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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为妻-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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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犯人,皆是罪过深重而被判流放,这些人多系穷凶极恶之辈,看到曾经锦衣玉食颐指气使的大官儿们落得和自己一样下场,无不拍膝大笑。

贾政被挤在囚车角落里握栏而立,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乍见贾赦一身光鲜亮丽地下了高头大马走到车前,想到自己着囚衣带镣铐,顿时羞愧不已。

贾赦叹道:“二弟自幼锦衣玉食,出门骑马坐轿,何曾吃过这些苦头?”

遂命长随请押送这些囚犯的官差到跟前,递上沉甸甸的一包银子,足有二百两之数,恳请他们将贾政、贾蓉从囚车里挪出来和王夫人单坐一车,并允他们兄弟叙话。

押送犯人至流放之地的官差没有什么油水,若是犯官尚有家眷亲友且愿意打点的倒好些,总会给他们送银子托他们在路上照料犯官,可惜这样的终究是少数,几乎每有犯官坏事都会牵连甚众,个个自顾不暇,别说打点送行了。

因此,领头的衙役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想起贾家未曾尽倒,又有几门亲眷风光,尤其是卫若兰才兼任了领侍卫内大臣,忙笑容满面地依言安排。

看到宝玉就在眼前,刚从囚车里下来的王夫人忍不住痛哭道:“我的儿!”

囚车尚未拉过来,贾政、王夫人和贾蓉都站在当地,宝玉跪倒在父母跟前,伏地痛哭,道:“此次北行,千里风霜,儿愿随爹娘同行,路上好侍奉爹娘。”他历经炎凉,再无昔年天真无邪之状,眼见父母憔悴如斯,竟似苍老了二十余岁一般,心痛难耐。

王夫人听了这话,断然拒绝道:“不可!”她就宝玉一个儿子了,幸喜被赎了出去,来狱神庙探望自己时都说贾赦甚是善待,无论如何都不能叫他跟着自己吃苦受罪。

贾政也道:“此去生死难料,汝在家中代我服侍老太太就是对我们的孝心了。”

王夫人十分赞同,戴着镣铐的手抚摸着宝玉的头顶,想到母子分离,再无相见之日,只觉得心如刀割,哽咽道:“你老爷说得极是,你在家服侍老太太就是对我们的孝心了。”

贾赦开口道:“我们一房老小和宝玉兄弟两个都会孝顺老太太,二老爷和二太太只管放心地上路。有我这个做大伯的在,必定不叫宝玉和环儿两个吃苦。老太太将梯己早早地分了,分到你们那一房的尽数被抄没,可惜了,幸而公中尚有些庄田商铺,可惜因你太太管家时进项不好卖掉了好些,剩下的不多,明儿我分宝玉和环儿一人一个庄子,俭省些也够嚼用了。”

贾政口齿一动,似有言语要说,贾赦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洋洋洒洒地道:“用不着你拜托我,我自会孝顺老太太、照料两个侄儿。宝玉和环儿现今都跟我住,将来若要另门别院,我也会掏钱给他们买两所房舍。”

不用贾政恳求他就善待宝玉和贾环,买房分地,那是他的好处,谁听说了都会赞他不计前嫌地照料侄子,实是深明大义,哪怕两个孩子后来落魄了也没人会怪自己,毕竟自己该做的都做了,无可挑剔。但是,贾政开口将宝玉和贾环托付给自己那就不是好事了,宝玉和贾环日后过得安乐倒也罢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或者冷不防地吃了什么苦头,势必要怪到自己头上,不仅贾政如此,就是外人听说也会说自己不尽心。

贾赦自认不是君子,自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斜睨贾政一眼,道:“虽说我受你们连累失去了爵位和府邸,又被罚了大笔银子,从达官显贵沦为平民百姓,但是几个孩子却是无辜,你们不必担心我亏待宝玉兄弟两个。”

贾政和王夫人听了,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唯有满口感谢,作涕零之状。

贾政猛地想起一直不曾见过贾兰,也没听贾赦提起贾兰,不由得问出了口,贾赦犹未言语,宝玉不知如何启齿,独贾环毫不隐瞒地道:“大嫂子和兰哥儿早回金陵去了。发落的旨意才下来,大嫂子拿着朝廷没抄没的嫁妆东西和兰哥儿搬走了,前儿没来跟我们辞别就乘船南下。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爷和太太一个在刑部大牢,一个在狱神庙,我和二哥哥、姨娘被赎回来的第二天就去探望老爷太太,今儿又来送行,谁知大嫂子和兰哥儿踪影不见。”

贾环向来妒恨宝玉,如今他和宝玉都一样是贾赦的侄子,贾赦虽疼宝玉,但对自己也很好,那年中秋作诗,贾赦还单独拿东西赏给自己呢,宝玉就没有。而且,贾母重病,贾政和王夫人流放,再无人拿自己比宝玉,心里反觉出气。

他也极厌贾兰,纵使他们母子不如宝玉在府里的地位,但比自己和姨娘两个强了百倍不止,竟还不足,贾母吃饭除了惦记宝玉外,就记着贾兰,从来没有赏过自己一碗菜。

贾政和王夫人大吃一惊,失声道:“你说什么?”

贾赦好心地将李纨母子的下落告诉他们,仿佛没看到他们的不敢置信,叹道:“我想着分你们二房的两处庄子,兰哥儿是长孙,理当占一半,谁知不声不响地走了,索性那些地就平分给宝玉和环儿,好歹他们兄弟两个都有些孝心。至于兰哥儿和他母亲有当年李家陪嫁的东西和下人,你们做祖父母的知道数目,很够他们过日子,怕比宝玉和环儿还宽裕。”

王夫人气得浑身颤抖,一叠声地道:“孽障!孽障!亏她素日贤名在外,哪里想到竟做这些事。”她虽未指名道姓,但众人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李纨和贾兰。

贾赦嘴角流露出一点讽刺,道:“上行下效罢了。”

王夫人顿时紫涨了脸。

贾政流泪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贾赦哼了一声,分明是他们夫妻的所作所为连累一家,该说家门不幸的是自己才是,他们倒好,不知反省,反说家门不幸,想了想,贾赦又极体贴地道:“另外,二老爷门下的那些清客,单聘仁、詹光等都投奔到贾雨村门下了。”

贾政一呆,随即满脸愤怒,正要问贾雨村怎么没有被问罪,就见衙役拉了囚车过来,催促着上车上路,宝玉贾环两个忙将打点好的包袱交给他们夫妻和贾蓉。

宝玉悄悄地道:“宝姐姐细致,在棉衣里缝了些散碎银子。”

犹要再说,衙役已经等不及了,推搡贾政和王夫人、贾蓉上车,等到城外,夺了包袱搜检一番,见只有粗布衣鞋,并无银两,才还给他们。

却说贾赦带着宝玉贾环回到家,果然依从前言,当着贾母的面分了两个庄子出来,都是五六百亩的小庄子,一个给宝玉,一个给贾环,这算是正经分家了。同时,贾赦又许诺等贾环成亲后,再分两所房舍与他们兄弟,自立门户,但是他们住在这里的时候,两个庄子的进项都得并入公中,毕竟公中管着他们的饮食起居。

贾环尚未娶亲,不想离开,离了贾赦他在京城里孑然一身算什么?谁都能欺负他,倒不如跟着贾赦和贾琏过活。他还想让贾赦一房给自己娶一房老婆呢,一个庄子一年才有几百两进项,够做什么?聘礼都不够。因此满口答应。

宝玉却是心中愧疚异常,推辞不要,拗不过贾赦之意,方跪下拜谢。

贾母心中一宽,有了庄子,再有藕官蕊官说的那所房舍,宝玉和宝钗两口子虽无荣华富贵,但不愁生计,到时候将贾赦给宝玉的房舍赁出去,一年也有几两银子可用。

其实,就是贾赦不分房舍田地给宝玉和贾环,别人也不能说他什么。

宝钗看着宝玉带回房的地契,上面共计有六百八十七亩四分地,且在京郊,都是上等良田,心中十分欢喜,然想到娘家,又不禁暗自垂泪。

原来贾家出事的时候,薛蟠的旧案就跟着翻出来了,未能逃脱杀人之罪,哪怕动手的是薛家奴才,但调唆者可按杀人罪严办,于是薛蟠判了斩监侯,祖上的差事也被免了,薛姨妈为了替薛蟠脱罪,自顾不暇,方没有顾上宝钗。

以前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得势时,别说这样的事情,天大的事情都能解决,如今史家、贾家和王家接连出事,连一个薛蟠都救不出来,夏金桂将剩下的财物卷包走了,薛家一无所有。

其实,宝钗出阁前,薛家的家私就没剩多少了,贾家出事他们被逐出荣国府东北上的院落,许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出来,后来就都没有了,而薛蟠出事耗费许多财物打点,生意被人瓜分,许多货物没有如约送至各处,又赔了许多钱。

逢此大变,薛姨妈哭得死去活来,亏得薛蝌为了娶妻嫁妹,修缮了自己家在京城的一处房舍,未受长房牵连,生意也还过得去,遂接了薛姨妈过去。

不止薛家败落成这样,就是王家也败落了,现今只剩一个王仁,天天来贾家打抽丰。

宝钗想到这里,一阵心酸,正拭泪间,忽然听到宝玉在自己旁边说道:“虽然大老爷善待我们,买房分地,极尽周全,但是家里的事情皆由我们房中而起,连累大老爷一房无爵无家,焉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依附大老爷度日?我想着,过些日子就搬出去。”

宝钗想自己管着进项,不愿意并入公中,单自己和宝玉二人,几百两银子够用了,然后再督促宝玉用功,谋个营生,自己在家带丫鬟做针线卖,也是进项,便同意了宝玉所说。

贾赦和邢夫人除了萱哥儿外,最疼宝玉,原本不放心他另立门户,但宝玉心意已决,想到他也有十八、九岁的年纪了,确实该历练一番,便在自家大院子后面买了一处小小的房舍送给他们夫妻居住,前厅后舍俱全,约有十来间。

宝钗建议宝玉改住在这里,将藕官和蕊官原本住的那所院落赁出去,一年可得百十两的租金。宝玉出狱后,黛玉就将房契和地契送来给宝玉了,宝钗也知道。

宝玉点点头,并未放在心上。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赫赫扬扬的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如今树倒猢狲散,不知多少人唏嘘不已,顾忌卫若兰势盛,黛玉又极得帝后恩宠,除夕上元夫妻二人守孝中依旧得了宫里好些赏赐,京城中便是有人想对贾家落井下石也不得不考虑一二。

贾家之事尘埃落定,各人的命运下场都比书稿中强了百倍,黛玉总算放了心,除了惜春尚未说亲外,再无担忧之事。

第140章:

话说贾家事了之后,数年担忧,一朝尽去,黛玉心神一松,可巧又逢春夏交错之际,冷暖不定,不免病了两日,咳得厉害。幸而她这些年调理得好,又请太医用好药,在卫若兰精心照料下,七八日后便痊愈了,不过卫若兰仍叫她在房中静养,不许多思多虑。

病中听说贾琏和凤姐、惜春相继染疾,黛玉料想他们和自己一样,因知前景不妙,提心吊胆了几年,殆精竭虑才保全一家性命,尘埃落定后喜之不尽,便生此劫。

想毕,黛玉忙打发王嬷嬷和几个女人去探望,又拿自己家的帖子请太医亲诊。

王嬷嬷先去给贾母请安,可巧两个婆子抬了贾母出来在院子里晒日阳儿,宝玉坐在旁边拿着书,鸳鸯和蕊官给贾母揉腿揉肩,独袭人坐在杌子上说话。

鸳鸯原是极忠心的一个丫头,心里眼里只有一个贾母,贾琏夫妻自然把她买了下来,而藕官蕊官两个在宝玉走后都留在了贾母身边,毕竟她们原先住的宅子已租出去了,而且宝玉虽赞她们之情,但宝钗总说不合伦常,理应各自嫁人,她们便没有随宝玉离开贾家。

贾母穿着簇新的夹袄,外面罩着青缎对襟褂子,满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一张大圈椅上,倚着椅背,腿上盖了一幅狐皮毯,听袭人说着出府之后的事情。

贾家如今住的大院落和贾母在荣国府住的院落大小相等,前后五进,贾母住在上房,王嬷嬷站在门口就能听到他们说的话,只听袭人含泪道:“猛地听到府上犯了事,我急得什么似的,忙忙地催他驾车送我过来,见到老太太和二爷平安,总算放了心。”

藕官和蕊官都无言语,倒是鸳鸯和袭人交好,道:“难为你有这份情义,过来给老太太请安,自从咱们家出了事,多少人避之唯恐不及。”

袭人正色道:“我打小儿在这里长大,若不来,成什么人了?”

王嬷嬷心中狐疑,贾家出事已经快两个月了,袭人怎么今儿才知道?连刘姥姥住在那样的偏僻地方,来得都比她早,更别说晴雯几个了,倒不知她嘴里的他是谁。

细细打量袭人,见她作妇人打扮,服色鲜明,王嬷嬷顿时了然。

这时,藕官道:“晴雯姐姐、茜雪姐姐和芳官、葵官、荳官她们早在家里刚出事就来了,也去牢狱里探望过太太、二爷,就是刘姥姥,也比姐姐来得早好些日子。先前姐姐说嫁到了东郊城外二十里处的紫檀堡,距这里并不甚远,比芳官家还近些,姐夫又是常在京城里走动的,怎么知道得这样晚?”其实她更想问是不是看府里平安了才放心地过来,而府里先前罪名未定,又是忠顺王府带兵抄家封锁,所以不想惹祸上身。

倒不是藕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她在怡红院那两年,早见识了袭人的心计本事,凡事都不肯沾手,最是个聪明人物,分明是她和宝玉有私情,但王夫人抄检怡红院时偏说晴雯和她们这些唱戏的女孩子是狐狸精,独她清白无辜。就是芳官干娘因洗头的事情打芳官这么一件事,袭人也说自己不擅拌嘴,而是麝月出面震吓,她自己在后面做好人。

虽说袭人如今来了,又送东西又说好话,总比那些不来的人强,但和罪名未定时候就来的晴雯姊妹人等相比,心意就差了好些。

蕊官正听得不耐烦,忽一眼瞧见王嬷嬷在门口,忙打断藕官的话,也不给袭人辩解的机会,靠近贾母说道:“老太太,林姑奶奶家的王嬷嬷过来了。”想骂小丫头不先通报,随后想到已不比从前,也没小丫头守门,只好作罢。

王嬷嬷忙进门走到贾母跟前,请了安,问了好,道:“姑娘说琏二爷和琏二奶奶、四姑娘病了,打发我来探望,已拿了我们大爷的帖子去请太医了,等来了先给老太太瞧瞧,再去给二爷二奶奶四姑娘诊脉,我回去告诉姑娘好放心。这是姑娘命我送来的补品药材,请鸳鸯姑娘给老太太收着,平常根据太医的吩咐熬炖给老太太吃,别舍不得吃,吃完了再送来。”

贾母眼睛眨了眨,流露出慈爱之意,鸳鸯一面命藕官接过,一面道:“老太太说,劳林姑奶奶和卫姑爷费心了。嬷嬷回去告诉姑娘,不必十分担心老太太,老爷太太二爷奶奶们用心,请医用药都好,这两日已有些好转了。”

王嬷嬷念了一声佛,道:“舅老爷和太太二爷奶奶们都孝顺,老太太只管颐养天年,请好太医用好药,仔细调理,必会痊愈如常。”

鸳鸯笑道:“那就承嬷嬷吉言了。”

王嬷嬷又陪贾母说了些闲话,才去贾赦和贾琏院中,藕官送她过去,途中王嬷嬷不禁问起袭人的夫家,藕官撇撇嘴,道:“听她说的,从府里出去没两个月就嫁人了。竟巧,嫁的人宝二爷也认得,叫什么蒋玉菡,还有个名儿叫琪官,生得极温柔标致,名满天下,那年宝玉挨打就是因为忠顺王府找不到他才来咱们家。”

王嬷嬷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倒是个有福的。”

及至到了贾赦房中与邢夫人请安,探望过惜春,又去贾琏房中探望夫妻二人,等太医来了诊脉开药有了说法,王嬷嬷回去告诉黛玉,云无大病。

黛玉听了这话,安心静养,对于王嬷嬷说的袭人之事不予置评,虽说难免有人拿她和晴雯等人相比,但书稿内原定命运中贾家衰败,一无所有,是袭人和蒋玉菡供养宝玉夫妻,也看得出二人颇有些情义。

心中没有挂碍,黛玉养好后,在家看书写字,吟诗作画,自得其乐,而卫若兰忙完公务的闲暇时亦陪她一起,无人打搅,竟是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

唯一惦记之事就是惜春婚事仍未定下。

因今岁十一月初二日乃是皇长子的大婚之喜,年初长泰帝册封诸位年长之子,皇长子封为明孝郡王,在明孝郡王府大摆筵席,卫若兰和黛玉夫妻二人出了孝,少不得亲去一趟,早在前几日打点好贺礼,先吩咐人送过去。

皇长子、皇三子、皇四子、皇五子、皇七子皆封郡王,赐府邸、皇庄、银两等,一视同仁,其中皇七子年纪最幼,然而业已成丁,今年十六岁。

其实明孝郡王并不是长泰帝的长子,他本来排行第四,长泰帝的长子是皇后所生的早夭之子,三岁而没,长泰帝登基后追封他为天瑞太子,次子、三子是侧妃所生,亦早夭,无序齿,也无追封。只不过长泰帝登基后,太上皇说明孝郡王是长泰帝养活的第一个儿子,吴贵妃又想无嫡立长一说,有心推动,宫里宫外就叫明孝郡王为大皇子。

在明孝郡王之后的皇次子、皇六子和皇八子都是序齿后而夭折,最小者六七岁,大者不过十岁,也都没有追封,皆葬在天瑞太子陵寝的下方。

明孝郡王年纪最长,已逾弱冠之年,子女都有好几个,又早早地领了差事,在朝中极有分量,他和吴贵妃母子两个本以为能被封为亲王,谁知竟和下面弟弟们一样。但是,母子两个心中十分明白长泰帝赐号为孝的用意,乃因正月不能剪发,明孝郡王就在腊月仔细理发刮须,正逢贤德妃丧后,故被长泰帝痛斥一番,禁足半年,连婚事都推迟到了十一月。

也是吴贵妃和明孝郡王心性高傲,自以为在后宫独一无二,又因皇太后下此懿旨,浑然没将贤德妃放在心上,行事未免散漫了些,竟忘记了哪怕贤德妃丧礼再冷清,作为庶子的明孝郡王都该为庶母守孝,百日内不得截发断须、饮酒作乐。

吴贵妃和明孝郡王母子气恼非常,迁怒于贾家,私下便命贾雨村弹劾他们,暗中下了狠手,所谓贾雨村投靠忠顺王府是个幌子,实是明孝郡王门下的人,和吴家来往亲密,贾赦揭发他以妾为妻、徇私枉法等事尚未被查办,也是得了明孝郡王的庇佑,哪怕有长泰帝命人严查,仍旧被他们这一派的人给压了下去,只说徇私枉法是受胁迫,而以妾为妻是小过。

长泰帝此时忙得很,无心料理贾雨村这个奸诈小人,假装相信贾雨村无辜,实则已命卫若兰将门子安排妥当,等得了空再来料理贾雨村。

到了初一这一日,黛玉和卫若兰打扮一番,赴宴明孝郡王府。

以夫妻二人的品级身份,当属上座之列的贵客,卫若兰被引到官客之处,黛玉则由明孝郡王的侧妃按品大妆迎入堂客所处之内堂,在座者都是诸公主郡主王妃国君太君夫人等。

黛玉随夫在平安州数年,回来不是侍疾就是守孝,一连几年不曾出入京城应酬交际的场合,许多红白喜事都是礼到人不到,好在众人十有八、九都是相熟之人,只两三位夫人不认得,互相厮见过,落座吃茶,茶毕更衣。

雪雁服侍黛玉出来,忽见一人裹着火狐大氅,十分眼熟,仔细看了看,是去年卫母要了去给柳氏的那件,穿此大氅的人却不是柳氏,忙低声告诉黛玉。

是雪雁亲自拼接的火狐皮,浑然无缝,哪怕换了新面子,雪雁也能认出来。

第141章:

黛玉的年纪轻,性子又伶俐,凡不是守孝期间,平素都喜穿颜色衣服,冬天尤喜大红,立于风雪中,宛若一株红梅,最是鲜艳,今日虽然不想喧宾夺主只穿鹅黄缎面斗篷,但是原先孝敬卫母的火狐大氅却是大红羽毛缎面子,羽缎乃是外国的贡品,防雪防雨,宜做冬衣。

此时穿在别人身上的这件火狐大氅面子已经换成了织金点翠的雀金呢,里子通体红艳,如火如荼,面子金翠辉煌,碧彩闪灼,一红一绿,相映成趣。

偏生这人黛玉相熟,交情极好,是忠顺亲王的女儿静安郡主。

去前厅坐席前,静安郡主走到黛玉的跟前,笑嘻嘻地拽了拽斗篷,将里子翻给黛玉看,道:“林妹妹,你看我这件火狐皮的斗篷比你的如何?”

这件斗篷将将完工的时候黛玉试穿过,自然认得雪雁的手艺,她的身高又和静安郡主仿佛,换面子时里子一点都没改动,闻声见状,黛玉浅浅一笑,道:“我那件穿了几年,风毛儿早就不好了,倒是你这件更鲜艳些。”

牵扯到柳氏,黛玉并未问及这件斗篷从何处得来,不想静安郡主得意地道:“我早羡慕你那件火狐大氅了,可惜攒了两三年的皮子,颜色虽然一致了,却不够红艳,总觉得比你那件逊色一等。这几年秋围打到的上等火狐皮都进上了,皇后娘娘除了自己留些做衣裳,剩下的都给你,你和娘娘倒是都攒够做一件斗篷的皮子了。”

可巧北静王妃和南安太妃都在旁边,听了静安郡主这番话,仔细打量了片刻,北静王妃顺口问道:“既然你没有攒够皮子,那么这件大氅从哪里来的?瞧着竟和皇后娘娘你前儿穿的那件大氅相差无几,就是面子不一样,皇后娘娘那件是明黄绣凤的。”

静安郡主掩口笑道:“孔雀自然不如凤凰。我这件衣裳说来颇有些来历,明悌郡王门下孝敬上来的,明悌郡王妃记得我想要一件火狐大氅,就特特给我送来了。”

明悌郡王就是皇三子,封号明悌郡王。

明悌郡王比明孝郡王小两岁,成亲却比明孝郡王为早,宫中征采才能那年若非前长安守备云光之女失足溺死,明孝郡王当年就该大婚了,不至于拖到今年和黎塘之女成亲。

明悌郡王妃把火狐斗篷送给静安郡主,自然是想拉拢忠顺亲王,难道明悌郡王门下送此斗篷的人和柳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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