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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外挂来篡位-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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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品鉴,评头论足。

当然,这些都是易北接触不到的。

是的,易北出宫建府之后,没有封王,也没有封地,就一个户部六品官儿地品阶,根本没得资格去上朝。

但这并不影响他随时随地接收到来自于朝堂之上的信息。

都不用他动用许都和孟陵,因为别说是户部,六部九寺十二监,所有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在为到底是不是要废太子,如果要废太子另选他人的话,该选谁为佳的问题上,吵得无止无休。

易北坐在自己的小桌前,看着不论是吃饭出恭都不忘争执得废寝忘食的同僚们,只觉得自己也是开了眼了。

第106章 密谈

不过不管怎么吵,易北这次是完全没有牵涉其中,唯一一点比较让人惊奇的就是,他居然超过八皇子,被朝臣门当做第二选择的太子之位继承人,名字频频出现在天子耳中。

第一优选自然是五皇子,易贤。

虽然易贤极力在朝中推脱撇清,但架不住支持五皇子为太子的朝臣太多,压下一个另一个冒头,根本挡不住。

而看不过眼的年轻寒门,则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作壁上观的易北,长篇大论举例论证易北为太子的种种好处,一时之间也吵得火热。

太子一派则在着力洗白自家主子,力争此为针对太子的一场惊天阴谋,太子品行俱佳绝不可能做出此等脑残之举。

剩下还有一些微弱的,举荐八皇子好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滚滚而来的口水潮中,显得特别的微不足道。

户部的同僚们,看着易北眼神,如果不是放着绿光就像饿了几十年的狼看到了肉,希望他能发愤图强继承东宫然后励精图治,就是恶狠狠的仇视,恨他为何要和易贤争夺储君之位,又或者是恨他为何和易贤沆瀣一气一同污蔑太子。

并这件事情上,谁得的好处最多,谁就是最有可能陷害太子之人,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的话,有些事情的确会被简化许多。

易北这次是真真正正的莫名躺枪。

天子愁得头发白了一大半,终于没能忍住,派出暗卫,连夜密诏易北入宫。

“这件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天子大概是已经躺倒睡觉了,结果发现根本睡不着,才临时起意把易北揪过来。

易北是直接被暗卫一步到位我摆去了天子龙床前面的脚踏上,面前就是还穿着明黄色绣金龙腾飞寝衣的自家爹。

天子的语气近乎咬牙切齿。

木头硬邦邦的,跪着膝盖有点疼。

易北索性抬头,眼神特别无辜。

“父皇,说这事儿是由儿臣主导,这话你信?”

肯定不信。

搁谁谁都不信。

能挖出太子的证据,而且还是这么铁板钉钉的证据,让朝臣们跳过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的讨论,直接矛头指向是否需要废太子上,以易北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很多都还是用钱买不到的资源,必须是很早之前就已经铺垫下了的暗桩。

这种事情天子多熟啊,都不用易北来说明白。

于是天子只能一声长叹,让易北起来坐下。

谁是背后的主使,谁有能力主使这件事,坐在天子这个位置上,其实一眼就能看得明白,但是他不能说破。

就好像今天晚上他被气得辗转无眠,也只能让暗卫去把易北提溜过来骂一顿,却不能指着易贤的鼻子骂一样。

一旦开骂,那就是彻底撕破脸,东宫保不住,易贤也保不住,两个最优秀的儿子全都不能被选为继承,而易北又太年轻,根本镇不住那些老臣,直接的后果就是储位空悬,人心不稳。

易北察言观色,自己什么都不说。

也什么都不能说。

这个时候再说太子乃一国储君之类的屁话肯定是不合适的,而易贤这么做,无疑是自己撕破了平时兄友弟恭的脸面,让一个这么不孝不悌的货色来当储君,简直就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了。

易北很能理解为什么天子要半夜把自己拎过来想要骂一顿出气的心思。

这事儿易贤做得太蠢,蠢到他都不需要推波助澜就能收到很好的效果。

天子又叹了口气,看着面前无比乖巧的儿子,觉得满肚子的火一句都骂不出来。

也确实挺可怜,好处是一点都没捞到,还要在户部劳心劳力受压榨,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要被自己半夜拎过来听骂,好不容易娶媳妇儿,却要迫于压力娶这么个家世的姑娘……

简直是比自己还要苦逼的受气包一枚。

就这样皇后还想着防他,连封地名号都不提。

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些。

“这些日子不要太忙着户部的事儿,自己的婚事,也要自己上点心才好。”

虽然说有贤妃是能贴着心帮他筹备婚礼的,但毕竟不是生母,很多东西都需要易北来拿主意,但最近他收到的消息,是易北恨不得连铺盖搬去户部,忙起来整夜整夜不归家,拼起命来几乎让人忘了他还是个皇子,顿时很是感慨。

开始有些觉得愧疚的天子,看着易北的眼神,终于从最开始的暴怒,变成了浓浓的慈祥。

易北应了声是。

“回去看看还需要些什么,缺了就和贤妃说,或者直接来回朕,你自建府之后进宫就少了,也要学一学你五哥,多进来请安。”

最近易贤进宫次数直线上升,天子心烦,见了也就是让请个安就走,否则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实在是没得话题可以说。

还不如易北常来,起码还能讨论一下如何娶媳妇儿办酒,话题轻松得多。

易北爽快的应了,继而又愁眉苦脸。

“儿臣也很想多进宫来陪父皇,可户部事情着实多,儿臣官阶虽不高,但毕竟身份也是皇子,人人眼睛都盯着,实在是不能不去,否则外头议论起来,还说是儿臣仗着皇子身份,不把户部放在眼里,到头来对父皇名声也有损,所以不敢不努力。”

易北的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又不着痕迹,天子听着心情很是愉快,便又赏了易北一碗宵夜。

“从前朕去你母妃宫中,每次也都有一碗宵夜,你母妃宫中酥酪做得最好,现在也吃不到了。”

其实厨房给做的是羊奶羹,但奈何都是白白一碗,吃进嘴里甜甜的,易北又在面前戳着,天子自然也就回想起了当年和裴贵妃时你侬我侬的大好时光。

易北低头,银匙悄无声息在乳白色的羹中划出一道痕迹。

“父皇好记性,儿臣……都记不住了。”

语气说不上惆怅,只是十分淡然,就好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般。

天子一怔,继而越发伤感。

裴贵妃去时易北太小,能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就算不错了,于这些细节上,的确是记不住的。

“儿臣想和父皇讨个旨。”

汤匙划了一圈,回到远点,易北依然没有抬头。

“儿臣不想娶侧妃,也不想收侍妾,惟愿府中只有江氏一人,还望父皇成全。”

易北长相很是精致,相比起易贤多半继承的是天子的外貌,易北则更像裴贵妃一些。

天子看着易北那几乎与裴氏差不多只是要更硬挺一些的五官,恍惚过后,顿时心生警觉。

“有谁跟你说过什么?”

易北诧异抬头。

“父皇?”

天子紧紧盯住易北。

“朕是问,是不是贤妃,还是有别的人,和你说过什么?”

易北苦笑一声,放下碗,整衣跪下。

“此事儿臣还未禀明贤母妃,只是儿臣一点私心,江氏母家地位不高,虽有父皇封了县主,又有宣德侯夫人收为义女,但京中之人未必就会不记得江氏原本的出身,儿臣以江氏为正妃,想必其他小姐是不愿屈居江氏之下的,与其勉强心生怨恨,不如不要耽误了人家姑娘,何况江氏救驾有功,儿臣也不想负她,本就打算一世只得她一人足矣,只是怕皇后娘娘关心,怕儿臣后宅空虚不好看,或是于子嗣一事上不顺,赐下侍妾,儿臣无法推脱,所以才想来先求一求父皇,这一条就免了吧。”

皇后乃国母,也是易北嫡母,婚后顺理成章也是江梨的婆婆,婆婆说丈夫后宅空虚不好看,逼着塞几个美貌妾侍过来开枝散叶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天经地义,别说江梨,就是易北都没法拒绝。

理由合情合理,天子稍稍松了口气。

“不是什么大事,你既然是这么想的,皇后那边朕会去说。”

天子让易北坐下,不免感慨自己果真是最近绷得太紧,都有些草木皆兵的意思了,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是裴氏当年盛宠最隆时和自己说过的情话,只有自己知道,贤妃即算是和裴氏关系好,想必这种私房话,裴氏也不会拿去到处乱说,当年易北又太过年幼,自然也是不会知道的。

怎么可能是故意引起自己回忆裴氏。

而且现在整个后宫都以为裴氏是获罪而死,有皇后不遗余力的清洗,当年和裴氏交好之人,除了贤妃还勉强沾边,现在大抵也没剩下了,易北现在能够接触得到的所有关于裴氏的消息,就是皇后能够容忍的说法,母妃为罪妃,想方设法让自己想不起来裴氏才是正经,怎么可能还引导自己追忆当年。

何况今夜从头到尾提及裴氏的,是自己,易北是半点都没沾边。

天子叹了口气,迅速又关怀了几句易北婚事筹备的细节,便借口想要休息,让暗卫继续把人拎走。

孟陵一路把人往外拎,经过太医署时易北忽然拍了拍他。

“有人跟着么?”

孟陵回头看了看,摇头。

易北捂着肚子。

“刚刚似乎那碗羊奶羹吃得有些不舒服,放我下来,我去找找御医。”

现在是半夜,京城之中,天子脚下,总不能还像在外头一样,半夜把大夫家的门拆了,把人绑来给皇子看病。

何况易北官俸微薄,压根养不起府医,赶上不太舒服又正好在宫中,蹭一蹭留值御医简直不要 正常。

第107章 太医

太后早早的就入了陵寝,皇后身体不错,皇上虽然有些体虚,但总体来说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最近后宫中又没有妃嫔怀孕,皇子们也大多出宫建府了,不至于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半夜把所有太医都挖起来给一个贵人看病的情况。

晚上在宫中留值的太医除开不能搂着媳妇睡觉这一点遗憾之外,其他时间还是很清闲的。

孟陵把易北一步到位放到正撑着下巴昏昏欲睡的太医面前,自己出去给易北把风。

按照易北的了解,一般太医留值,都是年长一位带着年轻两位的配置,一般点的小病小灾留给年轻人练手,身份贵重不容有失的还有年长的撑起来。

今天留值的是太医署的副院判,外带一个刚入宫侍奉不久的新晋太医,以及已经在宫中混得比较久了的中间老油条。

很是正常的配置。

易北环视一周,目标明确,往东边靠墙的桌子边走过去,轻轻敲了敲。

年轻的太医猛然从梦中惊醒,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个纯爷们,一时半会有些摸不准,莫非自己还在做梦?

请太医的不是宫女就是太监,宫中的纯爷们除开皇子就是皇上,都不是会主动驾临太医署的主儿啊。

“林太医。”

晚上的太医署显得很是空落落的,三位太医各自为政,选的都是自己睡得舒服的位置,副院判位尊年高,自然占据了里屋唯一的一张小床,刚入宫的少年则被分派到了门口最容易被人看见的位置。

易北冲着明明已经年过三十,却依然保养得和二十出头一般的年轻太医,轻轻笑了笑。

被点名的太医终于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想起了面前的人是谁。

前阵子在宫中风头无二,结果在出宫建府时爆了冷门,连爵位都没被封上的十一皇子。

这到底算是圣眷隆重呢?还是算备受冷遇啊……

林政和一边在心中腹诽,一边整衣起身,下拜行礼。

易北摆摆手,表示不用来这一套虚的,自己往里走到太医院存放药材的小隔间里坐下。

林政和摸不清易北打的什么主意,莫名其妙的跟着也往里走。

“其实无事,今晚父皇召我入宫,出来时路过太医署,想起有故……”

顿了顿,易北想起时间不对,默默换了个说辞。

“想起从前在秋梧宫时,多得大人照顾,很是感激,便来碰碰运气。“上一世自己最后夺储时,才发觉自己身边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位忠心耿耿的太医,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许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这一世提前把他挖出来,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他原本想着这次大概是碰不到林政和,但没想到运气居然这么好。

按照上一世林政和的说辞,是他刚进太医署时,阴差阳错被裴贵妃的一句话救了一命,从此感激涕零,在心中发誓一辈子效忠,过后裴贵妃降罪身死,他无能为力,只能在自己职责范围之内,保下易北性命。

这套说辞是否可信,除非把裴贵妃从坟里挖出来复活才能求证,但易北也不想去追究是否确有其事。

只要保证这个人对自己是忠诚的,原因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林政和被易北的直白吓了一跳,才刚摸出来的迎枕都被吓掉了。

他对裴贵妃的感激之情一直都被掩饰得十分隐蔽,而裴贵妃当年救下他也纯属无心,别说皇后想不到,大概就连裴贵妃自己都已经忘了个一干二净。

裴贵妃获罪致死之后,皇后对后宫的清洗都把他遗漏了过去,可见是有多不起眼。

他这些年的确是在能力范围内偷偷照顾易北,但无奈在太医署这个年纪越大越持相关,不干到死不退休的地方,他这点岁数实在是不够看的,尤其在易北被天子注意到之后,他能照管到的地方实在相当少。

十一皇子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察觉到有他这个人的存在的呢?

他原本想着就是这辈子也就默默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做好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儿了,压根没想着去易北面前邀功。

“殿下说笑了,微臣资历尚浅,人微言轻,如何能照管殿下,着实惶恐。”

易北扣着桌子,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迷之表情,看着林政和。

“十岁那年我病重,皇后暗令不许救治,还是林太医特意路过吧。”

其实那个时候他发烧烧得神志不清,根本就不知道有人来过,只不过是上辈子偶然闲聊时,林太医自己不小心漏了口风。

被猛然揭了老底的太医大人顿时觉得十分愧疚。

“太医署的药材数量都有记档,谁要用什么,用到何处,都要写明,药渣重量也都要一一称重归档,所以微臣虽然早就知晓殿下生病,却不能及时赶到,拖延几日才将所需药物凑足。“除非有传召,太医不让在宫中随意走动,他凑足药物之后,还等了两天,才等到机会,有人生病,又借故在回城途中撇开相送的小太监,这才得了机会去秋梧宫给易北熬药。

没烧傻了还真是易北福气大。

“林大人对我有大恩,我一直记得。”

易北站起来,很是郑重的给林政和行礼,慌得太医大人差点没给易北跪了。

“当年贵妃娘娘于微臣有救命之恩,微臣地位低微,无以为报,唯有做好分内之事,为殿下尽心,才能报得娘娘恩德万一。”

于是易北重新坐下,把手放在了小迎枕上。

“刚刚在父皇寝宫,父皇赏了一碗羊奶羹,吃过之后的确是有些感觉不舒服,还是劳烦大人给把个脉吧。”

其实也没有多大事儿,易北大概是继承了裴贵妃的体质,于奶制品上有些过敏,虽然不至于浑身长红疹子发痒,但肚子总是会闹上一闹的。

但萱嫔在后宫中经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在前年才让自己的人顶上了御膳房总管这个肥差,光这一项的油水上贡都有不少。

虽然现在是不需要在前朝给易贤添堵,但后宫中杀一杀萱嫔的威风,想必皇后对于这种事情也是喜闻乐见的。

只要给个机会,皇后一定能抓住把柄。

林政和摸脉良久,回想脉象,再看看易北脸色,悟到易北打算,觉得兹事体大,赶紧入内摇醒副院判大人,又恭请易北上座,重新拿脉。

副院判大人揉着惺忪睡眼,硬生生忍下三个哈欠,憋得是泪眼朦胧,终于得出结论。

此乃食物不洁导致的腹泻症状,问题不大。

林政和赶紧和副院判耳语,讲明前因后果,不是十一皇子自己跑去膳房摸的宵夜,而是皇上赏的自己私房。

事关天子,屁事也是大事,何况是吃坏了肚子这种关乎天子身体健康的原则问题,副院判大人一点便通,碍于夜色已深,不好打扰圣上休息,便连夜穿戴整齐,直奔皇后中宫而去。

易北打了个哈欠,提着林大人给开的止泻药物三大包,出屋找到孟陵,回府补眠。

皇后很聪明,反应很敏捷,动作很迅速。

第二天一大早,江梨入宫给贤妃请安,结果发现宫中居然开始戒严,人人表情严肃,神情警惕,一副昨天晚上皇上寝宫进了百八十个刺客的架势。

再问问领路的小宫女,得到的回答是。

昨夜皇上夜召十一皇子入宫,结果皇子吃了皇上赏的宵夜,当场上吐下泻,抽的差点没死过去,皇上大怒,下旨皇后严查。

江梨差点没被吓尿了。

进到贤妃宫中,因为事发突然,贤妃也没太闹明白萱嫔和皇后到底在掐些什么,江梨问起来便有些语焉不详。

而等江梨火急火燎跑去皇后宫中,借请安之名打算旁敲侧击时,看到的就是皇后看着自己,美丽端庄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同情之情,每一个表情似乎都在诉说着,哎你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命苦摊上这事儿呢。

“不要紧的,只不过是凑巧而已,北儿他福大命大,太医也已经去府上住着照看了,应该不要紧。”

皇后拍着江梨的手,特别慈祥的安慰她。

江梨越发想哭。

你真当我傻还是当我不懂规矩啊,什么人才能够让太医出宫啊,易北又不是皇上最疼的皇子,也不是身份最贵重的皇子,又不是住在宫中,除了他快病死了,怎么可能让太医住到他府上来看顾救治啊。

于是,原本也只不过是来宫中闲聊走走关系刷刷存在的江梨,这下彻底待不住了,急匆匆告别皇后,一路飞跑出宫,逼着碧云让车夫改道,直奔六合巷。

期间江梨坐在马车上,绞着手帕咬着唇,内心安慰了自己无数次,左不过就是再看一遍易北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的样子,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大不了的,肯定能醒的。

然而,等着江梨甩开碧云,推开易北府上领路的管家,不顾形象一路狂奔到易北房中,再撞开虚掩着的房门后,看到的,就是易北一边吃着厨房新做好的点心,半靠在床上,一边和太医谈笑风生的画面。

江梨愣在当地,半晌,才讷讷的挤出一句招呼。

“……我走错门了,你们继续。”

第108章 调戏

易北对于江梨的不告而来很是吃惊,一口甜点噎在喉咙里,活活灌下半壶茶才把东西咽下去。

林政和对于十一皇子要娶徽宁县主这件事还是有所耳闻,毕竟宫中人人都在津津乐道这位一飞冲天从庶女晋级为正经主子的传奇所在,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见过江梨本人。

作为进宫就被贤妃养在膝下,还很得皇后娘娘喜爱的一枚姑娘,江梨紧急发病时喊的都是太医署中德高望重的有经验人士,而日常请脉蹭的都是贤妃的专属太医,压根轮不到在太医署混了这么久还是一只老透明的林政和。

一般而言,在成婚之前,婚礼的男女主角,是不可以私自见面的。

林政和呆呆的看着同样也是呆呆的江梨,脑袋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见过的和没见过的主子名单,发现,没有哪一个……能和面前这位姑娘对的上号。

但能这么大大咧咧闯进皇子府而没人赶拦的,肯定是个主子没得跑了。

于是,林太医迅速理清思路,自小马扎上站起来,俯身行礼。

“太医署医令林政和,见过姑娘。”

其实江梨那声客套纯属于习惯成了自然外带尴尬癌犯了的后果,这会儿一听果真有个太医住在易北家里,顿时又脑补出了一幅皇子被下了慢性毒药,说不好就是无解之症,只能拿药拖着慢慢治疗以观后效的生死离别图,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还有救么?”

有了先前易北要死不活在床上躺尸的经验,江梨对于生死这种事儿,虽然看得很重,但已经很能够举重若轻的说出来了。

后果就是林政和被江梨同样的大直白吓了一跳,差点没直接扑上去捂住江梨的嘴巴。

我的小姑奶奶哎,这是皇子啊,你这么咒他要被砍头的好不好。

不过就是个过敏腹泻,不至于就上升到死啊活啊的地步啊。

“回姑娘,殿下就是肚子有些不太舒服,吃过药调养一阵子就好了,没有大碍的。”

易北躺在床上和看戏似的,既没有阻止江梨的失礼,也没有阻止江梨对自己的问话,宫中混的久了,对于看人身份这种事情上,林政和还是很有经验的。

不管这姑娘身份如何,总而言之,这是一位可以在皇子府内横着走的角色,是易北非常纵容之人,那就肯定也是自己主子。

林政和对上江梨的态度,越发恭敬。

易北看够了戏,终于开口,救下同样很是尴尬的林太医。

“过来吧。“

江梨迅速绕过林大人,扑到易北床边,上上下下,确认了一遍易北纯粹素颜出镜,绝对没有化妆提气色,脸色看上去也还不错,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我进宫听皇后娘娘说起,都快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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