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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淑媛-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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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荣辱与共的,舍弃妻子保命的行径他不屑为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随即传来景园的声音:“回王爷,王妃怕夜里凉,让人送了件衣裳过来,小的是这时送进来,还是……”

送衣裳?吴王嘴角翘了翘,脸上露出淡淡的笑:“这时就拿进来吧。”

听着吴王的声音不再是刚才进门时的滞涩沉重,与平常一样温和,心里松了口气,答应着推门往里走。由明到暗,他一时没有适应,脚踢到了书案的腿上。

“把灯点上吧。”

“是。”景园轻快的应了声。

橘色的灯光亮起,吴王眯了眯眼。景园却借着灯光,看见了吴王还未脸上还未隐去的笑纹,不由暗暗惊叹——从前自家王爷的情绪可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一日三变过。

握着衣裳,吴王心里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送衣裳的人,白皙又略带英气的脸,柔和清亮的眸子………他很想回寿春院,但挂着正事,到底忍住了。

宵禁后不久,贺达山便回来了,顾不得喘口气便与吴王回禀进展:“小的将画像誊了二十张,给咱们隐在三教九流的人送了去,客栈酒肆和烟柳之地的人已经有消息传来,均没有发现要找之人的踪迹。小的想,他肯定不敢太招摇,多半隐在偏僻处,或者赁了普通的屋子暂住,隐在偏僻处还好,若是混在市井小民中间,查起来就如同大海捞针,肯定慢得多。”

吴王摇了摇头,“那也未必,大隐隐于市,烟花之地一定不要放松警惕,特别是中下等的妓馆酒肆。”骆厚德心思重,一般来说不敢直接去赵王府和卫王府自荐,要先结交两座王府的下人或者门中清客,打听清楚情势,更好的是说动这些人,让他们代为引荐,这样面见赵王和卫王的机会就大了很多。而中下等的烟柳地或者酒肆,是这些人经常光顾的地方。顿了顿,他又说道,“还有权贵云集的西城,也要特别留心。”

贺达山走后,周鼎也赶回来回禀,“卫王爷为皇上不喜,一直闭门谢客,一连数日都没有访客,而赵王爷那边虽访客不断,但画像中的人却没去过。”

吴王最怕的就是在前几日骆厚德便落入了赵王和卫王之手,听到这个消息,他略觉放了些心,想了想,又道:“除了大皇兄和三皇弟那里,定远伯刘家和安陆侯胡家,还有江南魏家在京城的子弟,这三姓的门房也要设法问清楚。”骆厚德目的在滔天的富贵,那目标肯定在赵王和卫王身上,但这并不是说他不会先找与两人有关的刘家、胡家和魏家。

周鼎领命自去。

这一去,贺达山和周鼎估计要两个时辰才能回来,吴王想了想,嘱咐景园:“守着门,贺达山和周鼎回来后立刻到寿春院回禀。”然后径直回了寿春院。

到上房外,看里面亮着灯,他皱了皱眉,正要推门,门却从里面开了,出来的是霜降。

看见吴王霜降很诧异,“王爷,您回来了?”

吴王微微颔首,走了进去。

屋内的兰芮早听见了动静,站起身,看着走进来的人,递上早已替他备好的换洗衣裳。“先去洗洗吧,天热汗多,粘糊糊的不舒服。”

平常的话,习惯的动作,从福建回来后,她几乎每天都会说类似的话,做差不多的事情。吴王今日却倍感温暖,进门前压在心里的忧虑随之淡去。迎着她的笑容,吴王也笑起来,从小看惯各种虚伪笑容,他知道这样真诚的笑容多么的珍贵。

接过衣裳,他如往常一样走进了净房,出来时,桌上搁了一晚正算着热气的鸡汤面。

“你晚饭没怎么吃,想必这时也饿了。”兰芮笑说,“我特地让小厨房用晚上的鸡汤煮的,很鲜,你尝尝。”

果真是心浮气躁容易出岔子!吴王立刻意识到又出了纰漏,那时着急去追鲁先生,忘了桌上没动过筷子的饭菜,景园又不知道其中关键,肯定不会作丝毫掩饰就让人将饭菜原封不动的端了回来。而菜单子是兰芮亲自拟的,她想必尤为关切,知道饭菜没动过,肯定心存疑虑。

“你一提倒真觉得饿。”他走到桌前坐下,几步路的功夫他已经想好说辞,“前日我与尤大人闲话,说起卫军,让我想起了西南平乱时卫军断粮的遭遇,觉得卫军粮草供给大有弊端,便请了岳父来吃酒。谁知方坐下,贺达山和周鼎有重要事情回禀,岳父大约是看我与人议事,便辞了去,而我又非得出门一趟,就没有挽留……好端端的一顿酒席就这样散了,只能另约时间。”说着,他夹了一筷子面送入口中,借碗中腾起的雾气打量兰芮。

兰芮看着吴王,虽吴王神色如常,话语中还带着些惋惜,可她心却一点点的往下沉。昨日她问起为何请鲁先生过府吃酒,吴王含糊其词,只说是兴起,今日她不过端出一碗面,他便详细的解释起来——这样简单的原因,他其实昨日就直说。

一个时常将“夫妻间应坦陈相待”挂在嘴边的人,今日却对她说了谎。

见她清亮的眸子逐渐黯淡,吴王开始着慌,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完全相信。权衡之间,他半开玩笑地说:“怎么了?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是不信我的话,还是觉得饿,想吃一点?”

兰芮在吴王的对面坐了下来:“善思,是不是娘亲或者父亲有事?”她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惊讶,她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你见过玉桂后,立刻就下帖子请父亲吃酒,可吃酒又是酒菜未动……哪一样都让我奇怪,我不得不在心里猜测。善思,你说过的,夫妻本应该坦陈相待的。”

第247章信任(三)

在那晶亮而又暗含担忧的目光地注视下,吴王心绪复杂……见惯后宫的蝇营狗苟,所以他从小就认定,将来与妻子相处一定要做到坦诚相待。可是此刻他却做不到,他很清楚,如果将那比戏文更复杂的身世说与兰芮听,她肯定难以接受,不知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他的目光落在了兰芮的腹部上,伸手贴了上去,从福建回来到现在,他能清晰感觉到兰芮的腹部一天比一天大,一个生命正渐渐长大的奇妙让他觉得激动、兴奋。他目光上移,熟悉的脸庞越发圆润,使得英气的眉眼中平添了些许的柔美,这份柔美,总能在不知不觉间抚平他心里的躁动。

一瞬间,他心里就有了决断。

“你啊,就是个操心的命,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他笑容里宠溺满满,“事倒是有事,却不是岳父岳母有事,而是福建有异动,可能牵涉宫中,岳父岳母窥得一二,这几日正为这事奔忙,收集实证。玉桂不知其中缘故,心存担心,却又不敢惊扰你,无奈下才说与我知晓。我也与你一样,以为岳父岳母有事,这才请岳父过府吃酒。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这样的大事,的确能让吴王和鲁先生连饭都顾不上吃,兰芮忍不住惊问:“福建又起异动?还与宫中有关?”

见兰芮已是信了,吴王暗松了口气,点头说道:“上次在福建,我被人偷袭,偷袭之人以火油烧船,明显想置我于死地。那时我就怀疑不是倭寇所为——如今看来。似乎是有人想对我下杀手了!”这件事并非他杜撰,所以说着,唇角就露出冷冽之色。

兰芮想起她与吴王在海中生死一线的情境,手足冰凉,再看吴王,只见他已经笑起来。慢慢心定。

“王爷。这事您打算如何处置?”

“你死我活!”吴王目光沉静,“为了母妃和你,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兰芮伸出手,紧握着贴在自己腹部的手。吴王和娘亲之所以不想告诉她。就是怕她担心,那她此时追问不休,不仅不能帮到他们。反而还会让他们分出心思来担心她。

这时门外响起景园压低的声音,“王爷,贺大管事回来了。”

不等吴王开口。兰芮已经说道:“快去吧。”

吴王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起身走了出去。

这一夜,贺达山和周鼎都没有带回骆厚德的任何消息。

隔日还是没有消息。

第三日同样没有消息。

吴王渐渐沉不住气,第四日一早,他便出门往商贾平民聚集的东城去。

他就不信了,骆厚德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王爷,安陆侯求见。”景园小跑着追上吴王。小声说道。

越过熙攘喧嚣的人群,吴王看见胡愈站在一丈之外。见他看过去,胡愈恭谨地朝这边拱了拱手。

吴王冷冷一笑,收回目光,恼怒地吩咐景园:“去跟他说,本王不见。”此时他身上所穿的是粗葛布衣裳,所站的位置是牙人聚集的茶肆门前,以胡愈的聪明,一眼就能看出他打算进去,若转身退走,反而会引得胡愈浮想联翩,去猜测他为何避忌,所以,他说着话,脚已经踏进了茶肆的门槛。

有生人进来,就意味着有生意来,茶肆的牙人迅速围拢上来。吴王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朝同样是布衣草民装束的贺达山点点头,径直走到角落里一张方桌前坐下。

贺达山笑嘻嘻上前与牙人周旋,明为想买房置地,实则是打听近日有哪些人从他们手中买下或者赁了房子。

景园匆匆进来,不看贺达山这边一眼,快步走到吴王身边,压低声音说:“王爷,找到骆厚德了——”

他声音才落,吴王已经站起身往外走,“在哪儿?”

“在外面一辆马车里。”景园小步跟上,见吴王听了他的话陡然止步,忙小声解释,“车是安陆侯府的。”

胡愈?吴王想起了那张恭谨的脸,皱了皱眉,快步出了茶肆。

这边贺达山瞧见,朝围拢的牙人拱手说道:“各位真是对不住,去胜景楼的幼弟来此找寻,想是在那边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屋舍与田地。”打着哈哈绕开众人,也快步跟了出去。

胜景楼是离此不远的另一处牙人聚集地,众人闻听,心知生意落了空,各自惋惜着退了开去,三两人依旧聚在一起闲谈。

出了茶肆,景园小跑着走在前面,引吴王绕开人群,七弯八拐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胡同。一乘毫不起眼的青布小轿孤零零的停在小胡同中间,小轿旁立着一名身着粗布衣裳的少年。

看见吴王,粗布衣裳的少年跪了下去,“小人疙瘩见过……”

吴王摆了摆手,疙瘩乖觉地闭了口,起身将轿帘撩开,一个被五花大绑着、口中塞着烂布的男子出现在几人眼前。吴王与贺达山见过兰英莲所画的人像,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他们遍寻不见的骆厚德。

“胡愈呢?”吴王左右看了看,问道。

“还有公务要办,侯爷去金吾前卫的衙门了。”疙瘩垂首看着自己的脚尖,“人已送到,那小的就告退了。”

“回去跟你家主子说,这份情本王领了。”吴王凝眉说道,“景园,赏!”

疙瘩谢了赏,捏着锦袋小跑着出了胡同。

等他走远,吴王打了个呼哨,胡同外迅速走进两名侍卫,“将小轿抬到上谷胡同去。”两名侍卫应诺,抬起青布小轿健步如飞,转瞬就出了小胡同。吴王又看向贺达山,“你也去上谷胡同,问明他这几日的行踪,特别是落在胡愈手中的那一段,然后就地了绝。”

“小的遵命。”贺达山也匆匆追了出去。

片刻的功夫。胡同中又归于宁静。

胡愈到底知道多少?吴王略站了站,快马加鞭的赶往槐树胡同。

就在吴王出胡同的同时,疙瘩在不远处与胡愈回话,详细叙说方才面见吴王的情形。疙瘩跟着胡愈一步步走到今日,耳濡目染,对王公权贵间有了了解。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管事。再不是那个任人玩乐的小随从。待说完,他不免担心,望着胡愈说道:“侯爷,西南暖水池子之事。逼得吴王走投无路,不得已之下迎娶了吴王妃,吴王心中恐怕对侯爷……”顿了下。他又才说道,“对侯爷恨之入骨。侯爷这样竭力对吴王爷相助,他心里未必就肯承您的情。而且。吴王爷竭力寻找骆厚德,甚至不惜乔装出行,恐怕骆厚德身上藏有惊天的秘密,侯爷贸然将骆厚德献上,吴王爷恐怕会对侯爷心存疑忌。”

迎着疙瘩担忧的目光,胡愈笑笑,“放心。我如今袭了爵,是堂堂的安陆侯。又是吏部记录在册的正六品武官,不再是安陆侯那个默默无闻的庶子,也不再是平叛大军中一文不名的管队,吴王即便对我怀恨在心,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也不会拿我怎么样。”渐渐的,他的目光变得深邃。疙瘩所说的,他何尝不知?可是随着贤妃晋封为皇贵妃,圣心所倾已经明朗,他不得不做出选择,所以,今日他才会走这一步险棋。

“话虽如此……”疙瘩的担忧并未因此减少。

胡愈打断他,“备马,回府。”

******

兰英莲一路将吴王迎进前厅,屏退左右后,她亲自去将门掩上,“王爷前来,可是骆厚德有了消息?”见吴王颔首,她轻吁了口气,再度抬头,却见吴王神色并未松懈,反而越发肃穆,不由心中一凛,急忙问,“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骆厚德是安陆侯送回来的。”吴王沉声说道。

“啊?”兰英莲很是意外,低呼一声后,她凝眉不语。胡愈,又是胡愈!

吴王没有开口,只静静地看着兰英莲。除了一瞬间地惊讶外,兰英莲并未多问,很显然,她知道其中的关键,所以他在等着她开口。

短暂的沉默后,兰英莲徐徐说道:“王爷来此,想必是想问,胡愈为何掺入其中来。”

没有否认,吴王轻轻地点了点头,“岳母还请直言。”

叹息一声,兰英莲将胡愈曾拿兰芮的身世要挟老太太之事说了出来,只是,她担心吴王心里不悦,从而误会兰芮,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没有说出胡愈当初是想求娶兰芮,只说胡愈不惜得罪兰家,是想得到一个去军中历练的机会。

等她说完,吴王皱眉问:“如此说来,上次在忠州时,岳母让本王放他走,也是受他胁迫?”

“胁迫倒不是。芮儿的身世文姨娘也清楚,文姨娘便是胡愈的生母,上次去威武胡同说合的就是她。我是担心如果那日在忠州不放胡愈走,文姨娘惊惶伤心之下,恐怕会做出疯狂的举动来,这才说服王爷放他入京。原是想卫王爷疑心重,必定不会轻饶他。谁知他倒真有几分本事,才两个月的功夫,不但让卫王爷去了心中疑窦,还趁机升了金吾前卫的百户……想要动他,恐怕还得费些心思。”兰英莲想了想,又道,“不过从这几次他的行事来看,显然是在向王爷示好,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有所动作,王爷不如先给他些甜头,先稳住他,等这事过去再做打算。”

这些吴王也想到了,他点了点头。

该问的已经问明,他没有久待,嘱咐几句后立刻起身告辞。

回到王府,贺达山已经等在了外院书房。

“招了没有?”吴王一边坐下一边问。

“骆厚德就是一软脚虾,小的命人拿出刑具,他立刻吓得什么都说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落入了胡愈手中,更没见过胡愈,还当英莲将军试穿他的计谋,将他抓了起来。”贺达山回道,“不过胡愈如此撇清,完全是多此一举,欲盖弥彰。他不知内情,去抓骆厚德做什么?”

吴王露出哂笑,“他不过是想借此事表明自己懂得分寸罢了。既然他一心投诚,又有几分聪明,倒是值得一用。”

贺达山闻言吃惊地抬头,“王爷,此人唯利是图,今日可以为利背弃卫王爷,他日……”

吴王打断他,“骆厚德可有同党?”

“已经有消息传来,一路入关,骆厚德都是孤身一人,有如丧家之犬般疲于奔命,由此看来,他并没有同党。”

没有同党,胡愈那边可以暂时稳住,这件事可以说暂时压下去了。

思及此,吴王脸上的肃穆之色微敛。

第248章推波助澜(一)

晚饭过后,兰芮打发了霜降几个,坐在灯下看书,顺便等吴王回府。

夜色静谧,院中夜虫鸣叫清晰可闻,这样一个适合潜心读书的夜晚,她却握着书一行字都未看进去。

善思早出晚归了好几日,福建的异动压下去了没有?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院中传来轻微却又稳健的脚步声,片刻后,又有细碎杂沓响起,想是霜降几个看见吴王进了内院,正赶上去服侍。听着外面熟悉的一切,她嘴角往上翘了翘,先前心里的忧烦一扫而空。

果然,脚步声由远及近,湘妃竹帘被人高高挑起,吴王走了进来。见兰芮起身迎了上来,吴王笑起来,一边将外衣脱下递到兰芮手中,一边问起兰芮在王府的事情。

兰芮好容易插上嘴,问道:“福建的事情可有了眉目?”

吴王早知道兰芮会问,闻言并不意外,只收住准备踏进净房的脚,转过身来看着兰芮,拉兰芮在身边坐下。兰芮有孕在身,理应让她少操心,安心养胎,可是福建风起云动,京城亦是暗潮激涌,说不得近日就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来,到时就是兰芮身在内宅,各路消息依旧会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耳中,与其让她那时费心去揣测担忧,倒不如趁机与她说一些。

早在福建落水时,兰芮就对那次遇袭有过揣测,她对朝政无兴趣,但现在她是吴王妃,有些事由不得她不上心,因此,她多少看出了些端倪,明白福建遇袭与京城脱不了各路人马脱不了干系,只是一时没想明白是谁会想置她与吴王死地。此时听吴王说出赵王时,她心里的恍然多过惊讶。

也是,禄米的事情之后,卫王已是强弩之末。而太后又对其失望,转而不加理会,如此情形下,卫王便是有心。也不可能将手伸到福建去。细数京城各路人马,除了卫王之外,迫切的想要将她和吴王置之死地的便是赵王夫妻了。

看来,朝廷上下传出赵王的平庸之名,恐怕是赵王夫妻为了藏拙故意为之的,目的是想让皇后一脉安心,毕竟赵王不是皇后亲生。皇后将他养大,心里却又担心养虎为患,矛盾的心情下,自然希望赵王无才无德,万事都听从她的吩咐。

想到这里,兰芮轻叹了口气。

狂风起,风雨欲来,置身风雨漩涡中。要想衣衫不湿,不是东躲西避,而是先发制人。

等吴王说完。她抬起头,轻声说道:“善思,若是有事要妾身出面周全,妾身一定竭尽全力。”

吴王闻言低头,对上那双关切的眼睛,朗声笑起来。没有惊慌失措地大呼小叫,没有语无伦次地发问,而是迅速捋清事情原委,镇定自若地找准了该站的位置。是的,他就是因为看重她这一点。在通州才会被她吸引……她身体里是否有鞑子的血液,又有何干系?

“倒是有一件事,一定要你亲力亲为才行……”吴王说着顿了顿,见兰芮凝神听他说话,又才缓声说道,“那便是好好的调养身子。//来年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听出自己被耍,兰芮不由得气恼,伸手就往吴王身上招呼,只是她拳脚虽好,却不及吴王,连挥四五下,吴王左避又闪,一下子也未落到吴王身上,反倒是惹得吴王哈哈大笑。

两人笑闹一阵,方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说了一会儿话,吴王突然说道:“往后安陆侯夫人金氏前来请安,你尽可给她几分薄面,你有身子倒不用你出面,让钱贵家的出面应酬一二就行。”见兰芮面露讶色,他笑笑,“胡愈今日来投诚,我已决定将他收归己用。此人生性狡猾,不过的确有些能力,如果投到他人门下,少不得要生事端。”

胡愈是怎样的人,兰芮十分清楚,而胡愈的能力,她更是了解,吴王将胡愈拢到自己身边,虽须得分心提防胡愈会为一己之私出卖他,但的确比让胡愈投向赵王更让人安心。不论从前的种种,兰芮终是不希望胡愈与吴王为敌,沉吟片刻,她轻轻点头,“我这边自有分寸。”

接下来的日子,玉桂成亲,卫王府迎娶侧妃,赵王府庶妃进门,迎来送往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朝中惊雷阵阵,暴风骤雨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虽如此,兰芮却没有敢让自己松懈,每每进宫请安都谨言慎行,对于胡春意的挑拨,赵王妃渐露的防备和试探,从来都一笑置之,不与两人争长论短,免得一不小心就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

不知赵王妃是不是为了讨皇后欢心,每次去坤宁宫都将新入王府庶妃唐氏带在身边服侍。唐氏闺名小柔,可谓人如其名,身姿如杨柳去骨,颦笑间无不将“柔”字发挥到极致,若旁人不问话,她决不会多插一言。而赵王妃待这位身份不显的庶妃极为客气,温言温语不提,但凡太后皇后贵妃处有赏赐,她都会将其中最好的分赏给唐小柔。当着众人的面,皇后几次赞扬赵王妃贤淑。

皇后真的认为赵王妃贤淑?兰芮不觉好笑,她都能看出赵王妃的心思,皇后又怎会看不出?大家不过做戏罢了。

吴王这边,照例早出晚归,兰芮清楚,他是在为那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做准备。

转眼就到了中秋节,宫中依照祖制设家宴。以前都是皇后出面主持,今年皇后有孕在身,贵妃身子也不方便,而太后身为长辈,断没有为这些琐事操心的道理,因此皇后依旧挂着主持家宴的名,实际上却将所有事物丢给了赵王妃。因此赵王妃每日带着唐氏在宫中进出。

到了正日子,兰芮坐到席前,看清桌上的碗碟,不由暗暗吃了一惊,连年战火不断,内库空虚,故皇上有口谕下来,中秋家宴所费银两减半。而跟前的桌上一百零八只碗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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