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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妻妖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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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朵朵脸上的笑容实在太过虚假,江云飞不禁紧蹙眉头,指了指单行手里的东西:“白金氏,这是上次绸缎庄失窃的证物,案子了结了,既然织锦是被人用假银子从你店里骗走的,自当归还原主。”

单行将包着的布打开,把布匹放到金朵朵面前。

一股强烈的霉味扑鼻而来,金朵朵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在定睛看这明显是最次等的白布,根本不是织锦,这下她连假笑都挤不出来了,心中不禁十分光火。

江云飞也看出那是最普通的白布上门还沾着点点霉渍,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的,他今日释放那骗子的时候,那人死里逃生居然不舍钱财,大着胆子要求县衙归还被搜去的五匹素色织锦,他呵斥了一番将人赶走之后就想要物归原主,只是命单行将东西找来给多多绸缎庄送去,一时没想到要查看。

金朵朵心情不好,也没力气跟人吵架了,最近倒霉,当破财免灾了便冷冷道:“多谢大人了,这点东西还得劳烦大人亲自送过来,民妇真是过意不去,就不再耽搁大人时间,对了改日民妇会订做一块感谢的牌匾给您送过去的。”

江云飞脸上挂不住,只得放下一句话:“我会查清楚怎么回事的,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金朵朵没有说话,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江云飞刚出店门,没走两步,就听到金朵朵呵斥声:“你做什么?有没有点常识,这种发霉烂布能跟其他布匹放一起么,霉菌会传染的,还不赶紧扔出去,看到就心烦。”

然后是年轻男子唯唯诺诺的声音,紧接着又有一年纪稍微大点的男声道:“别呀,料子再差好歹还是匹布,洗洗还能用的,再用赤石染一下送乡下亲戚也好啊!别糟践东西,东家不要就送我吧。还有东家您这脾气可得改改,至少别冲什么人都发,要知道人家那可是父母官,一句话可以将这小店封了的,他不就是想要博个爱民如子清廉如镜的好名声么?您随便奉承一下可就能避免一场大祸,这也不难啊跟奉承那些自以为是的客人一样就成……”

江云飞没有再听下去,想不到他一片好心,在百姓心中却是这样的。

回到府衙后院,看到一群下人正往里搬东家,其中一个俏丽的丫鬟见到江云飞回来了,赶紧迎了上来,柔柔道:“公子,您回来了,夫人命奴婢送些东西来给公子,并让奴婢和小喜留下伺候公子。”

江云飞皱了皱眉头,真是烦,他就是不想拖家带口才带着两个随从就来到这赤峰县的,没想到母亲还是派人来了。

正说着丫鬟小喜也出来了,见到江云飞就大惊小怪起来:“诶呀!公子幸亏夫人命奴婢们带着东西来了,您身边都没有人用心伺候,而且这赤峰县穷山恶水的,连像样的绸缎庄都没有,居然让公子穿这样粗糙的衣裳,您看您这段日子都瘦了不少。”

这府衙后院还有不少赤峰县本地的丫鬟和仆役,听了这话都快速的朝着小喜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小喜毫无察觉,继续旁若无人的道:“还有这府衙,也太破旧了,院子那么小,奴婢还四处看了看,屋子里的家具简陋陈旧粗笨,到处一股霉味,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公子您是金贵人,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委屈,奴婢还是跟夫人说说让老爷想办法让您调回京吧!”

“住口!”江云飞听到霉味触动心病,心中的闷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要觉得这里不是人住的地方,你们可以立即回京,我没有你们那么金贵,觉得这里挺好也挺舒服的,一个大男人不需要那么多丫鬟伺候。”

小喜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公子发那么大的脾气,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扑通一声跪下道:“奴婢该死,请公子恕罪,奴婢愿意留下伺候公子。”

第二十二章 倒霉

江云飞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算了,你也不是有心的,不过你们还是回京吧,我会修书一封让你们带回去,说明是我不愿意让那么多人跟着伺候,与你们无关,请母亲不要责怪你们。”

小喜还想要在说什么,江云飞转头身到前头去了。

江云飞呆坐在书房里半晌不出声,好半天才对单行道:“你去查一查那几匹白布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掉了包了?”

单行站着不动,低声劝道:“大人还是算了吧,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应该是您接管府衙之前的,要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查清,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弄得人仰马翻的。”

江云飞脸色沉得厉害,道:“这是小事么?重大盗窃案的证物居然在府衙被人掉包,等等……你去拿的时候就没有查看一下?还是你明知有异却故意不说,让本官出丑?”

单行低头不语,他的确是故意的,他就是让大人知道这些弊端,只有狠狠丢了一次脸,大人才能记住,这也是来之前老爷刻意吩咐的,让大人学会为官之道。

江云飞见单行默认了,更是气上心头,拍了一下桌子道:“好啊!连你也跟我作对,在我背后使坏,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你也跟着小喜她们回京。”

单行慢慢抬头,沉声道:“大人,属下以为大人不该去多多绸缎庄亲自归还失物,属下以为大人此举是意气用事。”

江云飞有些心虚,沉默了一下道:“我只是觉得上次的张屠户受伤之事有些失职,还有之前说话有些过分,就想……”

单行接着道:“大人想要向那个妇人道歉?”

江云飞点点头,男子汉大丈夫知错就要改,他还想要谢谢那妇人,不是她提醒,张屠户受伤案还不知如何了结呢。

单行叹道:“大人啊!您一片赤诚,但毕竟年轻,这无论是官场还是民间都不可能做到真正明察秋毫一点错都不犯,再说了您秉公办理也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并无过错。第一早前那个妇人虽然是事出有因,但的确是做了假证,受您几句责备并无冤枉。第二有人告状您传她到堂也是按律行事,审问过程中您更是没有私心,她也没有受什么伤害,要知道很多证据不明审理不清的案子,很多无辜嫌犯都被关押甚至用刑,这是难免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是个年轻妇人,大人应该要避嫌。”

最后一句让江云飞脸涨得通红,大声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见色起意之人么?”

单行平静道:“属下没觉得大人对那妇人动心,只是人言可畏,大人若是频频到那绸缎庄中,难免会招来非议,到时候不但大人您官声不保,连那妇人也会无辜受牵连,要早知道这种风流韵事是最牵扯不清的。再退一步说,大人这道歉的话不是那么好说出口的,大人能同市井小民那样低声下气说话么?若是不能,您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出来的道歉只会让人不知所措,您若真觉得过意不去,想要补偿也没问题,属下交代下边弟兄们多关照那家绸缎庄,让他们小夫妻不至于被流氓无赖骚扰就是了。”

金朵朵这两天又高兴起来,本以为那些染坏了的布料只能做衣服的内衬什么的,没想到那天她无意中看到一匹桃红色府绸看着还行,颜色染得虽然不均匀,但是像是水纹一样一层一层晕开,挺好看的,做成成裙子极有层次感。

于是就试着让裁缝师傅做了一件新的,穿上身效果还不错,便穿着跟白轩出门逛了一圈。偶像的魅力本就不错,白轩现在是赤峰县公认的第一美男子了,有不少粉丝呢,在外人眼中他对娘子更是温柔体贴,待人彬彬有礼。

偶像喜欢的东西,粉丝能不疯狂购买么?当即就有许多人跟着金朵朵到了店里指明要买金朵朵身上那种府绸。

那样的只有一匹,众人抢破脑袋自然是价高者得,连金朵朵身上这件刚上身的都被人重金买去了,金朵朵就趁机说那是刚出的新款,极其难染成,随机又推销掉了好几匹差不多的,并指点客人如何做才好看。

颜色稍微均匀点的都在金朵朵的巧嘴下高价卖出去了,剩下一些没有规则的金朵朵则灵机一动,请人做成成衣,在外面罩上绣着花木或者蝴蝶蜻蜓的纱衣,巧妙将染得不均匀的地方遮住,看上去更是精致美丽。

结果这批绸缎不但没有赔钱,反而又狠狠赚了一笔。这时候听说骗他们的那家拿了银子没回到家就遇上了翻船,银子全掉进了滔滔江水中,而且纸包不住火,他们做的事坏传了出去,信誉坏了,店铺只能关门。

金朵朵算是明白了,她的财运还在,但是银钱之事不能让白轩沾边,一沾就倒霉,本来稳赚的生意也会赔钱,而且她隐隐觉得白轩好像比较倒霉,也不知是不是被她克的,还是白轩人本来就傻容易被人骗。

同时金朵朵的壁虎功夫越来越纯熟,她已经能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又快速的游窜在房间的各各角落,为了寻求刺激,还去左邻右舍逛了一圈,当然金朵朵穿着夜行衣,免得不小心被人看到吓出好歹来。

这天白轩鼻青脸肿的回来了,说是被人打的,金朵朵便问他究竟怎么了,他说是被城东龙虎兄弟揍的,那兄长叫张龙,兄弟叫张虎,是城东做木匠,说是他勾引张龙的娘子,可是他只是在街上碰见那女人,话都没有说一句,说勾引实在太过分,还把他打成这样。

白轩指着一脸的伤呲牙咧嘴喊着疼,想起上次张屠户被打,何二娘告状之事,便要拉着金朵朵也去报官,告那两兄弟一个伤人罪。

金朵朵叹了一口气,红颜祸水,小白脸也不例外,便问道:“你碰到那张家娘子的经过可有人看到?”

第二十三章 血腥

白轩摇摇头,说是当时巷子里就他和张家娘子面对面走过,然后张家娘子手里的丝巾不知怎么就飘他面前,他捡起来还给张家娘子,那张家娘子接过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崴了脚跌倒他怀里,然后那张家兄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张家娘子就哭着说他调戏她,张家兄弟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打成这样。

金朵朵皱了皱眉头,这摆明是风流小娘子想要勾引帅哥,只不过不巧被老公撞见,这种倒霉事根本说不清,就算闹上公堂也占不到便宜,反而容易被人倒打一耙,就劝道:“算了,没有人证,就算上了公堂又能怎么样?别让人反告你一个调戏良家妇女之罪,到时候才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轩捂着下巴,疼得一阵抽气,“那我就让人白打了?”

金朵朵安慰道:“当走路不小心摔的好了,看你的样子,那兄弟两下手不算太狠,我找鸡蛋帮你揉一揉,再涂点药膏,过两天淤青就会散掉的。”

白轩不肯,金朵朵耐性用光了,便呵斥起来:“你一个大男人有本事你怎么不当场打回去?到了公堂说不清的话就得挨板子,你还是老实呆着别惹事了。”

白轩气咻咻的回房生闷气,连晚饭都没有出来吃。

真像个小孩,金朵朵就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告诉他,她去帮他出这口气,不用官府。

半夜,金朵朵换上夜行衣,来到张家宅院的外面,像壁虎一样爬了进去,她没想要做什么坏事,就想要吓吓张家兄弟,谁叫他们乱打人的。

这座宅院还挺大的,只是多处房间都是空的,想是落败了,金朵朵来到一个还亮着灯的房间,在窗下细听,只听见一阵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低吼声。

金朵朵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刚想要走,却见一个男人醉醺醺的走了进来,听到屋里的声音顿时大怒,一脚将房门踢开,大吼一声:“淫妇,我要杀了你们。”

紧接着屋里就传来了打斗声,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从屋内打到屋外,然后其中一个身材比较赤裸上身的魁梧的随手抄起一把斧头就冲另一个当头劈去。

鲜血狂喷,后面来的男人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慢慢倒了下去,魁梧男子又拿斧头劈了他几下,直到确定那男子死了,这才罢手。

屋里的女人这才披头散发的慢慢出来,颤抖着道:“你怎么把他杀了?杀人是要偿命的,现在怎么办?”

魁梧男子镇定道:“事情被撞破了,依照他的脾气能放过你我么?我不杀他,他就要杀你,这都要怪你,不是说他们兄弟今晚不会回来了么?”

正说着,门外隐隐传来醉汉唱歌的声音,魁梧男子只得快速进屋将衣服拿了出来,对那女人道:“他弟弟回来了,想办法推到他弟弟身上,不然我们就全完了。”

说完,那魁梧男子就翻墙走了。

金朵朵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亲眼目击了凶杀过程她吓坏了,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居然不由自主的偷偷跟在凶手的后面。

一路看到凶手在半路上用中衣擦干身上喷溅到的血迹,然后把衣服扔到路旁一间荒废已久的屋子里用石板压着。

金朵朵一直跟着凶手来到一家宅院后面,看着他进去,然后又认清了那座宅院的位置,这才回去。

回到家里,惊魂未定的金朵朵捧起桌上的茶壶也不管是冷是热猛灌了一大口,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将白轩吓坏了,连声问道:“朵朵,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被发现了?都怪我不好,不该怂恿你去的,那兄弟两那么凶……”

金朵朵使劲抓着白轩的手,低声道:“那张家兄弟中的一个被杀了。”

白轩一听脸也刷的白了,结巴道:“朵朵,难道你……把张家兄弟给杀了?”

金朵朵白着一张脸,“我哪有那个胆子,是被别人杀的,正巧被我看到了,用斧头砍死的,血流了一地,好恐怖。”

白轩一听想象了一下那个情景,捂着嘴巴到外头干呕起来了。

第二天,一夜未睡的金朵朵硬拖着同样睡不着的白轩到茶楼喝茶。

白轩不明白为什么金朵朵这时候要出去,便道:“朵朵,这时候喝什么茶,宋嫂快要来了,请她做早饭,我们还是到药铺抓副定惊散喝喝定一下神,今天也别开店了,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吧。”

金朵朵白了他一眼,道:“瞧你那点出息,人命关天,我想去茶楼打听一下看看这案子到底怎么样。”

白轩忍不住嘀咕,“上次那骗子的事你不是说闲事莫理么,这种事躲都来不及,打听做什么?”

金朵朵也觉得自己有点矛盾,也许是因为这次跟上次不一样吧,这次只有她一个人看到,而且江云飞也不是个草菅人命的昏官,只要有人说出真相就能破案,举手之劳的事……总之先打听一下案情进展如何了。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遇到打短工的宋嫂,宋嫂看到白轩的样子,一脸惊讶的问:“东家您的脸怎么了?摔得么,太不小心了。”

金朵朵这才想起白轩一脸的淤青未退,出去让人看到丢不丢人且不说,昨天刚跟张家兄弟打过架,万一让人看到有什么不好的联想就不太妙了,便让他留下,自己出门打听。

自古酒楼茶寮闲人最多,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了,金朵朵刚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就听到隔壁桌有人一脸兴奋的对同桌的人道:“喂,你们都听说了么?城东做木匠的张家老大被自家兄弟杀了?”

“是么?这倒没有听说,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半夜,我就住他们家附近,半夜只听人声鼎沸外边火把通明,我偷偷从门缝望去,正好看到张虎一身是血的被捕快五花大绑的押走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张虎勾引嫂子未遂被亲哥哥发现,恼羞成怒之下把亲哥哥杀了的。”

再隔壁几桌也被话题吸引,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的确是真的,我家娘子跟张家娘子沾点亲,天刚亮就被叫去安慰张家娘子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诶!这张家老二个性冲动,二十好几的汉子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他嫂子又长得那么勾人难怪他起歪心了。”

“呸,娶不到媳妇还不是因为张家兄弟性子不好,好勇斗狠是出了名的,那老大还经常打老婆,名声都坏了谁家好好的女儿肯送上门让人糟践。”

“所以说你们这些人平日也别净打老婆,真打出个好歹来以后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第二十四章 半夜投书

众人说着说着就扯偏题了,金朵朵之后就再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的话了,正想离开,门外有人高声喊,“江大人开堂审理张虎杀兄一案了,大伙快去看啊!”

茶馆里的人忽的一下全部都跑光了,金朵朵一边叹着县太爷怎么每次有案子都那么急冲冲开堂审理呢,一边也跟了上去,到了县衙门外,只见江云飞已经升堂。

堂下跪着一个矮小粗壮的汉子,想必就是张虎,一边跪着的就是张家娘子了。

张虎不断喊冤,张家娘子则在一边捏着帕子捂着脸哭哭啼啼求大人做主,公堂之外的看客们也议论纷纷,乱成一团。

江云飞拍了一下惊堂木,严声喝道:“都别吵,张虎,本官问你,你兄弟张龙可是你杀的?”

张虎连声喊冤,道:“大人明见,小人冤枉,那天小人到临村舅舅家喝喜酒,本来打算第二天回来的,无奈大哥喝多了,划拳的时候跟舅舅家的二小子,也就是小人的表弟起了争执,差点动起手来,后来被人劝开,小人兄弟两就没好意思在舅舅家住下去,连夜回来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肚子疼,实在忍不住,就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解决。大哥先进的屋,他过了还一会才进去的,想不到在院中间被什么绊倒,摸了一手粘湿湿的东西,趁着月色一看,才知道那竟然是血,再低头却只见大哥血肉模糊的躺在哪里。

小人当时就吓破了胆,没等小人反应过来,大嫂就高喊着杀人啦,来人啊,不一会左右邻居就冲进来了将小人捆起来了。”

不等江云飞再问什么,张家娘子哭着道:“大人,他说谎,那天是他先进的屋,喝得大醉,进来就胡言乱语,还想对民妇……民妇当然不从,死命挣扎,张龙随后进屋见状自然生气,两人就打了起来,从屋内打到屋外,这张虎凶性大发抄起院子里劈材的斧头将张龙给砍了,大人明见,左右邻居也可做证,大伙冲进来的时候张虎还掐着民妇的脖子想要把民妇给掐死呢。”

江云飞把当初帮忙的几个邻居都招上来问话,大伙的口径倒是一致,说是半夜睡着迷迷糊糊中好像先听到有打斗声,没多久就停了,他们还以为张家兄弟两又喝醉了打架,这是常有的事,就没有管,没想到过一会就听到张家娘子扯着嗓子高喊杀人的声音,声音太凄厉了,乡里乡亲的不能见死不救,大伙进门就看到张虎满身是血的掐着张家娘子的脖子,张家娘子被掐得面色发青,两个身强力壮的邻居赶紧将张虎拉开,这才发现张家老大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已经没气了,出了人命大伙赶紧报官了。

对此张虎则辩称当初是因为看到大哥死了,大嫂又大叫人是他杀的,情急之下他才想要堵住大嫂的嘴,当时他喝了不少酒,又见到如此惨状脑子一时不清楚才掐住大嫂脖子的。现在想来定是这贱人在外勾搭上了奸夫,谋害了大哥。

双方各执一词,邻居的证词也无法断定人就是张虎杀的,江云飞一时无法决断,只得暂时退堂,将二人都关押起来,待调查清楚以后再行升堂。

金朵朵听到张虎说奸夫一事,怵然一惊,幸亏江云飞没有追问是否知道奸夫是谁,也许他认为就算张虎说的奸夫一事不过是推断,又或者不相信张虎说的话,要是回过神来追问,张虎不知道是谁,情急之下随便攀咬,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白轩了。

白轩连动机都有,白天刚跟张家兄弟打了一架怀恨在心,再有若是真有人无意中看到是张龙先进的屋,张家娘子为求脱罪袒护奸夫也很可能将错就错咬死白轩的。

回到家中,金朵朵越想越有可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白轩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什么倒霉事都能找上他。

为了以防万一,她将案情缘由,还有奸夫的住址,外貌特征行凶过程等等都写了下来,谨慎起见她还找了本字帖,慢慢将信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拓写出来,免得日后让人认出笔迹。

经过她都写出来了,这江云飞但凡有半分脑子这案子就不难破,等到半夜,金朵朵穿上夜行衣就来到了府衙外墙,像壁虎一样爬了顺墙爬了进去。

她没有到过府衙后堂,不知道那间是江云飞的书房,只根据位置正中坐北朝南的那间进,运气真好,看到周围不少书,案上还有摊开的公文样的文件,应该就是书房。

金朵朵刚想要掏出怀里的信件,突然察觉后面一股劲风扫过,本能地往旁边一躲,险险避过一掌。

来人似乎没有想到金朵朵能避开,愣了一下,趁着功夫金朵朵赶紧像泥鳅一样从他身边滑过,那人反应也快,立即一个跳跃堵住了门口,收势不及的金朵朵差点撞伤她,那人双手就想抓向金朵朵。

金朵朵又灵巧的躲开了,并且在这窄小的书房内窜来窜去,虽然没有办法出去,但是她练过壁虎功和缩骨术想要拿住她却是不易。

在这窄小的空间内追逐了一会,金朵朵体力不支,行动迟缓了下来,一个不丢神就中了一掌,真像壁虎一样被打趴到墙上了。

来人上前一手掐住金朵朵的脖子,一手摘下她的面罩,看清了金朵朵的脸之后他不由得怔了下,接着低声道:“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快说,说到府衙来做什么?”

金朵朵脖子被掐住,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自己的脖子示意来人松开,来人这才松开她的脖子,该扣住她的手腕。

金朵朵咳嗽了几声从怀里掏出信,递给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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