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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为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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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许多人家都登门拜访卫若兰,意图拜师学艺,博个出身。

卫若兰啼笑皆非,好容易才一一婉拒。

黛玉得知后,明白卫若兰明年离京已成定局,不然长泰帝不会将卫若兰的徒弟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她倒是不在意是否奔波劳累,横竖她已确定随卫若兰一起上任,故此趁着打点嫁妆时,慢慢收拾书籍字画等物。

迎春出阁之日近在眼前,整个荣国府张灯结彩,忙忙碌碌。

转眼便是四月初五,一早起来,不少人来给迎春添妆。

晒妆时,来客都吃了一惊,约有四五万两银子的东西,其中连同聘礼一起,虽说不如黛玉之母贾敏出嫁时的盛景,但这样的嫁妆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嫁妆铺设在保宁侯府,保宁侯夫人也很欢喜。

次日迎亲,两家热闹非凡。

心知诸姊妹命运的黛玉最替迎春欢喜,不管如何,姊妹们总算有一个脱离原先的悲苦命运了,扭头见宝玉哭成了泪人,黛玉又是好笑,又觉可叹,走过去道:“你这是作什么?大舅母和二嫂子都没你哭得这般厉害。”

宝玉抽抽噎噎地道:“我心里不舍,好好的姊妹,今儿起就是别人家的了,等闲见不着一面,云妹妹又打点行李,也要离开。”

黛玉低声道:“你又糊涂了,难道云妹妹不离开才好?”

宝玉想起这一二年来祖母和母亲的争论,自己心里都不喜欢,无奈不敢反驳,不禁幽幽一叹,一面拭泪,一面道:“自然不是。只是千里迢迢的,云妹妹在那里说亲出嫁,怕是比二姐姐更难再见一面,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家,配不配得云妹妹。”

黛玉笑道:“难为你想到这里。”

等宴席已毕,诸客皆散,黛玉方将自己所知的葛家之事告诉宝玉。

宝玉犹未来得及叹息,就见湘云打扮齐整地走过来,含泪道:“二哥哥,今儿我就要回家了,明儿一早启程。山高路远,不知几时才得相见,你可得记着我,常来书信才好。眼瞅着天热了,这一个月做了好些活计,留给二哥哥做个念想儿。”

湘云说完,翠缕已递上一个大红绸面白绫里子的夹包袱,宝玉抱在怀里,忍不住滚滚落泪,哽咽道:“怎么这么急?不能再缓两天?”

湘云摇摇头,史家仆妇自定吉日,哪有她言语的余地?

她看了宝玉一眼,又看向黛玉,道:“林姐姐,这些年你的好我都记着,原是我从前不懂事,好容易明白谁好了,偏又该走了。等我走了,姐姐劝着二哥哥,别叫他太伤心了,年下老爷就回来了,还得查问功课呢。”

黛玉叹道:“你放心。”

湘云又往各处拜别,袖着黛玉从册子里拆下来有关葛家的字纸,带着翠缕和丫鬟仆妇出了荣国府,次日乘船南下。

第078章:

湘云离开后,上至贾母,下至袭人等,都闷闷不乐了好些日子,大观园也仿佛跟着失色了几分,何况已经无主的潇、湘馆,愈加显得萧瑟。

倒是凤姐料理完迎春的喜事,先搁下黛玉的嫁妆,转而忙活儿子的抓周宴。

四月初八,可喜天气晴好。

贾赦早在迎春出阁前就吩咐府里,长孙的抓周宴务必大办,酒席戏曲都要上上等的,里而贾母想着贾萱是继贾兰之后出生的第二个哥儿,间隔了十余年方得,故也命凤姐李纨探春等好生料理,这日宾客盈门,热闹堪比迎春出阁之时。

贾琏和凤姐模样标致风流,远胜昔年的贾珠李纨夫妇,年长如邢夫人等,都觉得贾萱如雪团,似玉雕,赛过贾兰,不逊宝玉,引来称赞之声无数。

贾萱穿着大红绣花肚兜,翡翠撒花裤,干脆利落地抓了一柄木剑来顽。

虽然他抓的不是笔墨纸砚等清贵之物,但是总比宝玉一岁时抓的脂米分钗环强,在场之人都含笑恭喜,说他有祖宗遗风,将来必是一代名臣猛将。

听了众人一句又一句的称赞,贾赦笑得合不拢嘴,他自小不爱读书,不曾督促儿子,自然也不会强逼孙子跟贾兰一样必须抓到笔墨纸砚才觉得心满意足。那年贾兰抓周,也不知李纨费了多少心思才叫贾兰抓到笔墨纸砚,化解宝玉抓到脂米分钗环后几年都叫人惦记着的尴尬。因此,抓完木剑,贾赦恐旁人惊扰了孙子,忙命奶娘抱进去交给凤姐照料。

诸堂客们正说笑,见到贾萱米分雕玉琢的模样,更加喜欢,极口夸赞了一回,各有金银锞子荷包尺头等物作表礼,待他揉眼睛嚷饿,奶娘才抱他下去。

孩子不在,女孩儿们又都在偏厅说话看戏,各家都说起嫁娶闲话来。

荣国府前儿才办完一桩喜事,诸人难忘,都笑对贾母称赞府上大方,对女儿们好,聘礼聘金都叫女儿带出门等语。这倒不是恭维,京城中大半人家的聘礼聘金都留给父母了,没有随女儿嫁妆一起带走,多因嫁妆和聘礼相当,耗费太多。

贾母含笑道:“这是应该的,咱们这样人家谁缺几两聘金使?无论嫁娶,聘礼嫁妆都是替孩子们着想,总想着叫他们日后过得更好些。”

众人都点头称是,她们大多都有女儿,如何不知聘礼带回去后女儿更受夫家看重?

王子腾夫人嫁女在即,忽然想起凤姐所托之事,思忖片刻,乘隙问王夫人道:“府上二姑娘已经出阁了,三丫头有人家了没有?”

王夫人一怔,忙道:“不曾有,之前一年都不得筵宴音乐,没有官媒来提亲。”

王子腾夫人笑道:“三丫头年纪不小了,明年就十五岁了罢?我记得她只比静孝县主小一二十天,静孝县主已早早地定了亲,说成亲也就快得很了,姑太太该替三丫头筹谋一番。我这里倒有个极好的人家,不知姑太太觉得如何。”

众人听说,都心生好奇,笑问是谁家。

王子腾夫人道:“是先前的九门提督杨大人家的四儿子,今年十七岁,去过我们家好几回,我亲眼见着,倒是好模样气度,堪配三丫头之为人。”

南安太妃笑道:“可见你这个舅妈做得好,心里挂念着外甥女儿,这样好人家,难得你想起外甥女儿来。你说的杨家四哥儿我也见过,叫杨善,在国子监读书是不是?果然十分相配。”不过,杨善是庶子,然探春也是庶女,彼此相当。

贾母听了,忙问道:“真有这样好?”

王子腾夫人笑道:“若不好,老太太拿拐棍打我。三丫头总归是我们家的外甥女,哪有不想着她好的道理?凤哥儿都常夸她性格要强,很有管家本事。我心里盘算了好些时候,几经筛选,才选定杨大人家的公子。两家门第相当不说,两个孩子身份品貌也都匹配,我问过杨太太的意思,才趁着萱哥儿抓周来与姑太太说一声。”

贾母暗暗点头,道:“有劳舅太太费心了。我心里想着,这些姊妹们都有亲事了,四丫头年纪小又守着她老子的孝,暂且不说,所剩就只三丫头一人。舅太太说这么一个人家,就好比我打瞌睡时舅太太送来了玛瑙枕。”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七嘴八舌地说起自己所知杨家之事。

不知哪一年凤姐给杨家送过上等人参,杨家很念旧情,两家又是世交,向来亲厚,本来也说来看萱哥儿抓周,不想他家出了一件事脱不开身。

贾母一一听完,亦觉妥当。

惜春安排的小丫头彩儿在厅里伺候,听说了这件事,晚间忙学给惜春听,道:“舅太太待三姑娘好得很,杨大人从前是九门提督,如今也是位高权重。”

可巧黛玉亦在,问道:“二太太应了没有?”

迎春既嫁,接下来便该是探春了,与判词中远嫁相比,终究是嫁在京城中更好些,姊妹们彼此相助。料想凤姐就是想到了这些,怕来日家道败落累及姊妹,所以特特恳请王子腾夫人给探春说媒。虽然大房和二房早有嫌隙,但是贾赦夫妻对宝玉极好,凤姐也非常佩服探春,极赞探春的管家本事,先前洗三满月等事倒是怪探春不得。

彩儿摇头道:“没有呢。姑娘,舅太太说的这门亲事这么好,不止南安太妃说好,北静王妃也说好,二太太怎么就婉拒了呢?说是等二老爷回来,自己一人不敢决定。”

惜春面色一沉。

只听彩儿又补充了一句,道:“二太太还说,宝玉尚未定亲,三姑娘的不能赶在头里。”

惜春挥手叫彩儿下去,下去前又叫入画拿钱给彩儿买果子吃,等屋里没人了,道:“姐姐,你觉得二太太是什么意思?这样的事,不经打听就当场拒绝,也太直白了些。哪怕说先考虑一二,也有转圜的余地。”

黛玉想着探春远嫁带给贾政夫妇的好处远胜嫁给杨家庶子所得,再思王夫人的举动,抿嘴道:“也许正如二舅母说的,二舅舅不在家,儿女的婚姻大事她不能擅自做主。问妹妹一句,从前贤德妃娘娘进宫,到底是谁做的主儿?谁起的意?”

惜春寻思良久,摇头道:“娘娘进宫时宝玉才三四五岁,我那时就更小了,如何知道是谁做主起意?不是老太太,就是二老爷二太太。姐姐问这个作什么?”

黛玉默默不语,又暗笑自己多心。

惜春忽然将手一拍,道:“我知道姐姐心里在想什么了,可算应了我先前的话,不把三姐姐卖出个好价钱,二老爷太太怎肯甘心呢?就拿云姐姐的亲事来说,二老爷若真有心,应与不应都是他一句话的事儿,他应了,难道娘娘和二太太还来反驳他的意思不成?何苦写信回来问这个问那个弄出更多的事情来,还不是想答应?想答应又怕娘娘不答应,也不肯得罪史侯爷,最后这么一弄,倒都推到别人头上去了,彰显自己的无辜。”

这么一想,惜春觉得一心认定宝钗的王夫人都比贾政强些。

其实黛玉也察觉到贾政是想同意史鼐的许亲,奈何敌不过元春之意,造成先前的结局,弄得世人都认定是史鼐强逼贾家聘娶湘云不得了。

至于探春,黛玉最担忧的就是贾政和王夫人无意给探春说亲。

按照元春的年纪来算,她进宫时已经有十四五岁,寻常人家,早在女儿这个年纪攒齐了嫁妆,给女儿找好了人家。而元春却没有说亲,这说明什么?说明贾政夫妇早就决定了元春的命运,所以一直不给元春定亲,黛玉不信没人来给元春说媒。

元春进宫一事总归不是贾母做主,贾母若能做主孙辈婚姻,宝玉的亲事也不会到如今的地步,书稿中迎春也不会嫁给中山狼。既非贾母,必然就是贾政夫妇,其中以贾政之意为主。

念及于此,黛玉又觉自己多心,忍不住哑然失笑。

接下来有不少人家打发官媒向探春提亲,也有请相好的诰命夫人作保山,口中的人家各有优劣,王夫人皆不曾应。

探春原本神采飞扬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

黛玉和惜春心知探春也不是没有所觉,心里十分不忍,偏又不能多嘴多舌地在人前说什么话,一时半会也没有好法子让王夫人给探春定亲。她们姊妹二人说的那些话儿都是私下为之,不敢叫人知道,说她们荒唐。

凤姐费尽心机托娘家给探春挑了这一门亲事,哪知王夫人居然拒绝了,气得在屋里骂了几句。按贾政的品级和探春的出身,没有王子腾夫人说媒,这样好的人家哪里想得到探春?

贾琏道:“二老爷不在家,二太太就做不得三妹妹婚事的主儿,谁能明白他们想找什么样的好亲事?你竟别操心了,先料理林妹妹的嫁妆是正经,趁此机会,庄田商铺该放在林妹妹名下的就放在她名下,该用在添妆上的趁早预备好,免得到跟前就手忙脚乱起来。”

凤姐一想不错,道:“也不急,等我妹子出嫁后再来忙活,我妈也是见天儿地打发人来叫我过去帮忙。二爷先将庄田商铺等过到林妹妹名下就是,其他的交给我。”

夫妻商议定,各自忙活。

第079章:

上回说到疾风进来有事禀报,听了卫若兰的话,他面上却无害怕之色,笑嘻嘻地道:“大爷别怪我,原是大爷说了,尤家那边有消息就来告诉大爷。”

尤家?卫若兰想起之前的安排,道:“有什么消息?”

疾风笑道:“宁国府的珍大爷前儿回京,特特和蓉哥儿请薛大爷吃酒,不知怎地叫尤二姑娘出来一见。尤二姑娘原是天生的尤物,何等温柔标致,薛大爷一心看上了,当时就央珍大爷亲自保媒,两家正商议着如何摆酒唱戏的热闹。”

卫若兰愕然道:“薛蟠糊涂倒罢了,其母妹精明异常,愿意叫薛蟠娶进门?”尤二姐一无所有,不是娘家绝户的夏金桂,可以让薛家发一笔绝户财。

疾风道:“哪里是娶亲,竟是纳妾!”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尽数告知卫若兰。

卫若兰听了,恍然大悟。

原来,贾珍近来守孝,耐不住寂寞,常悄悄去尤家和尤氏姊妹厮混,尤氏虽知道,却一直都不理会。本来尤氏姊妹和贾珍父子如鱼得水,甚是自在,不想尤二姐开春后想着自己一年比一年大了,贾珍无意迎娶自己进门,又处父孝之期,如何愿意蹉跎下去?尤老娘问了贾珍几回,问他给女儿挑的女婿在哪里,可巧贾珍也觉得尤二姐腻烦了,答应给尤二姐挑人家。

贾珍倒是想将尤二姐配给贾琏,尤老娘母女也看中了贾琏,奈何贾琏不肯,贾珍回来后又提了一次,父子两个被登门的凤姐骂得体无完肤,只得作罢。

贾琏不要,别的人家也看不上尤二姐,贾珍思来想去,想到了向来挥金如土的薛蟠。薛蟠早在贾家族学里上学时就被引诱得比从前坏了十倍,他又是有钱无心的人,谁不叫他一声薛大傻子?便是尤二姐有婚约等事也容易瞒过他。

因此,贾珍特地摆酒请薛蟠,又叫尤二姐出来敬酒。

见到模样儿比香菱毫不逊色的尤二姐,薛蟠果然上了心,虽然香菱生得不俗,但是终不及尤二姐的风情,混了两日熟了,尤二姐便哄薛蟠聘娶自己为正室。

薛蟠心里正怜爱尤二姐不尽,哪里受得住尤二姐柔情相对,立刻满口答应,回家同薛姨妈一说,薛姨妈却是勃然大怒,狠狠地骂了薛蟠一顿,一口拒绝,乃道:“你屋里已经有了一个香菱,还有什么不足?去勾搭珍大爷的小姨子!香菱模样标致,举止温柔娴静,又懂诗书,一般的主子姑娘哪个及她?我心里想给你娶一门好亲,不是尤二姐这样的,她配你不上!”

薛姨妈越说越伤心,忍不住泪如泉涌,哭诉薛蟠做生意不成,反在这些上面用心思,又说尤二姐远不如香菱干净,哪里配进自己家的门。

薛蟠性子上来,执意要娶,母子两个争得不可开交,反而是宝钗解劝了一回,道:“妈,哥哥既然看上了尤二姐,娶作二房便是,何苦争得脸红脖子粗?倒伤了母子情分。况且,尤二姐终究是东府里珍大奶奶的娘家妹子,又是珍大爷亲自保媒。”

薛姨妈听了,想到宝钗的亲事,若得东府照应倒是好事,心中暂息怒火,含泪道:“我的儿,你所言不错,若不答应下来,只怕得罪了珍大爷和珍大奶奶。”

薛蟠不在意尤二姐是妻是妾,只要薛姨妈答应让尤二姐进门即可。

薛姨妈亲自和尤氏商量了一回,尤氏本就待这两个继母带来的妹子淡淡的,只想打发出去,哪里在意是妻是妾。而尤老娘想着薛家大富,金山银海用不完,宝钗又是早定下来的宝二奶奶,虽说薛蟠不如贾琏俊美,却也周正,心下十分满意。

虽未达到自己的要求,但是尤二姐一心想找个终身之靠,见到薛蟠搬来给她的那些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等物,每日都吃山珍海味,也便同意了。

两家说定,于是择吉日摆酒唱戏。

卫若兰失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道薛家当真应了这门亲事,竟是纳妾。不过,薛家早非士族,哪里来的身份纳妾?一个不够,还有第二个。”

疾风道:“大爷理他们做什么?说是纳妾,也只是摆酒唱戏、一乘小轿抬进门罢了,那个香菱是买来的丫头。如今说是纳尤二姐做妾,有没有纳妾文书还是两说呢。倒是宁国府动作快,已经悄悄地强逼着尤二姐原先的未婚夫张华写了退婚书,父子两个得了二十两银子。”

卫若兰微微点头,忽然又问道:“尤家还有什么动静?”

疾风说没有,卫若兰不语。

只要不牵扯到柳湘莲和自己,对于尤二姐和尤三姐的所作所为,卫若兰并不放在心上,然而此时尤二姐已决定嫁作薛蟠之妾,三天后进门,自以为有了终身之靠,很可能就会想办法给尤三姐找人家,不知尤三姐是否提起柳湘莲?

卫若兰默默想了片刻,觉得依照尤二姐和尤三姐的性子,倒是很有可能。

尤三姐惦记柳湘莲至今六年了,岂会因尤二姐嫁的人从贾琏变成薛蟠,她就改了自己的心意?可不能叫她坏了柳湘莲的婚事。

想罢,卫若兰吩咐疾风着人继续留意尤家的动向。

疾风答应下来,疑惑道:“大爷怎么就叫人留意他们家呢?他们能做出什么事?就是已经做出来的事情,我想来想去都觉得和咱们家不相干。”

卫若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我叫你打听尤家从前的事情你没有去打听?你若是打听到了就知道我为何叫你留意了。不过,自始至终他们家都和咱们家无关,我是替自己的兄弟留心,免得将来出了事后悔莫及。”

疾风寻思半晌不得要领,摇摇头出门吩咐人办事去了,顺便打听从前的事情。

卫若兰亦出了书房,去料理自己跟前的事情,亲自打点聘礼等物,他想黛玉不肯让自己把银子送到她手里,无非是因为那么大一笔银子运过去,荣国府脸面上不好看,世人也会提及林如海,倒不如改换成别法交给黛玉。

卫若兰认为,唯有嫁妆才是女子不容外人觊觎的财物,这笔银子过了明路对黛玉更好。

没两日,他就想到了一个极妥当的法子,用这十几万两银子买上几处庄田和铺子房舍放在黛玉名下,然后将地契房契交给黛玉即可,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日后这些庄田商铺房舍都有进项,皆为黛玉的梯己。

卫若兰请来林涛跟他说明,林涛十分赞同,回家就叫妻子转告黛玉,问她愿意不愿意。

黛玉听林涛家的说完,觉得比送银子过来强得多,也不容易引人注目,侧头想了想,莞尔道:“何苦这么忙忙碌碌的?我原说嫁妆已极丰厚,很不必再多这些。既然他执意如此,那便如此做罢。林叔和妈妈手里的那些银子也不必送来,瞧着置办些赚钱的营生。”

林涛家的笑应道:“等我回去就跟林涛说一声,姑娘不缺庄田,倒不如置买几个铺面,或是赁出去,或是自己请人做生意,年年都有进项。”

黛玉沉吟片刻,道:“不必弄别的,买了铺子就开书肆,专卖笔墨纸砚书籍等物。”

林涛家的闻言一怔,随即颔首道:“姑娘说的是,开书肆倒比做别的清雅些。姑娘爱看书,又爱写字,自己家有了书肆,就单拣上好的用,不必往别处买来。”

黛玉一笑,道:“等书肆开了,就将咱们家收藏着的那些书籍抄录一份放在铺子里,或是请人抄录来卖,或是赁出去供人传抄,都是风雅之事。咱们家有许多书外面都没有,传到如今,敝帚自珍终究没有什么意思,倒不如造福于人,不致失了传承。”

每每想到书稿中林家风流云散,自己泪尽夭亡,祖上五代历年累积的许多书籍字画都不知是何下落,黛玉顿觉心痛不已。

林涛家的不知黛玉心中所想,赞道:“姑娘大方,回去我就叫林涛去办。”

说着,又将林家族中各人添妆之物奉上,附以清单。

黛玉亲看了一回,以示重视,然后方命雪雁收了,也将这两日从自己房中收拾出来的东西叫林涛家的带回去,有各色绫罗绸缎、有各色玩器、也有各色宫花等等,皆是宫中之物,但送到林家堂族各人手里又不会惹出烦恼。

林涛家的笑道:“姑娘料理事务越发精细了,这些给他们都是顶顶体面的东西,必然十分欢喜,寻常人家哪里摸得着宫里的东西?”

黛玉道:“本该如此,况我一人用不了许多,年年都送人不少。”

林涛家的想起丈夫所言,道:“姑娘装书的箱子可好使?等姑娘出阁都该换新箱子才是,总不能用旧书箱。姑爷不知从哪里得了一株极长极粗极大极沉的乌木截作两三段,不知道怎么运回了京城,用来做书箱极好,姑爷叫我们问姑娘一声,明儿打了箱子叫我们送过来。”

黛玉摇头道:“不必作践人力物力了,咱家用来装书的箱子都是上等的千年香樟木,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百年来箱子和书连虫蛀都没有,也算得上是古董了,略收拾一番就很过得去,用不着乌木做新箱子。”

怕卫若兰遭到自己的拒绝后脸上不好看,黛玉紧接着又笑道:“既有整木头,给我做书架、书柜倒好,留着以后用。”

林涛家的笑道:“我回去叫林涛告诉姑爷。”

等林涛家的走后,雪雁与紫鹃清点各样东西,登记造册。许是林家想到黛玉如今是孑然一身,不知嫁妆如何,竟有志一同地送了赤金头面,每家都有,多则二十七八件一套,少则五六件一套,或是镶宝石,或是嵌珍珠,便是素面的也都分量十足。

黛玉微有哽咽之意,道:“他们这是怕我手里没钱。”

刘嬷嬷叹道:“也是有心了。”

黛玉点头,不觉想起书稿中自己在荣国府孤苦伶仃的处境,不知父丧之后发生了何事,书稿中的自己在荣国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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