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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外挂来篡位-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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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只觉得嘴里发苦。

如果刨去牵涉王萱一条,易贤这如意算盘也打得太过响了。

利用易北钦差之名,查出太子,届时易北迫于压力,不得不查,不仅得罪太子,还会让他在自己心中留下一个不孝不惕得印象,而他则坐收其成,削弱太子势力不说,还能假惺惺的替太子和易北说好话。

易贤和萱嫔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而把王萱牵扯进来,届时他在背后推波助澜,王家必然得承他的情,和太子闹翻。

〃儿臣自然希望天下清明,但太子涉及国本,绝不能出任何事情,父皇,儿臣不是不想查,是无法查,还请父皇降罪。〃

易北长跪不起。

天子默然半晌,长叹一声,让他起来。

〃你做的很好,下去吧,随行官员朕会叮嘱,此事……会有一个了结。〃

第99章 互证

赈灾结束,剩下的事情也不归易北管。

天子并未多说,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该升官的升官,该罢免的罢免,一切都十分平静。

妙法庵之事并未在朝中掀起过多波澜,天子只是密诏了左相入宫,无人得知到底说了些什么,原本主张严惩的左相,一夜之间转变口风,闭口不谈此事。

易北闭门谢客,清心寡欲,除去每天必要的请安问礼,其余事情一概不管,一概不问。

太子无论从哪方面打听,都无法打探到天子关于妙法庵都任何态度。

易贤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自己那一批人的下落

最后终于回过神来,双双把目光放在易北身上。

十一皇子免于请安,免于宫学,于是,易北连每天的出门活动都省掉了。

江梨被扔在王家,和王家小姐一块儿关禁闭,难姐难妹,朝夕相处起来,感情倒是更甚以往。

贤妃暂时没有把江梨接回宫的打算,倒是把碧云给她送来了王家,以示安抚。

“最近京中事儿还挺多。”

王萱每天的活动范围,除开自己房间,就是书房,外带院子里那一点花花草草,左相动怒,嫡小姐禁足,那就是真的禁足。

江梨的待遇稍稍好些,左相顾及面子,并没有明着说江梨也哪儿都不许去,但王萱已经被关死了,江梨一个人逛花园也逛不下去。

于是被关得只差长毛的两只姑娘,每天除了聊天,就是吃饭睡觉。

江梨还好,这种日子过得也挺习惯的,只可怜王萱,每天搜肠刮肚想要打听点新东西出来,否则一天都不知道怎么过的。

江梨书也抄过了,花也绣过了,最开始还能和王萱品诗谈画,到现在也只能靠着外界八卦度日。

“外面怎么了?”

王萱无聊的靠在贵妃榻上,拿小瓷勺子挖樱桃酥酪玩。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皇上下旨严查京城的治安,宵禁也比平常要严格许多,绘金坊里都快开不下去了,官员的出行都要被记录下来,更是严禁往那些地方跑。”

绘金坊是京城出了名的青楼楚馆聚集地,王萱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让她直接说个嫖字比登天还难。

江梨哦了一声。

“水患才刚完,这个时候连朝廷都没钱了,官员哪里还敢顶风作案,拿着闲钱往那里面扔,本来就要少去吧。”

王萱哼了一声。

“怎么可能少去,水患归水患,京城归京城,不搭界。”

水灾民不聊生,不影响京城里的风花雪月。

江梨莫名想起妙法庵中被掳的少女,又想起易北在她耳边说的他会替她出气,总觉得天子严查这些东西,和易北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顿时心口有些发热。

自回京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易北了。

在易贤和太子的夹攻之下,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王家是个比贤妃宫中更好的避难所,借着禁闭之名,虽然她们不能接触别人,但同样的,除开最贴身的侍女之外,也没有人能接触得了她们。

所以王萱抱怨无聊归抱怨,但也从来没有起过要偷溜出门的心思。

王萱往江梨脸上扔了一块帕子。

“想什么呢。”

江梨扯回已经神游的思绪,淡定回答。

“没什么。”

王萱不屑的撇撇嘴。

“还没什么,也不快照照你那张脸,红成这样,我都不知道我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惹得你这么浮想联翩。”

江梨一惊,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脸,果然滚烫一片。

分开不过半月,心中的思念已如春草一般,疯狂蔓延。

她很想他。

在侯夫人的别庄里,她就很想他。

什么并肩而行,什么风雨同舟,那都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她想见他,想亲耳听到他说话,亲眼见到他的笑容,仅此而已。

大概是从易北受伤只剩半条命时,她坐在病榻前,只觉得自己即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无比恐慌。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她到底在恐慌什么。

但是现在她知道了。

她在害怕,并不是害怕易北从此不再给她照拂,而是害怕,从今以后,她再也见不到这个人。

没有人知道,她在听到易北醒来时的那种狂喜。

也没有人知道,她躲在树丛里时,等待易北来救她时的那种无助与绝望,以及最后易北终于出现时的安心。

无法言表。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江梨无从考证。

王萱干脆起身,把丝绢拍去江梨脸上。

“一会儿就得了啊,别没完没了的,越发红了。”

江梨讪笑,深吸两口气,努力把易北暂时从脑袋里面赶出去。

“还不是你,猛的跟我提这个,绘金坊开门关门和我们有什么相关,难道你还想去光顾生意不成?”

王萱顺势往江梨脸上拧了一把。

“越说越不成话了啊,这话可不能出去乱说。”

话题总算扯了开去,江梨默默松了一口气。

白天太过于无聊的结果,就是晚上一般会睡得格外早。

虽然明知道躺在床上也是睡不着,但奈何已经找不出别的活动,到了点儿也只能睡觉。

王萱依然住在自己的听花小院,王家夫人特意给江梨选了一个单独的院子,离王萱的小院最近,足见十分重视。

院子够大人够少的结果就是,碧云很幸运的被江梨免了值夜的活儿,幸福的睡去了隔壁。

江梨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那点轻伤早就养得连疤都不留,碧云来时,大包小包,带的全是贤妃和易北搜刮太医署搜刮来的各类养伤消痕灵药,和不要钱一样往她身上抹。

盯着帐子顶上的描金荷花看了半晌,江梨最后决定,与其看帐子,不如去窗边看看月亮,也算是能看得稍微远些。

再出去夜游什么花园就得惊动人,毕竟自己现在是客中,总不能太厚着脸皮麻烦主人家。

天气渐渐热起来,但晚上的风还是会带着些许凉意。

江梨端着茶盏,靠在窗台上,听耳边虫鸣声声,深深觉得果然还是平静日子好,想干嘛就干嘛,不要担心什么窗户边上房屋顶上又冒出个人来。

“晚上凉,你还是披件衣服再出来,刚好就想往外跑。”

易北的声音猛然在院子门口响起,身边还跟着个一脸我什么都不想看的迷之尴尬的孟陵。

江梨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当下笑逐颜开,伸脚直接跨出小窗,就往地上蹦。

易北被江梨不要命的架势吓了一跳,虽说窗户也不高,但蹦下来还是会脚疼,赶紧跑上前去接人。

“殿下你怎么来了!”

江梨稳稳落地,拉住易北,满是惊喜。

后者看看满脸喜色的江梨,又看看依然很高的窗户,再看看紧闭着的房门,最后看向孟陵。

已经认了命的暗卫小哥,老老实实爬窗户,从屋里把门打开,请皇子殿下和县主姑娘进屋说话。

然后自己出去屋顶,给俩人把风。

江梨光着脚,喜滋滋的跑来跑去,拿出私藏打算晚上当宵夜的糕饼,献宝一样捧给易北,又翻出茶杯,给易北到茶。

易北直接把还想乱窜的江小梨按在椅子里,自己去窗边拿了软底绣鞋,蹲下身来,给江梨穿上。

“虽说快入夏了,但到底晚上凉,你总不能仗着身体底子好,就这么不顾身体来乱跑。”

于是,这回轮到江梨被易北吓住了,哆哆嗦嗦就想把脚缩回来,结果被易北一把握住,慢条斯理穿好鞋子。

触感腻滑冰凉,手感好到不行,果然最近在王家养得不错。

易北表情淡定,心思早已飞的远了。

江梨满脸通红,只觉得自己连说话都说不利索。

“殿下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是让我办的么?”

易北慢慢站直身子,脸色平静,深深看向江梨。

“没什么事,只是想你了。”

就好像是过年时宫中放的烟花一般,绚烂的火光冲天而起,然后在墨色的天空中炸开,星星点点,全是明亮而美丽的颜色。

江梨脑中一片空白,唯有易北的声音轰然作响,然后无限放大,拼命循环。

只是想你了。

这大概是她四辈子以来,听过的最好的,也是唯一听过的,情话。

当然,说话的主人,同样也十分紧张。

易北四辈子就没发展过和姑娘的恋爱史,经验纯粹为零。

身边的人只可能教他如何和姑娘举案齐眉,但绝对没办法教他如何让姑娘心甘情愿的和他举案齐眉。

他不确定江梨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他只能看着江梨,仔细的看,想看到姑娘神色中的回答。

江梨的表情,大概,只能用变幻莫测来形容。

夹杂着羞赧,又似乎是有些情窦初开的难为情,更多的是听到这句话之后的惊讶与欣喜。

似乎……没打算骂他登徒子然后喊抓流氓接着把他赶出去的意思?

所以,这算是应了,还是没应?

易北有些心慌。

当年他登基大宝时,似乎都没有如此紧张过。

江梨定定回视易北。

她从来没有觉得有一个人,能如此好看,就是看着这张脸,都觉得如此的合心意,让人觉得心甜意畅。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虽然小,但却依然十分坚定,毫不犹豫。

“我也很想你,殿下。”

第100章 相亲

易北最后也是飘回去的。

按照孟陵的话说,就是嘴巴都要笑咧到耳朵根儿上去了。

原本只是想去看看江梨,顺带和她说一下最近京中局势,外带安抚一下大概已经待得快要发霉的姑娘,好让她能继续待在王家,避过这一段的风头。

外头太子和易贤找她和王萱都快找疯了,要不是王家实在防范得严,刺客都不知道派出了几轮,好从她们俩嘴里挖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结果话题一拐三千里,易北都快忘了他当时到底和江梨说了些什么了。

总而言之就是夜色很美好,星光很美好,气氛很美好,身边的人也很美好。

再过一年,他加冠,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请旨赐婚。

反正江梨正经娘家出身不高,即便是到时候被侯夫人收为义女,也不过是皇室娶亲的惯例装饰门楣,总不能来日命妇入宫相见,王妃母族出身太过寒酸。

不会有人怀疑他的野心,也不会有人来打江梨的主意。

只要现在他不要表现得和江梨太过亲近,让太子和易贤察觉到自己的软肋,就行了。

至于为何他临时绕道插手妙法庵之事,太子以为是易贤赶鸭子上架把他逼过去管闲事的,易贤以为是太子狗急跳墙想要他去给善后擦屁股的,江梨区区一个贤妃义女,又是被莫名扔出宫去的身份,大概宫中人人都以为她是触怒了贤妃被冷落了,暂时不会把她和王萱,还有妙法庵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反正现在易贤手底下派出来的那群人全进了西四所,出是肯定出不来活的了,随便他们怎么查。

天子的手段一贯都很厉害,只是风平浪静时不会出手,太子和易贤是看惯了天子慈父的形象,或许还没见识到自家亲爹的手段。

毕竟是当皇帝的人,怎么可能任人揉捏随意欺骗?

不管只是不想管,而不是不会管。

史上最严厉的宵禁虽然缓慢,但依然在坚定不移往前推进。

左相暂时放下手中事务,受天子叮嘱,亲自盯着进度,丝毫不敢怠慢。

外带还有一批新近的年轻寒门官员,满腔热血,也是看不惯京中这种奢靡之风,坚定不移跟着左相,顶住朝中压力,着手此事。

所有教坊秦楼中的女子都被拉了出来,一一查验户籍,对照核实,一旦发现有不符者,立即通知其家人前来赎回,等够一月,若还无家人,若不愿回家者则由有司安排去处。

京中教坊被迫关门整顿,流水足足缩减半数不止。

虽说左相并未追查下去,但太子的荷包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又不敢贸然和天子进言,只得咬碎牙往肚里吞,节衣缩食,缩减用度,另外再想进项创收。

左相心情不佳,查处青楼时,捎带着连赌坊也一并管了管,天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

于是,太子被连击重创,连带着易贤也没好到哪儿去,只不过是看着太子受伤比自己重,心里也就觉得好受了。

轰轰烈烈的宵禁运动,一直持续了小半年,期间京城风气为之焕然一星,纨绔们不敢上街,流氓们不敢斗殴,恶霸们不敢逼债,所有人安分守己,老老实实。

于天子而言,最直观的好处,就是言官们上谏的折子活活少了一半,让天子很是睡了小半年的好觉。

易北那被巡查累垮了的身子,终于在宵禁运动结束之后,有了好转趋势,慢慢开始出门,在宫中露面。

江梨也终于随着侯夫人的车驾回京,重新被允许在贵女圈中露面。

王萱解了禁足,欢呼雀跃,吸取教训,重整旗鼓,当真求得了左相同意,带足人马,出京游历。

易北的冠礼被贤妃提上议事日程。

而和冠礼一同被皇后提上日程的,是易北的婚事。

毕竟皇后希望看到所有人都成家,就不希望看到易贤成家。

如今王萱回京溜达了一圈,又跑得没了影子,易贤若是不想再在王萱身上下功夫,就得重新去找下一个目标,与其先办他的,不如先办好了易北的,总不能一年之内两个皇子都成婚,易北的婚事慢慢办,易贤的婚事就能拖得越久。

何况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能找个多高门楣的王妃?

单从这一点上讲,皇后还是很放心易北的。

于是贤妃出面,提请皇后易北加冠之事,皇后又去皇上面前提请,说要双喜临门,加冠时顺带把易北的婚事也办了,早日成家,出宫建府,也不枉这两年来皇上对他的教育照拂。

天子思索良久,以易贤还没成婚,如何能轮到易北为由,断然拒绝。

皇后使劲浑身解数,分析利弊,苦口婆心,长篇大论,论证易北结婚比易贤早的种种好处,终于求得天子松口,勉强答应,但要求是让易北自己去挑,挑中谁了就是谁。

皇后满口答应,替易北连连谢恩。

于是,当贤妃在忙着为易北准备冠礼种种细节的同时,皇后也开始着手挑选宫外各种适龄而又门楣不高的闺中小姐,为易北安排一场又一场的相亲活动。

选定了人再相看,看完了再合八字,合完了八字再下聘,下聘完了还要过礼,过礼完了还要准备一应服饰事物,易北出宫之后的宅邸也要选定修缮,一水儿忙完到真的娶媳妇儿,冠礼早完了。

当然,也是皇后有心拖延,宴会办了一场又一场,姑娘们进来了一拨又一拨,今天来上三个,明天进来五个,易北耐着性子,一个两个顺着看了快两个月,终于开始正式考虑自己是不是要继续装病,看看画册也就得了,没必要每个都见活人嘛。

“十一皇弟好福气,当年我选妃时,母后都不曾如此上心。”

又一轮私宴过后,太子溜溜达达跑过来看热闹,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和易北说话。

宵禁早已过去,荷包瘪了总得再找别的路子来填补,经历了最初的愤怒,中间的惶恐,收尾的激动之后,如今太子早已被锻炼得十分淡定,何况还有一个易贤陪着他一块儿收入缩水,虽然愤怒归愤怒,但到底还是觉得很爽的。

何况母后也说得对,就算是易北不碰上这事儿,只要王萱跑脱了,他就没办法往外摘,王萱出逃是无论如何也安不到易北头上的,所以估计从头到尾易北都只是倒霉,被易贤抓了包,上赶着逼过来的。

而且最后左相也的确给他留了面子,没有下死手追查,想来易贤得罪左相,得罪得肯定比自己还狠,估计和王萱的婚事是泡了汤了。

只要不是易贤成婚,拉得世家有力强援,易北无论娶谁,他都很是喜闻乐见。

易北颇觉疲倦的揉了揉额头,似乎很是无奈。

“母后关心,儿臣很是感激。“

江梨绝对不能在前几轮就往他身边凑,无论如何都要拖到最后的那几批,才能被当成替补,偶然间被皇后想起。

他也绝对不能表现出对江梨很有兴趣的样子,否则皇后会很乐意自己手里再捏着一个可以拿捏他的把柄。

太子一脸过来人的感慨,拍了拍易北肩膀。

“娶妻娶贤,家世门楣也抵不过贤惠二字,总不能娶回家了天天后院失火翻到葡萄架。“易北洗耳恭听,一脸受教表情。

“太子哥哥是过来人,臣弟记下了。“

太子点点头。

“自家兄弟,不要那么客气,你看中了哪个?若是不好说,我去替你向母后讲。“易北回头看了一眼宴席方向,回想起姑娘们看自己那如狼似虎的目光,似乎很有些心有余悸。“母后挑的,儿臣只觉得哪位小姐都很好,实在是挑花了眼,看不出来,太子哥哥不来,臣弟也想来问问,能不能有什么建议。“太子想了想,又说了一堆什么夫妻和睦举案齐眉的废话,捎带着举了不少大臣们家的贤妻的正面例子,其中恰巧有几个族妹或是嫡妹,刚好在易北的待选未婚妻范围之中。

易北若有所思,谢过太子,表示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太子殿下难得教诲的金玉良言。

半个月后,京中莫名流行起一种病,好几家的闺女病得不轻,太医也诊不出什么结果来,只能送出京去养病。

太子所说的那几家闺女,赫然就在养病名单之内。

皇后惋惜之余,重振旗鼓,打叠精神,扩大范围,继续往易北身边塞姑娘。

贤妃借着给皇后请示冠礼细节为名,跑了好几趟中宫,正好碰上侯夫人携江梨进宫请安,皇后喝着茶,上下打量江梨良久,随后大手一挥,把江梨也塞进宴中名单。

京中流行病依然蔓延,姑娘们渐渐总结出规律,只要皇后开始设宴,回头这病就要发作好一阵子,皇后宴请名单上的姑娘,十有八九都病得不轻。

没有谁敢质疑皇后对庶子的用心,更没有人敢质疑宫中饮食器具不洁。

于是,有关于十一皇子是天煞孤星,逮谁克谁,尤其擅长克老婆的传言,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在京中闺秀圈子里,蔓延开来。

第101章 请罪

托易北名声的福,等轮到江梨能来参宴时,同席的姑娘们相较于最初已经少了起码一半,参加的人也都表现出了良好的闺秀品质,特别礼让谦和,根本没有人去争离易北最近或是靠前的位置。

人人都恨不得往后缩成一团空气,好让天煞孤星不要看上自己。

“听说了么,王太仆家的小姐也被送出京去养病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姑娘们绞着手帕,互相传递消息,人人自危,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还有礼部的段小姐,也是卧床不起,我前几天才去看过,哎哟哟,那脸上都快瘦得没肉了,好好一张鹅蛋脸,现在都快瘦脱形了,太可怜了。”

“听说这病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安,整夜整夜的咳嗽,偏生又不是痨病。”

“怎么会这样,不管怎么说还是命要紧。”

易北又不是争夺皇位的大热门,姑娘们看中的也就是一个皇子妃的名头,至于得了这个名头之后,能有多少好处,细算一算,就还真没多少。

毕竟没有母族撑腰,出宫建府之后,样样用度都是要花钱的,仆从车马花园陈设房屋,光皇子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俸禄,只怕是连西北风都要喝不上了。

再添上现在京中风评如此之差,几下凑过来,若不是皇后一力主张,只怕相亲宴的人数都要凑不满了。

江梨一边喝茶,一边感慨。

果然人就是要靠养着,这些姑娘都是第二世时辈子她这个庶女挤破脑袋想要巴结的人,江婉倒是和她们的关系不错,平时没少联合起来挤兑家中庶女。

现如今她结交的都是王萱朝华郡主一流的人物,再看这群姑娘,很明显就有一种见惯了凤凰陡然见了落毛山鸡一般,很是不习惯。

“以前似乎没见过你,你是哪家的姑娘?”

江梨来得晚,只得了个居中的位置,不显山不露水,混在人堆里毫不起眼。

但这并不妨碍姑娘们交换完已有信息之后,有了余力来建立新的交际网。

江梨笑笑,放了茶盏。

“家父鸿胪寺主簿江淮安。”

搭话的姑娘点点头,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自己的闺蜜圈子,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姓江如此耳熟,自己这一堆闺蜜中的那一枝独秀的奇葩,嫡女之尊居然自请入女官所,然后就如泥牛入海一般,再无任何消息。

这事儿被当成圈中笑柄,各家主母教育自己姑娘的典范。

每每要举反面例子,说的都是,你可千万不要像江家姑娘那般想不开,大好的前程,非要去那尼姑庵一样的地界。

可似乎没听说过江婉还有一个嫡出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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