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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侯之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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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这边,胡氏也忙着准备过年。俗话说,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眼看着除夕越来越近,这府里头年味越来越浓,胡氏也愈发地忙碌起来。往年都是她个人打理,今年却是多了个帮手,许氏特意叮嘱了胡氏领着七娘学习如何主持中馈。

旁人府里的女娘子,自打订了亲后便要开始准备绣活儿,红盖头、红嫁衣,还有红彤彤的新被褥,若是男方家里头亲眷多的,还得准备些帕子、荷包和布鞋,进了门好呈给公婆小姑子,方显得这新嫁娘的贤惠。

许氏却不让七娘做这些,私底下拉着她仔细叮嘱,“日后除了你相公的里衣、荷包,旁的针线活儿都莫要做,伤手又伤眼,年岁大了就知道苦了。有这工夫先把后院管束起来,虽说仲哥儿答应了日后不纳妾,府里会消停许多,可个家里头却绝不仅仅只有这些事。将来你们俩要独住,家里头连个指点的老人也没有,你年纪轻轻的,哪里懂得如何管家,所以才让你日日跟在你二婶婶身边学着些。而今正赶上年末,府里最是忙碌,你边多学着,边也能帮衬你婶婶把。”

七娘明白许氏的用心,心中感动莫名。

因七娘与邵仲定了亲,原本说好了要来侯府过年的邵仲却是不好上门了,只在年前送了车年礼过来,人还未娶进门,这礼数却是已经到了位,把老太太哄得欢只夸他。

这是七娘与卢瑞进京后的第个新年,过得热闹而隆重。府里请了个戏班子咿咿呀呀地唱了下午,七娘虽不大爱听,却还是耐着性子陪着老太太和许氏坐了足足个多时辰。卢熠领着卢瑞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嘻嘻地不知道玩些什么,卢嫣也提着裙子汗津津地跟着跑,张小脸涨得通红。

晚上众人齐守夜到子时,七娘这才迷糊着眼睛由采蓝搀扶着回了倚梅园休息。洗漱罢了,才倒下床,忽地察觉被褥底下有东西,她心里颤,咬了咬唇,赶紧翻了个身探出头来仔细查看。

采蓝就歇在外头的耳房,应是刚刚躺下,呼吸还有些不均匀,时不时地有翻动的声响。七娘迅速缩进帐子,飞快地把压在被褥下的东西翻了出来,却是个长条形的怪东西,油纸包得结实。七娘小心翼翼地撕开了油纸,才发现里头赫然包着根糖葫芦,醇厚的红糖裹着新鲜的山楂,散发着诱人的味道。舔舔,直甜到了心里。

七娘高兴了会儿,就幸福地为难了,这窜东西她是吃好呢,还是不吃好呢?

隔壁的梁康还在笑话邵仲小气,大过年的,哪有给媳妇儿送窜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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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尔后的年,七娘过得甚是舒心。她的婚事已定,不好再出门走动,好在来京后倒也交了两个朋友,展云朵和常三娘子便常来府里做,顺便聊聊京城里的琐事。许氏特特地让人请了两个苏州的绣娘过来给七娘绣妆,又寻了大夫给七娘开了方子,狠狠地给七娘进了年的补。

那虫草、红花、阿胶日日不间断地吃下去,不消年,七娘便丰润了许多,个子也高了不少,显得身段愈发地婀娜,的的确确是个大姑娘的样子了。

七娘生怕自己胖过了头,每日都要绕着院子小跑几圈,有回被许氏瞧见了,索性去给她请了个女师傅,教了些浅显的拳脚工夫,倒也没有要培养出个女将军的想法,只盼着她能把身子锻炼好,过两年成婚生子的时候也要顺利些。

七娘在益州老家时常年在后山采药,身子本就灵活,学起来自然也飞快,只可惜她到底年岁大了,比不得自幼习武的幼童,架子虽摆得好看,却是后继乏力,只是比后院里头那些丫头们强些。

卢嫣见她学得有滋有味,眼馋得很,也跟着要起,胡氏拗不过,索性把卢嫣也送了过来陪着七娘起练习。孟氏听说了,偷偷地直翻白眼,私底下与丫鬟婆子说许氏的不是,“好好的女娘子竟去学那些男人们的玩意儿,有这工夫何不去学琴棋画,我们家玉儿……”

可无论她如何自夸,直到卢玉满了十四周岁,孟氏依旧没找到能“比邵仲还要出色”的公子做女婿。

相比起来,邵仲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他边在太子府任职,边又忙着准备来年的婚事。去年年底的时候,他定下了玉成巷的那处宅邸,买下后便雇了人来翻修。因那宅邸年代久远,有好几处地方都已破败不堪,邵仲索性便把那几处地方拆了,又重金寻了京城里的造园大师把那片地儿治成了个大花园,内有曲水游廊,凉亭竹意,雅致精巧,直把许久不曾到过那院子的梁康惊得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因邵仲出了国公府,众人都以为他囊中羞涩,只怕连聘礼也凑不齐全。太子殿下很是大方地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又缠着太上皇挑了不少宫里赦造的器具赏赐下来,韩二老爷也生怕委屈了自家外甥和未来的外甥女婿,与二太太商议后,凑了二十抬聘礼送了过来。

唯有他们几个师兄弟最清楚,邵仲却是这几个人里头最富裕的。他当初离开国公府的时候把生母韩氏的嫁妆起带了出来,单单是靠着韩氏留下来的几个田庄,邵仲每年就有好几千两的收入,更何况,他在南城西街还有好几个铺面,这些年借了福王爷的光做古董生意,委实赚了不少。不说这六十四抬的聘礼,便是百二十八抬他也能舀出来。

只是这桩婚事本就有些惹眼,邵仲不好炫耀得太过,与侯府仔细商议后,还是决定只下六十四抬的聘,只是每抬都装得扎扎实实,简直都快要溢出来了。

先前孟氏听说只有六十四抬聘礼,心里头还讥笑了几声,可待瞧见那聘礼单子,她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什么象牙席、玲珑玉枕,什么五彩宝石镯子、拳头大小的整麝香……只怕随便件东西就能抵得上人家抬聘礼了。

早晓得,早晓得如此,当初她便是拼了命也要把这桩亲事给抢过来的!孟氏恨恨盯着那聘礼单子,咬着牙想道。

既然邵仲的聘礼如此丰厚,侯府这边的嫁妆自然也不能少。老太太开口让公中拨了万两给七娘置办嫁妆,孟氏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老太太见状,心有不悦,咳了声又道:“只要是府里嫡出的孙子孙女,日后婚配,公中都是这个数。”

孟氏脸上这才好看了些,但心里头终究有些不自在。照邵仲下的聘礼来看,只怕嫁妆还不止这个数,这万两老太太明说了是公中出,可她私底下要添些什么,旁人又哪里能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大娘子不止抢走了她看中的女婿,只怕还分走了老太太不少私房——那些东西本该是留给她们家卢玉的!

孟氏越想心里头越气,脸色也愈发地不好看,斜瞥着许氏和七娘,时不时地翻个白眼,哼唧两句。老太太看不得她这阴阳怪气的死样子,索性开口道:“三媳妇眼睛不舒服就回去自己屋里躺下,莫要在这里哼哼唧唧。”说罢,也不等孟氏解释,就挥挥手让鸀玉把孟氏给推送了出去。

待屋里只剩下许氏与七娘了,老太太方从身边的匣子里取了个单子出来递给许氏,漫不经心地道:“碧丫头是我们府里头孙子辈头个出嫁的,不能怠慢。老婆子手里攒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总算有个地方去了。婉婷你作主收下,碧丫头也莫要推。我自己的

东西想要给谁我说了算,还轮不到老三媳妇儿来多嘴。”

许氏翻开那单子粗粗看了两眼,脸色微变,面上顿时显出不胜惶恐的神情,“母亲,这……这未免有些太多了。”

老太太挥挥手道:“你放心,熠哥儿和嫣儿的我都还留着呢。至于三房的那两个,也多少会给点,那两个孩子我实在是——涵哥儿倒还罢了,年岁还小,身子骨也不好,等长大些了让他跟着熠哥儿他们外头多跑跑,眼界开了就好了。那玉丫头,我却是越来越看不上眼了。那小里小气的模样哪里像是正正经经大户人家出来的,连个小门小户的千金都不如。这也就罢了,我听嫣儿说——”

她说到这里忽地顿住,摇摇头停了嘴,又转移了话题朝七娘道:“碧丫头是个有福气的,你当初刚进家门的时候我就晓得。日后嫁到了邵家,要记得贤良恭顺,伺候丈夫,孝——”她说到此处才猛地想起邵仲而今的处境,赶紧又截住了话头,“待过了门,赶紧生两个大胖小子才是最重要的。”

七娘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哪里能受得住老太太这样的调侃,她顿时红了脸,低着头悄悄向许氏求救。许氏笑笑,朝她道:“还不快谢谢祖母教诲。”

七娘赶紧恭顺地朝老太太行礼谢过,尔后许氏才挥挥手让她退下,道:“早上让厨房炖了虫草鸭子,这会儿该是能吃了,赶紧去吧。”

七娘如获大赦,飞快地脱身而去。

许氏陪着老太太说了阵话,直到老人家有些撑不住打了两个哈欠,她这才知趣地告退。才出了院子,就见七娘等在门口,瞧见她出来,七娘笑眯眯地上前来挽住了许氏的胳膊,撒娇道:“女儿想陪母亲多说说话。”

许氏也笑,“我也有话要与你说呢。”

许氏教的也是御夫之术,却不是老太太所说的什么贤良恭顺,“……仲哥儿的性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日后你若与他吵了架,千万莫要和他置气,多说两句软话就能把人哄过来,何必硬碰硬。当然,也莫要永远都是副柔弱无能的包子样,若他哪天真做错了事,你该发火的还是要发火。但切记不可每次都是副要发作又发作不了的模样,平日里好好待他,万真惹恼了你,你且先积着,等到哪天寻到他的错处狠狠发作他通,保管他再也不敢惹恼你了……”

七娘使劲儿点头,两眼直发亮,罢了又道:“前儿姑母过来寻了女儿说话,却不是这么说的。她说——”

“她说什么你也莫要听!”许氏顿时急了,“廉郡王的性子与仲哥儿不样,那套在仲哥儿身上行不通。再说了,这夫妻两个哪有动不动就大吵通的道理,伤了感情不说,还要吓到了孩子。至于廉郡王——他那是上辈子欠了你姑母的……”

七娘捂嘴直笑。

56公侯之家

五十六

因紧接着就是大婚;所以七娘的及笄礼办得甚是低调,除了府里的亲眷外,外头便只邀了侯府相熟的几位夫人。谁曾想皇后娘娘竟派了亲信周女官来府里观礼,又赏了不少东西说是给七娘添妆。

不说来观礼的几位夫人,便是老太太也惊到了;怎么也想不明白七娘究竟为何能得到皇后娘娘这般抬举。要知道;自今上登记到而今已有三年;皇后娘娘连宗室府里的及笄礼都不曾表示过;今儿竟会派人来给七娘抬脸;不止是七娘的福气;更是侯府的荣耀。

许氏与胡氏反倒还镇定下,上回七娘在长公主府里遇到皇后时,胡氏便从皇后娘娘的话语和态度中察觉出些许不对劲;回府后便五十地告诉了许氏,许氏又仔细去打听,果然查到了当年皇后娘娘与彭家大小姐相交甚密的传闻。

不管众人如何震惊,尔后对七娘的态度又如何改变,四天后,七娘与邵仲的大婚都如期举行,所不同的是,前来侯府祝贺的宾客远远超出了先前胡氏的预计,阖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大清早七娘就被唤起床来梳妆打扮,许氏生怕她会儿饿着,让采芹去厨房端了大笼水晶虾饺过来,逼着七娘全吃了,罢了又让喝了小碗参汤,“会儿上了妆就不要吃东西了,等去了邵府,少不得要到晚上才能吃饭,定要多吃些,省得到时候饿得两腿发软,连门槛都跨不过。”

许氏说着话,心里愈发地酸涩,赶紧又借机转过身出了门,踱到走廊里低头垂泪。七娘隔着两道门,依旧能听到许氏强忍的哭声,心里也不好受。采蓝生怕她哭出来,赶紧劝道:“大娘子莫要伤心,这大喜的日子,哭红了眼睛就不好了。”

七娘自然也明白这道理,只是心里的酸楚又哪里能控制得住,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若不是许氏带了她进京,这个时候,她还留在益州的老宅,每日为了生机到处奔波,哪里能有如此风光盛大的婚礼。这年多来,许氏果真把她当做亲身女儿般看待,府里上至老太太,下至各处的丫鬟婆子,对她也都是和气可亲,可七娘心中明了,这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怎么还哭了。”许氏擦干了眼泪进屋,瞧见七娘满脸泪痕,低声责备道:“哭红了眼睛,会儿上了妆也不好看。”说罢,又赶紧吩咐采蓝去给七娘拧个热帕子敷眼睛。

母女俩说了阵话,采蓝又仔细把七娘的眼睛敷好了,这才唤了人进来上妆。大婚的妆容画得极浓烈,好在七娘五官本就明艳,画过妆后愈发地艳光四射,让人不忍逼视。屋里的下人不住地赞道:“大娘子真好看。”

到底是许氏嫁女,她也不好总在七娘这边逗留,见切打点得妥当了,这才匆匆地去了前头接待前来赴宴的女客。

迷迷糊糊间,忽听得外头阵喧闹,七娘的心抖,便晓得是迎亲的队伍到了。前头院子里,侯府早已备好了重重关卡,倚梅园外还有卢熠和卢瑞组成的最后关,隔着大老远七娘都能听到卢熠咋咋呼呼的声响,“大家都提起精神来,会儿可莫要让人钻空儿溜进去……”

他的话还为说完,忽地又是阵大喊大叫,外头顿时闹成了锅粥,尔后七娘就不断地听到各种声响,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七娘正听得仔细,院子里忽地传来阵快速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径直到了门口。身后卢熠在不断地哀嚎,“瑞哥儿——你怎么就把邵先生给放进去了?”

“我没有!”卢瑞大声辩解道:“我还纳闷呢,明明手拉手地拦着,邵先生转身就进去了。”邵仲的身手虽远不如梁康,可对付起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还是绰绰有余。

“大娘子,姑爷来了。”采蓝凑到七娘耳边低声道。尔后卢瑞迈着腿儿可劲儿地冲进院子,抢到邵仲身前,睁大眼睛又朝他打量了番。邵仲身着大红细袍,眉目舒展,嘴角带笑,朝瑞哥儿点点头,悄悄伸手,塞了个厚实的大红包在卢瑞手里头,又郑重地朝他拱手求道:“劳烦瑞哥儿把你姐姐背出来。”

卢瑞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把红包收了,尔后才挺着胸脯仰着脑袋进了屋。卢熠见状,也溜小跑追过来,凑到卢瑞身边小声问:“快打开瞧瞧,姐夫给你封了多少?”

卢瑞毫不留情地在他脑袋上敲了记,小声骂道:“你这财迷,心眼儿都放在这上头了。”说着话,脸上又带了些迷茫和失落,“姐姐就要嫁人了,我以后可要如何是好?”

“有什么如何是好的?”卢熠抢过他怀里的红白,拆开来看了眼,顿时抽了口冷气,吃吃地道:“我说,邵先生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出手可真够大方的。”说罢,又拍了拍卢熠的肩膀,笑呵呵地道:“要不,过几天你就去大姐姐府里住,我也厚着脸皮道儿了。左右邵先生都成了姐夫,可不必说那些虚礼。”

卢瑞不说话,绷着脸进了屋。

七娘已经盖上了红盖头,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听到脚步声,低低地唤了声“瑞哥儿?”

卢瑞的眼睛顿时就红了,加快步子朝七娘冲过去,距离她有两三步远的时候忽地又停了下来,吸了吸鼻子抹眼睛,罢了,又强压着哭腔脸严肃地道:“姐姐,阿弟背你出门。”说着话,人已慢慢走了近来蹲在七娘身前。

七娘心里也难受,忍不住想掀了盖头与卢瑞说句话,才伸手就被旁的采蓝给拦了。采蓝疾声道:“我的好大娘子,这盖头可不能掀,得等到晚上让姑爷掀才行。”

七娘不敢再动,卢瑞也轻声劝道:“姐姐有什么话隔着盖头说也样。”

可七娘只是嘴巴动了动,喉咙里头却跟有什么东西哽到了似的,根本出不得声。卢瑞抹了把脸,很努力地挤出笑容来,咧着嘴作出高兴的样子,“姐姐,来,我送你上轿。”

这年多来卢瑞开始长个子,忽地拔高了有半个脑袋,原本圆乎乎的小娃儿忽然间就变了样,成了个纤细削瘦的少年郎。他背着七娘,用力地往上兜了兜,步步地往前走,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七娘曾经背着他般。

那时候她走的是益州老宅前青石板路,巷子很长,幽深安静,偶尔有人探出头来朝他们看眼,很快又缩回去,有人大声地说笑,有人仰着脑袋高高在上地俯视她们……可七娘总是脚步沉稳,从不迟疑,让背上的他既踏实又安心。就算父母早逝,就算身边只有他们姐弟俩相依为命,可是,有她在身边,他就不会害怕。

现在,轮到他来背着她了……

“姐姐——”

“嗯?”

“你要好好的。”

“嗯。”

“如果——姐夫欺负你,回来告诉我。”卢瑞说这句话时候忍不住悄悄咬了咬牙。七娘安静了会儿,才又郑重地应道:“好!”

相比起平阳侯府来,玉成巷的邵府要冷清许多。邵仲本就没有广发贺贴,只请了些相熟的亲友。家里没有长辈,白道人和韩家二老爷自告奋勇地过来招待客人,三个师兄师姐自然也早早地到了。

罗方的那张冷脸实在不宜放到外头去迎客,白道人便叮嘱他在屋里陪福王爷和太子殿下说话,二师姐田静则与韩二太太起招待女客。田静向只与药材打交道,实在不擅长与人寒暄,所幸韩二太太能说会道,口才了得,倒也场面盘得极活络。

邵仲虽在太子府任了职,但与朝中的官员们着实没什么交情,就算先前在皇帝面前露了把脸,也没能借机把爵位给弄到手,故在许多人看来,他虽有些才学,却实实在在不是个聪明人,日后出息有限,自然也不会赶着上来巴结。便是今儿来府里喝喜酒的客人,倒有不少是看在太子殿下和福王爷的面子才来的。

绕是如此,这府里头依旧不能算有多热闹。

府里的下人多是新买进来的,不过管事却是邵仲从自家铺子里临时调过来暂时借用的,他已经打听过了,七娘的陪房里头便有好几个管家的好手,日后这府里自然要全都交到她手里。

罗方陪着太子殿下与福王爷说了阵话,外头忽地传来噼噼啪啪的鞭炮声,罗方人还愣着,旁的福王爷已经赶紧站了起身,朝他挤了挤眼睛,又正色与太子殿下道:“新娘子到了。”

“咦——”太子殿下顿时兴奋起来,素来爱端着的小脸上也露出年轻人特有的稚气,“听说侯府的大娘子极是……唔,端庄美丽,邵长吏好福气。”

说话时,几人都起身出来看热闹。

邵仲意气风发地牵着七娘进了正屋,虽有红盖头把七娘的五官遮得严实,可露在外头的那双手却是犹如葱段般白皙水嫩,身段儿婀娜,举止端庄,真真地大家气度。

邵仲早就出了府,邵老爷自然不会到,老太爷这年多来直身体不好,更加不好出门,邵仲本以为国公府里不会有人来的,没想到拜堂的时候,他忽然在宾客中瞥见了三弟邵诚。

邵诚年幼,才将将九岁,小小的个子挤在人群中,瞪着眼睛瞅着邵仲,表情甚是复杂。

邵仲这会儿可没工夫搭理他,笑吟吟地牵着七娘对着上首邵母的灵位行了礼,拜完堂后,又急急忙忙地先把七娘送到房间里。

依照京城的风俗,新妇进门都要坐床的,直到晚上等新郎掀了盖头方才能下地。邵仲却心疼七娘,生怕她饿了渴了不好走动,进得屋里,便轻咳了两声,伸出双手,缓缓地揭下了盖头。

七娘被这红盖头蒙了许久,甚是气闷,视线里也是片昏暗,很不习惯,才将将坐下准备与邵仲说声让他掀了盖头来着,忽觉面前亮,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缓缓抬头,正好对上邵仲含笑的双眼。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心也突突地跳起来。自打他们俩认识以来,似乎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过。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你偷偷地瞟我眼,我偷偷地瞪你眼,偶尔见个面也有无数外人在场,便是仔细看两眼的工夫也没有。

“你……”邵仲忽然结巴了,双眼睛黏在七娘的脸上,嘴里无意识地“你”了半天,却句话也没说出来。自打定了亲后,他反而愈发地少见七娘了,只能偶尔请卢瑞带些东西送过去,抑或是哪天大着胆子偷偷地潜进她的闺房转两圈,却又不敢与她照面,生怕被旁人瞧见了,坏了她的名声。

而今再看,七娘似乎又比上回见到的时候好看了些,柳眉星眼,翘鼻红唇,因正害羞着,脸颊上片桃红,连眼睛里也蒙上了层水汽,愈发地诱人。若不是这屋里还有旁人在,邵仲怕不是立刻就要冲上前亲通了,而今只得强忍着,却又忍不住拉了拉七娘的小手,柔声叮嘱道:“我还得去外头给客人敬酒,你且先吃些东西,会儿我早些回来。”说罢了,却又不走,握着七娘的手作依依不舍状。

陪在屋里的采蓝和其余的几个小丫鬟脸窘迫,赶紧寻了个借口躲出去,邵仲总算逮着机会在七娘脸上亲了口,尔后又亲了口,准备再亲的时候,七娘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他扔了出去,“满嘴脂粉,你也不嫌恶心!”

府里宾客不多,邵仲挨个挨个地向大家敬酒。因太子殿下和福王爷在,大家伙儿甚是客气,梁康倒是有心想把邵仲给灌醉了,临出手时忽地想起二师姐来,想了想还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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