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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经-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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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并没有心心念念非做不可的事情。
总不能也凑到风雨楼徐夫人跟前去。
这种感觉,有时候难免让她心生惆怅迷茫。当然了,迷茫惆怅也不过是一阵就过去了,她很快就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既然老天爷安排她重生一次,难道是让她迷茫惆怅来的吗?就算是她没有找到非做不可的目标,但也要认认真真地活好每一个日子!至少,要努力练功,以备将来之需!
“那师妹应该多出来走走。”莫仁想了想,道:“或者,做个小生意?”
“算了。”徐玫并不想做生意:“我不缺银子用。来年再说吧。”
若这一次计划围杀洪光道长不成,只怕总有一日,太上皇会再次复辟成功。到时候,大夏再经一次政变,太上皇再次变本加厉地征人修陵,大夏又回复到天灾人祸不断的日子,才有的乱!
“咦?”徐玫看向湖中那一艘中等规模的画舫,不禁露出疑惑。
“怎么了?”莫仁绷直身体,看向那艘画舫。
画舫看起来十分不错,雕画精美,造型优美,船头挂了一个“李”字。画舫的甲板上,有三五个黄衣红裙的女子在跳着舞,隐隐约约,有丝竹之音沿着水面上飘荡过来。
湖面上,这样的画舫有不少。
只是,刚才这艘画舫还离得有点儿远,是以就算是听到丝竹声,徐玫他们也没有在意——
漫步湖堤,何时不闻丝竹声。
莫仁轻轻挑眉:“师妹看到了什么人么?”
姑苏姓“李”的不少。能有银子包下画舫的,也不少。
这里面,难道有徐玫认识的什么人不成?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面孔。”徐玫道:“但一时又想不到是在哪里看到的。眼下人不在了,或许是看错了吧。”
莫仁手指放入唇边,吹了一个口哨。口哨无声,徐玫只能感觉,有一道气流旋转向上向上,很快融进了空中。
原本高高盘旋在天上的一只鹞子降下了好些,但依旧飞的很高。更多的燕子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约莫有二十来只,开始绕着那艘画舫追逐蚊虫,甚至停留在画舫的屋檐上,像是在欣赏丝竹美乐。
又一会儿,燕子陆续地飞来,在莫仁头顶叽叽喳喳叫了几句,又飞走了。
“是有人在宴客,里面坐了一共三个男人,有八名带刀护卫。”莫仁轻声道:“其他的,暂时看不出来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画舫离岸太近,船上之人摇动画舫,画舫慢慢向湖心飘荡去了。
“这样啊。”徐玫笑着向竖起大拇指,赞道:“师兄果然很厉害。”她有些羡慕,问道:“你这种沟通鸟兽的技能,是人人都能学的吗?”
莫仁摇摇头:“需要有特殊的天赋才可以。”
若是人人都能学,天下怎么会找不到几个有此能力的人。
“果然啊。”徐玫有些遗憾,撇开这个话题,道:“师兄这一去,可千万别荒废了武功啊。我最近呢,闲着无事,一直很努力练功来着。说不定再见之日,你就被我赶上了。”
莫仁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他很想顺着话音附和一下“师妹聪慧,比我强”这样的话,但又想起小师妹曾经很明确地告诉他不爱听“哄人的好话”,于是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起来。
“啊,师兄果然看不起我。”徐玫笑着哼了一声,摇了摇手腕上的手链,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道:“小心我要让你好看。”
说罢,她突然一怔,面露古怪,道:“师兄,我想起刚才那个面善的人在哪儿见过了。”
“是谁?”莫仁连忙问道。
“你还记得去年我被关在一个小院里,那个好人护卫吗?”徐玫道:“我还记得,他说他叫衡山。我刚才看见他了。”
去年看押徐玫的人,那是鹰卫中人。
“你没有看错?”莫仁问道。
☆、222 跟随
但鹰卫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仁很清楚,按照夏长渊与新帝定下的计划,鹰卫那些人可是伏击洪光道人的主力!
姑苏一向平静。
难道,是新帝那边的计划有变,前来通知夏长渊?但师父也没有收到过消息啊?
莫仁并不认为徐玫是看错了。若非笃定,徐玫绝不会说出来。
“正是他。”徐玫点头道:“我应该不会看错。”
当时,在那个没有灯火的房间里,借着月光,徐玫可是在他面前又哭又笑演了好久的戏。她有夜视之能,那么久的时间,足够她将那衡山看的清清楚楚的。
刚才他本来站在船头附近巡视,应该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才匆忙间进了船舱房间里去了。
“鹰卫的人,怎么会有闲情出现在这里?”莫仁口中疑惑,向湖面看过。
那艘画舫,已经飘荡的很远了。灯笼上的大字,也已经模糊看不清楚了。
“我们跟上去。”莫仁低声道。
他拉着徐玫起身,到了湖堤中湖一侧,摇了摇手臂,招过来一艘乌篷船,同徐玫以及大麦小麦跳了上去。
“绕到那边。”莫仁吩咐道。
那船家微愕,很快应下,荡开船桨,沿着湖堤,准备绕到西侧湖域中去。这一段路程颇有一点儿远。到了内西湖,莫仁也进了船舱,却站在门口,眺望湖面,吩咐船家靠近附近的画舫。
画舫没有走的太远。
有鸟儿做眼睛,莫仁认出了画舫,让乌篷船不远不近的跟着。
那个画舫有“李府”的灯笼作为标示。而他们现在坐的画舫却再普通不过,又离得有些远,又是后来出现的,相信船上人不会再警惕才是。
“我们没法上画舫啊。”徐玫轻声道。
“我们先跟着。里面的贵客总有上岸的时候。”莫仁回道。
徐玫点了点头,低头把玩着一串手链。
莫仁需要和天上的鸟雀保持联系,不能总是分心。
这是她新让人打造的纯金菱珠手链。和之前故意留给衡山的那一串一般无二。
衡山身为鹰卫之中的一员,为什么会来这里?
画舫。
轻舞一曲又一曲,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若是细看,那几个舞姬的舞姿已经开始有些凌乱起来,似乎就要坚持不住了。
但按照之前客人的吩咐,他们不开口,丝竹之音不停,她们就要一直一直跳下去。
又一曲终了。
领舞的女子微微气喘,一咬牙,向身边的姐妹们使了个眼色。收到眼色的女子们会意,拖着长长的水袖身姿曼妙地向琴师所在的帷幔那边退了下去。而剩下的那名女子开始双手向上,摆出了一个美妙的造型。
丝竹之音再起,女子款款摇摆,腾挪转承,翩翩独舞。
——客人似乎并没有在看她们的舞蹈。不知道何时才能停歇,只有轮换着人跳舞,才能坚持下去。
船舱。
正座一张短榻上,一名灰白了头发的老者正襟危坐。他听见丝竹之音转换,抬眼向外一瞥,见甲板上只剩下了一个舞姬,果然没有丝毫在意,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缓缓放下。
一个胖胖的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陪坐一边,白白胖胖的面颊上一直都有着讨好的笑。若是李氏在这里,一定会奇怪,为什么她的亲弟弟来了姑苏,却没有给她递只字片语。
在上首老者对面的,正是胡不为。少年人身姿挺拔俊秀,又温文儒雅,一身气质,一见就让人顿生好感。若是仔细看的话,他却没有坐在矮榻上,而是跪坐在一个锦垫上的。
“……大人看重,实在让学生心有不安。”胡不为恭敬地道:“只是,学生当前要务,乃是准备科举,并不敢分心其他。只怕要让大人失望了。”
“老夫并非是让你现在就如何。”首座老者道:“更何况,徐家一向不怎么理会以仕途为要的读书人。你一个小小举子,恐不能让徐家太过看重。”
“大人明鉴。”胡不为脸色十分平静,并不因为被人看轻而心生不平难堪。
“你要游学进修,只管继续便是。”老者淡淡地道:“这与你将来求娶徐家明珠并不冲突。三年之后春闱高中之时,再回来向徐家提亲不迟。徐氏女的身份,足以配上的一个新科状元了。你那么聪慧,也当知道,简单地娶一个女子和让一个女子对自己倾心的区别。老夫相信,以你的才学品貌,只要有心,想要徐氏女倾心还是很容易的。”
这本来就是他正在计划之中的事情。
不过,徐家能给他的阻力,其他权贵也能给他阻力,所以,他仅仅只是顺带而为,其实并没有太用心。
若是用心……那夜,那个少女怎么会拒绝?
胡不为心思翻转,很快敛神,向着老者欠了欠身,问道:“不知大人如此吩咐学生,意欲为何?”
老者闻言,目光平平淡淡地看向胡不为,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胡不为一阵凛然。好在很快,老者已经收起周身气势,淡淡地道:“你暂时不必知晓。”
“学生明白了。”胡不为低下头。
……
“胡不为?”
当莫仁和徐玫看见从船舱内走出之人,俱是愣了一下。
“他一个小小举人,怎么会同鹰卫保护的大人物搭上了?”徐玫轻声问道。
莫仁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两人沉默之间,胡不为已经上了画舫用来接送客人的小舟。小舟速度很快,只片刻之间,就已经将胡不为送出去了很远。没多久,胡不为就被就近送上了岸,如同秋日赏湖的闲适读书公子,慢慢向姑苏城的方向去了。
那挂着“李府”灯笼的画舫又动了起来。只余甲板上的歌姬终于被恩准了休息,只剩下叮叮咚咚的古琴声,还在湖面上飘荡。
“师兄,我们跟着画舫。”徐玫咬牙,眉眼之间突然有一种清冷,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大人物来姑苏了!”
莫仁撩开门帘吩咐了船家几句,回头见徐玫脸色不好看,轻声安抚道:“师妹放心。有我在。”
******
最近婆婆动了手术,事情有些烦乱,作者君的时间被大乱了,更新也捂脸惭愧。
重复内容,占个字数,明天一定会更正。求谅解。
但鹰卫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仁很清楚,按照夏长渊与新帝定下的计划,鹰卫那些人可是伏击洪光道人的主力!
姑苏一向平静。
难道,是新帝那边的计划有变,前来通知夏长渊?但师父也没有收到过消息啊?
莫仁并不认为徐玫是看错了。若非笃定,徐玫绝不会说出来。
“正是他。”徐玫点头道:“我应该不会看错。”
当时,在那个没有灯火的房间里,借着月光,徐玫可是在他面前又哭又笑演了好久的戏。她有夜视之能,那么久的时间,足够她将那衡山看的清清楚楚的。
刚才他本来站在船头附近巡视,应该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才匆忙间进了船舱房间里去了。
“鹰卫的人,怎么会有闲情出现在这里?”莫仁口中疑惑,向湖面看过。
那艘画舫,已经飘荡的很远了。灯笼上的大字,也已经模糊看不清楚了。
“我们跟上去。”莫仁低声道。
他拉着徐玫起身,到了湖堤中湖一侧,摇了摇手臂,招过来一艘乌篷船,同徐玫以及大麦小麦跳了上去。
“绕到那边。”莫仁吩咐道。
那船家微愕,很快应下,荡开船桨,沿着湖堤,准备绕到西侧湖域中去。这一段路程颇有一点儿远。到了内西湖,莫仁也进了船舱,却站在门口,眺望湖面,吩咐船家靠近附近的画舫。
画舫没有走的太远。
有鸟儿做眼睛,莫仁认出了画舫,让乌篷船不远不近的跟着。
那个画舫有“李府”的灯笼作为标示。而他们现在坐的画舫却再普通不过,又离得有些远,又是后来出现的,相信船上人不会再警惕才是。
“我们没法上画舫啊。”徐玫轻声道。
“我们先跟着。里面的贵客总有上岸的时候。”莫仁回道。
徐玫点了点头,低头把玩着一串手链。
莫仁需要和天上的鸟雀保持联系,不能总是分心。
这是她新让人打造的纯金菱珠手链。和之前故意留给衡山的那一串一般无二。
衡山身为鹰卫之中的一员,为什么会来这里?
画舫。
轻舞一曲又一曲,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若是细看,那几个舞姬的舞姿已经开始有些凌乱起来,似乎就要坚持不住了。
但按照之前客人的吩咐,他们不开口,丝竹之音不停,她们就要一直一直跳下去。
又一曲终了。
领舞的女子微微气喘,一咬牙,向身边的姐妹们使了个眼色。收到眼色的女子们会意,拖着长长的水袖身姿曼妙地向琴师所在的帷幔那边退了下去。而剩下的那名女子开始双手向上,摆出了一个美妙的造型。
丝竹之音再起,女子款款摇摆,腾挪转承,翩翩独舞。
——客人似乎并没有在看她们的舞蹈。不知道何时才能停歇,只有轮换着人跳舞,才能坚持下去。
船舱。
正座一张短榻上,一名灰白了头发的老者正襟危坐。他听见丝竹之音转换,抬眼向外一瞥,见甲板上只剩下了一个舞姬,果然没有丝毫在意,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缓缓放下。
一个胖胖的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陪坐一边,白白胖胖的面颊上一直都有着讨好的笑。若是李氏在这里,一定会奇怪,为什么她的亲弟弟来了姑苏,却没有给她递只字片语。
在上首老者对面的,正是胡不为。少年人身姿挺拔俊秀,又温文儒雅,一身气质,一见就让人顿生好感。若是仔细看的话,他却没有坐在矮榻上,而是跪坐在一个锦垫上的。
“……大人看重,实在让学生心有不安。”胡不为恭敬地道:“只是,学生当前要务,乃是准备科举,并不敢分心其他。只怕要让大人失望了。”
“老夫并非是让你现在就如何。”首座老者道:“更何况,徐家一向不怎么理会以仕途为要的读书人。你一个小小举子,恐不能让徐家太过看重。”
“大人明鉴。”胡不为脸色十分平静,并不因为被人看轻而心生不平难堪。
“你要游学进修,只管继续便是。”老者淡淡地道:“这与你将来求娶徐家明珠并不冲突。三年之后春闱高中之时,再回来向徐家提亲不迟。徐氏女的身份,足以配上的一个新科状元了。你那么聪慧,也当知道,简单地娶一个女子和让一个女子对自己倾心的区别。老夫相信,以你的才学品貌,只要有心,想要徐氏女倾心还是很容易的。”
这本来就是他正在计划之中的事情。
不过,徐家能给他的阻力,其他权贵也能给他阻力,所以,他仅仅只是顺带而为,其实并没有太用心。
若是用心……那夜,那个少女怎么会拒绝?
胡不为心思翻转,很快敛神,向着老者欠了欠身,问道:“不知大人如此吩咐学生,意欲为何?”
老者闻言,目光平平淡淡地看向胡不为,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胡不为一阵凛然。好在很快,老者已经收起周身气势,淡淡地道:“你暂时不必知晓。”
“学生明白了。”胡不为低下头。
……
“胡不为?”
当莫仁和徐玫看见从船舱内走出之人,俱是愣了一下。
“他一个小小举人,怎么会同鹰卫保护的大人物搭上了?”徐玫轻声问道。
莫仁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两人沉默之间,胡不为已经上了画舫用来接送客人的小舟。小舟速度很快,只片刻之间,就已经将胡不为送出去了很远。没多久,胡不为就被就近送上了岸,如同秋日赏湖的闲适读书公子,慢慢向姑苏城的方向去了。
那挂着“李府”灯笼的画舫又动了起来。只余甲板上的歌姬终于被恩准了休息,只剩下叮叮咚咚的古琴声,还在湖面上飘荡。
☆、223 夹壁
“玫小姐?”空乘惊了一下,迎过来行礼:“玫小姐为何此时到了?观主是否知道?”
“我一时兴趣,想来探望一下父亲。”徐玫含笑道:“只是前面似乎有外客在?”所以绕到后面来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往精舍侧门里去。
空乘空法下意识拦了一下徐玫,但很快让开了路,道:“观里来了贵客,观主十分重视,特意让我们在这里守着,不许闲杂人等接近。还望玫小姐暂且在精舍歇息,待贵客离开,再见观主。”
徐玫在精舍里的一应物品都是齐的。
随时来随时都能住的舒舒服服。
这几年,她大了些之后,的确经常在徐家和五柳观随意来回,轻车简从,并不用收拾行礼。所以,空乘两个人也没有道理拦着徐玫不让她回她住的地方去。
徐玫含笑点头,脚步顿了顿,手中帕子不经意的扬起,隐隐约约似乎有一股幽香从帕子上散了开去。她笑着对两个小道人道:“我明白,自然不会去前院打扰到贵客。”
空乘二人闻言心思一松,正要再送着徐玫并说些什么,却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天旋地转,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沉沉倒了下去。
大麦和小麦适时出手,将两个小少年接住没让他们真个摔倒,而后扶着二人,跟在徐玫后面,走近了道观侧门。进去之后,两个婢女将两个小道人背靠着门槛坐好,正好用他们的身体堵上了侧门。
精舍里,有朱雀留守。
她听到动静过来,徐玫指了指两个小道士,吩咐道:“你看着他们,别让他们醒的太快了。”
朱雀应下。
徐玫带着大麦和小麦穿过精舍,走过弯弯曲曲的小路,没有试图经过内门进入前面道观——
那边,依旧有两个道人在守着。
徐玫相信,越是靠近夏长渊与周太傅密谈之地,守卫将越是严密。到书房前面,恐怕是要由经验丰富的鹰卫把守,她不可能有机会躲到外面听到什么。
不过,她还有其他准备。
徐玫从禁闭的内门经过,沿着墙壁向东走了一阵,走到一个很不显然的木房子前,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关上门,绕开一堆闲置堆积的桌椅短榻等杂物,待小麦大麦二人将一座木制框架的屏风移开,而后蹲在地上找了一下,再起身时,就见原来的木墙开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口外面,是一道狭长难以容人通过的小巷子,正是夏长渊书房的后墙下!
说是巷子,不过是一道缝隙罢了。
甚至,因为屋檐遮挡,下面几乎难见天光。
徐玫挤了出去,侧身艰难地走了几步,估算了一下距离之后,拿出了一个杯子,倒扣在墙上——
原本微弱的声响,立即变得较为清晰。
徐玫屏神静气,轻轻将耳朵贴在了杯底。
“……皇室将太平观遗忘多年,老夫知晓观主之后,心中感慨万分。时隔多年,不知太平观是否依旧忠心于皇室,甘为皇室埋于民间的眼睛耳朵?”声音有些苍老却充满了无法言语的威严压迫,当时周太傅。
徐玫抿了抿唇:不是说,夏长渊并没有正式出面,也未将太平观的来历职责向新帝全盘托出吗?周太傅竟然这么快就顺藤摸瓜,查清楚了夏长渊和太平观的底细!
“不知大人想要知道什么?”夏长渊缓缓道:“这些年观主人手已然收简,早不复当年的盛况。很快都是普通百姓,仅仅能收集传递一些表面上的民生情况和舆论情况罢了。”
“夏观主能在艰难时候费心维持太平观,已经让人十分钦佩。皇上和老夫都要知道的是,夏观主手中的太平观,是依旧记得当年的崇高职责,还是已经沦为了徐家和观主私人传递消息的工具!”
“大人说错了。”夏长渊似乎有些不愉,道:“太平观失去资助,想要存活,只能另找它路。从观主买卖消息者,并非仅有徐氏一家。”
“徐氏和我夫人本人,完全不知观中底细。”
也就是说,就算他夏长渊与徐元真是夫妻,但太平观也绝不是夫妻共同的产业。就像他从未将徐夫人的产业金钱视为共有一般。
“皇上若知到这个消息,必然欣慰。”周太傅称赞一声。
“大人远道前来,莫非仅仅因为此?”夏长渊问道。
“太平观关系重大,观主之前又遮掩不肯露面,皇上自然要格外上心。皇上万金之躯不能远行,老夫身为圣恩,自然要走这一趟。”周太傅道。
这显然不能说服夏长渊。
太平观是收集消息的机构,绝大部分都是各行各业的普通人,几乎没有武力值,又不是官方机构,手中也无特殊权利。或许对皇权有一些作用,但绝没有成为当务之急重中之重的可能。
不然,太上皇当年也不会放弃继续出资太平观。
新帝和周太傅眼下最重要的事情,绝不是收服太平观。太平观既然已经主动露面,那就继续等待下去就是,何必焦急万分,立即让观主臣服不可。
从京城来姑苏,耽误的不是一天两天!
而他们也早知道,夏长渊就要启程前往京城,就围杀洪光道长的事情进行合作了!
完全没必要来一趟!
待夏长渊到了他们控制更为严密的京城,再出面发难诘问,岂非是更有把握收服太平观!
房间内沉默了一阵。
徐玫猜想,夏长渊应该表示出他不相信这个说法,保持了沉默。
“夏先生。”周太傅突然换了个称呼:“夏先生在徐家多年,不知可否观看过徐师真迹?”
墙外,徐玫皱了皱眉。
徐师……这就是周太傅此来的目的吗?
“最近,皇上和老夫得知,洪光道长得到了那本《浮世经》。”
徐玫猛然一震:这怎么可能!
那本所谓的《浮世经》,不是世人编撰,以讹传讹,好为传奇之人度上神秘色彩的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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