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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侯之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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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仲心里头清楚,瑞哥儿这会儿定是已经反应过来了,在与他赌气呢。只是这会儿不是哄他的时候,邵仲亲切地拍了拍卢瑞的肩膀,柔声问:“你们俩什么时候过来的?倒是比我还早到。”
卢瑞低着头不回话,卢熠仿佛完全没察觉他的异样,咧嘴笑嘻嘻地回道:“我们也才到呢?母亲领着两个姐姐和嫣儿去了后花园,我和瑞哥儿就在园子里瞎转悠。才走了几步就瞧见了邵先生,可算是找到个说话的人了。”
卢熠相熟的几个年轻哥儿还未到,他又不耐烦跟陌生人打交道,所以这会儿瞧见未来的姐夫才这般兴奋。
“才将将到呢,就瞧见群酸腐到处吟诗作赋,实在腻烦得很。邵先生不会与他们道儿吧。”卢熠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脸期待,“我听说长公主从西域弄了只怪鸟养在后花园,又高又大,脖子还长,生的蛋快有洗脸盆那般大。左右大伙儿都腻在这里,不如我们偷偷溜过去瞧瞧,也好长长见识。”
这小娃儿——还真把他当做起招猫斗狗的玩伴了。
邵仲闻言顿时哭笑不得,摇头道:“你若是真想看,去跟长公主说声便是,难不成她还拦着你,何必要去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回头被人发现了,我倒也罢了,你和瑞哥儿,回去岂不是要挨顿打。我听说侯爷训起人来可厉害得紧。”
听邵仲提到自家老爹,卢熠顿时老实了,吐了吐舌头无奈道:“罢了罢了,我都险些忘了,邵先生正议着亲呢,自然要稳重些,若是传出去,旁人怎么说不打紧,只怕大姐姐心里头要暗地嘀咕说先生不稳重了。”
卢瑞闻言,脸色愈发地别扭,狠狠把脑袋扭到边去,连卢熠也不理了。
卢熠自然晓得是什么原因,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见他依旧不理会,又厚着脸皮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瑞哥儿你莫要恼了,大姐姐的婚事已是铁板钉钉了的,你怎么气也不管用。幸好而今是许给了邵先生,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晓得,日后定会对大姐姐好。你再这么给他脸色看,大姐姐晓得了,心里头也会难过。”
卢瑞低着头不说话,眼睛里又微微的红晕,嘴巴撇了撇,有些不高兴,可终究还是强忍了下去,别扭了好阵,才勉强朝邵仲瞥了眼,低低地唤了声“邵先生”。
可算是把小舅子给搞定了!邵仲轻轻吐了口气,悄悄朝卢熠挤了挤眼睛。卢熠得意地笑。
邵仲到底在京城里有些才名,在园子里站了会儿,便有人慕名过来请教。当然,请教只是说得好听,大多数人对他都怀着种既嫉妒又不服气的心情,更担心会儿在宴上被他抢去了风头,只恨不得能寻个错儿把他赶出去才好。
不多会儿的工夫,几位王爷并太子爷也陆陆续续到了。福王爷瞧见邵仲,远远地朝他打了个声招呼,太子殿下则咧嘴朝他道:“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跟我们道儿?”言语间甚是随意。那几个围在邵仲身边想寻刺的“青年才俊”见状,脸色俱是变,尔后的态度也客气了许多。
天色渐晚,园子里愈发地热闹,正如先前卢熠所说的那般,三个群,五个伙地吟诗作赋,恨不得把肚子里的货全都掏出来呈在诸位的面前,也好引得上头的注意。邵仲始终不凑这热闹,只陪着两个小舅子说话,态度殷勤而热络。卢瑞本是个小孩子心性,被他哄了阵,先前那点子别扭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与邵仲说说笑笑的,好不亲热。
正说着话,外头忽地安静下来。
陛下驾到——
虽说早晓得圣上今儿会驾临,却不曾想竟会到得这么早。长公主急急忙忙地迎出来接驾,园子里众人也都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不敢乱走。待远远地瞧见圣驾去了正屋,众人这才依次地排着队进去请安。
轮到邵仲的时候,皇帝还未开口,倒是旁的太上皇满脸兴趣地问:“你就是邵仲,国公府的大郎?倒是与你老太爷年轻的时候有几份相像。听说你的书读得极好?”
邵仲对这个脑子有些糊涂的太上皇没什么好感,闻言更是脸窘迫,红着脸低声回道:“回太上皇的话,下官确是邵仲,不过我已搬出国公府许多年了。”言语之间,显然是把自己跟国公府撇清了关系。
太上皇闻言似有不悦,还待再说什么,旁的皇帝笑着插话道:“莫看这孩子年纪小,却是极有才情,而今他在太子府里任职,朕瞧过他写的条疏,不仅条理清楚,言辞优美,连字也是端正大气,颇有先朝柳大师之风骨。”
“果真如此?”太上皇最爱书法字画,闻言顿时对邵仲另眼相看,瞅着他上下打量了圈,才道:“回头你抄本《大藏经》递进宫来,孤倒要瞧瞧,皇帝是否有虚言。”
邵仲闻言立刻跪地应下,旁众人瞧见了,心里愈发地羡慕嫉妒。
好在这二位对他倒也没再多加关注,邵仲退下后,便有旁的年轻人进了屋,唱念做打,可劲儿地想要在这二位面前讨份好。
卢熠年岁小,排在后头,进来的时候非要把卢瑞拽上。进了屋里倒也规矩,依着先前在侯府里学过的礼仪给上皇和皇帝请了安,罢了,咧嘴朝皇帝道:“陛下会儿是不是要考校我们的功课?我早就准备好了呢。”
皇帝闻言顿觉好笑,偏偏还板着脸问:“你这小儿好大胆子,快快交待都备了些什么题?莫非还想舞弊不成?”
卢熠被他吓唬,立刻就交待了,苦着脸道:“左右不过是备了几首诗,什么雪啊冬的,为了这个,我可好几个晚上没睡好,结果还被老师骂了通,说我写的都是臭狗屎。我不服气,还想着今儿能在陛下面前露露脸呢。”
众人顿时忍俊不禁,亏得是在皇帝跟前,要不,这屋里还不得笑翻了天。太上皇左右是不顾忌的,抱着肚子哈哈大笑,指着卢熠道:“这小娃儿是哪家的?真是好玩得紧,不如你进宫来给孤当孙子吧。”
卢熠吓了跳,赶紧摇头,“那可不成,我爹就我个儿子,我若是进了宫,我爹娘可要怎么办?”
“这是平阳侯的独子。”皇帝忍着笑向太上皇介绍道:“平阳侯素来端肃谨慎,不想竟生出这么个皮猴儿般的儿子来。”
听得是平阳侯府的世子,太上皇也是阵无语,摇头道:“这孩子八成是随了他娘。”说罢了,又问卢熠,“既然你老师都说了你写的诗文不行,只怕你今儿是讨不得好了,何必还上赶着让皇帝出题考校功课,会儿把诗文呈上来,岂不是让人笑话。”
卢熠摸了摸后脑勺,小声嘟囔,“兴许陛下和太上皇能喜欢我的大作呢。”嘟囔完了,又道:“我的诗文虽写得不好,可我堂哥写得好,说不准今儿就能得了头彩,我也面上有光。”
太上皇好奇地问:“你堂哥在哪里?”
卢熠指了指身边个子还没他高的圆乎乎的卢瑞,太上皇愣了愣,扁扁嘴想憋憋,终究还是没憋住,指着瑞哥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皇帝也哭笑不得,勉强作端肃之色,朝卢瑞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卢瑞睁大眼偷偷瞧了皇帝眼,眼珠子又黑又亮,犹如山里的黑葡萄,说起话来却还是极有规矩的,“回陛下的话,我叫卢瑞。”
“卢瑞——”皇帝低声念了句,面上难得地浮起淡淡的微笑,“熠哥儿说你诗文写得好,可是如此?”
卢瑞眨眨眼,想了想,谦虚道:“小儿才疏学浅,不敢妄自尊大。”
“倒是个谦虚的。”皇帝笑了笑,挥挥手让他二人退下,又道:“会儿朕出个题,你也仔细作首诗,回头让太上皇与朕看看,是不是果如熠哥儿所说才学出众。”罢了,又商议般地朝太上皇道:“父皇,您看今儿这题——”
“可不能是什么风花雪月的题目。”太上皇好笑道:“孤琢磨着,只怕这满园子的年轻人都备着几十首呢。”说着话,眼珠子朝屋里扫了圈,最后落在了面前的酒尊上,道:“就这个吧!”
外头的诸位年轻人听了这题目,顿时瞠目结舌,唯有邵仲哭笑不得,都说侯府的熠哥儿单纯活泼,谁晓得,那才是个真正厉害的人物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把婚事真正定下来,后面迅速地就会过年,然后就成亲啦啦啦
54公侯之家
五十四
公主府的后花园;诸位府里的女眷都已屏气凝神地站着,等着拜见皇后娘娘。卢嫣不是头回觐见皇后,故还算轻松些,七娘难免有些紧张;但她素来端得住;便是颗心再怎么猛跳;面上总还是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唯有卢玉紧张得浑身发抖;低着脑袋;渗出了身的冷汗。
身畔有别家府上的女娘子瞧见了,便有些看不上眼,偷偷地嗤笑出声。卢玉听到了,愈发地胆怯。胡氏见状,悄悄伸手握了她把,卢玉便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再也不放手。
会儿,宫女低声传唤,胡氏这才领着三个姑娘家缓步进了屋。
公主府的后花园十分宽敞,但园子里的建筑却并不高大,亭台楼阁吸取南北所长,既端庄又活泼。园子里被几十盏灯照得敞亮,屋里更是犹如白昼般,七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紧随胡氏的脚步缓缓进了屋。
还未跪地行礼,就听得上首有把柔和醇厚的声音笑着道:“是平阳侯夫人到了,方才本宫还与长公主说起你们家呢,莫要拘礼。这是嫣姐儿吧,快上来让本宫瞧瞧,仿佛又高了些,倒比我们家三公主长得还快。”
胡氏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卢玉身子微微发抖,起身时脚上却踩到了七娘的裙摆。所幸七娘动作并不快,才将将动了动身子就察觉不对劲,半弓着腰不敢再动,悄悄地朝卢玉使眼色,她却始终低着头恍然无知。
七娘又轻轻拉了拉裙摆想提醒她,可卢玉兴许是紧张得慌了神,竟是毫无察觉。七娘蹲也不是,站也不是,咬着牙好生为难。
那边卢嫣已经蹦蹦跳跳地奔到了皇后身前腻着嗓子唤了声“皇后娘娘”,皇后愈发地欢喜,随手抓了把糖豆给她,又问:“本宫听说你们府上新来了个女娘子,是哪位?”
卢嫣立刻回头朝七娘指过来,侧脸就瞧见了七娘半蹲着身子的尴尬状,想开口解围,又生怕伤到了卢玉的脸面,时间也不晓得该如何应对。倒是皇后身边的女官笑着开口道:“卢家这两位女娘子今儿都穿得喜庆,娘娘您看这身打扮,猛眼瞧过去,还真像嫡亲的两姐妹呢。”
皇后娘娘朝她们俩看了两眼,眉目微转,朝二人招手道:“都上前来上本宫瞧瞧,这花骨朵般的女娘子,看便让人心喜。”
卢玉闻言,慌忙迈着小碎步走上前来。七娘这才松了口气,缓缓跟在她身后,在距离卢玉约莫尺的地方停住了脚,规规矩矩地朝皇后行礼。皇后嘴角含笑,微微点头,转头朝胡氏道:“你们家的女娘子模样都生得好。”说着话,又让身边的宫女给七娘和卢玉各赏了个荷包。
二人恭恭敬敬地接了,正待退后,皇后忽又朝七娘问:“这是大娘子吧?今年多大了?”
七娘定了定心神,微微垂首柔声回道:“回娘娘的话,正是,小女子过年就十四了。”
“眨眼都十四岁了。”皇后娘娘笑着叹了声,脸上有慈爱的笑意。
七娘闻言,微觉有些不对劲,不由得悄悄抬头,朝皇后看了看。皇后的脸上愈发地和蔼,眼睛里微微的感伤,声音也愈发地低沉,“本宫的年轻的时候与你母亲是手帕交,这晃便是十多年……”
她是在说许氏?抑或是——母亲?
七娘颗心猛跳起来,皇后娘娘莫非识得她的生母彭氏?不然,为何特意招了她上前问话,还特特地问起她的年纪,还感叹岁月如梭。
“有空常到宫里来走走。”皇后笑着道:“本宫上了年纪,便喜欢热闹,最爱召着这些漂漂亮亮的女娘子在宫里头说话,瞧着心里头就欢喜。”说罢,又朝胡氏叮嘱道:“下回来宫里,把大娘子也带上。这孩子本宫看就喜欢。”
胡氏赶紧笑着应了。
因院子里还有大群女眷们等着皇后娘娘接见,皇后也不好在侯府众人身上耗费太多时间,遂招招手,让宫女传唤下批人进来。
前头院子里,太上皇正与皇帝张张地翻看将将交上来的诗文。因是太上皇临时出的题,题目偏,众人答得又急促,自然难得有几篇能入得了二人的法眼。瞧了阵,太上皇忽地“咦——”了声,抽出面前的纸张递给皇帝道:“瞧瞧这首,立意虽浅显了些,却难得质朴纯真,这字——”太上皇捋着下颌的短须微微发笑,“颇是圆润可爱啊。”
皇帝飞快地略了两眼,尔后也“呵呵——”地笑起来,抬头朝下方道:“卢瑞是哪个?”
卢瑞身上抖,怔怔地不敢动。卢熠赶紧推了他把,高声应道:“陛下,瑞哥儿就是我堂哥。”
卢瑞被卢熠推出人群,张小圆脸涨得通红,偷偷地瞧了瞧上皇和皇帝,小声回道:“是……是我。”
上皇和皇帝先前听卢熠脸得意地炫耀他堂哥如何聪敏还有些不信,而今再看,这圆乎乎的小娃儿倒也的确有几分真才实学。虽说年岁小,可方才二人看的这十来份卷子里头,就属他这首最是文采斐然了。
太上皇本就是个爱玩闹的性子,而今年岁大了,愈发地没个正行,见状赶紧朝卢瑞招呼道:“哎哟,这小娃儿肚子里还真有几分墨水,倒把今儿院子里这些大人们全都比了下去。过来让孤瞧瞧,这小圆脸可真讨喜。”
卢瑞不晓得应变,闻言直愣愣地就过去了,红着脸偷偷地看太上皇,脸好奇。
只是太上皇这句话就把院子里的青年才俊们的脸全都给打了,除了几个素来谨慎大方的,其余的都是脸菜色。梁康有些担心地拉了拉邵仲的衣袖,小声道:“你素来自夸说自己学识好,不会都是在吹牛吧。连瑞哥儿都得了夸奖,怎么就没陛下夸你呢?”
邵仲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地回道:“急什么,这不是还没看完吗?”
二人正窃窃私语着,皇帝忽然拍桌子,大声喝道:“好诗!”
屋里众人被他吓了跳,太上皇正拉着卢瑞好奇地与他说话呢,见状也被唬得抖,转过头去想斥责声,忽瞥见纸上的字迹,顿时来了兴趣,问:“这字不错,谁写的?”
皇帝看了看诗文末尾的题字,眸光微闪,“是邵家大哥儿。”
“哦——”太上皇点点头,又朝邵仲看过来,吩咐道:“你的字写得不错,《金刚经》抄完了,有空再给我把《心经》《地藏经》也抄遍。不着急,慢慢来,抄完了有赏!”
皇帝闻言哭笑不得,出声拦道:“父皇,这孩子而今在太子府任长吏,怕是连公务都忙不过来呢。您若是想要手抄的佛经,回头让礼部寻个字迹刚正的笔帖式慢慢抄就是。”
太上皇撇嘴不语,招手把皇帝手里的诗卷抢了过去,仔细看了看,又把东西塞回来,不轻不愿地回道:“是写得还不错。”罢了,又有些气恼地朝皇帝道:“你再仔细瞧瞧,看还有没有更好的。”
皇帝又把余下的几首迅速地翻完了,罢了只是摇头。太上皇无奈,又把那诗卷拎过来上看下看,仿佛想挑刺,可咬牙看了半天依旧寻不出问题来。旁的卢瑞也睁大了眼睛盯着诗卷仔细地读,面上渐渐显出敬佩的神色。
末了,皇帝果然点了邵仲的诗为第,罢了又唤了他上前好生夸赞了番。太上皇却还记挂着自己的佛经,插嘴提醒道:“大哥儿莫要忘了孤的佛经,旁的不说,那本《金刚经》你得赶紧给帮我抄出来。明年的吉祥日孤就赶着要。”
邵仲哪里敢作声反对,自然恭声应下。
旁边安静了许久的太子殿下见状却是抱起不平来,小声抱怨道:“皇祖父好生小气,孙儿还容易才得了这么个能臣,您句话就把他召了过去给您抄佛经,却是半点打赏也没有,这眼看着都要过年了,好歹也意思意思。”
他声音虽小,可旁的太上皇却是听得真真的,闻言也颇觉有理,遂挥挥手朝邵仲道:“太子言之有理,你今儿作诗得了头名本就该赏,唔,不过这个却得让皇帝赏你。等你把《金刚经》抄好了,孤再赏你副前朝大师陈无本的水墨画作,如何?”
邵仲对这玩意儿半点兴趣也没有,但面上哪里敢显露半分,自然欢欢喜喜地跪地拜谢。那边皇帝见了,也笑着道:“朕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要赏什么东西,唔,大哥儿可有什么想要的,说来听听,若是不违制,朕便作主应了。”
众人闻言,顿时想到了前些日传得沸沸扬扬的国公府案,心里头立刻有了底,只怕皇帝想借此把国公府的事定下来了。
诸人正等着邵仲跪地向皇帝奏明爵位传承之事的,不想却见这素来斯文端肃的邵家大公子忽然忸怩起来,红着脸,咬着牙,怪不好意思地道:“陛陛下所言当真?下官——下官想——想求陛下——赐婚。”说罢,他那张俊脸已经涨得通红,低着脑袋,羞得都不敢看人了。
上首的太子殿下与福王爷闻言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倒是太上皇眉头跳,眯着眼睛脸兴趣地朝邵仲看过来,兴致勃勃地问:“果然是年轻人!大哥儿瞧上哪家姑娘了?”
邵仲红着脸,扭扭捏捏地样子,声音却清晰可闻,“下官将将请舅父去平阳侯府提了亲,定下了侯府大娘子。我官小位低,难得侯府不嫌弃,愿意将大娘子许配与我,可我心中到底不安,遂敬请陛下与太上皇赐婚,也……也多少能给大娘子个体面。”
众人闻言,皆是又嫉妒又气恼。这般好的机会,竟被邵仲这般浪费,活脱脱的个沉溺于美色之中纨绔,便是果真有几分才学,也成不了大气。
太上皇却是哈哈大笑,可劲儿地朝皇帝喝道:“好事好事,快应了他。皇帝若是不应,孤便来作主了。”
皇帝无奈,挥挥手让邵仲起了身,摇头道:“你可想好了?”
邵仲斩钉截铁地回道:“请陛下赐婚!”
……
不多时,外头院子里的消息也传到了后花园,皇后娘娘闻言,顿时欢喜得直拍手,高兴道:“本宫虽未曾见过邵家大公子,却也听人说起他的风姿,难得才学出众却又不傲气,还能求得陛下赐婚,可见对这桩婚事的确用了心。大娘子有福气!”
胡氏也喜出望外地回道:“可不正是如此。那孩子不止是我喜欢,连老太太也甚是看中,说他仁义孝顺,十分难得。侯爷也常常赞他才学出众,心思仁厚。早先过来提亲的时候,老太太高兴了好几日呢,却不想他还有心请动了陛下赐婚,这俩孩子都是有福气的。”
七娘颗心噗噗地猛跳,脸颊早已烧得通红,眉目低垂却难掩面上欢喜又羞怯的神色。唯有屋里众少女,将将才得知了邵仲定亲的消息,时间花容失色,更有胆子稍大些的,狠狠地朝七娘瞪过来,眉目间又气又恨,若不是皇后在此,只怕就要冲上前来寻七娘的不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了班还不让人安生,吃晚饭时又接了电话让加班,边写稿子边改材料,我都快成超人了!!!
昨天的《大藏经》俺弄错啦,回去修成《金刚经》,不过也够仲哥儿抄的了^_^
55公侯之家
五十五
宴会过后的第二日;宫里便下了赐婚的圣旨,侯府上下喜气洋洋,不仅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便是素来沉着的许氏;也心情大好地与采芹说着玩笑话,心里头亦暗自庆幸定下了这桩婚事。虽说邵仲聪明得让人没法掌控,可对七娘却是难得地片真心,而常家那边,便是有自家亲姐妹护着,也不如将来她们小两口子过自己日子逍遥自在。
尔后韩家二太太又亲自上门下了定,因七娘年岁尚轻;故把日子定在了后年正月十九,七娘及笄后的第五天。
虽说剩下的日子还算充裕;但邵仲却忙碌起来。他在京城里虽有两处宅邸,但都不大,俱是两进的院子,实不够娶亲之用,只得让梁康请了买办在京里四处打听,希望能寻到合适的宅院。
梁康倒也尽心尽力,随着那买办在京城里转了好几圈,各条巷子都走了个通通遍,连跑了十来个地方,却依旧没寻到合意的。
“南城葫芦巷有两处,都嫌小了些,俱是三进院子,拢共还不到两亩地。石条巷的宅子倒是大,却又太过开阔疏朗,我打听过了,原本是个武官的老宅,那院子里的房子修得毛毛躁躁的,花园里只种了几棵杨树,览无余。还有东城的玉成巷,里头有处宅子倒是不错,就是年岁久远了些,我进去绕了圈,总觉得阴森森的……”梁康把最近瞧过的几处地方说与邵仲听,罢了又摇头道:“总寻不到合适的。”
邵仲哭笑不得地回道:“又不是自己建新院子,哪里能那般合意。我这里听着,却是都觉得不错。葫芦巷不是有两处么,若是能打通了,就不嫌小了。石条巷的房子虽不够雅致,但婚事好歹还有年有余,若是急急地买了下来,重新翻修也还来得及。至于玉成巷的那处,那房子许多年不曾住过人,树木杂草疯长,看起来阴森倒也不稀奇,回头雇几个人把院子里清扫遍,岂不是大好。左右这两日衙门就要封印了,我也算闲下来,便跟着你再去那几处院子仔细看看。若是合适,就赶紧买下来,日后打点翻修还需要段时间呢。”
梁康听他这么说,也甚觉有理。到了腊月二十,邵仲果然放了假,便换了身厚夹袄,披了长髦披风跟着梁康道儿出了门。
侯府这边,胡氏也忙着准备过年。俗话说,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眼看着除夕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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