般。

田味慢慢走近了,看着这样一幕,心底的滋味更复杂了。田味对于徐福在秦国的声望显然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感受……直到这一刻。

田味容貌生得并不差,准确的说,他的模样比之徐福更显柔和,更容易让人亲近。加上他的气质也分外出众。因而,哪怕是走在徐福身后,他也应当是备受瞩目的。但是事实令他失望了。

就是这些平民百姓的眼中,竟然完全没有他的身影。

他们连看他一眼也无。

田味有些憋气。

他又瞥了一眼徐福的背影,是哪里不对吗?气质还不够仙?

田味很努力地模仿着徐福的气质,但最后还是没有百姓注意到他的身上。田味紧紧盯着徐福,是哪里还不够呢?

徐福身后拱卫着不止田味一人。因为徐福身份的特殊性,他出行时身边必然是会跟人的,会武艺的侍从,还有体贴周到的内侍。田味夹杂在中间,倒是显得有些异类。

徐福身边的内侍出了声,大意便是“咸阳城中几日大雨不止,庶长得知城中百姓心下难安,便特地前来,瞧一瞧这大雨是如何一回事,以安大家的心。”

内侍说得简练,百姓们也听了个明白,当即更为激动,“多谢庶长!”

徐福转头将那内侍叫了过来,“先去统计可有受灾的人家,严重些的,我便亲自走一趟。”

这个行为,其实跟后世的领导奔赴第一线探望群众是差不多的。多少都能起到安定人心的效果。

内侍点头,暗道一声庶长仁慈,转头便去寻负责事宜的人了。

而徐福随意走到了一男子跟前,道:“这几日大雨,你们心中可害怕?”

那男子分外兴奋,哆嗦得差点不成完整的语句,“是害怕的,咱们都说天降大雨不歇,那是上天有怒气,才降罪下来的。这一场大雨,田埂毁了不少,小的们连在街边摆摊都无法。也不知毁了多少人的营生。”

又是降罪论压在身上,同时大雨又阻碍了人的出行,阻碍了他们赚钱,若是等到更严重些,怕是连小命都堪忧。这如何能教人不害怕?瞧上去不过是个下雨的小事,但却极为容易发展成大灾难。

“不必忧虑,此事定然会得到解决。”徐福看似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但是对于这些咸阳百姓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慰藉了,他们无比地信任徐福。

别人花了大工夫都安抚不住这些平民百姓,而徐福简单一句话就获得了他们的信任。也难怪有人对此极为嫉妒和羡慕了。

田味原本在徐福跟前夸口,说此事他能解决,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徐福根本用不上他。这点儿小灾祸对于徐福来说,半点也不棘手,他轻松就能解决,并且以此再次获得民众的追捧爱戴。唯一因此事而受影响的,便只有那王奉常。

一个王奉常而已……田味有些失望。他的野心并不允许他的目光停留在这个位置上,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跟上。”冷淡的声音骤然响在田味的耳边,田味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徐福那两个字是对他说的。田味忙拔腿跟上,到这时,他才算是被百姓们注意到了。

“那人是谁?”

“庶长的学生吗?”

“庶长那样年轻何来的学生?”

……

徐福已经走得有些远了,这些百姓才敢低声议论起来,田味虽然瞧上去也生得好模样,但对于百姓们来说,他就是个陌生人而已,哪里需要什么格外的小心呢?

田味脸色不变,心底却是泛起了波涛。尽管徐君房年纪颇轻,但在这些人的心中,地位已经高到那般地步了吗?田味不由得生起了一丝怀疑。他还能拿下徐福吗?他如今再也不敢那样笃定了。

徐福走了没几步,便见着了王柳和苏邑的身影,他们见着徐福,也是一惊。

“庶长?”王柳眼底布着血丝,瞧上去有些萎靡。

想来也是,这次蜡祭本是王柳崭露头角最好的机会,但谁能想到到了今年就出了这样的事,难免被一些有心人往蜡祭上扯,王柳自然就脱不开关系了。所以不等到徐福出宫,王柳就已经先来调查此事了。但他安抚民众的能力实在不比徐福,反倒还因为口拙,险些与这里的百姓起了冲突。

王柳觉得这些百姓实在难以说通,但是他又不得不放下身段,努力地去和他们沟通,这一沟通,便到了现在。

“庶长也是为大雨之事而来?”苏邑问道。

“不错。”

苏邑面露愧色,“让庶长忧心了。”

王柳抿唇,道:“是我之过。”

苏邑立即摇头,道:“怎能如此说?蜡祭之时,我也有出力,那岂不是我也有过错?”

徐福难得见他们二人如此对话,顿时还觉得有些新鲜,于是将他们二人来回打量了一番,“说完了吗?”

“说完了。”王柳脸上一红,忙住了嘴。苏邑也随之停住了。

“此时争论是谁之过都无用,你们若觉得心中颇为罪过,那便随他们一起,去安抚受灾的百姓。”

“诺。”王柳点头应了,面上表情松缓了一些。

田味不远不近地瞧着,心底陡然掠过了一丝嫉妒之情,他自己都惊了一跳。那王柳等人在他看来,是极为无用之辈,但就是这些人,却能和徐君房平等地交谈。徐君房看向他们的时候,眼底一定没有冷漠疏离和蔑视吧?

田味冰冷地看了一眼王柳,才有再次跟上了徐福。

城中受灾的多是家贫之人,那屋子顶不了接连的大雨,徐福进门的时候,鞋履便立即陷入了水坑之中。徐福少有这样窘迫的时候,湿哒哒的感觉缠绕着他的足部,顿时让他觉得难受极了。

院门内坐在台阶上的老妇人,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是……是谁?”老妇人的眼神不大好,看不清踏进门的人是谁。

一个中年汉子冲了进去,忙扶住那妇人,道:“娘,是庶长啊,那年在城中治了疫病的庶长啊……”

那老妇人慢半拍地醒过神来,抬脚踩进了水坑里,但她却恍若未觉一般,直直走到了徐福的跟前,粗糙黑黝的大手,抓住了徐福的手背。徐福一惊,差点猛地抽回去。那中年汉子见状也吓了一跳,拔高了声音道:“娘,你做什么?”

“我们家屋顶,房子塌了,也能……能救吗?”那妇人嘴唇哆嗦着道,狭小的眼缝里还流出了两行浊泪。

那中年汉子正要斥责母亲太过无礼,却突然听徐福道:“能的。”

在这种时候,徐福向来是耐心的,只要将这些人都看做是客户就好了。

田味依旧站在徐福的身后,他看着那老妇人用带着污泥的手紧紧攥住徐福,黑白形成鲜明的对比,田味看得好一阵火光。若是他,他定然会斥责那老妇人的无礼。既然徐君房在秦国素来有“神仙”之称,那他便应当拿出神仙的架子才是,又怎能与这些平民百姓,这般接近?若是如此宽容,那日后还有何威严?如何震慑这些人?

田味对于此时徐福的不动声色,颇为不赞同。

他的目光不可抑制地落在了那老妇人的手上。

她怎么还不将手拿开呢?

田味觉得他光是瞧着,便觉得难以忍受了。那样的一双手……那样的一双手怎么能触碰徐君房?

徐福与那老妇人说过几句话后,便又拔腿走到了下一家。不止那名老妇人,穷苦人家,实在少有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人。何况这几日大雨,他们屋子都垮了,哪里还有心情去顾忌自己干净不干净。

不过好在除了那眼神不好的老妇人以外,其他人看向徐福时都是畏惧的目光,他们并不敢接近徐福,只能在徐福走出去的时候,他们才对着徐福的方向跪地叩头。

田味暗道,这样才对啊。

日头渐渐地偏移了,田味终于开口说话了,“庶长难道不应当休息了吗?”

听他这样一说,徐福顿住脚步,这才感觉到了倦意。

田味低声道:“庶长入春以后,精力恢复了,便又这样挥霍了吗?”

徐福目光微冷,斜睨了他一眼。

那田味此时胆子倒是大起来了,他道:“庶长勿要忘记我曾与庶长说过的话。”

田味自打来了咸阳,话说了不少,徐福怎么记得他说的什么话。

“庶长勿要滥用能力啊。如此这般,可值得?”田味低声道。瞧上去,他倒像是在语重心长地劝诫徐福一样。

徐福抿了抿唇。

哦。田味这般强调,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田太卜是看见什么了吗?”徐福直接了当地问出了声。

田味犹豫了一下,道:“不出一年,庶长便能体会到能力消退的滋味了。”

“是吗?那我倒是期待着。”徐福口吻冷淡地应道。他确有所感,就好比这次大雨,他便没有感受到任何征兆,于是只能到现在才去补救。但是田味以为这样,他便会畏惧,会退缩,会主动让出位来吗?那田味未免想得太过美好了。

见徐福脸上半点惊慌也无,田味心底顿时涌现了一阵挫败感。

要怎么样,才能看见他变脸色呢?田味狠狠地咬了咬牙。

徐福叫来内侍,驾着马车送他归了王宫。

这一日算是划上了句号。

之后徐福为了试验卜筮结果,特意又卜了几卦,他将结果写在绢布上,除却他自己之外,再无他人知晓。他就等着一一对照,看自己究竟会不会出错。若是会出错,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以后他得避免再为嬴政卜筮了,免得反误了事。

他想着想着又低头看了一眼那绢布,绢布上书了几行字,为了避免被他人瞥见,他都是用的简体字:1。两日后复小雨,持续一天一夜后停,半月不再有雨。

2。扶苏所求之事,成。

3。攻燕之战有失利。

4。一月内,胡亥会生一场小病。

5。……

徐福犹豫一下,还是提笔添上了最后一句。

五,徐福有祸。

他之前获得的预感能力,现在还在运作中,只不过这一次他什么也没看见,只能感觉到,谁都没什么祸事,反倒是自己,像是要祸事临头了。

第234章

以前徐福也没少经历过这样的等待时刻,但是都没有这样难熬过。

他静静地听着耳边的雨声,滴滴答答敲打在外面的石阶上。

颇有节奏的雨声实在太过催眠,徐福没一会儿便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黑暗将他笼罩在了其中,他仿佛化身一抹孤魂,在这个空间里漫无目的地飘荡了起来。初时,徐福以为是自己又要看到未来会出现的画面了,但是他瞪大眼等了许久,也什么都没能看到。

直到一阵脚步声传入耳中,徐福惊了一跳,不自觉地睁开了双眼。

亮光泄入了黑暗中,徐福陡然清醒了。

嬴政俯在他的身上,专注地盯着他,徐福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四目相对。

“你睡得太沉了。”嬴政皱了皱眉,“寡人唤了你许久也未能醒来。”

宫人还守在一旁,徐福微微一怔,转头问那宫人:“我睡了多久?”

“五个时辰了。”

五个时辰?

差不多相当于他用过早膳之后,就靠在小榻上睡着了,一直睡到嬴政归来,中间他半点也未曾醒过。

老毛病又犯了?徐福实在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却注意到耳边没有雨声了。

雨停了。

徐福缓缓舒出了一口气。

雨停就好。说明他没看错。不过观测天象并不能作数,毕竟只要稍有些经验的人,都能瞧出来第二日是晴还是雨,除却个别的时候,天公不作美,非要变个脸。

“没事了,我有些饿了,用饭吧。”徐福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异状带过去了。

而嬴政竟然也当真没有追问,他点点头,勾着徐福的腰,将人带了起来。坐起来后,宫人们也就在小榻前直接摆了食物。睡得浑身软绵绵的徐福,倒是正好就这样进食了。食物摆上来之后,徐福正要转头与嬴政说话,让他放心雨不会再造出事端了,但是要出口的话,却突然被堵在了嗓眼儿里。

嬴政竟然在发呆!

徐福从来没见过嬴政这副模样,他在想什么,才会让他陷入呆滞之中。

“阿政?”

徐福的声音响起,嬴政立即回了头,“这几日寡人也有些疲累,先用饭吧。”

“嗯。”徐福应了声,一边却准备再炼些药丸出来,最好是能凝神静气的。

因为雨停的缘故,徐福的心情还不错,哪怕他又变得嗜睡了些,但至少现在说明,田味那些话都是故意膈应他的。

用完饭食之后,二人在宫中散了散步。但是嬴政一直有些神游,徐福倒也无法和他聊天了,只能沉默着走完,然后洗过澡,就一起上了床榻。说来也怪,白日里睡了那么长的时间,这个时候徐福竟然还能睡得着。

如此过了两天,徐福却没能等来预料中的小雨。

他抬头,看见的是金灿灿的日光。他几乎可以联想到那些百姓们,在见到日光后,面上灿烂的笑容。

天气预测出错是正常的,君不见后世天气预报也有放人鸽子的时候呢。

徐福安了安心,等待着下一个卜筮结果的印证。

扶苏被嬴政派去督水利了,回王宫的时候越发少了,不过前段日子他回来的时候,面带愁色,似乎为什么所难。

这次便看他能否解决那事吧……

·

秦王政二十年,嬴政令王贲率军攻楚,同时又派出大军,李信、羌瘣领军,增援王翦。

徐福没有等到攻燕之战失利,也没有等到扶苏回宫来。结果如何,他竟是半点也不知晓……

眼看着,一个月的时间溜走了。

胡亥打着小喷嚏,抽着鼻子走到了徐福的跟前,“父亲,头痛……”

胡亥贪凉,不慎染上了风寒,他刚吃了药,从被窝里爬起来,脸蛋烧得通红,眼睛红红,鼻子也红红,看上去可怜到了极点。往日都是扶苏照顾他的,现在扶苏不在,胡亥便自动寻到了徐福这里。

生了病的胡亥瞧上去倍加脆弱,让人心底顿时就化成了一滩水。

徐福抚了抚他的脸颊,让胡亥窝进了自己的怀中。

这个算是应验了吧?

徐福全然没发觉到,自己心底已然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他越是在心底强调,其实能力削减也没什么大不了,而另一边就越是加深心底对能力削减的肯定。他已经从潜意识里认同田味的话了。

抱着胡亥,徐福忽然间想起了很早以前的事。

上辈子的时候,他那半吊子的师父告诉他。给人算命,那就是在透支自己的性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前生你能通过此道获得荣华富贵,但后生你却是要拿命来换的。别妄想逃脱,谁都逃不掉的……

谁都逃不掉吗?

瞥一眼怀中的胡亥,再想到在外的扶苏,和此时还在累于案牍的嬴政。

……这辈子不一样了,这辈子他不太想用性命去交换。

而且还有那么多疑惑未能解开!

徐福轻轻拍了拍胡亥的头。

他还是改日再翻翻古籍,瞧一瞧有没有相关的记载吧。能力消退他不害怕,他怕没命。

都说算命人不自算,但他却能预见到自己的危险,这是不是一个不好的信号呢?徐福不知道,毕竟以前他从前没体验过。

等胡亥病渐渐好转的时候,徐福也翻了不少书了,不过很可惜,半点相关的记载也没有。

徐福又想起了侯生。

若是他在的话,或许他能知道一些?

毕竟都是做卜筮行业的,侯生应当会比他了解得更多。

但是无论徐福花了多大的力气,都始终寻不到侯生。

他的脑子里闪现过当初侯生的面孔,有些遗憾。

柏舟在一旁低声道:“如今战乱起,那侯太卜丞,说不准……许是死了。”这是柏舟说的最有可能的结果。

徐福倒是不希望他死。

徐福偶尔也会想要和人切磋,但他想要切磋的对象绝不是韩终那样的人,更不是田味这样的人。只有侯生才当得起!

“再去找找吧……”

柏舟并未再劝,他点点头,应下了。不管主子给的什么命令,他都应该遵从。

徐福的心情有点说不出的郁结,他挥手叫来了胡亥,揉一把毛茸茸的脑袋。这倒是舒服些了。而胡亥还极为乖巧地任由他揉弄,那就更舒服些了。

……

不久,王翦攻燕传来了捷报。

徐福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捷报,按理来说,他是该为嬴政高兴的;但是,另一方面来说,它也证明自己卜出的失利是个出错的结果。

徐福揉了揉额角,将手拿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他的心底在害怕吗?

徐福搁下膝盖上的绢布,走到了一处小榻旁,倒上去睡着了。

而这时,徐福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会梦见什么?徐福隐隐还有些激动和期待。

梦境中还是一片黑暗,他不知道过了有多久……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异象陡生,仿佛有什么上古巨兽发出了震动天地的怒吼声,然后天地就真的被震动了。

山崩地裂,大概便是如此。

借着电闪雷鸣间的亮光,徐福看见那座耸立的宫殿崩塌了,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场面极为骇人。

徐福发现自己动也不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坍塌的宫殿,将自己压在下面。

他的嗓子眼儿里骤然迸发出了一声惊呼。

“唰”,他睁开了眼。

身下的小榻微微颤动了起来。

是他自己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吗?等宫人发觉徐福醒了,匆匆走进来的时候,徐福已经恢复如常了,半点看不出他刚才展露出了惊恐。

徐福支起身子,看了一眼窗外。

日光正好,半点天灾人祸的现象都没有。

但那个梦境……

徐福怔了会儿,只听见耳边的宫人突然惊叫道:“庶长?您……您流血了?”

“流血?”徐福低头一看,黑袍上面被什么染透了。……是血。

徐福抬起手。

滴答——

血又落在了手掌上,白皙的手掌和鲜红的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宫人已经惊骇得不能自已了,连忙快步奔出去,高声道:“快!快去请侍医!庶长受伤了!”

宫中登时就沸腾了起来。

反倒是徐福自己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血是从那儿流下来的。不过徐福猛地想起了一个细节。

梦境之中,他眼睁睁看着那宫殿坍塌下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压迫感,随后好像也有什么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好像是黑色的……或许也是血……

那个梦太真实了!

徐福实在难以忽视。

他强自镇定下来,坐在小榻上半天没挪动位置。

侍医是连滚带爬进到殿中来的,他一见坐在那里的徐福,气质一如既往的高冷,俊美的五官依旧迷人。

但是……这、这也没哪儿受伤啊?

侍医一头雾水地走近,这才看清,徐福的嘴上沾了点儿血。

这是吃东西不小心咬破嘴唇了?

那侍医仔细盯着徐福的唇瞧了一会儿,红红嫩嫩,饶是侍医这个年纪了,也依旧觉得看得脸红。

徐福瞧面前的老头儿面色怪异,不由得道:“我没受伤,只是突然鼻中滴了血出来。”

老头儿恍然大悟,“那应当只是心火过旺,才导致流了鼻血。”说完,他顿了顿,问道:“庶长可需要我拿药?”他是知道徐福会炼丹药的,就不知徐福是否会看上他的药了。

“嗯,备一些给我吧。”现在徐福哪里顾得上去炼药。

“诺。”老头儿应了声,叫来宫人,与她嘱咐一番,便令宫人去取药了。

“你叫什么?”徐福见老头儿有些面生,便随口问了一句。

老头儿道:“夏无且。”

夏无且?

“庶长,可是何处不对吗?”夏无且小心问道。

徐福摇了摇头,令人送他出去了,还特地令人打赏了他一番。若是没自己,这夏无且就该飞黄腾达了。毕竟史书里,写到荆轲刺秦一节,有一句是“是时,侍医夏无且以其所奉药囊提轲”。夏无且在那场刺杀中可是立了大功,后来颇得秦王重视,得了重赏。

但是如今荆轲都被换了个人,夏无且便也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夏无且走后不久,嬴政许是也听说了徐福受伤的消息,后脚便进门来了。

“怎么回事?”嬴政眉头紧蹙,大步走到了徐福的跟前,伸手直接将徐福捞起来搂在了怀中。

宫人们见到王上这般失态的模样,也并不觉得惊奇。

一宫女走上前,低声向嬴政解释了。得知只是流了鼻血,嬴政方才松了一口气。

徐福瞧着嬴政担忧的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对。

蜡祭那日田味胡言的话,是不是嬴政也上心了?因而他才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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