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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经-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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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徐惠沉默,胡不为再次靠着树干站稳了。他低着头,仿佛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轻声问道:“惠儿,能说说为什么吗?”
……
远处。
徐玫拉住了徐立前,不让他上前。
“为什么?”徐立前瞪了徐玫一眼,道:“你拉着我干什么!”
徐家女儿规矩不重,怎么也不会允许半夜与男子私会!
徐玫拽住他,问道:“大兄,你这么出去了,让胡公子和惠姐姐怎么办?若是再惊多了人,又该怎么办?大兄,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徐立前十分难受,看着胡不为要去拉扯徐惠,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推荐作者君完本作品《第二春》
一场灾难,林家被下了大狱。
林氏出嫁女也跟着倒了霉,低头做人之下,也免不了被送进佛堂别院,得到一纸休书也是稀松平常。
林宜佳悲怆之下心底又有一些庆幸,因为她的丈夫更加体贴她了。只是,在喝过夫君亲自送上手的安神汤之后,再醒来时,突然回到了十二岁那年,母亲开始为她精心挑选夫君的时候。
《江南春》
沈氏家族有一道族墙。
沈柔凝耐心地在族墙内生活到十二岁,才终于有机会踏了出去。
瞧瞧这江南建宁京城的繁华盛景。
也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使得她的母亲对情痴的父亲,对亲生的儿女,从来都是漠然相对?
世家朝堂,涉及闺阁女的风波从无新意。
真相在意料中又在意料外……且不管****……世家那么大,她想要先去看看。
☆、218 告诫
口中说冷静不了,却没有再要往前冲了。
徐玫稍微松一口气,数落徐立前道:“大兄,你这可真是……好好的客院不住,你偏要把人给留在自个院子里!你想要秉烛夜谈,陪他住客院就是了!如今可好,你留了人,却没看住人要撒酒疯!”
徐立前额头青筋直跳,道:“我怎么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儿!”
他同胡不为都喝的有些多了。
回到松涛苑之后,两个人又借着酒意高谈阔论了一阵后,便各自歇着了。因为有了酒意,徐立前很快就睡的香甜,他哪里会知道胡不为却又跑出去了!
若不是徐玫上门硬让人给他塞了一个醒酒丸,他怕此时还在做梦呢!
“嘿!”徐玫轻嗤一声,道:“你院子里人也不少了,怎么就没有一个警醒的?让他轻易就溜出去了?这可不行。明天我要告诉娘,让她给你换几个厉害的才行。自个儿院子都是漏洞,真是丢死人了!”
徐立前僵了僵。
是啊,他离家三年,回家也差不多半年了。
松涛苑改变不大,多半是他离家前的旧人。新添的人手,五六个月的时间,也早也考察完毕,安置妥当,各安其职的。他的院子,梳理再梳理,统筹再统筹的,怎么会有漏洞!
若是没有太大的漏洞,那么,胡不为是怎么悄悄地溜出去的?
除非他处心积虑,功夫过人!
“大兄,你觉得胡不为功夫怎么样?”徐没问道:“他能溜出来不让人察觉,肯定是个不简单的高手吧?要么,就是他收买了你松涛苑的人。”
松涛苑他跟前的人都能被收买,不仅他徐立前的脸要丢尽,就是徐夫人的脸也要被丢尽了!
那就是胡不为功夫很高,超过了徐立前和他身边的人,才不着痕迹地溜了出去。
“可我记得,在京里的时候,惠姐姐那次被人袭击之时,胡不为正好一在。他虽然勇敢地挡在了姐姐面前,但却连对方一招都没撑住。流苏和姐姐都撑了两招呢。”徐玫又道。
这些细节,她打听的很仔细。
徐立前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皱眉道:“玫儿你是说,他们两个早就心生情愫了?怪不得之前我提的时候胡兄没有反对,而今日大哥一提清姐姐,他立即就婉拒了。”
胡不为看上的是徐惠?
所以才经过一次刺激之后,想方设法出来找徐惠解说?不然,他明日一早就要离开,不久之后就要出门游学,再见徐惠,不知要到哪一日了。
徐玫没想到徐立前只注意到这个了。
她在淡淡的月色之中翻了个白眼,嘀咕道:“我提醒娘了。娘也问过惠姐姐了。惠姐姐说,她不想出嫁。”
徐立前愣了愣:“我都不知道。”
“慧姐都说了不想嫁人,为什么要嚷嚷的众人皆知?”徐玫反问道。
“也是。”徐立前看向那边,想了想,道:“玫儿,你拉我出来,就是让我在这里看着?若是有个万一,会让惠儿很难堪的。”
胡不为的行为,实在让他想不恼都不成!
他是昏了头了吧!才会干出这种事情!半夜约了惠儿出来,难道就没想过会害了惠儿!
“大兄,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个人。”徐玫吸了一下鼻子,道:“明天你要是再留他,我就将眼前的事情告诉娘。”
徐立前心头一紧,忙道:“别啊,你告诉娘,娘肯定会大怒的!”
“那是你亲妹妹!”徐玫瞪着徐立前:“她在被无赖纠缠!你就护着她,反而向着外人说话!引狼入室就不提了,要是你再认识不清,我回了五柳观做了小道姑,管你们如何!”
“我……”徐立前抬眼再次看了看相对而立的两个人,想了想,对徐玫道:“你先回去吧,我一定处理好,一定处理好。”
若是他们当真是两情相悦情不自禁,名正言顺地定下就是,何必如何偷偷摸摸!
徐立前将气呼呼的徐玫送走几步,回头就唤过了巡夜的婆子,让她们将火把高高举起,步子沉重,弄出来的动静不小。徐立前正领着他们在前面走,边走边道:“胡公子醉了酒,怕是躺在外面哪里了。劳烦几位帮我在松涛苑附近找找。”
远处的徐惠听到动静,立即后退几步躲进院墙的阴影之中,远远跟着提着灯笼的流苏后面,低着头,很快找到了一个小门,叩门回了玲珑苑。
后来,徐玫才听说,徐立前让一队巡夜的婆子找了很久,才在松涛苑往族学路上的一个小亭子里找到躺在美人靠上睡的正香的胡不为。而又因为出了这个丑,胡不为再不好意思在徐家待,次日一早拜别的徐夫人,就匆匆离开了。
徐惠一个白日都没有出玲珑苑。
直到黄昏向徐夫人问安之时,她才走了出来,俏脸平静,再正常不过,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更不用说想要看出她的心事了。
徐玫打量了一会儿,就收了目光。
淡淡说了几句话之后,徐夫人就开始端茶。
三人识趣起身告退,徐夫人放下茶盏,淡淡地道:“惠儿留下。”
徐惠俏脸微变,束手站在一边,没有再坐。
徐立前和徐玫对视一眼,行礼走出了房间。到了门口,徐玫和徐立前又不约而同地回望一眼,再对一个眼神,快走几步,离了门口到了院子里,才缓下步子,再次对视。
“你告诉娘了?”徐立前低低问道。
徐玫摇摇头:“没啊。”
徐立前相信了她。若是徐玫高密,她绝对不会不承认。许多时候,她都是光棍的很。
“那你觉得,娘是问惠儿什么?”徐立前有些不自在。
胡不为是他的朋友。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真是插手也不是,不插手更不是。
“多半是昨晚的事情。”徐玫撇了撇嘴:“这方圆几里,有个风吹草动,娘都能立即知道。你留了胡不为住在松涛苑,娘怎么会不让人盯着点儿?”
徐立前苦笑。
他怎么忘了。
这个大宅子,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有暗卫值守的。尤其是夜里。
☆、219
这个大宅子,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有暗卫值守的。
尤其是夜里。
那些打着火把沿着主路转悠的巡夜婆子,就是障眼法而已。
——这个消息,是徐夫人不久前才无意中告诉他的。徐惠怕是都不知道。那胡不为更不会知道。
昨夜暗卫没有行动,大约是小儿女私会,并不在暴露他们的范围。但次日告诉徐夫人知道,那是肯定的。
徐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堂屋,苦笑,道:“走吧”。
怕是母亲又要对他失望了吧……唉。
“昨晚上,胡不为醉醺醺的找你说话,你是怎么想的?”徐夫人直接开口道。
徐惠骇然抬头,见徐夫人正平静地看着她,她的脸上立即涌上血色,烧透了耳根,难堪极了。她低下头,忍住眼中就要涌出的泪意,低声道:“他说,他以为徐家若与他联姻,那人会是我。没想到昨天大哥提的是清姐姐,他心中痛楚抑郁,拒绝之后,多饮了酒。借着酒意,他找到了我。”
“他当时醉的很,女儿若是不出来,只怕他会嚷嚷开,惊动他人,更加不堪。”徐惠低声道:“现在想来,是女儿做错了。我不该受他胁迫的。”
徐惠若是铁了心不出来,胡不为敢在玲珑苑外面闹……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要闹的倾向,就要被打晕丢出去了!更何况,这一片地方,皆在徐夫人掌控之内,就算真的有些动静,谁又敢说一句半句的笑话,更别提往外传出去!
徐惠当时出了门,实在是乱了分寸,做错了选择!
“当时,女儿的心里也很乱。”徐惠知道,此时该说什么:“心里是很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恩,他告白于你了?”徐夫人言语淡淡,就像是问着“你吃饭了什么”一般平淡。
徐惠闻言再次生出窘迫,道:“是。”
“女儿当时选择出去见他,也是有所预料,想要与他说明。”徐惠抿了抿唇,抬头道:“我同他说,我不想出嫁。他说会等,等他科举有成,再来正式向您提亲。希望到那时候,我能改变心意。”
“哦。”徐夫人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淡淡地看向徐惠,开口问道:“那三年后,他金榜题名,真的来徐家提亲,你那时候会不会改了主意?三年之后,徐清应该已经出嫁,你不必顾忌那边了。”
徐惠眼圈有些红,胸口起伏一阵,向徐夫人道:“既然是三年后,女儿并不用此时做决定。”
“有道理。”徐夫人端起来抿了一口,开口道:“但是惠儿,你的心思摇摆不定,要让我如何教导你?”
徐惠怔住。
徐夫人继续道:“若是你笃定要嫁人,我便按照‘嫁人’的前提教你。比如说徐家有些秘密,我这些年经营的一些底牌手段,就都不能告诉你了。也就是说,你只能浅浅地参与家族事物,在风雨楼随侍的时候,有些时候我会打发你到外面等,你就不能心有不平。”
“你若笃定了不嫁到外面,那我当然要另外对待了。”
“我在第一次出海回来之后,就坚定了不外嫁,要挽救徐家,而后掌管徐家,成为徐家家主,让徐家所有人都按照我的心意行事。我想知道,我这个女人,能将徐家这样的商家带到什么样的高度!”
她说完之后,只看了震惊的徐惠一眼,淡淡地道:“你既然没有想好,那就没想好吧。终身大事,的确要慎重。不然,将来后悔,就太晚了。”
“下去吧。”徐夫人说罢,不再理会徐惠,自己先起身站起,转身去了内室。
徐惠留在外面,站了许久。
有婢女轻手轻脚地进出,倒是谁也没有惊动她。直到过了好一阵子,宝瓶从内室走出,才向她行了一礼,轻声道:“惠小姐,还请回去吧。夫人要安歇了。”
徐惠没出出声,茫然走了出去。
直到徐立前在梧桐苑外的路上截住了她,喊了她几句,才让她猛然惊醒,受惊一般后退一步,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娘是不是训你了?我刚才喊了你几句,你都没应。”徐立前面露关切,歉意地道:“惠儿,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他住进内院的。”
胡不为若是被安排在客院,怎么也到不了玲珑苑跟前逼了徐惠出来说话。
徐惠张了张嘴:“大兄也知道了?”
“是。”徐立前很是不自在:“他昨晚悄悄出门,我出门去找,看见了。”
徐惠觉得自己被狠狠地羞辱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徐惠夜里与一个男人私会!真是好不要脸!
徐惠抬眼又看到了没有靠的太近的徐玫,俏脸瞬间充血,眼中通红,几乎落泪,狠狠将徐立前推开,道:“不要你管!”
她飞快地跑了出去。
徐立前想要去追,却被徐玫拉住,埋怨道:“我就知道,这种事情,就是亲兄妹,也最好装作不知道吧!大兄,你别继续给她添难堪了,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好了。”
他们根本猜不出,徐夫人会同徐惠说什么。
“真是烦死了!”徐玫在徐立前跟前嘀咕道:“那个胡不为只要一出现在我们家,哪一次都没有好事儿!就是娘大度,不与他计较!他也真的能拉下脸皮一次一次地凑上来!”
“说什么呢。”徐立前拍了一下徐玫。
胡不为昨夜的确行为不端,但那也是因为他醉了酒心中痛苦情不自禁的缘故。他虽然让徐惠出来了,却一直很克制地说话,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举动。换做是半天,并没有一点儿不妥。
错就错在,那是夜里。
所以,不够坦荡。
胡不为才清醒一些,就能特意找了个地方躺着不让巡夜婆子联想到其他的,也是格外在乎保护徐惠名声的。
徐玫这样说话,分明是将胡不为当成了扫把星一样晦气,太偏激了。
“我说错了吗?”徐玫退开几步,瞪大眼睛,恼怒地看向徐立前:“就说科举那一次,他可是让娘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打你了!若不是你在外面磨砺明白了,你心头能过得去那个坎!”
☆、220 争吵
“你有没有想过,你会一蹶不振!”徐玫指了指徐立前的胸膛,凶狠地道:“我甚至不相信,四年前被扒掉裤子打,在众人面前被扒掉尊严扒掉骄傲,你真的已经完全释然了!”
徐立前张开嘴巴,额间立即冒出密密麻麻一堆冷汗。
“如果你挨了打后没有走出去而是依旧被娘关在家里逼着你学她让你学的,你凭什么像今年一样能理解她了?你会恨她!”徐玫气呼呼地道:“你好好想想吧!”
即便不恨,也会怨。
他清楚地知道,在从前的那些年,他一直都对自己母亲存着怨。而怨积累的多了,就会变成恨。直到恨意深深,将人的理智整个占据吞噬再也无法挽回。
回来这些日子,有多少次,在面对徐夫人之时,他都会因为早年的任性不懂事而觉得愧疚万分。
“但是,玫儿,当年是我恳求他的替我报名的。他也不知道后果会……”一码归一码,徐立前却不能将这些迁怒到胡不为头上。
“行了!”徐玫打断他的话,气恼道:“你的话,我不爱听。”她再次摆手不让徐立前开口,道:“以后,我可以不说他不好,但大兄你也要记住,不能再替他辩解非说他好。除非,大兄你一定非要跟我吵架。”
“是,我不说了就是。”徐立前连忙道。
徐玫既然不喜欢,以后就不在她面前提胡不为就是了。反正,至少三年之间,他们也再难有见面的机会。三年之后,徐玫的气性,应也会消的差不多了。
徐玫得了徐立前许诺,哼了几声,才道:“一会儿大兄要去玲珑苑找惠姐姐吧?我不想去,这就回集雅苑了。”
徐立前想要送她,徐玫摆摆手,自个儿回了。
“小姐不是不喜欢胡公子吗?为什么昨夜不直接将人拦下?”小麦不解。
徐玫不喜欢胡不为,那肯定也不愿意看到胡不为与徐惠真成了一对。按理,遇上昨夜那种情况,她应该直接让人拦着不让胡不为到了徐惠面前,给他花言巧语的机会,却接触徐惠才是谨慎之举。
而徐玫却任由他见到了徐惠,任由他在徐玫面前,将话都说了。更让徐立前也都知道了胡不为的心思——
徐立前一直将胡不为当成好友。若好友成了妹夫,他多半是乐见其成的。
“因为,我们都记得惠小姐说过的话。”徐玫轻声道:“她说过不嫁人的,怎么会轻易反悔?她那么骄傲,怎么会让自己成了食言之人?”
“没有人知道,胡不为的爱慕会让她感动觉得享受,久而久之未免真的心动。但娘和大哥都知道了,这份爱慕反而会让她觉得负担和羞耻!”
然后,会继续坚定她“不嫁人”的誓言,远离胡不为,甚至怨上胡不为!
因为胡不为让她“丢人”了!
小麦怔了怔,抬眼去看徐玫。
从她的角度,正好看见徐玫姣好的侧脸和精巧的下巴,如同最好的白瓷一般,在天光下散着柔而冷的光。
小麦相信自己小姐的判断。只是,被这么一挤兑,以惠小姐的骄傲要强,难道这一辈子都不出嫁么?
不出嫁,并不意味着不成亲。小麦很快回过神来:身为徐夫人膝下的长女,她在徐家的身份,自然无比珍贵。不出嫁,还可以招婿……
……
时间漫漫如水。
新帝元年度过了艰难的春天,又熬过了夏天,到了秋高气爽,田野铺金之时,笼罩在大夏头上的阴云彻底的散去,百姓们开始露出笑脸,许多人已经开始在谋划着,今年剩下的粮食,留下一部分做种子和自家嚼用,还能有多少能卖出去换回银钱,能否给家里人置办一身新衣裳,再置办上像样的年货……或者,再合计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娶个新媳妇好过年,来年添个大胖小子?
生活一下子美好起来,充满了希望。
感谢新帝,今年官府完全不收税。
感谢老天爷,今年风调雨顺,给了大丰收!
徐玫走在街上,见今年明显比往年人来人往热闹了许多,许多人张口闭口都在称颂新帝,感谢老天爷给了好年景,心生触动,问莫仁道:“你最近要陪父亲进京?是为了那件事吗?”
莫仁怔了怔,轻声道:“是。师傅已经收到消息,那个人已经在大康现身过,恐很快就要回京了。”
所以,夏长渊才要回去。
“父亲有了打算没有?”徐玫低声问道:“观里能用的人手有多少?对付那个人,至少要得是高手之中的高手吧?”
“师父已经同皇上和周太傅联系上了。目前的计划是,皇上那边派军队于外围拦截,周太傅聘请江湖人士并大内高手近身围杀,我们五柳观负责锁定那人的行踪。若是失手,则负责最后的追杀。”
“只怕会死很多人。”徐玫轻叹道。
夏长渊和莫仁都不站在前面,这让徐玫放心许多。
“总要付出代价。”莫仁目视前方,仿佛在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潮,陪着徐玫走上湖堤。湖堤上,经霜的枫叶通红,如同是燃烧的火焰一眼,美的灼热动人。
“你说的是。”徐玫轻声道:“希望能够功成吧。”
“嗯。”莫仁轻声应道。
他的御兽能力已经十分强了。只要洪光道长再出现,他肯定能将人盯住。只要盯住了人,设下圈套,哪怕是用人堆,也能将洪光道长给堆死!
这一次,新帝是下了大决心!
“早去早回,一定要平安归来。”徐玫道:“你看着点儿父亲,不要让他暴露太多了。”她低声道:“我其实并不看好这一次行动,总觉得不会竟功。真让那人脱出重围,你劝着父亲也尽量退开些。”
“追杀,也不是非要你们出面的。”
莫仁有些惊讶,不禁转头看了徐玫一眼。
她为什么会认为不能成功?他了解过师父的计划,那么多的布置和人手,怎么还能让洪光道长逃掉!除非他是神,不是人!
☆、221 湖堤
莫仁又想到,徐玫几次在朝廷大事上的开口。
一次,她说,废太子会发动政变成功;一次,她说,仗打不起来。
都灵验了。
这一次,她又说,对洪光道长的围杀不会成功?
莫仁心头多了一份警醒,微微抿了抿唇,道:“我会提醒师父。”
“嗯。”徐玫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她沿着湖堤向前,踩着橘红色的枫叶朝前走,身边慢慢少了人群,只剩下阳城湖中,还有船只在飘荡在湖面上。
她一路不知不觉已经走的太远,人也已经有些疲倦。
湖边有几颗光滑圆溜的大石头,卧在一颗枫树下。徐玫停下来,捡了个石头铺了个帕子,坐了上去。
莫仁犹豫了一下,也坐在了离她很近的石头边上。
湖水清澈,有鱼儿不时跳跃在水面上,溅出一道道涟漪。
“真可惜,没有带上鱼竿。”徐玫突然有些怀念去年进京之时,一路乘船,一路垂钓的时光,心中遗憾,这一次,夏长渊无论如何都不会肯带着她往京里走了。
“船家肯定有。”莫仁道:“你想钓鱼,我们买两杆就是。反正时间还早,不着急回去。”
“或者,租船垂钓也行。”
租船的话,钓到了鱼,也还能借个地方给她熬个鱼片粥。就像去年进京时候那样。
徐玫笑着摇摇头:“我就是随口感慨一句罢了,并不是非要钓鱼不可的。”
那真是可惜。
莫仁看向湖面,心中十分惋惜。他这一次跟随夏长渊上京,指不定行程并不止京城一处,也说不定会耽搁到多久才会再回姑苏……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这么跟在她身边,做一个护卫。
想到这里,莫仁差点儿按捺不住想要站起来,向湖中的船家挥手示意。
但,又忍住了。
“师妹有心事?”莫仁轻声问道。
徐玫摇摇头:“只是最近觉得日子有些无趣。”
她练功读书,算是每一日都很充实,也总能找到打发时光的法子……但,徐立前和徐惠都跟在徐夫人身边忙忙碌碌,似乎总有许多事情在发生需要他们解决……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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