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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妻妖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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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朵朵看他那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心中就有气,便问道:“能否问大人一句,可知家中婢仆身价银是多少?”

少年郎被问住了,家中婢仆不少,可这点琐碎之事他从来不放在心上,哪里知道他们的身价银是多少。

金朵朵平静的道:“别的地方我不太清楚,在这赤峰县身体健康,长相普通十六七岁的黄花大闺女二两银子一个,长相稍微好点的五到十两之间,像小妇人这样长相过得去但嫁过人的,身价估计不会超过五两银子。”

少年郎满眼惊讶,哪有女人这样说自己的,岂不是说作践自己,认为自己不值五两银子。

“很少是么?五两银子想必都买不起大人家中最普通最廉价的一件衣裳。”金朵朵打量了一下少年郎身上的衣裳,看似普通但做工和面料却极其精致,看绸缎庄的她一眼就认出这件衣裳绝对不会做工加面料绝对不会少于十两银子,微服私访穿成这样。其平日的奢华可想而知。

少年郎看到金朵朵盯着他身上的衣服打量,意识到她的意思后脸上又有点变了。

金朵朵冷笑一声后又道:“那骗子用一文不值的假银子骗了我们价值十两银子的五匹织锦,看那行骗手法,绝对是有预谋的,而且受害的绝对不只我们一家,在这个案子里他冤不冤枉我不知道,但是人为财死,为了十两银子送命绝对活该。”

第十八章 学有小成

少年郎自幼读圣贤书,天资聪颖是在奉承声中长大,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当即斥道:“你们之所以受骗,是因为你们贪心,要知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顶多值得五两银子的旧货你们卖十两,摆明是趁人之危想占人便宜,奸商所为。”

不过话刚说完,少年郎就后悔了,这话用在骗子上岂不是也很合适,若不是骗子骗人在先,又怎会有这一场牢狱之灾,被骗之人怀恨在心不肯做证也是情有可原的。

原来他还调查过那些织锦的实际价格,不过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金朵朵倒是没有立即想到少年郎话语中的漏洞,只看着少年郎腰上一个玉佩,突然道:“大人,若我说我想要重金买您身上那块玉佩,您卖不卖?”

少年郎严声道:“这是家传之物,自然是不卖的。”

能随便佩戴在身上的想必也珍重不到哪里去,金朵朵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这块玉佩值多少银子?一百两还是一千两,若我说我出一万两,一百万两呢?就算您一身正气视金钱如粪土,您的家人呢?”

少年郎不自觉得摩擦了一下自己的手,依旧硬气的道:“多少钱都不会卖,只有你们这些商贾才会认为什么东西都是有价的。”

金朵朵露出些许狡猾的笑容:“说话的时候最好别摩擦自己的手,这是我家乡一位智者告诉我的,说这是人的一种自我安慰的手势,在自己并不完全相信自己说的话时,尽量打消自己的疑虑,也不知道正不正确,大人既然可以断案可以试一试观察一下疑犯。”

少年郎身后的两个随处中的一个好像叫张干的又沉不住起了,呵斥道:“大胆。”

金朵朵抿紧嘴巴不说话了,神情却似笑非笑。

少年郎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甩手离去,两个随处赶紧跟了上去,走带半路那个张干看着主子阴沉的脸上,小心翼翼道:“大人不必跟这等泼妇动气,她不过是仗着一张巧嘴在胡搅蛮缠罢了,乡间多是这样的泼妇。”

少年郎绷着脸道:“你们认为她是在无理取闹么?”

张干立即道:“当然,大人您刚刚平反了一件冤案救回了一条人命,又查明了绸缎庄失窃事件其实是监守自盗,谁能说大人不是好官,那泼妇为了一点私怨,竟然做假证供妄图之人于死地,用心何其歹毒,大人应该狠狠治一下她的罪。”

少年郎转头又向旁边另一个一直不出声的随从,道:“单行,你说呢?”

单行被那么一问,踌躇了一下,这才道:“大人当然没有做错,您是好官,是那……妇人在挑刺,您不必在意。”

少年郎立即敏锐的注意到单行两只手掌交叠相互摩擦着,想到金朵朵最后的话语阴沉着的脸顿时又发黑了。

单行顺着大人的眼光,看到自己交叉着的手,也想到了那妇人最后的话,当即吓得将两手放直。

少年郎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我江云飞生平最恨人骗我,你们跟我那么久还不了解我的脾气么?若还是这样有话不敢直说,一味的奉承我要你们何用,你们还是趁早回京吧。”

单行低头想了一下,再抬头时眼神清亮了不少,道:“大人,属下没有想要骗您,您的确是明察秋毫的好官,但是……刚才那个妇人有些话也没有说错,属下幼年家中也不算太贫寒,只不过有一次家母突声急病,银钱都用光了一时周转不过来,亲戚不肯借银,不得已只有将七岁大的小妹卖与他人做奴婢,小妹模样好虽年幼却也得了二两银子,家母靠着那二两银子终于熬了过来,待我们凑到银子想要赎回小妹的时候,那家人已经不知所踪,那些亲戚见我们后来日子好过了,便又过来假惺惺说不知道我们当初那么困难,还以为我们家不缺银子呢。”

江云飞一直以为单行家境殷实,想不到他们家还有这样一段心酸往事,刚才那妇人为十两银子咬牙切齿的时候,他还颇为不以为然,若是穷人这样说还可以,可是富户这样说就未免太过于小气,他从来没有想过也许这家未必有如外人看的如此阔气。

单行既然开了头,索性又道:“还有大人,您刚才说那妇人若不是贪心就不会上当,同理那骗子若不是先骗了人家银子,也不会招来这一场无妄之灾,普通老百姓都惧怕官府,不喜上公堂,尤其是前任县太爷又是那样为官的……那妇人说得也没错,若是当初实话实说她多半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江云飞心头一震,他读了那么多书,见识还是太少了,没有能替百姓设身处地着想。

多多绸缎庄内,待那人一走,白轩立即奔了出来,担忧道:“朵朵没事吧?也不知那刚才那个是什么官,我们得罪了他,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金朵朵笑了笑,“他要是个昏聩无睚眦必报能的贪官,此刻我们当然要担心了,但是这种自认公正廉明又要面子的公子哥,只要我们不犯事,就无须担心。”

说道这里金朵朵想起刚才他双膝跪地之举,立即竖起眉毛训了起来:“都叫你有事不要随便出声,你还乱说话,做出这种丢人之举,要知道现在你我名义上是夫妻,你丢人也就是我丢人。”

白轩也知道跪地之举有些丢人,顿时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样了,金朵朵想起他刚才说的,要替她挨板子一事,心不由得一软,缓声道:“这次就算了,忙了一天,我们今天去酒楼吃顿好的,然后再到处逛逛。”

白轩听到有得吃又有的玩,当即把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欢喜起来了。

金朵朵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照样白天做生意,晚上练功,说起来那缩骨术没什么特别,就是身子和骨骼变得柔软些能尽可能的缩小,壁虎功倒是很好玩,金朵朵已经练得能像壁虎一样在爬上爬下的,屋顶房梁如履平地,就是速度还没有壁虎快,但是已经足够让白轩一惊一乍赞叹不已了。

第十九章 公堂之上

犹如乡巴佬一样的赞叹又惹来金朵朵一阵白眼,普通人没见过世面惊叹就算了,出身妖界的狐狸精对人类这点小伎俩都这样惊讶,难道前世的电视都错了?妖其实也跟人差不多,不能腾云驾雾,身子比人还弱小么?

惊奇之下,白轩也想学壁虎功,却怎么也学不会,连最矮的墙都爬不上去,金朵朵就沾沾自喜的想原来她还是练武奇才呢。

这天却来了几个捕快,将金朵朵和白轩传到了公堂之上。

金朵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不免有点忐忑,但是见那几个捕快态度还算好,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到了公堂,金朵朵一眼就看出了高坐堂上身着官袍头戴官帽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来店里指责她做枉送人命的少年郎。

难不成她以前猜错了,这人不是什么想博个好名声的清官,而是个睚眦必报的卑鄙小人么?

金朵朵只顾注意那高堂上的少年知县了,没注意到旁人,突然旁边一个尖锐的女高音想起:“你这贱人,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金朵朵只觉得一个人影朝她猛扑过来,托最近勤练武的功劳,她身手和反应都灵敏了许多,下意识的就朝旁边一闪,扑向她的人收势不及,结结实实在衙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跌了个狗啃泥,当即就疼呼起来。

待那人转过身来,金朵朵才赫然发现,她竟然是那张屠户的娘子何二娘,想到白轩说的,张屠户扑向他的时候他一闪,张屠户就自己撞了个头破血流,如今何二娘重蹈覆辙,这夫妻俩还真是同病相怜。

何二娘摔得头晕眼花,好半天才爬了起来,只觉得嘴巴尤其火辣辣的疼,突然感觉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伸手一摸原来却是将大门牙给摔落了。

金朵朵看了看鼻青脸肿的何二娘,又看了看堂上的少年知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这少年知县既然知道找帮手,应该是既想要报仇又想要名声。只是想要报仇找的这枪手未免太差了吧,众目睽睽之下公堂之上真让个泼妇将她打出个好歹来,传出去对这知县的官声更是不太好。

江云飞的年纪脸上现出了几分尴尬,金朵朵的眼神太过明显,将他和堂下的泼妇归为一类了,这个认知让他气闷不已,偏偏还无处发泄,只得狠狠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大胆泼妇,竟敢咆哮公堂,还不退到一旁,无本官询问不许出声,否则休怪本官用刑。”

两旁的衙役一齐喊起了威武,何二娘吓得赶紧跪到一边不敢出声。

呵斥完何二娘,江云飞板子着脸,看向堂下的金朵朵和白轩,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头。

旁边的方师爷见状,急忙道:“大胆刁民,见到大人为何不跪?”

金朵朵没有向人下跪的习惯,不过人要适应环境,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不跪是不行的,她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跪就跪吧。

就在金朵朵即将要跪的时候,白云飞冷淡道:“算了,你们就站着回话吧。”

不用跪当然好,金朵朵还是懂得做人的,当即低了低头道:“谢过大人。”

白云飞又问道:“堂下何人?”

金朵朵刚想要说自己的姓名,想到古代女子闺名好像不便在堂上说,便按着前世的古装剧还有今生观察的结果,低声道:“民妇白金氏见过大人。”

话一说完,金朵朵自己就满脸黑线恶寒了一下,白金氏,她这一生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跟金银脱不了干系。

白轩没有敢说话,金朵朵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快回话,就说草民白轩见过大人。”

待金朵朵夫妻报上姓名之后,白云飞又拍了一下惊堂木,问道:“白轩,白金氏,你们可知罪?”

金朵朵低着头淡淡道:“民妇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白云飞指着何二娘道:“这张何氏状告你们夫妻打伤了她相公,你们怎么说?”

金朵朵立即想到张屠户当初撞伤之事,便道:“大人,这张屠户两个月前是跟拙夫起过纠纷,当时民妇不在场,事后大概半个多月,这张何氏突然上门兴师问罪,民妇见她的说法与拙夫告知的不一样。虽然过了些时日,但是民妇听这张何氏的语气张屠户的伤像是十分严重,民妇恐怕日后说不清,便建议报官处理,张何氏不肯,骂了民妇一顿就走了,如今这事都过了两个多月,再说张屠户的头疼脑热都是拙夫所为,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一听这话,何二娘立即叫了起来,只不过掉了一颗牙,说话有点漏气:“谁跟你提两个月前的事,我说的是你们昨天打伤我夫君的事,求青天大老爷做主,民妇的夫君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起不来床呢?”

昨天,金朵朵不由得看向白轩,白轩也是一脸茫然。

江云飞问道:“张何氏,你说张屠户被白家两夫妻打伤,有何凭证,可有人看到?还是张屠户的一面之词。”

何二娘愤怒道:“人是在他们家院外受的伤,清早被邻居发现抬回家的,不是他们还有谁?”

江云飞轻轻摇了摇头,“白家院外是条巷子,人来人往,谁人都可以去,只凭这个不能断定伤人者就一定是白家之人。“何二娘声音越发尖锐,只不过漏着气显得有些可笑,“这小贱人夫妻定是对三个月前的事怀恨在心,所以趁黑在巷子口将我夫打倒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跟他们有仇,我夫就倒在了他家门口。”

江云飞有点语塞,这的确事有蹊跷,若是以此判白家人行凶证据不足,但是就此放他们离去,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而且人家毕竟报了案,查不到凶徒,他脸上也无光。

金朵朵在一旁冷眼旁观,便觉得这少年县官问案手法还不纯熟,抓不住重点,她前世看过不少侦探剧和小说,都说罪犯能从电视上得到高明的犯案提示,却不知也可以说到不少侦破手段,不过普通人就算学到也无用武之地。

第二十章 真相大白

金朵朵上前道:“大人,此事关乎民妇夫妻清白,可否容民妇问几句话?”

江云飞点点头。

金朵朵便冲何二娘道:“张何氏据你所说,张屠户被袭时间应该是在夜深人静的之时,对么?”

何二娘点头嘴里漏着气叫道:“对的,你们就是趁天黑无人看到,所以才伤了我夫的。”

金朵朵浅浅一笑道:“大人可听清楚了,先前这张何氏说过我们两家有旧怨,既然如此这张屠户黑灯瞎火的不可能到我家做客串门,那这张屠户半夜三更上我家院外去做什么?”

此言一出,何二娘眼神便有些闪烁,还是硬声道:“这关你什么事?”

江云飞被一言提醒,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张何氏你必须要回答,你夫君半夜去做什么事,有什么人知晓是本案的关键。”

何二娘心里有鬼,再被这样以呵斥,心一慌便结巴起来道:“这……对了,我夫是夜里睡不着起来到处走走散散心,不留神就走到白家院外。”

金朵朵摇头轻笑不已,那笑容更让何二娘觉得刺目,恨不得再上去撕烂这小贱人的嘴巴,只是在大堂上却不敢再乱来。

江云飞虽然知道何二娘说法荒谬,但是一时却无法拆穿,眼看又要僵持下去。

看到何二娘狠毒的目光,金朵朵心中一动,想到昨天半夜她练功的时候好像听到什么重物坠地的声音,似乎还有一声闷哼声,便提醒道:“大人,是不是到案发现场也就是张屠户受伤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证据。”

勘察现场对破案是很重要的,江云飞本来也知晓,只是被这泼妇胡搅蛮缠一时忘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白家院外的小巷子里,由于这里地处偏僻,行人不多,故而现场还不算太凌乱。

眼尖的金朵朵一下子就看到了角落里一块大石头上的一大摊血迹,看来这张屠户伤得的确不轻。

何二娘一见到那血顿时又嚎了起来,若不是衙役拦着又要冲上来跟金朵朵拼命,官府查案自然引得过路的人纷纷围了上来。

金朵朵看到那大石头旁还歪着一块略小一点的,石头的一半还沾着青苔,显然是从别的潮湿地方刚搬来的,根据那石头摆放的位置,还有何二娘鬼祟的眼神还有那些旧怨,这张屠户半夜来做里做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了。

江云飞显然也想到了,命身边的单行上去看看,金朵朵提醒道:“小心,墙上插着碎瓷片。”

这单行点点头,捡起一块小木板,利落地飞身上墙,将木板垫在墙头,趴在上面仔细看了一会,下来后道:“禀大人,属下看过了,上面有两个个脚印,其中一块瓷片上还留有一丝新鲜的血迹。

周围的人民群众,早在窃窃私语,早上张屠户被发现鲜血淋淋倒在巷子里的时候大家就有些议论纷纷了,只是见张屠户伤得如此严重,街坊邻里不好做太多不堪的猜测,如今证据确凿见多识广的当即得出结论,这张屠户定时爬上人家墙头行窃,不慎跌伤的。

无论古代现代,广大人民群众都是嫉恶如仇的,特别是对盗贼,社会危害性太大了,群情顿时激奋起来,有人喊道:“原来张屠户还是个贼啊!真是活该跌死。”

“呸!早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块头大,欺行霸市的。”

“怪不得我们这条街上老丢东西呢,原来是这畜生做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张屠户不是人,连我老婆子养了七八年下蛋用的老母鸡都偷了,大老爷您要为老婆子做主,将鸡找回来啊!”

得,这附近凡是丢过的针头线脑全算在了张屠户头上,群情激愤起来,要不是有捕快在两旁挡着,估计都要冲上来将何二娘撕成碎片了。

何二娘见势不妙,急中生智,也顾不得撕扯金朵朵了,喊道:“就算有贼谁能断定就是我家相公?对,一定是我家相公路过这里见到贼,被贼人打伤的,我相公是路见不平。”

这样一说,群众也有点拿不准了,以张屠户的性子,路见不平不太可能,但是没准人家倒霉撞破贼人行窃被打伤呢?这入室盗窃的罪名可不轻,没证据不好乱冤枉人。

这时候金朵朵淡淡的说了一句,“是被打伤的还是跌伤的去验一下伤口就知道,还有被瓷器割破的伤痕,我想衙门的仵作不至于连这个都分辨不出吧?”

江云飞这才想起自己的又一项重大疏漏,没有到现场查证过又没有亲自查验过伤口,就冒然听凭这张何氏的一面之词认定张屠户是被人打伤的,冒然传金朵朵夫妇上堂。

金朵朵上前道:“大人,现在可以排除我们夫妻的嫌疑了吧?”

江云飞现出惭愧之色,点了点头。

金朵朵又道:“那我们就不妨碍大人办案了。”

江云飞本来想问,你不随我们去看个究竟么?想想又觉得有些多余,只得点点头,挥手带着一群人上张家去了,后面还跟着一堆看热闹的。

白轩也想要去,被金朵朵一把拉住,道:“忘记上次跟你说过的话了,闲事莫管,当心又有无妄之灾。”

清脆的话语随风飘到江云飞的耳朵里,他脸上一阵发烫。

后来的事,金朵朵就听黑三和店里来买布料的人说了,仵作断定张屠户是从高处掉下跌伤的,本来何二娘还想死撑着不认,被拉到公堂恐吓了一番,便招认了,她一直眼红多多绸缎庄的生意好,正巧城里另一家绸缎庄的老板积压了一大批货物,想要借多多绸缎庄的门面来清货,苦于跟金朵朵不熟,没好意思上门。

那家绸缎庄请的掌柜的媳妇跟何二娘沾点亲,串门的时候就将这事随口一说,原是想打听一下谁家跟多多绸缎庄走得近些,找个中人前去说合一下,若是成了,自然有重谢。

何二娘财迷心窍,想着何必便宜别人,她本想着那多多绸缎庄卖完了自家的存货,这几天都关着门,现在只是借金朵朵的地方来卖货,又不用金朵朵花一分本钱,卖得了自然有分成,卖不了顶多再把东西搬回去。

第二十一章 三番两次

这天大的好事啊,傻子才会拒绝,于是何二娘就拍着胸脯打着包票说她跟金朵朵夫妻很熟,她去说,保管成功,末了她还跟人谈好了做中人的酬劳。

没想到刚一去到多多绸缎庄就受了个冷眼,金朵朵不识抬举,记着旧恨,根本没有容她将目的说出就将她赶了出来。

这分明是坏了她何二娘的好事断她财路,何二娘自然怀恨在心,一直想要找机会报仇,眼看着多多绸缎庄生意越来越红火,她心里就想猫抓一样,刚巧张屠户喝醉了又将她往死里打,她便暗示了酒醉的张屠户几句,说是多多绸缎庄的小娘子人长得水灵,家里银钱又多,只有一个懦弱的相公,偏偏那小两口不知世间险恶,有那么多钱也不肯请个家丁护院什么的,出了什么事,人生地不熟的也无人替他们出头。

张屠户脾气暴躁,贪杯又好色,何二娘早就不想跟他过来,想着若是事成,教训一下那小贱人,看她以后还有没有脸见人,事不成被告发张屠户被抓判个充军发配什么的,她正好可以另做打算,暗示了几句后,张屠户就动了心,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事。

何二娘被打了三十大板判了个流放之刑,张屠户虽然已经醒转,并捡回一条命,整个人却疯了,整天喊着有鬼,没过多久就不知所踪了。

不久江云飞又带着随从到了多多绸缎庄,身后那个叫单行的手里还抱着一大捆东西,用一大块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着也不知道是什么。

正赶上金朵朵发现白轩新买的一幅古画是假货,正憋着一肚子气,虽说她不缺银子,但是三番两次被人骗总不是见高兴的事,这个月都是第几次了?前两天她有事,让黑三陪着白轩去进货,本以为他们跟那家店都交易过好几次了,从来没有事,又有黑三陪着料想无妨,结果弄回来的是一大批染坏了的残次品,几个月的辛苦劳作所得化为水漂,除去本钱,她根本没有剩多少盈利了。

此时见江云飞进来,金朵朵硬扯出一抹笑容,行了礼,“民妇见过江大人。”

金朵朵脸上的笑容实在太过虚假,江云飞不禁紧蹙眉头,指了指单行手里的东西:“白金氏,这是上次绸缎庄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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