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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外挂来篡位-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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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说也是临近京城,能有什么密道暗室,尼姑庵里本来日子就过得清贫,哪来的闲钱管修这些东西。”

看看师太给她们端的都是些什么素斋啊,青菜豆腐,白水豆角,连点油荤都不见。

江梨苦口婆心,试图劝住王萱。

后者不为所动,反身扯了江梨,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自己伸手乱敲。

“这声音是不是不对?底下是不是空的?”

江梨心不在焉,随口答应。

“怎么可能,这种靠墙的床肯定都是……”

王小姐还在继续敲敲打打,江梨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虽然说是误打误撞,但别说,那声音听上去还真的不对。

王萱这辈子就没见过什么机关密室,所见过的墙壁都是实心的,实在是不会听空心不空心的问题,但江梨会啊。

“等一下。”

江梨伸手拉住不死心还在摸被褥的王萱,把她手里拿着的烛台取了过来,翻开被褥,露出底下那明显和周遭摆设画风截然不同厚实床板。

王小姐屏气凝声,大气儿也不敢出一下,生怕打扰了江梨思路。

后者屈起手指,在床板上轻轻敲了敲。

空声回响。

江梨看向王萱的神情中多了几分郑重。

“真的是空的。”

王萱顿时愣了。

既然大喜。

“翻开来看看!“

江梨点点头,决定配合王萱,也好看一看到底易贤想捣什么鬼。

两个姑娘费心巴力,抬起沉甸甸的床板,露出地下黑沉沉的密道,以及延伸似乎没有尽头的石阶。

王家小姐伸头往里看了看,不确定是现在喊人来,还是自己先下去看一看。

未知的刺激远比平静的闺秀生活来得更有吸引力。

她活了十六年,未来的路似乎在出生之时就已经铺好,与世家联姻,地位相当,夫妻和美。

如今有一个薛从安,稍稍打破了一些先前对于未来的设想。

但这还不够。

她的人生,怎么可以是被他人规划好的蓝图。

薛从安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一个养在深闺不知天下事的千金闺女,若没有这一路的游历,她大概会这样终其一生,也不会觉得有何不好。

最可怕的,不是平淡的生活,而是生活平淡而不自知。

她不要在这种死水一般的生活中了却她的一辈子。

如果可以,她也想走过这万里河山,走过当年薛从安上京的路,沿途看一看他当年看过的风景。

王家小姐打定主意,把袖子又往上挽了一把,伸手去拖江梨,打算下密道。

结果一拖之下,完全没拖动。

再回头看时,江梨面色古怪,呆立当场,似乎完全不在状态。

“你还好吧?“

王萱伸手在江梨面前晃一晃,试图让她回魂。

江梨只想说她一点都不好。

为什么五皇子会想出来用密道这种损招啊!

来个暗格不行么?

而且密道里面为什么不留几盏灯啊!

你们自己走的时候不怕摔跤么!

是的,长期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在黑暗环境里独处的县主姑娘,几乎已经快忘了,自己生平最怕的,就是黑暗而压抑的环境。

看到密道的那一刻,她都要哭了好么!

明明已经在拼命祈祷王萱千万不要往里窜千万不要往里窜了,可一贯眷顾她的老天爷,在她和易北分开之后,似乎也随着易北而去了,丝毫不分一点点好运气给她啊……

她一点都不想去玩什么密道探险啊!

王姑娘啊我们来秉烛夜谈聊聊人生好么……

第95章 被抓

王小姐想要探险的心思一旦定下来,连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何况丫头嬷嬷都住在隔壁,外头还有侍卫家丁,就一个小小的尼姑庵,能翻出什么大浪来,若是无事,看完了自己就出来了,若是有事,两个主子不见了,这么多人,就是掘地三尺也能把密室给挖出来。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完全没有经历过这些的王家小姐,对于自己的密室一行,异常有信心。

江梨几乎是被王萱给拽下去的。

石阶延伸而下,眼前是无尽浓稠的黑暗,耳边只有王萱轻微而急促的呼吸,以及脚步着地时轻轻的摩擦。

江梨握紧手中油灯,只恨为何不快一点走到头。

火光冲不破更远的黑暗,江梨只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缩起来,缩在火光笼罩之下,再不往前走半步。

她全部的心神几乎都集中在眼前的这一点点光亮中,再无暇他顾。

若不是王萱一直拖着她往前走,她甚至连折回去的勇气都没有。

所有不好的,负面的回忆,都随着眼前的黑暗,尽数涌来,几乎把她淹没,让她无法喘息。

“你怎么了?“

台阶走到尽头,王萱伸脚往前探了探,确定踩上实地了,才伸手要从江梨手中接过油灯。

一摸之下发现江梨手几乎是冰到极点。

江梨勉强摇摇头,努力克制,才把手中唯一的光亮递给王萱。

于是继续前行。

“你听,前面是不是有声音。“

江梨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王萱忽然停住脚步,侧过头,往前仔细听了听。

江梨胡乱点点头。

王萱吹熄烛火。

连唯一的光亮都没有了。

江梨手脚僵硬。

孟陵应该就在附近的吧……易北说过,他是让孟陵跟着自己的,她应该相信暗卫的本事。

王萱终于走到尽头,努力推开并没有上锁的木门。

久违的火光终于涌进黑暗之中,江梨长舒一口气,然后就被眼前的光景惊得呆住了。

妙法庵的密室修得并不大,而且也十分粗糙,不甚光滑的石头地,用木板草草铺就的天花板,开门之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臭味的,说不清楚的难闻味道,以及因为来人之后短暂的静谧。

除开几张凳子,还有一张可以勉强躺下来一个人的狭长木床,整个密室,最抢眼的,就是靠墙而修的一座铁笼,以及铁笼里缩成一团的,停止了哭泣正诧异的看着她和王萱的,十几个姑娘。

王萱也傻了。

朝华郡主和她说得最多的,就是江湖中的密室多用来关押犯人或是刑讯逼供,她也曾听说过刑部大牢有多恐怖。

但哪有这么多妙龄姑娘同时犯事儿的?

何况这里是尼姑庵,又不是牢房。

若说是犯了错的小尼姑被关押,那也说不通,十几个姑娘都不是秃瓢。

脚步声自前方响起,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在静谧中响了起来。

被关押的姑娘们回过神来,拼命和俩人打手势,示意那边还有一道门,看守的人很快就要回来了。

江梨率先回过神来,四下看了一圈,实在没找到可以藏人的地方,立刻果断出手,把王萱推去来时的路上。

“我拖住他们!“

密室的门已经打开,若她和王萱同时走,就在门一开一合的这个瞬间,根本不可能瞒过来人。

只有留下 一个,才能给剩下那个挣得机会。

她怕死了再走一遍那条毫无光亮的路,更何况回去时是一个人。

对面的门终于被全部推开。

主持师太那张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脸,在火光印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尤其是,在她身边,还站着三个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强壮妇人的前提下。

“小姐居然自己来了,贫尼真是意外。“

江梨和王萱的阵仗太大,她掂量许久,原本不想下手,但若是被人撞破消息,不下手也得下手了。

江梨壮起胆子,悄悄扯下自己腰中配着的象征身份的玉佩,两步跑到铁牢边,指着笼中女子板起脸,半惊半怒。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设牢房!“

她背着手,借着自己挡住四人视线,偷偷把玉佩丢去姑娘们堆里。

这个时候,不张扬身份反而对自己有利,若是被她们知道,她们抢的人一个是当朝左相的嫡小姐,一个是御赐亲封的县主,自己不被当场灭口才怪。

“原本贫尼还在犯愁,这个月还少一个人,没法向主子交差怎么办,刚巧小姐慈悲,解救贫尼于水活,贫尼感激不尽。“主持师太双手合十,冲江梨行了个佛礼。

三个妇人走上来,一边一个,把江梨拖去木板小床上,扒衣搜身,确定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之后,才扔给江梨一套白色单衣。

这回江梨是真的惊怒交加,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乖乖配合。

看看那群被关着的姑娘,除开脸上没伤之外,偶尔露出来的手臂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想必是不服管,被打了个饱。

“怎么,和姑娘一道来的那位小姐,没和姑娘一起么?“大概是江梨十分配合,主持师太对着江梨也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语气很是慈祥。

江梨摇摇头。

“我在房中发现的密道,没叫她。“

主持师太笑了笑,不再和江梨纠结这个问题。

“小姐带的人实在是多,贫尼只怕夜长梦多,早上丫鬟起来找贫尼要人,万一在庵中把小姐找了出来,贫尼是不好交代了。“江梨扭头看了一眼牢中,没见自己丢的玉佩,大概已经被学乖了的姑娘们收起来了。

“离约定也只差一天了,既然有了小姐,那提前一点送去,想必主人也不会怪罪。“主持师太自说自话,嘀咕了一句,转身让妇人出去叫人传讯,不多时便进来几个彪形大汉,一个一个把姑娘们从牢中放出,戴上手铐脚镣,牵成一串儿往外走。

江梨由于态度良好,被放在了最后一个。

所有人被带到了后院,停着的青布骡车先开幔帐,江梨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坐着的,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可怜兮兮的,王家小姐。

主持师太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江梨。

江梨一颗心顿时沉去了谷底。

到现在孟陵都还没有现身,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

一车姑娘和一车鱼罐头一样,被塞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困难。

江梨费尽心思,出了一身老汗,才从人堆里挤去王萱身边。

“我才到半道就被抓了。”

被取下赛嘴巴的布条的王家小姐,如是说道。

江梨对此结果毫不意外,她也并没有抱多大希望,王萱能够逃出生天。

最靠得住的其实还是孟陵。

但很明显,这一只也不明原因的掉了链子。

这会是易贤费尽心思演的戏?

还是她们误打误撞,撞破了别的东西?

“不要紧,出门时祖父给我还派了两个暗哨,他们肯定会找到我的。”

有底牌在手的王家小姐,即便是被抓,也还是很有底气。

江梨顿时愣了愣。

“你没见过这两个暗哨?”

王萱理所当然的摇摇头。

“说是在最危急关头才会现身,我也从来没喊过他们。”

虽然说这很不靠谱,但是江梨突然想起来一个最不可能,但也是最有可能的可能。

那就是,暗卫怎么分辨对方的探子或死士是谁的手下。

易贤或是太子的探子,可能见的多了武功招式心里都有数,多多少少能猜出一点,但也不排除每年都会有新人补上,每年他们都会有之前没有见过的人,要新认脸。

如果王家的暗卫,在找王萱的同时,碰到了在找自己的孟陵,而孟陵又完全不知道王家也派出暗哨了呢?

孟陵和那两位暗哨,会不会互相认为对方都是恶意,然后直接拼了个你死我活啊?

事实未定,江梨还不想把这种最坏的结果和王萱说。

马车走得磕磕绊绊。

这种事情见不得光,多半不是走的官道。

随让你江梨很想从马车走过的路的颠簸程度,以及外面的虫鸣鸟叫声中,分辨出她们到底在哪儿,但很明显,这种事情让孟陵来做可以,她还做不到。

一车的姑娘们不知道由谁带头,纷纷嘤嘤哭了起来。

唯一一个没哭的,奋力挤到江梨身边,举着玉佩,戳了戳她。

“你为什么要把这个丢掉?”

肉票肯定不知道自己前途为何,所以江梨也没问这种蠢问题。

很明显,不会把她们送去好地方就就对了。

江梨接过玉佩,想了想,努力挤到车边,拔下簪子把蒙着青布的车壁戳出一个小动,再挖大一点,把玉佩塞了出去。

或许能够期待孟陵可以循着玉佩找到她。

王萱弄明白江梨所想,扯下耳环,塞去江梨手里,示意她多扔几个。

骡车走了一夜,中途还在一处农舍里停了下来,修养一个白天,晚上再接着赶路。

江梨瞅准机会,沿途一共丢了一个玉佩,两枚耳环,一颗戒指,以及帮她藏玉佩的姑娘藏在鞋底的一枚坠子。

孟陵始终没有追来,王萱口中的暗哨也没有露面。

原本信心满满的王家小姐,终于开始有些慌神。

第96章 毁尸

中途也有姑娘试图跑过,没超过半个时辰就被抓了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活活打死,以儆效尤。

江梨在综合评估了自己的体力,对周遭环境的熟悉,以及对方武力值和借宿人家与其熟识程度之后,决定果然还是安生一点,保住性命,徐徐图之。

被关在一起的姑娘们,在目睹了同伴被打死的结局之后,终于迅速抱成一团,偷偷交流信息。

江梨尖着耳朵听,发现这都是附近村中的姑娘,又或者是镇上穷人家的女孩儿,听力听去就是家庭背景不像是能出得起钱下死力气找女儿的人家。

听主持师太的意思,她是隔一段时间凑满了人就要往上头送,做这事儿大概时间也不短了,官府竟然一无所知?

到底是一无所知,还是装聋作哑?

江梨对于姑娘们商讨出来的好几种方案,都不敢轻易尝试。

骡车选的都是特别偏的小道,一路上难得碰到人家,沿途找人求救几率实在太小,而沿途的住户也很有可能畏惧对方势力,临时反水,被威胁两句就乖乖把人交出来。

而但凡是骡车停留借宿的人家,看上去都是特别相熟,对这么一大群的姑娘要凑在一起要往哪里去完全不闻不问,还有的竟然会帮忙看管,找他们求救是绝对不可能的。

姑娘们每天只得一餐饭吃,饿都饿得头晕眼花的,原本体力就不好,再饿上这么久,跑不了多远,别说被抓,说不好都得自己饿晕在路边。

至于官府,别说江梨,就连王萱都不抱这个指望。

现在她和江梨的身份,绝对不能在报官的时候拿出来说,一来也太给家族丢脸,二来这身份太大,万一碰到的是个胆子小又牵涉其中的官员,当场把她们杀掉灭口以保平安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儿。

既不能报官,又不跑不掉,还不敢随意找人求救。

江梨和王萱商量来,商量去,始终找不到一个万全之策。

“你们觉得这样怎么样?”

姑娘们对于江梨敢直接当着主持师太的面就藏东西的举动,还是十分佩服的,商量半天之后,见江梨没有凑过来,便推了推替江梨藏玉佩的姑娘,让她凑上来和两人搭话。

“现在大家都吃不饱,根本没有办法跑。”

毕竟只能在半夜赶路,骡车走得很慢,江梨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群人到底会被送去哪里,王萱再熟也只是熟京城周边的地界,她偷偷把蒙住车身的幔帐挖了个洞,每天都在凑着眼睛往外看,勉强判断出这是在往西南方向走。

“抓这么多人肯定是有用意的,我们走了几天了,还没走到地方,肯定不是往京城的方向去,但应该也没离得太远,想要所有人一起跑是肯定不可能的,只能让一个人出去报信,而且还不能报附近的官。”

对于官场上那一套,王萱耳濡目染,想得比江梨还要透彻。

“这种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发生,官府不可能完全不知,要么是碍于权势不敢管,要么是牵涉其中不能管,不管怎么样,如果想要上面彻查此事,最差也得往京城里告。”

姑娘们惊疑之下,纷纷面露怀疑。

“怎么可能去京城,京城里的官老爷我们连见都见不到,怎么可能管这种事情。”

唯有捡了江梨玉佩的姑娘默然不语,半晌,才扯了扯江梨。

“你身上的首饰簪环都是上好的,为什么你一定要藏下那枚玉佩?”

江梨摇摇头。

她和王萱的身份,说出来了,是会给这群姑娘们信心,但很有可能也会莫名夸大这种信心。

万一有人沉不住气,嚷嚷出来,那才叫真的坏了事。

“只要有机会进回京,这件事情我肯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很明显,王萱和江梨想到一块儿去了。

身份是肯定不能说的,但也必须要给她们一些希望。

“我家有一个族……堂叔,在刑部当郎官,若我能回去,我必定让我父亲出面,去找那位堂叔,此事绝不算完。“王家在京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王萱这事儿还真没说谎。

江梨适时补刀。

“钗环都好说,稍稍富贵一点的人家,女儿的首饰头面就不会差,但玉佩不同,有些纹饰不是商贾之女能够用的,我猜这些人再怎么胆大包天,也绝对不敢把手伸向官场,但凡发现有些沾亲带故,必定要横生枝节,所以我才怕她们认出来。”

王萱有个在刑部的族叔,江梨有证明自己是官宦家女儿的玉佩,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姑娘们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能够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只有那一块玉佩,我已经扔在路上了,所以我没办法跑出去报官。”

江梨十分冷静。

即便她是县主,即便她有贤妃照拂,那也是她在宫中的立足之地,绝不是在京城。

天子脚下,一个县主根本不算什么爵位,但左相家的嫡小姐不同。

这种身份,随便往哪里一戳,官员都得掂量一下。

只要王萱能有机会出去报官,只要不是正好一头撞上对方幕后主使的嫡系亲信,她们获救的可能性都会很大。

何况这里还是在京城附近。

偏远一点的地方,不知道左相是个多么大的官儿,很有可能不当回事,但京城附近不同。

按照平时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她们又要重新被装进骡车赶路。

江梨还想继续说,柴门猛然被推开。

一脸怒容的妇人似乎是有着天大的怨气,嘴里骂骂咧咧,逮谁打谁,见谁拧谁,把所有人都踢了起来。

“起来起来起来,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上车去。”

王萱轻轻拉了拉江梨。

“刚刚他们送晚饭时,我留心听了听,似乎是有什么新的消息传过来。”

江梨微微皱了眉头。

“他们每次都要清点人数,少了一个人都会知道,若说真的要跑,起码也要制造机会先留在一个地方,让他们无暇来管我们是不是少了人。”

王萱点点头。

这群人对姑娘们极为不好,能打绝不骂,能骂绝不说,但有一点,肯定不会打脸。

而一旦姑娘们出了点什么岔子无法跟上大流,这群人直接就会当场处理掉,留下的绝对是一具尸体。

姑娘们都看过这群人杀人,抹了脖子再捅心口,捅完心口再捅肚子,末了还要试试鼻息翻翻眼皮,确定死透了才会拖出去掩埋,命再大也该完了。

手法相当纯熟,经验十分丰富。

江梨一直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人贩子给抓了。

但一般点的人贩子,孟陵至于拖这么久?

妇人匆匆清点过人数,骡车仓促上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梨总觉得这一次比先前几晚跑得都要急。

王萱胆大,把自己身后的布幔挖大一点,看了半晌,终于得出结论,她们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彻底不知打要去哪里了。

江梨莫名有些悬心。

她怂恿一些姑娘借着下车如厕的机会,逼得骡车停了下来,好好观察了一下周遭环境。

然后发现,她们不仅不在官道上,甚至连小道都已经走偏了,彻底走进了一片密林中。

而原本押车的配置,也由四人在前两人在后,两人在车边,变成了两人探路,四人在前,原来两个妇人依旧跟在车子两边。

江梨凑近王萱,语气略有些急促。

“若把幔帐慢慢撕碎,你能跳下去么。”

若再停下,清点人数,那可就真的跑不了了。

难得防范有了那么一丝的疏漏,江梨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的机会。

王萱咬咬牙,点点头。

别说能不能跑,她爬都要爬官道上去。

有姑娘贡献出自己私藏的细小发簪,王萱划得极为小心。

骡车跑得再快,也架不住车里装了一群姑娘,有这种分量,想快得飞起来是不可能的。

江梨生怕王萱下不了决心,还打算抓住时机推她一把。

结果还没等自己手伸出去,就见王家姑娘咬咬牙,两手扒着幔帐,腿一蹬,然后就叽里咕噜滚了下去。

一车的姑娘,饱含热泪,目送王萱,慢慢滚远。

江梨稍稍松了口气,指挥姑娘们撕下衣摆,咬破手指,抹在布条上,再打成结,沿途往下扔。

“这样真的没问题?”

王萱一看就是个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姑娘们对于王姑娘的身份不怀疑,但对王姑娘的体力还是心存疑虑的。

江梨觉得自己异常疲惫,靠在车壁上,挑眉看向发问的姑娘。

“或者你也可以跑,现在跑掉一个和跑掉两个是一样的,但你也看到了,万一被抓回来的下场。”

那姑娘脸色一白,讪讪闭嘴。

江梨不再充当那个善解人意事事解说分析明白的角色,车中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姑娘们不再说话,专心往下扔布条。

骡车一震,似乎是陷入一个深坑,半边车子往一边歪了过去,连带着一车姑娘都没坐稳。

江梨心念微动,不再犹豫,掀开身后的大缝,趁势跳了下去。

穿着夜行衣的刺客和下饺子一样往下跳,一刀砍翻车边还想问情况的妇人,刀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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