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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为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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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叹道:“也是有心了。”
黛玉点头,不觉想起书稿中自己在荣国府孤苦伶仃的处境,不知父丧之后发生了何事,书稿中的自己在荣国府中那么些年,自始至终就没有族人和父亲同僚与自己来往,以至于自己泪尽夭亡,而雪雁化作雪中孤雁扶灵回乡。
不及想出个所以然来,惜春走过来道:“林姐姐听说了没有,明儿薛大爷要娶大嫂子的妹子,薛姨妈竟特地来请老太太和太太们过去吃酒呢。”
黛玉感叹道:“已经听说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凑到一起。”
惜春撇了撇嘴,冷笑道:“能因为什么?不就是我那位好哥哥做的好媒人,他自己厌烦了,难为有人肯要,尤家不得狗颠儿似的赶上去?都是些脏的臭的,没一个好的。”
黛玉道:“不说这些,横竖和咱们不相干。南边族人送了些土仪过来,你挑喜欢的。”
惜春听了,没看那些头面首饰,只瞧了一回土仪礼物,从里头挑了两把精致的香扇和几串香珠,别的都没要,道:“姐姐年年都给我,泥人儿的戏、玉雕奇石等物,我那里收着几匣子,很不必再要了。姐姐收拾着送与别人罢。”
黛玉命人收拾出来,分送宝玉等人,旁人都谢来使,宝玉亲自过来道谢。
见到宝玉,黛玉想起探春近来闷闷不乐,病了都强撑着不敢露出来怕王夫人知道,遂道:“宝玉,你一向对姊妹们好,明儿劝劝舅母,三妹妹一来二去的大了,耽误下去倒不好。”
接连几次王夫人都推了,外面的人家渐渐都不再向探春提亲了。
宝玉听到这句话,苦笑一声,他心里如何不明白?低声道:“好妹妹,我何曾没说过?昨儿我还在太太跟前说,横竖我不急,倒不如先把三妹妹的事情定下来,也有时间料理。谁知,太太说这些事不必我费心,她老人家自有主意,等老爷回来才能定下来。”
惜春忍不住道:“二哥哥,你竟叫我刮目相看了。”
宝玉闷声道:“难不成我年年给妹妹送炭送东西,妹妹都不记得我的好?”
黛玉扑哧一笑,道:“人家对妹妹好,从来不提,你倒好,给了四妹妹东西,还得叫四妹妹记得你的好,哪有你这样的,没的叫人知道了笑话你。”
宝玉也笑了一声,然后正色道:“太太说的也有理,老爷不在家,太太不好做主,等老爷回来,料想三妹妹的事情就能定下来了,两位妹妹尽管放心。若是再不成,我找老祖宗去说老爷,想必有老祖宗出面,老爷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老爷答应了,太太自然也就同意了。我倒是舍不得妹妹出嫁,偏林妹妹说我想得不对,只好赞同林妹妹的说法。”
惜春抚掌笑道:“好,难为二哥哥有这样的心思!三姐姐的事情若是定了,回头就叫三姐姐好生给你做一身精致的衣裳鞋袜。”
宝玉道:“快别说这些话,三妹妹这几年给我做了不少,惹得赵姨娘恼了不知多少回,昨儿还在太太院里指桑骂槐地骂,抱怨三妹妹,可巧叫我听到了,觉得好没意思,又怕三妹妹脸上不好看忍着不说,亏得太太去找姨妈说话了不在家。”
惜春叹道:“三姐姐管家,未必是不知道。”
黛玉也点头。
探春确实是知道的,她的耳目也是十分灵通,见宝玉替自己瞒着赵姨娘骂的话儿,心里感激,又见惜春亲自过来跟自己说明宝玉的打算,又觉感动非常。
她满心盼着王夫人跟邢夫人一样,早些给自己定下人家,等离了这里,才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候,谁知一个两个人家王夫人都婉拒了,不知贾政回京后是否能让自己如意。想到此处,探春叹了一口气,无意中扫倒笔筒,一支花签和毛笔一起掉出。
伸手捡起那支预示她得贵婿的杏花签,探春不禁呆呆出神,
惜春探头看见,心中一动,越发觉得王夫人不答应那些亲事,是因为那些人选都不是杏花签上说的贵婿,难道竟想探春做王妃不成?
姊妹二人目光一触,各自挪开。
良久后,惜春笑道:“三姐姐,你别担心,这些都是混话,哪里当得了真。”
探春淡淡一笑,神情落寞。
她原是极聪敏极清秀的人物,目光独到,又比旁人敏锐细心几分,常感慨府中一年不如一年,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机地开源节流,如今黛玉和惜春能猜到的事情她如何看不透?她心知自己姊妹的用处便在于家族联姻,王夫人不答应,不过是带来的好处不够罢了。
探春心如苦黄连,次日薛蟠纳妾,薛姨妈亲自来请,她又不得不打叠起精神,陪王夫人前去吃酒,贾母没来,黛玉和惜春也都没到。
独宝玉见到香菱穿了一件鲜艳衣服,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禁为她这份呆气一叹。
香菱对此并不在意,忙进忙出,十分尽心。
薛姨妈给贾珍尤氏夫妇颜面,等到小轿抬了尤二姐进门,和薛蟠过来给自己请安,瞧了尤二姐几眼,薛姨妈心道果然是一位尤物,转头吩咐香菱过来,对尤二姐道:“这是香菱,虽然她是先进门的,但是不及你的尊贵,你就叫一声妹妹罢。”
尤二姐听了,忙对香菱道:“妹妹好。”
香菱也忙见礼,口称姐姐。
第080章:
尤二姐进门后,薛蟠越看越爱,越爱越喜,不仅天天在一处你恩我爱,颠鸾倒凤,而且早将香菱和外面常来往的锦香院云儿一起抛到了脑子后头,每日命香菱带着小丫头服侍尤二姐,又拿缎子叫香菱给尤二姐做衣裳鞋袜。
薛姨妈和宝钗都不在意,反倒是宝玉黛玉等人心疼呆香菱,尤其是黛玉,教香菱作过诗词,又知香菱的来历和命运,心里十分担忧。
没想到的是,尤二姐性情温柔,非尖酸刻薄之人,倒是待香菱极好,视如姐妹。
三日后薛姨妈打发薛蟠去料理生意,尤二姐独自回娘家,正逢尤三姐嫖了贾珍并将之撵出去,听尤二姐说薛蟠已有一妾,生得好齐整模样儿,又读书识字,温柔娴静,尤三姐吐了一地瓜子皮儿,道:“姐姐你糊涂了不成?咱们金玉一般的人物,都叫这一群现世宝白玷污了,一个丫头在跟前碍眼,姐姐叫姐夫把她打发出去就是,留在跟前作什么?”
尤二姐笑道:“香菱倒是个好的,她比我先进门,又和府里的姑娘们有交情,哪有我说话的余地?没的叫老奶奶心里厌我。”
虽只两三日,尤二姐已察觉到薛姨妈和宝钗重香菱而轻自己。
尤三姐冷笑道:“怕什么?姐姐不趁机弄倒了她,等姐夫日后想起她再叫姐姐你反过来伺候她?到那时,有姐姐后悔的时候。将来姐夫再娶亲,不知道又是怎样的大闹,不知谁生谁死。再说了,什么先进门后进门?姐姐是明堂正道地进了门的,姐夫难道不该惜福?”
尤老娘在一旁点头,十分赞同,道:“趁着颜色正好,先拢住姑爷的心。”
她今年三十余岁年纪,风韵犹存,十多年前她丧夫,带着一双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了尤老头,又将两个女儿送到贾珍夫妻跟前,凭的就是母女三人天生的美貌。
尤二姐满脸扭捏,羞涩地道:“大爷待我极好,如鱼得水,如胶似漆,哪一日不说同生共死?我所求不过如此罢了。才进门三天,已经做了不少新衣裳鞋袜,大爷还说,回头就叫人给我打新首饰。倒是三丫头,娘和姐夫商议商议,拣个人家将她聘了罢。”
听她这么说,尤老娘深以为然。
尤三姐正嗑瓜子,不由得出起神来,继而道:“哪里就说到我了?姐姐虽有了好处安身,妈却没有,我岂能自寻归处?”
尤老娘却摆了摆手,道:“不必说我,你们姊妹俩都有安身之处,我便有了地方安身。三丫头,你姐姐说的不错,她已经有了人家,你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凭着你两个姐夫的颜面,还怕找不到好人家给你?”
尤二姐也在旁边苦劝妹妹听话,话里话外都说出嫁了的好。她有了薛蟠做终身依靠,便认为尤三姐也该找个依靠,一辈子的事情才算完了。
尤三姐垂头思索半晌,滴泪泣道:“我不是那等愚人,如何不知姐姐待我的心意?既然妈和姐姐都有如此期盼,我确该寻一个归宿了。然而,终身大事,一生至一死,非同儿戏。我如今改过自新,只要我拣一个素日可心如意的人方跟了他去。否则,哪怕他富比石崇,才过子建,貌比潘安,我也瞧他们不上,我瞧不上,也是白过一生。”
尤老娘听完,笑嘻嘻地道:“这还不容易?就依照你的模样儿来看,天底下的男人都任凭你拣择。你觉得谁好就是谁,回头叫你两个姐夫给你保媒去。”
尤三姐说姐姐知道,谁知尤二姐摇头说想不起来,尤三姐只得道:“是柳湘莲。”
乍闻柳湘莲三字,尤老娘和尤二姐都是一怔,母女二人齐声道:“柳湘莲?你怎么就看上他了?猛一听,都记不起是谁。”
尤三姐方提起六年前一事,自那日初见心里就有了他,道:“听说他不在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他一年不来,我就等一年;他十年不来,我就等十年;若是他死了再不回来了,我就剪了头发去做姑子,吃斋念佛,以了此生。”
尤二姐听得惊心动魄,沉吟道:“除了六年前老娘寿辰上见过,此后再没见过他,和他家又无来往,三丫头你怎么知道他现今不在京城?”
尤三姐低头道:“有几回大姐夫在我这里吃酒,偶然提过柳湘莲从军之事。”
尤二姐了然,和母亲相视一笑,道:“难为你的眼力,果然不错,六年前就能看出柳湘莲是人世间第一等标致人物,堪配你的品貌。他家又穷,不然不会在咱们老娘做生日时扮小生唱戏,能得妹妹这样一个老婆,不知道几辈子积的福。等我回去跟你二姐夫说,妈就去大姐姐那里和姐夫说,两边使力,必然能让妹妹如意。”
尤老娘犹豫道:“就是柳湘莲家穷得狠了,你跟了去必定吃苦。”
尤三姐却道:“穷怕什么?有钱的又有几个好的?从前的丑事也不必再提。我就觉得柳湘莲好,心里只有他一个,旁人再有钱都难进我的心。”
尤老娘母女二人素知她的性子,见她执意嫁给柳湘莲,只得依从。
尤二姐详细盘问了一回,回家便与薛蟠说起,道:“如今我已有了依靠,只剩我娘家妹子一人,我和我妈都想给她寻个人家,只怕得劳烦姐夫和大爷了。”
彼时她穿着大红小袄,散挽着乌云,满脸都是春、色,越发显得标致异常,薛蟠心里爱得不得了,闻言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你放心,明儿我就去找珍大哥哥,奶奶只需说这人是谁,余者嫁妆等物都交给我来置办,咱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尤二姐十分欢喜,道:“不是别人,乃是柳湘莲,不是他,三丫头就不肯嫁。六年前我们老娘家里做生日,请了一起串客,其中就有他,当时扮作小生。”
薛蟠猛地跳起身,道:“你说是谁?”
尤二姐见他声色非比寻常,纳闷道:“这是怎么了?我说的是柳湘莲。”
薛蟠气道:“就是听到了柳湘莲三个字我才气恼!那年我把他当作戏子,随口调笑了几句,他可倒好,痛打了我一顿,几天都起不来!我倒是想找他的晦气,偏生冯紫英一干人都护着他,反来说我的不是。小姨子别人没看上,怎么就看上他了?虽也是个标致人,到底冷心冷面,最是无情无义,府里除了宝玉和秦钟,他就没和别人好过。”
他说完,气呼呼地坐下,忽然道:“对了,柳湘莲早定了亲,我那小姨子怎么嫁给他?听宝玉说,柳湘莲不知道怎么发了财,就聘了陈家的小姐为妻,没成亲的原因是去年一年不得筵宴音乐,二则他自己跑去从军打仗了,至今未回。”
尤二姐吃惊道:“柳湘莲已经定了亲?我们怎么没听说?”
薛蟠数落一通,气也消散了几分,看着尤二姐道:“你们和他非亲非故的,怎么会听说这件事?柳湘莲又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定个亲也闹得满城皆知。”
尤二姐急道:“三丫头可如何是好?她就只看上了柳湘莲。”
薛蟠莫名其妙地道:“我怎么知道?小姨子看上了,总不能逼着人家柳湘莲退了亲转过来娶她。再说了,我知道的不多,你们要想知道详细,明儿找宝玉问他去,他和柳湘莲好,柳湘莲的事情他都知道,就是现在,都有书信来往。”
尤三姐性子烈,尤二姐十分担忧她知道后不知怎生了结,意欲再问,薛蟠已经猴急地搂着她求欢,哪里给她开口的时候,一夜颠鸾倒凤,自不必多说。
次日尤二姐起来,打算回娘家报信,薛姨妈要带她去给贾母请安,忙先搁置下来。
正值姊妹们都在贾母房中请安说笑,见薛姨妈领着一个标致小媳妇进来,贾母就知道是尤氏之妹,嘴里却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倒生得好齐整模样儿。”
薛姨妈笑道:“这就是我们蟠儿才纳进门的孩子,老太太瞧瞧长得俊不俊?”
贾母叫鸳鸯拿了眼镜过来戴上,上下打量尤二姐一番,笑道:“果然是个极齐全的女孩子,模样儿俊得很。进门也有几日了,怎么今儿才带过来给我看?鸳鸯,拿一些东西来赏给她,不然珍儿媳妇来了,说我小气。”
鸳鸯拿了一匹尺头和一个小金锞子过来,薛姨妈和尤二姐连忙拜谢。
凤姐嗤笑一声,高高吊着两道柳叶眉,斜眼看着眼前这个险些成为贾琏之妾的女子,笑道:“姑妈,大兄弟越发没有成算了,正经媳妇没娶,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屋里带!仔细好人家的女儿知道他左一个又一个地在屋里放人,不肯与姑妈家结亲。带来也便罢了,又不是香菱这样惹人怜爱的女孩子,哪里就值得大张旗鼓地弄!”
尤二姐顿时紫涨了脸,不知如何是好。因薛姨妈尚未给她指认众人,她也不知道说话的神妃仙子是谁,只觉得面上作烧,十分难堪,手脚都没地方放。
薛姨妈道:“凤丫头,瞧着你大兄弟的面儿,你说话也该软和些。”
贾母笑道:“姨太太还能不知道凤丫头的一张嘴?又是个醋罐子醋瓮,旁人多看琏儿一眼,她都有本事把人弄到跟前打一顿骂一顿。亏得琏儿性子好,越发比从前明白人事了,跟前又有一儿一女,由着她胡闹。”
尤二姐听到此处,方知她是贾琏之妻王熙凤,料想是贾珍做媒之事泄露了给她知道,故她针对自己,遂低着头,一声儿都不敢吭。
宝玉心有不忍,忙以别事岔开。
尤二姐感激地看了宝玉一眼,紧接着尤氏来了,方能从容告退,和薛姨妈回家。
尤二姐害怕凤姐之威,尤氏也曾因贾珍又给贾琏做媒被凤姐指着鼻子骂,去薛家探望尤二姐后,叫她日后没事别进贾家院落园林中,尤二姐急忙遵从,回娘家再见母妹,也不敢提起,怕爆炭似的妹子知道后恼了,去找凤姐算账。
从尤二姐口中得知柳湘莲的信息,尤老娘和尤三姐不由得都怔住了。
半日后,尤三姐颤声道:“柳湘莲已经定了亲?定了谁家?咱们这些年怎么就没听到一丝儿风声?他家里穷,哪里来的本钱定亲?”
尤二姐叹道:“我托大爷问了宝玉,原来是在娘娘省亲的前一年,柳湘莲和卫若兰、冯紫英、陈也俊、韩奇等王侯公子合伙做生意,借的本钱,事后翻了两倍的利息,就置办了房子地,他姑母给说的亲事,说的是陈也俊陈公子的堂妹。”
尤三姐只觉得心如刀割,顿时泪如雨下。
见此情状,尤老娘忙和尤二姐一起解劝道:“事已至此,你就收心再看别家罢。”
尤三姐不肯,道:“我认定了他,岂能朝夕之间就有所更改?旁人哪怕再好,都不是我心里的他。我必要亲眼见了他,问个明白。”
尤二姐道:“他已经定了亲,你便是见了他又能如何?难道让他退了亲事来娶你不成?”
尤三姐泣道:“我痴心待他六年,不信他是冷心冷情之人,只要他心里有我,便是为妾为奴婢我都心甘情愿!”
尤老娘和尤二姐无可奈何,只得依她。
尤三姐拿着手帕拭泪,忽又道:“二郎定的是哪个陈小姐?”
尤二姐回答道:“这却不曾听你姐夫说,你若想知道,着人去打听也容易得到消息。你打听这些作什么?难道你去找人家算账?”
尤三姐道:“我想见一见是什么样的人,竟有幸和二郎定下姻缘。”
尤二姐屡劝不得,唯有找薛蟠帮忙查明。
打听到陈小姐仅是陈家旁支的女儿,其父母年迈,其家里清寒,又无姊妹弟兄,而且其父是个瘸子,在陈家族学里教书,并没有别的本事,全靠陈家嫡支接济度日,闻得他们无权无势,和陈也俊已是堂族,尤三姐立刻就要见陈小姐。
疾风率先得了消息,可巧卫若兰值班不在家,他咬咬牙,递了消息给陈也俊。
柳湘莲是卫若兰的好兄弟,临走前再三拜托卫若兰留心陈家之事,也托了陈也俊一回,这件事总得叫陈家知道,以免尤三姐找上门来,陈家三口不明就里。
陈也俊听得目瞪口呆,谢过疾风,忙带他去见柳湘莲的岳母。
陈父在学堂里教书,陈母正在家里教导女儿出阁后如何管家理事,如何应酬交际,忽闻陈也俊登门,亲自请进来,听完疾风所述,母女两个人都和陈也俊一样,惊讶不已。陈姑娘终究是未出阁的女儿,听时也是躲在屏风后头。
陈母细问尤氏姊妹之事,笑对疾风道:“多谢哥儿来告诉我们这个要紧消息,怪道二郎临走前跟我们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去找卫公子,不负兄弟情义。”
说完,又问疾风道:“哥儿确定那尤三姐会登门拜访?”
疾风挠挠头,回答道:“十有八、九罢,不然他们打听府上地址人物性情做什么?据我们打探来的消息,这位尤三姐性子厉害着呢,最是无耻老辣,凭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在她手里都得吃亏。”
陈母听了,十分道谢,等陈也俊和疾风走了,便在家中坐等尤三姐。
约莫过了三五日,尤三姐果然来了,指明拜访陈姑娘。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和她一起的还有自己老娘,一共母女两个。
这几年柳湘莲对岳家和未婚妻都非常尽心,不在京城也有书信来往,陈姑娘心中已恼尤三姐多时,陈母却叫她坐着,命人请了尤三姐母女进来,举目一望,心想怪道她有那样的底气,倒真是一个古今罕有的绝色。想到这里,陈母淡淡地道:“姑娘是何人?不知到我家门上所为何来?”
尤三姐刚进门就见到坐在老妇身边的一名绝色标致女子,穿着银红纱衫,白绫绣花裙子,其标致竟似不在自己之下,不觉一呆。
听到陈母问话,尤三姐反倒迟疑起来,尤老娘则干脆利落地道明身份。
陈母开口道:“我们家和贾家向来没有来往,作为贾将军的岳母和小姨子,来我们家做什么?且还指名道姓地要见我家姑娘。”
尤老娘抹泪道:“都是为了我这个苦命的女儿。”絮絮叨叨地说出尤三姐心意,又云听说柳湘莲定了亲,想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
陈母冷笑一声,道:“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真该叫外面的人都进来听听,你们家姑娘看上了我家姑爷,就上我们家门求我们来成全?想叫我们家退亲,你们姑娘好嫁过去?凭什么?就凭你们家姑娘模样儿标致,就能理直气壮地过来?快别痴心妄想了。难道你们家姑娘看上我家姑爷,我家姑爷就必须娶你们家姑娘不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你说你们家姑娘痴心待我们家姑爷六年,六年前怎么不提结亲?不过,若是守身如玉我也能高看一眼,偏生享受风花雪月五六载,想收心了就想起我们家姑爷来,真当自己是天仙下凡?快别来恶心人了,别说我们姑爷如今大有长进,便是穷得很,也没有你们这样侮辱人的!”
第081章:
自从尤三姐立志嫁给柳湘莲,纵使枕边寂寞,仍旧丢开众人和尤老娘母女两个兴兴头头地登门,本想瞧瞧是陈姑娘是何等样人,再去问柳湘莲,自以为一切必定如意,不想竟被陈母抢白一顿,羞恼之下,脸色便又红又白,只觉得无地自容。
尤老娘两嫁至今,都不曾受过气,闻听陈母的一番话,气得浑身颤抖,道:“我这个苦命的女儿一片痴心痴意,你何须用这些话来侮辱她!”
陈母反问道:“难道不是你们自取其辱?”
尤三姐听得分明,陈母如此奚落自己,便知她是听说了从前的丑事,嫌自己淫奔无耻之流,看见美貌异常的陈小姐端坐旁边,更是无言以对。
见尤老娘意欲与陈母争执,尤三姐急忙按住她,含泪说道:“妈快别如此,多说无益。”
转头又对陈母道:“原是我们母女无状,贸贸然地登门前来,怨不得夫人如此反应。我乃斩钉截铁之人,已决意改过自新,安分守己地侍奉老母过活,不过是想找个终身之靠,并无其他心思,唯愿夫人看在我一片痴心上谅解一二。”
陈姑娘怒极反笑,道:“凭什么?我与柳郎定下婚姻之约,你来我跟前表白是何故?你等着柳郎回来完了终身大事,将我置于何地?”
陈母喝道:“蕊儿进屋,你是什么身份!”
陈姑娘听了,心里明白母亲之意,站起身,扭头进了里间,终究好奇尤三姐母女二人的想法,侧耳倾听,所幸自己家上房只有三间,隔着一道门也能清楚听到厅中言语。
陈母见女儿不在,越发放得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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