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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不计年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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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万呀……”沈非烟有点讪讪的。几万她可没有,早知道这样,给桔子钱的时候,应该多留下五万,反正四喜赌博输掉的是15万!

这怎么说呢,她以前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回国来,一时还转不过来,给她50英镑,她用六年的时间习惯了购买力,知道那钱是多少,可以买多少东西。

但是换成500,因为在国内的时候,她是500不当钱的年岁养成的习惯,就把那不当钱了!

她在花钱方面,确实精分!

她说,“那要印刷成我之前那本的样子,需要多少钱?”

金编辑说,“那你给我点时间,我问问。”

沈非烟道了谢。

——

婚礼是西式的,白纱,气球,鲜花绑的到处都是,白色的西餐椅,摆在红地毯两边。

还没开始,老同学已经七七八八都到。

会客室里。

江戎早早就到了,这地方离他家近,他早上去接沈非烟,没人,他以为她已经来了,赶过来,她倒还没来。

那天他又惹她生气了,连着给她做了几天饭,她还是不接他电话。

他不出现,她一定不找他。

他从西装内口袋掏了一下,掏出一个黑色丝绒的小盒子,刚想打开,门开了,他连忙装起来。

走进来一个人,“听他们说你来了,我就过来看看,果然在。”

江戎露出笑意,比较热情,“那天你们最后玩到几点?”

“别提了,你一走我也走了,现在要上班,也不能熬夜。真是……”他坐在旁边发牢骚,“没当老总以前,看着各种好,接班以后,简直是上套了,都不用我爸催。不累死累活都不行,有东西抽自己,那么多员工要等着吃饭,还敢玩?”

他靠在沙发上说,“我现在觉得命都不是自己的了,时间表也是别人的!——终于体会了你三年前的抱怨。”

江戎笑起来,端着茶想喝,想想这话,又笑。

“对了,我特意来给你说一下,可别说老朋友不够意思。”那人拍了拍江戎的手臂,“先说好不许生气。”

江戎带着笑意看他,“有什么事直说,咱们又不是外人。”

那人坐直了,认真说,“我听说沈非烟回来了,外面那伙也都知道了,我觉得这事吧,不和你说实在不好,那时候你也知道,非烟那个……大家都挺喜欢的。当年为了她,架没少打,后来她和你好了,大家也服气!”

江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那人说,“但后来余想转学来之后,又不一样了……那是非烟的初恋情人……”

江戎说,“你想说什么,不妨直接一点。”

“那个……”那人有些神情忐忑,“就想来问问,你和非烟的事情都过去六年了,现在如果我们再追她,你应该没问题吧?”

第16章 晋江夏听音

江戎抬手,按了两下耳朵,他不是怀疑自己幻听了,而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能给忘了,那个丫头盯着的人可多呢,并不是没了余想,就是他。

前面茶几上摆着玫瑰花,白色和香槟色,缠着珍珠和水钻,精致,动人。

好东西,谁不喜欢,谁不惦记呢?

他笑起来,“郑俊,你喜欢沈非烟,这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你记得当年,她脚上总带着一串白金带小花的脚链吧……”郑俊比划着,“这么多年我都没忘,总看到那脚链在眼前晃。”

江戎自然记得那脚链,那所谓的小白花,是朵小雏菊,五瓣的,花心是颗小金豆,磨砂的。更记得那天,沈非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翻身,脚腕上的白金脚链一荡,她说,“今天中午你打球的时候我去外头买水,遇上个老同学,他说要转学过来。”

江戎觉得从那天起,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余想,沈非烟的小学同学。

一生怎么那么长,不是娘胎里碰面,就总有人比自己更早的遇上她。

不过说余想是沈非烟的初恋情人,那就是胡说八道!沈非烟的初恋明明是他!第一个接吻是他,第一次拉手是他,连第一次说喜欢,也是对他。

他抱着沈非烟,真正在她身上攻城略地的时候,这些男的都只能靠想象。而沈非烟在他身上,辗转销魂的样子,这些人更是连想象都无法想象。她最好的样子,这些人都没见过。

算了,大家“层次”不同,他也不用和他们计较!

“江戎,对这事,你没意见吧?”

江戎收回思绪,压着身子和心灵的双重难受,说道,“怎么会。不过,你说你们,除了你,还有谁?”

“也就是混的好的那几个,混的不好也不敢想呀,那找女朋友,也得看看她前男友对吧。”郑俊捞过烟盒,“从她选前两任的眼光里,就直接在候选名单里刷下去一半。”

江戎略微佩服地说,“原来你们还有候选名单。”

“那有什么奇怪。”郑俊点了烟,夹着烟想事,好像在江戎旁边,特别的有情怀。

又说,“那可是沈非烟呀……那种被淬炼过的,那种见惯繁华沉浸过的大气,当年那么小已经那样,何况又去国外住了几年。简直不敢想。”

他语气赞叹,像当年在学校背诵赤壁怀古,“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

江戎想了想几天前用枕头砸自己的那个“疯婆子”,头发乱着,睡衣也乱缠在身上,他笑起来,说,“你们的女神,的确。”

郑俊站起来说,“那就这样。”他抬着手上的烟,“你不抽烟,我不薰你,你没问题,那就成。”

看着人出去,江戎笑着靠在沙发上。

心想沈非烟挑剔,才看不上那些家伙,他可不愁。

Sky进来,把个对讲机放在茶几上,“我把这放在这儿,非烟姐还是没来,我让人在门口等着,她来了就给你通知。”

江戎点点头说,“水常清那个赌场的事情,外头人知道吗?”

Sky说,“当然不知道!”

江戎看着前方,淡声说,“其实有时候适当的透漏一些消息,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Sky心里有点莫名其妙,一时不明白,“是因为水哥那边有什么动静?他不是已经去外地了?”

江戎摇头,说,“在我心里,还不至于把他当个事。”

Sky明白了,那就是为了心里当成“事”的人——从以前到现在,都只有一个。

出去打听了一圈,不一会就打听到了,原来大家在琢磨追沈非烟。

Sky顿觉崩溃。

他已经够忙够累了。

他立刻找到刚刚见过江戎的郑俊,把人拉到一边,悄声问,“郑俊哥,你和江戎哥说,要去追沈非烟?”

“对呀,怎么了?”郑俊整了整脖子上的白色领结,“怎么样,哥今天帅吧?”

“帅!帅!”Sky忍着笑,悄声说,“你知道水哥那赌厅,为什么被关了?”

“得罪了江戎不是吗?”

Sky摇头,靠过去说了几句话。

听话的人,脸渐渐被白领节也衬的发白了。

郑俊突然一巴掌拍在Sky肩膀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点口风没有透,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怎么知道你胆子那么大,想打沈非烟的主意。”Sky揉着肩膀。

“什么打主意,我是看非烟可怜,想给她撑腰!”郑俊说,“你不知道女生那边,把她传成什么样。我想着好歹以前那么风光过,也是班里男生喜欢过的女神,拉她一把。”

Sky懵逼了,“说她什么?她有什么让人说的?”

“她劈腿江戎呀,不是最先你说的!”郑俊肯定地说,“我听人说的,都是听周小宝说的。”

“什……什么时候?”

“几年前了呀。不是你说,沈非烟一定早就和余想好了,虽然和余想一前一后过去,但一定早就劈腿了江戎。你是江戎的人,当然不会有假。”

Sky一副要倒大霉的样子,“我的天……”

——

Sky中文名叫周小宝。

他用名字给周围人深刻地诠释了,包装的重要性。

他从伴娘的房子里把祁晓洁十万火急叫了出来,给女朋友派了个任务。

而后自己去找江戎了。

江戎看着桌上按了静音,但在通话状态的电话,不明所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派他出去干活,怎么一转眼又回来了,还让自己搞“窃听”。

Sky说,“我想,将功赎罪一件事,婚礼后和你说……”

江戎说,“什么急事,用你现在就铺陈。”

Sky苦着脸不敢说,沈非烟一会就来了,外面的谣言一准包不住,到时候沈非烟会撕了他!加上江戎。

对讲机刺刺拉拉一响,里面有人说,“注意,各单位注意,非烟姐到了!”

他心里一颤。

却见江戎拿起那对讲机,看了看,感兴趣地看着他,“这对讲机,多少人有?”

“嗯,工作人员,都,都有!”

江戎放下,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非烟还没来,你就这么大张旗鼓,怕人家新娘不够恨她抢风头吗?”

Sky:“……”

自己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接连做错。

Sky要绝望了。

他磕磕绊绊说,“哥,你相信关心则乱不?”

江戎靠向沙发,很淡定地说,“你意思说,你这样还都是我的错?”

是因为关心江戎出错?

还是因为关心沈非烟出错?

——说什么都是错!

Sky这次真的要崩溃了!

——

沈非烟和桔子,四喜一路往里面走。

风吹着她的头发,香气撩人,阳光照在她发间,每一根头发都是发亮的,落在她手臂上,手臂上也亮着不可见的金色质感。

熟人还很远,她们走在小路上,已经感觉到杀气。

桔子说,“你这都武装到牙齿了,我怎么还是觉得不安全。”

沈非烟假模假样笑着,说,“看得出武装到牙齿了吗?我今天提前两个小时化妆的,用了美白的牙膏,刷了两遍牙!”

桔子看她。

沈非烟立刻露出笑,呲牙,侧面对着桔子,让桔子看她旁边的小牙,“白吗?”

桔子摇头,“以前比美貌,现在都比男朋友,比老公,比孩子,比事业,你什么都比不上!”

沈非烟假笑着说,“要不是你说,我不来人家不去你婚礼,我才不来!”

四喜说,“非烟你就当来吃个自助餐,等会站我旁边,我看谁敢说你。”

桔子给了他一巴掌,“就知道吃!”

沈非烟放下手,身上的披肩闪开,风吹着她的裙子,飘逸妩媚,她心里瑟瑟发抖,对四喜说,“我谢谢你,等会给我拿点顶饱的,这衣服穿着不能多吃东西。”

桔子推她一把,“吃什么吃,群狼环伺,这种场合,和战场一样。”

沈非烟说,“我武装了呀!”她抚着自己的手臂,“你别推我,太冷了,觉得皮肤都冻的有点脆弱,你这样推我,我还挺疼的。”

桔子,“……就你娇气!”

沈非烟,“……我回来就带了一套你结婚我可以穿的衣服,今天这场加演,我穿不合季的衣服,你还怪我。”

四喜说,“没事,有咱们俩走在非烟旁边,成了她完美的接地气道具,人家都是真正的有钱人了,谁会和她计较。非烟别难过。”

这不就说他们是穷人……

沈非烟幽幽地说,“……本来真的没有难过的。”

第17章 晋江夏听音

桔子左右看,“不知道江戎来了没有?”

一听她提江戎,沈非烟连忙看向四喜,小声说道,“我听了你说的,今天联系了那边出版社的人,问自费出书的事情。”

“你真的问了?”四喜震惊她的执行力。

沈非烟得意点头,“我快吧?”

“快!快!”四喜说,“不过非烟呀,我觉得你这个方向不太对,你这么着急,是为了在江戎面前证明什么吗?女孩想在前男友面前混的好,我理解。可我觉得江戎并没有拿你当外人呀。”

不等沈非烟说话,桔子就抢先训斥说,“他当不当是他的事情,没他也有别人想看非烟的笑话,这话你要我说多少次?”

四喜觉得没人会难为沈非烟,现在都是成功人士了,有身份的都自持。

他说,“我就觉得你们这样如临大敌有点太过了。”

“女孩的事情,你们男的不懂。”桔子懒得和他说。

沈非烟把披肩往上提了提,这披肩有加丝,做的质感偏硬,靠在脸两侧的时候,会把人的肤质衬托的特别“珠光宝气”。

“呦!沈非烟,你真的回来了!”一个女声传来,带着惊喜。

桔子轻轻一拽沈非烟,她们看过去。

几个女同学走过来,都是脸不熟,也叫不上名字的。

但历来认识沈非烟的,她都未必认识人家。

一个女孩说,“咦,你男朋友没和你一起来?”

语气好像那些电视上讨厌的狗仔队,对着明星大模大样地问隐私。

桔子顿时来气,“你谁呀?”

那女孩笑着说,“王园园,听说你现在失业中呢,怎么也贵人事忙?老同学都不认识了。”

桔子,“……”

桔子大名叫王园园,小时候长得圆滚滚,桔子是小名。

沈非烟轻轻拉开桔子说,“你不是说要去洗手间?”

这种明显是来找吵架的,她可不想上当。

桔子瞪了那几个女孩一眼,拽着沈非烟走了。

四喜简直莫名其妙,“这女孩谁呀?”

桔子说,“谁知道是谁,不知道和咱们有什么仇。”

沈非烟挽了挽耳侧的头发,很淡定地说,“无非就是她喜欢过的什么人,喜欢过我,或者她喜欢江戎或者余想……理由一般不超过这三条。”

四喜一思量这话,就是说,不和她抢江戎的,就和她抢余想,好不容易这俩男的人家都不和她抢,自己找一个,还有很大可能是喜欢她的,那人家怎么不恨她!

四喜说,“让你一总结,我觉得你真是把人得罪干净了。”

沈非烟说,“咱们都不要被无谓的事情影响,不得罪人,高高兴兴来,高高兴兴离开。”

她晃了晃桔子,“不要生气,那都是冲着我来的,你带我受过了。”

除非躲着不见,不然这种情况不可避免。

桔子抬手拍拍她,“要怪就怪江戎,我看那女孩是喜欢他的。余想是因为你才转学来的,当时谁不知道他喜欢你。”

沈非烟说,“那我初中就和江戎一起了,要为这个,不也说不过去。”

桔子说,“反正你就是讨人厌,别想了!”

沈非烟点头,“所以我要活的更好,不能让人看笑话!”

四喜在旁边听的瞠目结舌,这俩人一人一句,就把这奇怪的事情,解释出了这么一条逻辑链。

他笑着说,“她们这婚礼是下午的吧,怎么放在下午,那是不是就是先吃饭”

“谁知道。”桔子说,“咱们结婚放在中午吧,早点吃完早点散伙。要不是为了把这些年随的份子钱拿回来,我真想咱俩旅行结婚去。”

四喜,“……”

沈非烟停下了脚步,看到另一班女同学正过来。

几个穿一样的纱裙,伴娘装。

提着裙子跑过来,一个笑着说,“知道你来了,还让我们特意来接。”

非常热情,桔子问,“新娘呢?”

“还在打扮,走!咱们进去,同学都在里头。”

“非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几天了。”

“你又漂亮了,大才女,刚刚她们在里面说到你的书呢。”

沈非烟被拉了进去。

桔子落后一步,和四喜一起。

心里觉得有点怪,沈非烟出书,她知道,但也没有和别人说。怎么老同学都知道?

那也就是说,有人一直在关注沈非烟!

那用的什么渠道?

现在虽然QQ,微博,微信什么都有,可沈非烟只加的她和家里人。

后面,刚刚遇上的几个女同学也正走过来。

桔子和四喜往里走,蓦然间多了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

休息室是半开放式的,连着外面的大花园,行礼的地方已经布置停当。

白纱在风里飘,花瓣洒在地上。

到处一堆堆的老同学,坐在白沙发上聊天。

沈非烟被请坐在中间。

“非烟,非烟!你的书带来没,让我们看看。”

沈非烟笑着摇头。

“怎么变得这么能干,学校里风头最劲的就是你,现在还当上大才女,不给别人活路了。”一个女生笑着说。

这话不怎么好听,沈非烟没说话,什么叫“当”上,有才华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东西泾渭分明,怎么还有“当上”这一说。

“余想呢?你怎么不把余想带回来?”一个女生说,“人被你拐跑了,那么远,害我们见都见不到。”

沈非烟还没说话。

一个同学说,“听说你们俩在英国一直住一起,什么时候结婚?”

沈非烟看向她,不知道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笑着问,“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呀!”那女孩一脸无辜,问旁边人,“你们都是听谁说的,不都这么说对吧,我是听王晴说的。”

被点名的王晴立刻说,“我也是听人说的呀,这有什么,这年代同居算什么,那是别人的自由,何况在国外,又没人管。”

“不对,你们怎么这么说!我听人说的是沈非烟她爸不在了,她和余想在一起也是没办法,总得生活付房租吧,你们不知道别乱说,沈非烟都回来了,有什么事情不能问她。”

“问什么问!”另一个女孩说,“你们不安好心吧,明明知道非烟家现在不像以前了,又何必故意为难她,她在学校是抢过你们风头,不过她现在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们能不能留点口德!”

“谁在假模假样装好人!你说谁呢?”之前被骂的女孩也生气了,站起来说,“本来就是,英国学费贵,更贵的是住宿和交通,我说什么了,我说沈非烟是为了省钱才和余想同居的吗?明明你说的。”

“那她爸不在了,家里破产了,你要是她,读书读一半,你怎么办?”

桔子都懵了,这几个女孩串通一气一人一句,扮人又扮鬼,简直迅雷不及掩耳。

沈非烟的隐私就被抖了个干净。

四喜也傻了,以为都已经长大,都是有身份的人,但原来是天真的愿望。

最主要,这几个说话的,又他妈的是谁呀?

只有沈非烟,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这一幕她早能预料。学校时候攒的各种新仇旧恨,都等同学会报仇呢,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特别是,像她这种,某种标杆形人物,搁在武侠世界,天天都得面临别人来单挑。

只是,她没想到会用这么无遮拦的手段。

她料到了,却没想过该怎么应对。

或者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嘴长在别人身上,她管不住的!

那边几个女孩还在装着吵架,抖她的隐私。

早前热情邀请她进来的伴娘,已经不知不觉都去外头的草地了,正在那边和男同学聊天,还不时看她这里。

“非烟,非烟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是不是劈腿江戎了,今天江戎也来,你知道吗?”

沈非烟看向她,就是刚刚被点名,叫王晴的,她说,“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王晴伸手捂上嘴,惊讶地说,“这话狗咬吕洞宾,你什么意思呀?”

角落里,祁晓洁抬头,手支着脑袋,手在桌上的电话上敲。

电话上的数字在动。

外面一阵骚动,男宾都站了起来,很多人向一个方向聚拢。

和上学的时候一样,有人出现的时候,男生都去和他玩。

女生也是。

沈非烟压着心里的火气。

她左右还坐着人,桔子对她伸手,一个女孩抬手拉住桔子的手,“王园园,你想叫沈非烟去哪儿?”

语气满满不怀好意。

桔子这才发现,她把人还是想的太好了。

她再拉,这些人要撕破脸。

难道她和沈非烟要在同学婚礼上打一架?

那可真的千古留名了。

她甩开对方的手,不明白这帮人是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真是活久见。

大家都往屋里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江戎抬手,一边走,一边和人打招呼,“等会聊,等会……”他抬手的高度恰当,显得儒雅稳重,又有上位者的从容。

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找到沈非烟,眼神留在她身上,笑着走过来。

沈非烟无地自容,这时候她其实不想见他。

江戎旁边跟着Sky,Sky挂上手机,找到祁晓洁。

江戎走到一堆女生中间,也不觉得怪,对沈非烟说,“我让你和我一起来,让你不听?”

沈非烟转开脸。

江戎看向王晴,说道,“你在慕青家旗下的电商那里上班对不对?”

王晴不会回答,在学校的时候江戎都没和她说过话。

外面几个男的进来,一个说,“江戎,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江戎说,“你来的正好,这几个,现在都是你家的员工吧?”

进来的男的,一脸茫然,“……我不认识呀。”

沈非烟醍醐灌顶,一秒钟明白了,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个刚进来的,就是当年……他妹摔过她铅笔盒的。

她低头,人家讨厌她,记仇,如今只派几个靠他们吃饭的旧同学,就可以报仇雪恨。

她吵架,丢脸。

不吵架,还是丢脸。

这种场合她六年前已经预见。

可是无力改变。

这是个拼爹的社会,她已经没有爹了。

慕青已经被她哥找来,来的这么快,显然躲在附近看热闹。

她哥哥想打个圆场,“非烟和江戎一起来的,你乱开玩笑。”

慕青冷哼了一声,她身上也是伴娘的礼服,“人家又没有胡说,就是好久没见了,聊个天而已。”

江戎说,“非烟才回来,还不习惯你们这种聊天的方式,我就先带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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