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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娇无双-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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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道成吃痛,想要挣脱,又担心自己力气太大伤了姐姐,不由涨红着脸僵在那里。他恶狠狠地瞪了谢琅一会后,终是在姬姒第三次狠狠拧来时。不甘不愿地叫道:“姐夫。”

谢琅笑了笑,示意谢广上前,从谢广那里拿过一块玉佩后,谢琅说道:“这是我的信物,权做见面礼。”

因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萧道成随手接过玉佩便退了下去。就在他退后时,一侧谢广的声音传来。“你姐夫在蜀地有十几个店铺。另还有二个庄子,庄子里有良田万亩。这块玉佩便是信物,等回去后我把地契一并拿给你。等你回到蜀地,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产业了。”

这话一出,萧道成还没有反应过来,川猴子等游侠却是齐齐惊叫了一声。对于这些寒门出身的游侠来说。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田地可以以千亩为单位。店铺可以一给就是十几个。谢琅这种顶尖士族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的财富之多,直让他们光是听听就喘不过气来。

至于萧道成本人,他在兰陵萧氏地位不显,再加上建康的各大士族都是不分家的。也就是说。便是萧道成成年后离开家族,他的家族也不会分给他这个庶子什么家产。谢琅随手给的这笔财富,对他来说还真是可以安身立命的根基。当然。日后姬姒也给了一些后,萧道成立马就登上了蜀地世家财富榜了。

回过神后。萧道成颇有点郁闷,他掂了掂手中的玉佩,闷闷的低语道:“谁要他的东西?”转眼他又说道:“我现在也会赚钱了。”他还在唠叨,一侧川猴子小声说道:“小郎你就别恼了,不就是你姐夫抢了你姐姐,你心里不痛快吗?哎呀,这姐姐迟早是要嫁人的,你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另一个游侠儿也笑嘻嘻地说道:“老大你这几年是赚了些钱,可蜀地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里的好田地和好店铺,早就被士族们瓜分干净了,你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啊。再说,你的钱看起来多,要置业可就少得很呢。”

对上两个拖后腿的小弟,萧道成狠狠瞪了一眼。

围观的人,并不耐烦看这姐弟相认的戏码。

可他们虽是不耐,对上谢琅这些人时,自然而然的就气短起来。

见到姬姒一直竖着耳朵,心神全在她弟弟身上,谢琅转头看向街道两侧的众人,就在马背上,他叉了叉手后清声说道:“诸位,七天后各地道门的人就会到南阳来。到了那时,我夫妇两人会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说到这里,谢琅回头,命令道:“走吧。”

就这样,在南阳人的嗡嗡议论声中,姬姒一行人回到了宅子。

一进宅子,姬姒便把萧道成扯到一旁寒喧,这姐弟两人挨在一起亲亲密密地说了二刻钟不到,突然一阵咿咿呀呀的孩童笑声传来。

这声音?

却见前方的林荫道上,身着胡衣胡裤,显得格外高挑俊雅的谢琅,正抱着一个奶娃娃缓步而来。这时阳光正好,那奶娃娃抓着他父亲的食指正拼命地啃着,啃了两下啃不动,他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手舞足蹈地咿呀起来。

萧道成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是一呆。他想,这孩子定然就是姐姐与谢琅生的孩儿,是我的侄儿了。

转眼他又想道:我说了长大后娶姐姐的,可姐姐却自己找了谢十八,还把侄儿都生下来了。

少年一时不知是悲是喜,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张俊秀的脸上时青时白。

过了一会,他怔怔地转头看向姬姒。

姬姒正转过头看向那缓步走来的父子俩人,从来没有一刻,让萧道成觉得,他的姐姐似乎会发光一样,满脸满眼都莹润明亮,神情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看着她,在最初的怅然之后,萧道成慢慢的,也感觉到了一种满足。他想,很久很久以前,姐姐的父母还在时,姐姐也是这般幸福着。他想着,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着有一天能让姐姐幸福,却没有想到,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已经得到了她渴望的一切。

这时刻,萧道成的心放了下来。回头朝着那长得一模一样的父子看了一眼后,萧道成终是笑道:“姐,侄儿长得真好看。”转眼他又问道:“姐,侄儿叫什么名字?”

姬姒的目光从那父子俩人的身上移开,她幸福地说道:“还没有取名字呢。谢琅的朋友给孩子取了一个昊字。可谢琅说,谢昊听起来名字只是一般,不如把这个字留给次子。他还说,我们的第二个儿子以后就叫昊,姓姬名昊,也算给我姬氏一族留下了血脉。”

听到姬姒这样一说,萧道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应该这样。”

……

转眼。第六天到了。

这六天中,萧道成已代替谢氏部曲,接下了庄园里的大小事。也是这时。谢琅发现萧道成居然才智非常出众,便有意地委以重任,如现在,眼看各地道门的人纷纷赶往南阳城。南阳城的郡守心中忧虑,不时前来求见。谢琅便让萧道成去应对这些南阳本地的势力。

第六天就要过去了,望着那些灿烂的晚霞,姬姒歪在谢琅怀中,低低说道:“阿郎。过了这一关后,咱们就隐姓埋名,然后到这世间风景最美。最是人间乐土的地方走走。”

谢琅摸着她的秀发,轻声回道:“好。”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谈之睿过来了。

见来了外人,姬姒迅速地坐直身子。

谈之睿大步走到谢琅面前,说道:“崔玄有消息来了。”对上两人的目光,谈之睿继续说道:“他是传的飞鸽传书,崔玄说,他现在就在离南阳城不远的边界处,手下约有三万兵马。他说,明日如果有什么需要他出马的地方,让谢琅叫人燃起狼烟,他会立刻赶到!”

说完这话,谈之睿严肃地说道:“我和诸君的人马也都安排好了。”他转向姬姒,认真说道:“有什么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夫人随时开口便是!”

姬姒道谢时,谈之睿说道:“这次的事惊动很大,我估莫着那拓拔焘也没有走远。还有这南阳城里,只怕也有不少人是刘氏皇族派来的。”说到这里,谈之睿又向着姬姒严肃地说道:“不管如何,明天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怪不得谈之睿和众人这样如临大敌,实在是,姬越这次的事,真的相当严重。归根究底,是因为姬姒假扮姬越一事对道门的冲击非常大。

道门以阴阳为根基,其中很多流派,都以为阴为邪物,阴为下。而妇人就属阴,在道门许多流派的一些重大祭祀场合,都是绝对禁止妇人靠近的,甚至有一些流派还觉得,任何事如果有妇人参与,就一定会招致不幸。如祭道神时,如果有妇人迎面走来,那此行必然会不顺利,不是失财就是遇匪或者撞上妖鬼导致丧生等等,如祭水神时,如果有妇人上了船,那就很有可能出现船只翻覆的危险。

而现在,姬姒给了他们重重一击。在他们眼中的阴物,竟然差点成了一国国师,差点成了南地所有道门的领袖!

从来,这种观念的冲突,最是能导致事故,现在的道门,很有一些流派觉得姬姒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侮辱,是应该被抹去的。而这些流派通常在民间扎根很深,势力庞杂信奉者众。

如果只是这些门派也就罢了,他们毕竟属于道门中的名门正派,怕就怕那些南疆的邪派,前不久,那些门派已放出风声,说他们信奉的乃是阴神,而他们的阴神已降下法旨,说要他们把姬姒的头骨放在自家祭坛上……

谢琅和姬姒,之所以顺应众人的要求,决定给天下道门一个交待,就是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免得姬姒以后走到哪里都不安生。

也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萧道成才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崔玄才陈兵于外!

转眼,第七天到了。

这一天,是姬越与天下道门约定的日子。

在这一天到来前,很多南阳周边的人,还以为这只是一场热闹,所以他们兴致勃勃的守在官道两侧。

可是很快的,这些看热闹的人便害怕了,退缩了。

因为,路途中出现的一些道门正派也还罢了,那些来自南疆深处的道门,却可怕得很,他们有的在脸上画着诡异的图画,有的是蜈蚣蛇虫开道,有的则是抬着各种形状的尸体,种种奇形怪状,诡异可怕之处,直是难言难尽。

当然,这些急急退回家去的南阳人却不知道,出现在官道上的阴邪门派,那已经是很守规矩的了。因为对姬越这个南朝国师的畏惧,他们老老实实地按照姬越约定的日子,老老实实地准时出现,直是规矩得像是名门正派了。

随着太阳高照,渐渐的,南阳城里开始传出一阵阵不疾不缓的鼓声和铃声。那鼓声和铃声一出现,停在南阳城外的各路道门中人,开始启动,从东南西北四个城门,慢慢进入了南阳城。

早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姬姒也出现了,她和上次一样,依然是一袭男装,玉冠束发,只是露出的是她的本来面目。

身着一袭普通的玄衣,打扮非道非儒的姬姒,站在南阳城中的一座高高的石台上。

这石台原是诸葛亮的宅子改建而成的,石台很高,约有三层楼那么高,石台也很厚实,上面空间不小,宛如一道古城墙。

石台的下面,是圆形的空地,地上全由青石板垒成。

这地方,曾是诸葛亮练兵所用,现在,却被姬姒用来招待这些同门中人。

因这是道门的内部之事,谢琅没有出现,而是在不远处的阁楼上策应。

当然,夫妇两人为了今天,足足准备了几个月,他们地安排并不止是这些。或者说,早在姬姒选定南阳城与天下道门中人见面时,便准备好了一切。

“咚咚咚——”不疾不缓的鼓声中,从东南西北各大城门处,开始涌入了一股股人流。这些人流诡异而安静,彼此之间泾渭分明。

渐渐的,第一个门派出现了,然后,是第二个门派,第三个门派……

越来越多的人,沉默地朝着姬姒所在的方向走来。而这个时候,独自一个站在高高的石台上的姬姒,双手负于背后,万丈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直令得她那本来就出众的风姿,越发神秘得像是道门的王!

站在高高的石台上的姬姒,眯着眼睛朝着众人看来时,这些道门派流的人,也抬着头向她打量而去。L

☆、第二百一十三章从此谁不敬姬师?

一阵阵不紧不慢地脚步声中,一个又一个道门流派的人走到石台下站好。

这过程有点慢,毕竟有的人已经走到了石台下,后面的还刚刚跨入南阳城。

就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渐渐的,石台下已经站了几千人。略略一数,少说也有上百个道门派系。

姬姒一直负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等着。

也不知是对她还有着估量,还是对这个诸葛亮点兵的地方心存畏惧,这些流派中人都是安静得很,便是那几个养着蛇虫,扛着尸体的流派,也只是一个个咧着泛黑的牙齿,眯着浑黄凶戾的双眼盯着姬姒。

当最后一个流派到齐时,姬姒朝着众人扫了一眼,徐徐说道:“我是姬越!”

四下静得呼吸不见。

对上台下一双双灼灼盯来的目光,姬姒缓缓又道:“我是妇人。”

只有四个字,可这四字一出,台下马上爆发了一阵喧哗声,无数个南腔北调的低语声混成一起,交织成了一种诡异的嗡嗡声。

嗡嗡声中,南疆一个养尸门的老虔波,咧着一口漆黑的牙齿,眯着浑浊的凶光四溢的眼,嘎声说道:“还是个挺美貌的……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她的声音不大,可奇异的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而这是第一个开口的,一时之间,四下众人朝那老虔波看了一眼后,便同时抬头看向姬姒。

他们都在等着姬姒的下一步。

姬姒目光淡淡的瞟过那个老虔波,也不理会,她右手一举,在令得四下安静如初后。姬姒说道:“正如天下人所言,我,姬氏,确实拥有沟通天地的神通!”

不得不说,姬姒这话一出,四下简直哗声大作,便是远在阁楼朝这边看来的南阳各族高士。这时也忍不住轻叫出声。

石台下。各门派的人议论声更响了。

姬姒面无表情地对上一双双猜疑的目光,前世时,她跟在萧道成身边百年。也曾见过各种奇人异士,更是面对面的认识过各类有着诡异奇术之人。所以,她不敢拖延不做周旋,因为她周旋不起。因为她一个疏忽,说不定下面便有哪个邪道给了她一记盅术或者降头术。

或者可以说。这石台下的数千人,任哪一个都可以秒杀姬姒三五回,所以,她必须先声夺人。必须在他们对她还有畏惧之时,迅速果断地把这些人震慑住!

四周喧哗了一阵后,慢慢的。姬姒再次举起了手!

而随着她的手一举,广场上再次安静至极。便是不远处的阁楼上,也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姬姒继续负着手,她冷冷地低头瞟过众人后,慢慢伸出手指向了天空。

随着姬姒这一指,众人都不解地抬头看去。这一抬头,他们对上那白晃晃的太阳光,不由同时眯起双眼避了开去。

就在这么一刻,突然的,他们听到那姬夫人以一种清冷的,宛如晨鼓暮钟般,带在了几分神秘飘渺的唱声响起,“天——该——曀——了!”

天该曀了?

她说的是天该曀了!

天曀,也就是日食!从来这日食之事,最是朝庭忌讳苍生惧怕,也最是神秘莫测的,众人万万不敢相信,这姬氏竟然敢说:天该曀了!

就在石台下,远处的阁楼上,所有人都震惊的朝着高倨在石台上,在这一瞬间变得说不出的神秘可怕的姬姒望去时,突然的,有人尖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顺声望去。

这一望,四下的人才发现,那养盅门和五毒门厮养的盅虫毒蛇蜈蚣之属,竟是再也不受它们主人的约束,一只只慌乱逃窜地爬了满地。

想这些东西何等可怖?它们这一逃窜,那些堵在它们面前的道人便纷纷退避,而那两个来自南疆门派的邪教徒,则是口唱着古怪的呓语,急急的指挥起来。

可是,以往这些言听计从的毒虫,却是完全不听他们的号令,有些被逼得急了,还窜过去反噬主人一口!

南面传来的骚动,传到那些来自名门正派的道门派系时,他们人人脸上变色,特别是那些宗师们,心下都在想道:虫鸟奔逃,那是天地剧变前的征兆,难道?

不等石台下的骚动平息下来,突然的,天空一暗!

这时,议论的也不议论了,慌乱的也停下了脚步,便是那两个邪派的人,也顾不得自己辛苦多年厮养出来的毒物,一个个齐刷刷地抬头向着天空看去。

天空中,阴风陡起,而天空上的那轮刚才还白晃晃的太阳,却已缺了一小角!

这一下,众人惊骇地叫道:“日食了!”

转眼,他们反应过来,一个个脸色煞白,又是惊惶又是敬畏地看向了站在高台上的姬姒!

从来,日食都是最为苍生恐慌的天象,更是苍天对帝王,对苍生的警告!有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管这地面上的人,有着多少财富,有着多了不起的权势,可在天地眼中,都不过是蝼蚁罢了。而日食,则是最能让苍生感到自己身为蝼蚁的。现在,这么可怕这么神秘莫测的天象,竟然被姬氏准确的预测到了!

就在石台下的众人还在惊慌时,突然的,姬姒转身,只见她大步走到一个鼓架前,“咚咚——咚”地敲起鼓来!

一波又一波急促而响亮的鼓声,仿佛是一个信号,转眼间,南阳城的四面八方,都传来响亮的鼓声,以及百姓们呵斥天狗,保护太阳的高唱声。

石台上,身量高挑的姬姒,还在沉而有力的敲着鼓,而天空上,那太阳的缺角已越来越大。

突然的,一个南疆门派的首领跪了下来。就在他伏在地上唱着巫歌时,扑通扑通,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去。

太阳的一半被黑暗吞噬的时候,姬姒所站的石台下,已无一人站起。

这时,姬姒的鼓声,还在应合着南阳百姓们的鼓声。在强而有力地响起。

这一瞬。仿佛无比漫长,也仿佛只是一会,不一会。姬姒突然而急促地扔下鼓槌,高声喝道:“天再旦!”

这一次,台下的所有人都没有抬头,都虔诚而惧怕地伏在地面上。一直等到天空渐渐明亮起来,等到时不时吹来的风不再阴冷。

当太阳完全出来的那一瞬。石台下的那些人,还有许多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所有人都站直后,姬姒却依然负着手站在高高的石台上。

她站着不动。石台下的众人也不敢动,就在沙漏一点一点流逝,一个时辰过去了时。姬姒再次开了口。

这一次,她的声音依然是清冷又神秘。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沉哑。只见她朝着南方一指,以刚才说日该曀了的语气说道:“地裂了!”

再一次,她的声音一落,站在石台上的众人,感觉到地面一阵摇动。

这摇动并不剧烈,众人刚慌乱地尖叫起来,它又很快就止住了。

虽然地面的摇动止住了,可这摇动代表什么,还是让众人一阵心慌意乱。就在这时,一阵奔马声传来,转眼间一个道士冲入了石台下,对着一个宗师高声叫道:“师尊,南面十里处发生了地龙翻身。幸而地龙翻动极小,不致造成大的灾祸!”

这些道门中的泰山北斗,曾派出门下的弟子,让他们据守在南阳城的四处城墙处。这些人的本意,是想着谢琅的大名,怕有世俗的力量介入进来,从而影响到他们对姬夫人的审判!却不想,被姬姒弄了这么一手,这些人就成了佐证姬姒神通的帮手!

听到那道士的叫声,石台上却是诡异的安静下来。过了一会,有人哑声说道:“这姬夫人的神通,实在太可怕了,她刚才说,日要食,于是就出现了日食,现在她说,地要裂,于是这地也裂了。”

这人的声音传出后,周围却没有人接腔,因为所有的人都在想道:是啊,这姬夫人的神通太可怕了!这时,便是最喜欢生祭,动不动就拿一村一寨的人来生祭的南疆邪派之人,目光看向姬姒时,也掩不住害怕和敬畏!

就在这时,姬姒再次开口了,只听她继续朝着南方一指,清清冷冷地说道:“河道分流!”

这一次,众人没有起哗,也没有质问,直到过了一阵,又一个道士策马而来,高声叫嚷道:“不好了,刚才地龙翻身,导致护城河出了问题,现在那护城河似乎裂了开来,出现了河道分流的现象。”

在这个道士的大叫大嚷声中,也不知是谁带头,慢慢的,一个一个的道人朝着姬姒跪下。

他们越跪越多。

当然,也有一些还站着的,如来自北魏的一个宗师便扯着脖子盯着姬姒,声嘶力竭的哭叫道:“你只是一个妇人!你只是一个妇人啊!凭什么这天地之事你会知晓?姬夫人,告诉老夫,凭什么这天地之事你会知晓?”

很多人都能理解这个宗师的悲愤,主要是那日食,那可是苍天对人间帝王的警告。这样的大事,明明应该由最德高望重的男性高人来与天地沟通,来与人间帝王沟通。姬姒不过一个阴人,她凭什么过问国运天意这种至阳至高之事?

就在那个宗师的声音落下后,石台下,也有不少道门正派的年轻人红了眼眶,便是不远处的阁楼上,那些不属于道家的高士们,这时也是悲伤莫名。

对上这些人痛苦而又悲愤的目光,姬姒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终于,她冷冷地说出了在场任何一个人都知道的答案,“这还用问吗?当今之世,本就乾坤颠倒!”

男子属乾,女子属坤,姬姒这话的意思,便是回答这宗师所问的,为什么应该由至阳的男子做的事,变成了她这个阴人女子来做。

乾坤颠倒,可不正是印证了这世间的真相?若不是乾坤颠倒,怎会从汉灭后到如今,二三百年间还是战乱不止?若不是乾坤颠倒,世人苦苦盼望出现的明君,却一个一个地做出让人希望落空的事?

不管是北魏皇帝前年轻易的杀死太子,还是南朝皇帝在谢琅一事上的出尔反尔,都让天下的有志之士,清楚地看到了这两个被苍生期待着的“明君”,却是也不过如此。

姬姒这乾坤颠倒四字一出,只听得扑通扑通两声传来,却是有两人晕死了过去。

那两个道门高人晕倒后,也不知是阁楼上,还是石台下,传来了隐隐的哭泣声。

姬姒知道,这些人之所以哭泣,是因为他们本来以为,太平盛世或许很快就能降临,可姬姒这预测日食一事,生生让他们的希望落了空。那些人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甚至不知道这苍生还有没有活路,一个个都绝望了。

不过,这些与姬姒无关,她只是一介女流,她无能也无心改变这天地大局。于是,在四下稍稍平静些后,姬姒再次开口了。

她环视着众人,清声说道:“我无意中窥测到了天地奥义,才能做出这种种预言之事。不过,姬氏本就是妇人,从来无心参与这人间争斗,也不想去管谁盛谁败。今日,诸君都在此地,姬氏在此立誓,从今日始,姬氏正式归隐,再不过问世间俗事,也请诸位不再打扰,以后江湖相见,只当不识!”

说出这句划清界限的退隐之言后,姬姒说道:“好了,事都说完了,诸君散了吧。”

也不等这些人再说什么,姬姒从石台上走了下来。

这一次,姬姒从这些道门众人中走过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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