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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外挂来篡位-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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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要举反面例子,说的都是,你可千万不要像江家姑娘那般想不开,大好的前程,非要去那尼姑庵一样的地界。

可似乎没听说过江婉还有一个嫡出的妹妹啊。

按说这种场合,皇子选妃,家世稍差一点没关系,但最重要的肯定是得嫡出,若是皇子之尊娶了个庶出女子,传出去才叫打皇后的脸。

搭话的姑娘看着江梨,似乎颇有些疑心。

“平时似乎不怎么见你出来走动,是身体不好么?”

江梨低头看看自己似乎已经被养得圆了一圈的腰,实在拉不下脸来说自己气虚体弱养在深闺。

“前阵子去了别庄小住,才回京不久。”

嗯,住的是侯夫人的别庄,回来蹭的是王大人家后院,这也不算真的撒谎。

姑娘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辞。

唱礼太监的声音悠扬而又嘹亮。

“太子殿下到,十一皇子到。”

原本十分热闹的姑娘们顿时齐刷刷住嘴,放下手中茶盏点心,纷纷站起,给两位天潢贵胄行礼问安。

太子笑得十分随和,点头致礼,让众人不要拘谨,端的是谦谦君子,让人如沐春风。

姑娘们低眉垂手,一改先前活蹦乱跳之态,一个两个拘谨得和鹌鹑一样,再不随意说笑。

太子坐了一会儿,看着下面一片木头人,顿时对易北生出些许同情来。

想想他当年选妃,各位美人,各展才艺,端的是长袖善舞,活色生香。

再看看易北,一个两个,唯恐和皇子看对了眼,天煞孤星之名,果真名不虚传。

“孤许久不见县主了,甚是想念,不知县主最近身体如何?”

皇后存着私心,给易北挑的姑娘都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世家贵女,太子一眼看过去,硬是只看到了江梨一个熟人,只得硬着头皮率先打开局面。

姑娘们的眼神,随着太子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江梨身上。

江梨只觉得压力如山,立刻整衣肃容,离席而拜。

“承蒙太子殿下记挂,臣女已然痊愈。”

贤妃对外宣称的是江梨身体不佳,所以随侯夫人出京疗养,虽然大家都知道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但是摆上台面的也只能这么说。

太子笑得越发亲善,不仅让江梨起身,而且还指了离易北和他最近的位置,点名让她过来坐。

姑娘们看着江梨的目光,同情中带着鼓励,活像看着一个即将步入斩首台的英雄。

易北神情淡定,把每个姑娘都照顾了一遍,直让妹子们心生感慨,要是没有那么个天煞孤星的名头,没钱就没钱吧,嫁过去能这么体贴,也是好夫君啊。

先前和江梨搭话的妹子,终于在太子殿下孜孜不倦的给江梨刷存在感的当口,恍然大悟。

江家的确是只有江婉一个嫡出的女儿,但江家同样还有一个庶出中的一支奇葩,从女官所里发迹,先是被挑中公主伴读,然后又被封为县主,一步登天被贤妃娘娘收为义女的庶女啊!

那简直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一群嫡小姐们既看不上江梨的出身,又眼红于她的运道,这会儿看着太子和她说说笑笑,言谈间说的全是自己高攀不上的门楣,顿时觉得有些堵得慌。

“本殿也许久不见县主了。”

易北照顾完了席上的姑娘,终于把目光转向江梨,神情冷淡,不见热络,仿佛就是普通之交,很久未见之后再偶然碰到,叙叙旧而已。

江梨神情恭谨,又冲易北三跪九叩行大礼,口称不敢,继而恭喜十一皇子即将冠礼。

太子撑着下巴,似乎是颇觉无聊的看着江梨和易北之间的互动。

拖拖拉拉的饭局终于在拘谨与不耐烦和无聊三种交织的情绪中落下帷幕,太子和易北说笑几句,借口请安,不与易北同行。

江梨最近都住在宣德侯夫人特意给她置的小院中,也不能在宫中久留,和易北告了声罪,随着大流匆匆离宫。

易北看着太子离开的方向,摸摸下巴,决定去给自己那位最近又开始对太子和易贤放任自流的爹,好好请个安。

难得没有灾祸,没有战事,学子没有闹事,太子和易贤经过敲打之后也变得乖巧起来,天子最近的小日子,着实过得有些滋润,见到易北之后特别慈眉善目,招手让他来身边坐下,一起看西域进贡来的雪雕王。

“据说这种鸟都是成双成对,若一只死了,另一只复仇之后一定殉情,又生得烈性狡猾,极为难抓,难得这次居然有一对,想来是费了不少功夫。”

易北捻了一小块肉,塞进笼子里的食槽。

“儿臣是特意过来多谢父皇的。”

天子哦了一声,似笑非笑,斜眼看了一眼易北。

“谢什么?”

易北叹了口气,往中宫方向看了一眼。

“多些父皇,借了儿臣许都和孟陵。”

钦差卸任之后,天子破天荒的没把许都和孟陵收回去,而是十分大度的拨给他随意使用,当然,易北也没有真的大着心随便用,最近也就使唤了一次。

天子收回目光,继续看鸟。

“动作有些大,你母后怕是要生疑。”

一次性给那么多的京中闺秀下毒用药,还要控制病势不能太过蔓延,虽然易北只能使唤孟陵和许都,但整个西四所都被折腾得够呛。

易北便继续叹气。

“虽然儿臣对太子之位实在是没有野心,但母后始终是不信,若是直说,只怕母后还觉得儿臣在打什么了不得的主意,实在是怕节外生枝,还要给父皇告个罪,没有事先禀报。“天子大度的挥挥手,表示自己既然把人给了,就是让他随意用的,不用太过拘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这位发妻的脾气性子,天子还是很清楚的。

易北说的不仅是实话,恐怕还是美化过的实话。

皇后防的哪里只是易北的野心。

世家联姻,保证皇权。

皇后既舍不得给易北最顶尖的闺秀,也舍不下把易北这个助力抛下,挑过来的十有八九是谢氏旁支又或是她族中的女子。

有了太子之位作保还不足,还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江梨要身份没身份,要母族没母族,唯一能搭得上边的还是贤妃那一支,哪怕是现在江梨表现得再乖顺再听话,皇后也不甘心让江梨嫁为易北正妃。

易北不能直接拒绝,怕也是被逼得急了,才冒着被皇后疑心的风险,出此下策。

于是,天子也叹了口气,伸手拍拍易北肩膀。

“怕什么,还有朕呢。”

对于天子而言,易北娶了江梨,无异于是保证下自己绝无争储之心,现在即便是皇后把橄榄枝凑到他脸面前,似乎易北也没有改变当初的主意,大概是真的没什么多余的心思。

在没有利益纠葛的前提下,给自己儿子找一个合心意的媳妇儿,这种事情,但凡是个当爹的都不会拒绝。

天子自然也不例外。

第102章 圣旨

相比起易北和天子之间悠闲而又轻松的父子对话,皇后和太子之间的母子对话,则多出了几分紧张和防备。

毕竟当年裴贵妃盛宠直逼皇后,至今皇上未立贵妃,都是对裴氏余情未了的表现,皇后每每想来,都恨得咬牙切齿,尽管易北再怎么恭顺没有野心,皇后也都觉得不放心。

裴妃死时易北已有四岁,谁知道这孩子会不会残留有当年的记忆呢。

“你确定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太子一直由皇后亲手抚养,对于裴氏的印象不过就是个受宠的妃妾,何况天子一直以来都没有过废太子的想法,在他看来,自己母后的位置一直固若金汤,完全体会不到皇后对于裴氏的咬牙切齿,只是单纯觉得最近京中的流行病来得太过诡异。

但以易北现在的能力,即便是朝中有一批支持他的寒门士子,也不足以做到这个程度。

所以疑心归疑心,太子倒是并没有把这件事真正和易北选妃的喜好联系起来,反而觉得是皇后太过于大惊小怪。

“的确没有,对每个人都一样,依照母后吩咐,我特意表现出对徽宁县主格外亲厚,也不见十一有任何不对劲,席间他虽说也和县主说了几句话,但也都是场面上的,想来贤妃娘娘也是会注意,虽说同住宫中,毕竟男女有别,不会经常见面。”

太子很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席间易北的言行,实在找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只能好言劝慰自己亲妈。

“不过就是选妃,回头母后和父皇说一下,指谁就是谁了,想来父皇也不会拂了母后之意,毕竟这两年母后对十一十分亲厚,父皇也是看在眼里的,总不能说母后要害了谁去。”

皇后皱起眉头,没有作声。

虽然道理是如此,但她总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不知道到底漏了什么没有想到。

“你确定你派出去盯着他的人,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么?“太子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

“前阵子一直称病,就没怎么出过宫,药一喝就是小半年,还有太医院的记档,都是对得上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子一直觉得皇后对于易北实在是防范的有些过了头,这两年来易北一直都算很是听话,人前人后也没做出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就算是做了,也是有必然的难处,肯定会事先和自己知会一声。

但就是不知道为何母后非死咬着易北不放。

皇后出神良久,实在是没想出有什么错漏,只得长叹一声,又开始翻易北的待选正妃名册。

太子也说得对,给易北选妃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最后也就是自己选好名单之后面呈皇上,再由天子指一个人,这门婚事也就算是办了一半了。

至于易北到底想娶谁,有没有意中人,这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就是婚后过个一年半载,再娶个侧妃或是纳个侍妾,也就是了。

天家联姻,哪里有什么真正水到渠成的爱情。

于是,皇后挑灯夜战,连夜拟出最佳名单,顶着浓浓的黑眼圈,亲自送去天子案头。

然后就被已经胸有成竹的天子,噎得差点没死在当场。

天子说:

“当真辛苦皇后了,最近朕也在考虑这件事,恰巧想和皇后说一说,前阵子贤妃来回说冠礼事宜大体准备妥当,闲聊起来,说起徽宁县主,贤妃说她在宫中,随意收个毫无皇室血脉的女孩儿为义女终归不妥,便私下找了宣德侯夫人,请她收江梨为义女,说起来也是皇家亏了这姑娘,当初她拼死救驾,受了重伤,都是和北儿一处,如今再想寻良人,只怕于闺誉上有些不妥,毕竟她有救驾之功,又是侯夫人义女,册个正妃,也是当得起了。”

皇后一口老血梗在胸口,看着天子那一脸朕只是跟你通知一下,不是来听你反对意见的表情,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她总算是知道自己漏了哪里没想到了。

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准,天子竟然对这件事情早有打算!

那她张罗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感情京中这么多闺秀,全都给了江梨做垫脚石!

天子坐在椅中,压根就没翻皇后带来的闺秀名册。

“不知皇后以为如何?”

皇后生生压下满口苦意,努力扯出一个贤良淑德端庄温婉的笑容。

“皇上既然已有决断,臣妾自然没有异议。”

天子笑吟吟的拍拍皇后的手,夸了几句朕的皇后果真贤良,然后拿出早已拟好的圣旨,让身边太监去宣德侯家宣旨。

皇后差点没直接暴走。

居然连圣旨都已经提前拟好了……

只怕当初封为县主,让贤妃收江梨为义女的时候,天子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否则以一个小小官员家的庶女,即便有救驾之功,怎么当得起这么厚的封赏。

一切早已有了预示,只恨自己没有想到。

不过江梨就江梨吧,就算是有宣德侯夫人收为义女,也不过是为了装饰门楣,总比娶个易贤一派家的姑娘要来得强。

何况天子也提前和自己知会了,在人前也不算落自己面子。

想想江梨的家世,就知道这姑娘绝对翻不起什么风浪来,易北娶了她,更不会有任何来自于世家的助力,虽然不能以联姻的方式将易北掌控,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易北断了争储之心的某种证明。

没有野心的皇子,大不了今后少用一点,总比捣乱来得强。

走出皇上书房时,皇后如此自我安慰。

江梨自宴会出了宫门之后,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接请帖接到手软的局面。

门户稍低的各家嫡小姐,在目睹了江梨和太子之间融洽万分的和谐场景之后,纷纷痛定思痛,决定忘掉江梨庶小姐的身份,从此一心一意,只记住她是圣上亲封的徽宁郡主,贤妃娘娘收的义女,上赶着来称姐道妹。

江梨学起易北,从出宫开始便显得郁郁寡欢,不甚舒服,回到别院之后更是闭门谢客,请来大夫诊脉开方。

御医闻得县主大人身体不适,想想最近贤妃和皇后对江梨的亲近,忙不迭的背着药箱前来讨好,最后得出一个县主神思过度,需要好生休息的结论来。

“姑娘这是怎么了?”

碧云本就是宫女,江梨参席,她必然也得跟着伺候,从头到尾想了整个过程,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但看看江梨的神情,惶恐中透着不安,这又不像造假,顿时也跟着有些惴惴。

江梨揉揉额头,示意无事,让碧云退下。

席上易北完全没有显示出和她的亲厚,这个她能够理解,但太子的神情实在是太过慈祥,慈祥得让她胆战心惊。

虽说现下太子成婚还不满两年,按照惯例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娶侧妃或是纳侍妾的。

但事情总有例外不是?

太子现在不纳,不代表他不能和天子或是皇后提一提,看中了谁先预定啊。

也不知道易北能不能抢得过太子……

若是按照第三世时的时间来算,这个时候太子的确应该在谢倾歌的引导下,开始慢慢注意自己,但也不应该啊,这辈子自己和第三世走的是完全不通过的两条路,没有理由谢倾歌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江梨很想见一见易北,问问看,他到底是何打算。

但她一直在窗前等着,从日落等到日出,也没等到易北身影。

只等到一纸诏书。

司礼监传旨的太监喜气洋洋,一脸姑娘哎你赚到了赶紧打赏奴才也好沾点喜气儿的表情,捧着明黄色的圣旨,等着碧云摆好香案,往东面一站,开始朗诵。

江梨提着一颗心,尖着耳朵,既急切的想要听清,又十分害怕自己听到什么不想听的内容。

之前那些个称赞自己贤良淑德温慧柔嘉出身高贵的都是废话,一直到年长的公公嘴里蹦出个十一皇子四字之后,江梨那一颗高悬的心,陡然就和坐上过山车一样,先是重重跌落肚里,继而又被高高悬起,直飞天际。

十一皇子,易北。

圣旨已下,除非她或是易北中间有一人以不可抗力因素,比如说病入膏肓,比如说意外身亡,比如说和别人私奔毁了清誉,而无法成婚之外,基本上成婚只是时间问题了。

江梨呆呆跪在地上,只觉得先前因为太过于紧张而憋住了的冷汗,由于心情陡然放松下来,而全发了出来,交叠在额头上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她甚至连直起身来接旨谢恩的力气,都要缓上一缓,才能歇过来。

居然真的是易北。

他是怎么做到的?

传旨的公公对于徽宁县主重礼的风格早有耳闻,何况接旨这种事情,只有说是大喜过望没跪足时间的,还没听说因为跪的太久而降罪,笑着打趣两句,捎带着提醒江梨谢恩。

碧云机灵,见自家姑娘已经有些呆了,赶紧拿了赏钱,替江梨说场面话。

江梨捧着圣旨,从头读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终于确认自己的耳朵没出错,眼睛也没出错,才木木的抬头,看向碧云。

“这是……真的?”

碧云送走传旨的公公,折回来给江梨跪下。

“奴婢恭喜皇子妃,贺喜皇子妃。”

江梨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在碧云的恭喜声中,陡然落地。

是真的,她这辈子要嫁的人,是易北。

第103章 冠礼

江梨虽然不是皇后想要易北娶的最优人选,但好在也不是最差人选,天子安抚几句,又在人前给足了皇后面子之后,皇后也就慢慢平了气。

毕竟从来天威难测,连她都摸不准,何况是易北。

塞个毫无帮助的正妃给易北,想来易北在先前也是毫不知情,天子大概是早在江梨救驾那会儿就打好了主意,这时候宣布得猝不及防,也是让易北和自己都没有办法再提出反对的意思。

想明白这一点的皇后,还特意把易北召了来,好言安抚了一阵子。

易北对此则表现出了绝对的恭顺,表示听从安排,只要是皇后挑的,无论谁都好,并对皇后表达了由衷的感谢。

皇后直接把锅扣去了天子头上。

“皇上当时和本宫提时,本宫可着实没想到,但徽宁县主是个好孩子,也是本宫和贤妃看着长大的,嫁你虽说是家世低了些,但有宣德侯夫人当义母,也就还勉勉强强了。”

皇后这话看着贴心,内里着实诛心,易北装作完全没有听出皇后言外之意,三跪九叩,叩谢皇恩。

皇后叹了口气,开始拖拖拉拉着手准备易北婚事。

再急着成婚,也得等到冠礼之后,除开易贤着急易北的事儿要赶紧办完之外,其余人在皇后授意之下,都是精雕细琢,能拖则拖。

后果便是,易北享受到了,他四辈子以来,都没有享受过的,最为精致和隆重的冠礼。

不管来的人是真情还是假意,总而言之表面功夫都是要做足的。

除开达官贵人到场之外,寒门官员也来了不少,易北被人缠住,忙得根本脱不开身,连易贤和太子都没顾及得到。

或许以这个势头来说,他和江梨的婚礼,大概皇后也是在朝着最能拖沓和隆重的方向努力的吧。

有近乎一年的时间调养身体,易北脸色相较于最初从秋梧宫中出来时,明显要好上很多,就连身量蹿高不少。

于人群中一眼看过去,太子一阵恍惚,只觉得自己看到的,不再是刚刚从冷宫中出来的那个少年,而是一个已经渐渐长开的,自己再也无法掌控的青年。

“变化很大,不是么?“

被彻底冷落的易贤,负手走到太子身边,俩人一起看着人堆里,已经有了日后芝兰玉树风范雏形的易北。

相比起太子最近忙于开创新的收入增长点,易贤这些日子都在忙于整理自己这两年以来的人力变动和银钱收入进项,结果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简直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两年他和太子内斗得太厉害,导致让太过寒门钻了空子,自己手里能掌控的官员简直是大幅度缩水,银钱进项也是一样,易北赈灾过后外带宵禁活动,太子的收入是减少了不错,但自己的收入也少了不少。

这不是个好现象。

跟他和太子比起来,易北最近简直就是占尽便宜,皇后帮忙选封妃,贤妃张罗冠礼,就连天子也跟着凑热闹,据说是亲自指了正妃。

虽然说正妃身份也不高就是了。

一想起易北即将要迎娶的对象,易贤就会陷入深深的犹豫和迷惘之中。

若从最近易北动作的结果来看,的确有显示出他在引导自己和太子内斗,好渔翁得利。

但是从易北要娶江梨的举动来看,这无异于是要断了自己争夺皇位的所有后路。

寒门上来又怎么样,寒门上来也是支持皇帝不是支持皇子的啊。

虽说现在朝堂之上对易北风评都不错,但实际追究下来,到底也不代表什么。

“终归是要长大的。”

太子的语气十分感慨,仿佛就好像真的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终于长大成人出息了一般。

易贤被太子近乎慈祥的语气噎了一下,决定不能自己一个人被堵。

“最近太子殿下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自己的银钱进项减少和官员落马都是在年初易北去赈灾时,最近宵禁动的大部分是太子的银钱收入,他的虽然被波及,但毕竟是撤得早,没有太动根本。

最近探子给自己的回报,是太子似乎找到了新的收入进项,日子重新又过得滋润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是从哪儿收的钱。

天子定完易北的婚事,很快就到了秋闱,忙举子入京,官员换届都忙得焦头烂额,吏部礼部那些个官员,只差连铺盖卷儿都搬去部中,没日没夜把这事儿办完。

易贤表情一顿,原本想要说的话顿时烟消云散。

宗室们赚钱的方法不外乎那么几个,来得快的是青楼赌坊,暗地里的是盐铁槽运这些被国家把控的产业,外带世家占地的地租上贡,青楼这一块是被天子掐得差不多了,盐铁在地方上几乎是朝廷和世家平分秋色,大体大家来钱的地方都差不多,在这些地方太子最近也没什么大动作,没理由自己节衣缩食,太子过得滋润无比,他要花钱的地方比自己多太多了。

谢老那只老狐狸,还没那么好心,直接给太子贴钱。

若是不能在这些上下功夫,那就只剩最后一条了。

卖官索贿。

易贤被自己的荒唐想法吓了一跳。

但想想现在恰逢秋闱,过一阵子便是朝中三年换届的敏感时候,若不趁此时赚上一笔,真等几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太子不至于这么蠢吧……今上最恨贪污,而且最近才下手整顿过京中风气,不至于就敢顶风作案吧。

易贤偷偷看了一眼依旧望着易北作慈祥状的太子,觉得自己果然是疯了。

果然还是回去查一查吧,人手 已经铺出去了,不在乎这一下。

“怎么,五弟最近过得不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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