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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反穿日常-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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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一团团的火光带着浓浓的烟雾在地面上升腾。
当烟雾散开,平坦的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坑中倒毙着数个尸体,坑周围更是有无数受伤的人滚地哀嚎。
空气中则弥漫着一股火药和皮肉燃烧的味道,很是刺鼻。
但城楼上的人却没有觉得难闻,相反,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欢欣鼓舞,高呼‘齐家威武’、‘孺人威武’。
他们无法不高兴哪,顾孺人有这般霸道的神器,慢说是一两千个散兵游勇了,就是再来几千人,他们也不惧怕啊。
马仲泰是极少数不开心的人之一,他用力砸了下厚厚的墙砖,“该死,我竟忘了这茬。”
功亏一篑,又是功亏一篑啊。
齐谨之敢放心把乌撒留给一个女人,定是留了后手——齐家的火器!
“你忘了什么?”
顾伽罗悄无声息的来到马仲泰身侧,弩弓对准了他的脑袋。
马仲泰猛地回过神儿来,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他小心翼翼的转过身,艰难的扯出一抹笑,“顾孺人,您、您要做什么?”
顾伽罗端着弩弓的手臂很稳,几乎是动都不动,冷冷的说道:“城下鞑子伤亡惨重、慌忙退散,城墙上众人欢喜不已,为何惟独马县丞一人面露不喜?难道鞑子退了,你还有甚不高兴的?”
咕咚,马仲泰吞了吞口唾沫,解释道:“顾孺人误、误会了,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担心鞑子虽然暂时退了,可他们贼心不死,可能很快又会卷土重来。府上的火器有限,万一火器不够了,鞑子迅猛袭来,乌撒可能还要受兵祸……”
顾伽罗不耐烦听他胡诌,直接吩咐:“来人,把马仲泰给我捆起来!”
马仲泰急了,大声喊道:“顾孺人,我身犯何罪?为何要捆我?”
顾伽罗不屑的撇了撇嘴,很‘任性’的说了句:“本孺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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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学不乖
有钱难买人高兴!
顾伽罗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霸气各种漏,听得城墙上的人们目瞪口呆。
马仲泰气得浑身打颤,这、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她高兴?
莫非她高兴了就能随便把人抓起来?不管这人无不无辜?冤不冤枉?
好吧,虽然马仲泰确实背地里做了不少手脚,绝对称不上‘清白’二字。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过去的几十年间,在乌撒,敢用‘我高兴’之类的理由随意处置人的家族只有那么几个,而最顶尖的也只有一个马家。
而似顾伽罗这般倨傲、蔑视的喊出这句话的情形,没少在马仲泰身上上演,草菅人命什么的,对马仲泰以及他背后的马家而言更是习以为常的小事。
风水轮流转,现如今竟然也有人抬着下巴、高高在上的‘裁决’马仲泰的性命,而一向高人一等的马仲泰居然沦为了任人处置的哪一个……如此角色逆转,让骄傲的马仲泰怎能受得了?
然而,形势比人强,他忍不下也要忍!
因为马仲泰清晰的感觉到,太阳穴正被一个尖利的东西顶着,他稍有异动,那箭头便会向前戳一戳。
马仲泰毫不怀疑,如果他敢有提出异议,或是厉声抗议,下一刻他的脑袋就会被这个女人一箭给穿透了!
面前站着的可不是寻常妇人哪,是个能一声令下杀掉一百五十多个鞑子的女魔头啊。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会对他马仲泰心慈手软?!
马仲泰不敢赌,换做任何一个小命捏在旁人手中的人都不敢赌!
而其他人则被顾伽罗的举动给震住了。
倒不是说顾伽罗真有什么王霸之气,而是她手里有‘神器’。
直娘的。大家怎么都给忘了呢,齐家是靠什么起家的?军功!
而齐家又是仗着什么称霸西南?火器!
虽然现在齐家离开了西南大营,但齐家的火器却依然在西南享有盛誉,许多夷人头领都暗中高价购买齐家的火药。
齐谨之转了文职,做了县令,可没有就此丢下‘祖业’,整日里带着‘家丁’四处平叛不说。如今更是越级跑到乌蒙去抢地盘。
这样的人。他能屈尊做一个小小县令吗?他赴任的时候会连个火器都不带吗?
大家只想着齐京观这个杀神不在,家中只留了一个女人,他们便想着是不是能趁机做点儿什么。
可唯独忘了一桩。似齐谨之这样征战西南多年的人,在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前,他能安然离开吗?
有几个眼神飘忽的主儿,此刻早已收回了视线。不敢胡思乱想,异常乖顺的低下了头。
还有一些马仲泰的死忠。原本还想跳出来帮他说两句话,但眼角的余光瞥到城墙下的惨状后,就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悄没声的退回了人群中。
要说还是孟复和周文渊反应最快。顾伽罗的话音方落,他们便齐齐附和:“没听到孺人的话吗?还不赶紧上来两个人把马仲泰‘请’下去!”
他们心里很清楚,外头的梁逆就是马仲泰招惹进来的。偏偏手上没有证据。
反倒是顾伽罗这种直接简单粗暴的法子最管用,管它什么狗屁证据。先把人捆起来再说。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话绝对是真理,顾伽罗手里有‘神器’,她就有话语权!
“是!”
段猫和展蒙答应一声,直接上前,一人捉住马仲泰的一只胳膊,反手一拧,便把人控制起来。
……
顾伽罗看了眼城下,鞑子们已经退去,只留下满地疮痍。
“孺人,梁逆受此教训,约莫能安分两日。城上风大,您还是回去歇息吧。”
孟复手搭凉棚观察了一圈,关切的说道。
顾伽罗收起弩弓,点了下头,故意放大声音,“我们齐家旁的没有,就是火器多,梁逆若是不怕死就只管来。”
孟复和周文渊额角抽了抽,他们实在不习惯顾伽罗‘嚣张跋扈’的面孔。
但该说的话,他们还是要说的,“有孺人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另外,也请孺人放心,宿卫城门的兄弟们定会严密看守,绝不会给梁逆可乘之机。他们想偷摸混入城,是绝对不可能的,对不对,兄弟们?!”
两人故意回视左右,逼所有人表态。
顾伽罗也满是期待的看向众人,手里的弩弓虽是枪口下垂,但她的手指却勾着扳机,随时都能发动。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战,慌不迭的应声:“是、是,主簿说的是,乌撒是我们的家,我们决不许有人破坏它。有咱们在,梁逆的奸细绝不可能混入城池。”
顾伽罗满意了,但还是抬起手中的弩弓,装作随意的炫耀着:“就算他们摸进来也不怕,呵呵,衙门的库房里还有数千枚类似的‘火箭’,梁逆若是想尝尝被炸成碎片的味道,那就尽管来乌撒!”
说罢,她将弩弓抛给身侧的紫薇,抬步便下了城墙。
紫薇不疾不徐的抱好,恭敬的跟在顾伽罗身后。
孟复和周文渊等人也齐齐跟上。
唯有混迹在人群中的几个人,听到‘库房’两字时,眸光闪烁了下。
一行人回到县衙,周文渊这个宣传高手,果然不忘将顾孺人的光辉战绩宣扬出去。
他选派了两个嗓门大的差役,提着个铜锣,走街串巷的吆喝——
“鞑子又来劫掠了,却被顾孺人一箭射穿了帅旗,后又用齐家火箭炸得鞑子满天飞。”
“鞑子来啦,乡亲们无需惊慌,县衙有顾孺人坐镇,他们连护城河都过不来!”
“齐大人不在,县衙还有顾孺人。乡亲们只管安心,县衙断不会让鞑子劫掠县城。”
“乡亲们注意啦……”
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县衙的百姓们便知道了这件事,对于县衙那位顾孺人更是好奇到了极点。
话说最近顾伽罗的存在感确实强了些,昨儿刚下令斩杀了一百五十余鞑子,今个儿就在城门上打退围城的敌军,接连表现出色。简直就跟话本里的奇女子一般。
大齐民风开放。西南的百姓更是彪悍,女人做头人都不稀奇,顾伽罗出尽风头的表现。在乌撒百姓看来再正常不过。
再者,不管顾伽罗是汉人还是什么,她是站在乌撒百姓这一边的,是守护乌撒治安的人。
她表现得越厉害。百姓们心中愈发安定。
虽然碍于某个家族的威胁,普通百姓们不敢表露什么。但大家在心底里都默默的祈祷:顾孺人,您一定要好好的,护住咱们乌撒,不要再让咱们经受兵乱之苦啊!
夜色渐浓。不知多少人家对着烛火许愿。
另一边,却有几个鬼祟的人影躲过巡街的衙役,悄悄闪入新建成的官仓。
“许四。你打听仔细了,东西确实藏在这里?”
一个黑影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错,就是这里。当初齐京观修建新仓的时候,便特意建了一个隔间。”
另一个黑影,也就是县衙的前任捕头许四,正猫腰趴在门板上,扒着门缝往里瞧着,嘴里还不住的说着:“那隔间是用四指厚的铁板围成,门锁都有两道,而且钥匙只有一套,就在齐京观手中。”
唔,如此严密,定是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齐家最值钱的也就是火器了。
黑影思忖着,照此推断,许四得来的情报或许是真的。
“不过,我记得齐京观建了好几个仓库,或许每个仓库里都有类似的隔间呢。”黑影仍不放心的问了句。
这次他们可是出动了所有的人马,如果失败了,那可就是真的一网打尽了,再无翻身的机会。
“六指儿,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是不信我,大可不听我的。”
许四有些急了,他原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次冒着掉头的危险帮他们,他们不说感激涕零吧,居然还再三质疑?!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事关重大,谨慎些总没有坏事。”
黑影,也就是许四口中的季六指,既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心怀歉疚,而是一副就事论事的淡然模样。
只听他异常冷静的说道:“今时不同往日,马家在乌撒的人脉只剩下咱们这些人。此次为了火器,马县丞不惜将咱们这些老底儿都拿了出来,若是败了,那可就是真的败了。”
季六指看着镇定自若,心里也不是不紧张。
他原本已经转投了齐谨之,这次为了马仲泰,又再次反水。若败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用力掐了把自己的掌心,季六指沉声道:“更不用说,这次一起行动的还有小梁王的人……所以,我们必须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季六指拉住许四的胳膊,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确定东西在这里?”
许四皱着眉头,毫不闪躲的对上季六指的目光,“确定!下午的时候,我还特意问了展蒙。他和我不同,一早就投了齐京观,齐家的人对他和段猫非常信任。今天早上展蒙就跟着齐家的一个管家,好像是叫齐金贵还是金宝什么的,一起来这间库房抬了一个大箱子回县衙。”
季六指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你是说那箱子里放着的就是齐顾氏用的‘火箭’?”
许四点点头。没说话,但眼中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季六指终于放心了,拇指食指圈在一起放在嘴里打了个呼哨。
不多时,便有十多个黑影嗖嗖嗖的闪了进来。
其中一个跑到近前,拿着根铁丝在大锁头里捣鼓了一通,只听得咔嚓一声,半尺长的大铜锁被打开了。
那人小心将锁头取下,推开门,举着火把进了库房。
一行人在许四的引领下来到铁板隔间前,厚重的大铁门上挂着两道锁,皆是结实的大铜锁。
那人继续拿着铁丝鼓弄,还别说,这人开锁的技术很不错,不到一刻钟,就将两道锁都打开了。
季六指大喜,举着火把冲到近前,与许四一起合力将铁门推开。
……
夜色渐浓,西侧城墙下的护城河闸口边,几个人影不停的晃动着。
“怎么还不来?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他们再不来,巡城的兵卒就要过来了。”
几个人影焦躁的走来走去,他们原是巡夜的差役,因着‘少主’的命令,不得不跑到这里来打开了闸口。
这里是除了城门外,唯一通向城外的途径。是以,县衙对这道闸口很是看重,不但安排了巡视的差役,还勒令巡城的兵卒每隔一个时辰便来查看一番。
今日这些差役钻了空子,监守自盗的打开了闸口,等着季六指等人过来。
说好一个时辰内能赶到的,结果这都快超时了,还不见季六指的人影。
就在几人急得快要跳脚的时候,夜色中窜出十几个人影,打头的不是季六指又是哪个?
“得手了?”
看闸门的差役急声道。
“嗯。”季六指点了下头,他身后紧跟着的许四疾声说道:“都拿到了,时间不等人,咱们还是赶紧出城吧。”
看闸门的人赶忙点头,他心里也急着呢,再耽搁,巡城的兵卒就要过来了。
所以他也没有心思顾及其他,更没有看到季六指阴沉的脸色,赶忙打开闸门,将一只小船推下水。
季六指、许四和身后的几个衙役装扮的人先抬了一箱东西放到船舱里,然后这才上了船。
小船不大,仅能坐下四个人。
剩下的人也不含糊,直接扑通扑通跳下了水。
所幸乌撒新开挖的护城河并不深,那些人水性也好,他们一边划水,一边推着小船,速度竟也不慢。
看闸门的人见他们出了城,赶忙将闸门关紧、上锁。
他们刚做完这些,一队身着甲胄的兵卒便走了过来。
轰~轰~~轰~~
静谧的深夜里,忽然响起了炸雷般的巨响,动静很大,连地面都似乎在微微抖动。
“地动了?”
这是寻常百姓的第一个反应。
“爆炸了?”
这是县衙诸人的想法。
“成了?!”
这是被关小黑屋的马仲泰的欢呼!
成了,真的成了吗?季六指他们果然炸了齐谨之的火药库?
马仲泰兴奋的一夜未睡,然而,第二天清晨,他却看到了一群不该出现的人。
“进去吧!”
齐金贵断喝一声,伸脚将十多个衙役踹进了小黑屋,打头的就是季六指。
马仲泰整个人都斯巴达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齐金贵却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嘴里嘟囔了一句:“……真蠢,这都多少次了,怎么就学不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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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不速之客
学不乖?
齐金贵这口气,仿佛在说一个又笨又不懂事却偏偏闷头作死的傻孩子。
这话若是顾伽罗说的,或许旁人还能好受些,好歹她是个主子。可齐金贵,他只是齐家的一个奴才啊。
堂堂马家二爷,竟被奴才给当成‘傻孩子’嘲讽了,这让骄傲的马仲泰情何以堪。
想要驳斥吧,却又无话可说。
因为齐金贵说得都是事实。
齐谨之和顾伽罗夫妇来到乌撒不过半年的功夫,与马家却已经较量了数次。
然而令马家痛恨的是,他们接连三的出手,却次次败在了齐谨之夫妇手上。
屡败屡战,这四个字儿听着似乎带着一种坚韧不屈的悲情英雄的味道。可再怎么‘不屈’,它也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失败’!
第一次想给齐谨之一个下马威,结果赔上了马家二叔的一颗人头,以及一百多王府私兵。
第二次想报复齐谨之,借着王府起事的当儿,在火把节上动了些手脚,结果反倒害得计划惨败,马家元气大伤。
第三次下定决心、拼劲全族的力量与王府合作,结果还没动手呢,就被齐谨之把老巢都给炸了。
第四次设伏……
第五次……
这种战绩,就是齐金贵这个齐家人看了,都忍不住对马家生出几分同情。
最让齐金贵无语的是,这家人好像脑子不清楚,你说你败了一次又一次,家族都快被齐谨之削得就剩下骨头了,却死活不吸取教训。一门心思的要跟齐谨之死磕。
现在好了,仅存在县城的一点子势力也都被大奶奶连根儿挖了,马仲泰应该消停了吧?!
齐金贵好笑的摇着头,出了小黑屋,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马仲泰真的要疯了,此刻他眼底满是血丝,用力抓住季六指的衣襟。大声的问道。
季六指一脸灰败。早没了往日的冷漠淡然,“完了,都完了。”
“什么完了?你他娘的给我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马仲泰根本不愿去猜想‘事实’,他只想听季六指解释。
季六指被勒得脖子生疼,他用力掰开马仲泰的手,颓然道:“我们又上当了。昨天的库房根本就是个圈套。”
好一个‘又’字,直接戳中了马仲泰的爆点。只见他一蹦三尺高。不敢置信的喊道:“怎么可能?我、我明明都计划得好好的。莫非、莫非是你——”
他败给齐谨之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连个女人也对付不了?
马仲泰不肯承认自己被个女人耍了的事实,一夜未睡的脸上写满疯狂。
“我?”
季六指一听马仲泰是想把责任推到他身上,顿时也怒了。急赤白脸的叫嚷:“我可都是按照你的吩咐,一步都没有错,只可惜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错了,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看清形势、看透人心!”
季六指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胸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了,连讽带嘲的说:“你知不知道,昨夜我跟着许四进了库房后看到了什么?不是什么‘火箭’,也不是‘瓷雷’,而是十几个严阵以待的齐家护卫——”
他们哪里是去炸库房啊,分明就是去自投罗网。
“不可能,齐家的护卫都去了乌蒙,连刘虎都去了,县衙只剩下两个书呆子和几个妇孺,连个干粗活的小厮都没有,哪来的护卫?还十几个?”
马仲泰根本不信,调虎离山,这是他最得意的一次用计。他拒绝承认自己又反过来中了顾伽罗的‘将计就计’。
季六指嗤笑了一声,冷冷的说道:“刘虎他们走了,难道就不能再瞧瞧摸回来?齐谨之是什么人?他的女人能是个寻常货色?您所谓的三十六计,原就是汉人想出来的,齐顾氏也是四大国公府的后人,难道她就没读过这套兵书?”
这世上怎么会有马仲泰这样的蠢货,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整日里抱着本汉人的书摇头晃脑的,说出的话一套一套的,可做出来的事情,却总让人失望!
过去还不显,乌撒没有什么能人,马仲泰那一套还能行得通。
可现在不同了,来了个齐谨之,硬是将马仲泰耍得团团转。这次更好了,马仲泰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真他娘的蠢到家了。
当然,还有一个人比马仲泰更蠢,那就是他季六指。
明明马仲泰都败了那么多次,自己居然还信他的话,以为他能绝地反攻,能和小梁王一起拿下乌撒。
明明他已经投靠了齐谨之,并且还立了些许功劳,如果自己能抵抗住马仲泰许下的重金诱惑,不跟着淌这趟混水,自己定不是现在这个境地。
唉~~一步错步步错啊!
季六指颓然的坐到了地上,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马仲泰满脸呆滞,喃喃道:“许四真的投靠了齐京观?齐顾氏一个女人却看破了我的计策,明着让刘虎带人离开了县城,暗地里又让他们回来?我非但没有拿到齐家火器,并炸掉所有库存,还、还连累了城外接应的两百梁兵……”
不可能,这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接连遭受重创,马仲泰的精神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而齐金贵的那声嗤笑和季六指的一通斥骂,如同那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
马仲泰喃喃的嘀咕了好一会儿,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黑屋的一个角落,沉默片刻,旋即仰天大笑:“哈哈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凄厉的笑声在小黑屋反复回荡着。听得屋内的衙役们心里直发毛,纷纷退散开来,他们宁肯人挨人的挤在一起,也不想跟‘疯子’有所接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仲泰化身复读机,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声音从最初的高亢凄厉。到现在的嘶哑低沉。
但他却毫无所查。哪怕嗓子已经喊破了,几乎要泣血了,他仍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喊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仲泰的嘶吼声惊醒了一个人,季六指陡然睁大了眼睛:对,他不能就此认输,他是季六指。连死人都不怕,怎么可能轻易被个女人打败。
就见季六指猛然跳起来。冲到房门前,用力捶着门板:“有人吗,快来人啊,我、我要见顾孺人。我有重要的情报想要汇报!”
……
“说罢!什么重要的情报?”
顾伽罗端坐在罗汉床上,隔着屏风,淡淡的问道。
季六指匍匐在地。再也没了往日的阴沉、冷漠,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略带讨好的问道:“孺人就不奇怪吗?好好的,小梁、哦不,梁逆为何要来乌撒?”
顾伽罗挑眉,“为何?”她确实有些好奇。
季六指得意的扯了扯嘴角,又故作玄虚的问了句:“孺人就不想知道,梁逆是否派兵去了乌蒙?”
顾伽罗眯了眯眼睛,没有做声,看了身侧的紫薇一眼。
紫薇会意,故意粗着嗓子喊道:“孺人问你话,你只管如实回答。想要卖弄,孺人却没这个耐心。来人——”
孙传栋、齐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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