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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外挂来篡位-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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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朝廷空顶着把控盐业的名头,实则盐业大多把控在各大世家手中,朝廷能够插手的地方少之又少,盐税亦不敢多加,否则商贾逐利,逐级加价,百姓越发吃不起盐。
“你看中乐安郡?”
天子只觉得自己这个平时表现得最温良无害的孩子,在成婚之后终于开始渐渐显露出他不输于兄长的尖牙利爪,如今竟然还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了。
“那里富庶是富庶,但也不是那么好管的。”
易北顶着天子探究和怀疑的目光,慢慢抬头。
“父皇忧心盐业已经很久了吧,朝廷好不容易才收回了一半铸铁的控制,盐业一块却被世家紧紧掌控,若不断了他们的财路,如何能砍掉世家羽翼,让寒门上位?依儿臣之见,朝堂之争都是末节,唯有削其根基才是要务。”
天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往椅背上倒了下去。
“你待如何?”
易北重新伏地跪好。
“不若儿臣与父皇约定两年,父皇把棣州赐给儿臣当封地,儿臣替父皇把盐权收回,如何?”
棣州不算是政治中心,也不算是边防重地,最值钱的地方,一为盐池,二为铁矿铜矿,正是富得流油的所在,各大世家把棣州盯得死死的,生怕有人插手分了他们大把的暴利去,朝廷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温水煮青蛙,才夺了一半的铁矿铸造,如今易北狮子大开口,陡然指名要这个地界,只怕世家当场就想造反。
空降一个皇子不怕,怕的就是这个皇子野心勃勃,若收回不成便也罢了,一旦盐权铸铁全盘收回成功,天知道易北手里会有多少银子。
“儿臣手里有的,左不过都是这天下的,说句犯上僭越的话,父皇是坐在这张龙椅上,手里能用到自己身上的,到底有多少钱?”
天子被易北一说,陡然只觉得相当……憋屈。
说得好听的,自己就是这万人之上,说得难听一点,从来也没有人听说过皇帝给自己发月例银子的。
税钱大把大把的收上来,又更大把更大把的掏出去,随便赈个灾打个仗户部就要哭穷喊没钱,自己连翻修一下宫室提高一下生活质量都得掂量着来,生怕外头言官议论上折子变着法子骂自己是昏君。
天地良心,昏君他就不担心被骂了好不好!
最多也就是吃得好一点,睡的姑娘美貌一点,出门有人给打个扇,洗澡有人给搓个背,其余的好处么……
于银钱这一道上,还真没什么说可以花天酒地随意造的。
皇帝当得还不如纨绔,说出去都没人信。
“儿臣只不过是看父皇着实忧心,想着如何能替父皇分忧,若是父皇觉得儿臣有异心,随便给儿臣指个封地就是了,惯例而已,儿臣同样谢恩。”
易北信誓旦旦,表明决心。
天子捂着胸口犯堵,只觉得自己膝盖中了无数箭。
“你先下去吧,待朕想想。”
封地不难,难的是如何让朝廷上这些天天喜欢撸袖子吵架的人,欢欢喜喜的同意给易北这么大一块肥肉,而真实目的又暴露得不那么明显。
第111章 威逼
虽然说是掌中馈,但真的等江梨从管事手中拿到入不敷出而且是薄薄一本,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清水衙门账本时,还是深深觉得有些头疼的。
府上人虽少,但皇后本着皇室宗亲不能丢面子的心思,再加上易北本身身份所需要的配置,府上零零总总,丫鬟若干,仆从若干,管事若干,这一干人等的月例和日常吃喝花销,连带上易北四季衣服,常用配饰,出门车马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加起来,易北那点皇子俸禄外带户部薪饷,已经不能用入不敷出来形容了。
那简直就是根本付不起银子啊!
这一大家子人就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好么!
难为易北撑了这好几个月,这群人每天都是在府里吃糠咽菜的么?
难怪管事交账本交得那么爽快,一大早起来看着侍女和易北抛媚眼,从皇后宫中回来之后,江梨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想好各种应对之策来回答管事关于账簿还没整理好没法交的种种可能的推脱说辞,哪想到自己才刚回府,还没来得及问呢,管事就自己把账册递上来了。
闹了半天是在这里等着啊。
江梨很是淡定的几眼扫完账本,面对管事殷勤而又期盼的眼神,拍拍手中账册。
“以前怎么办的,现在还怎么办,你不至于告诉我,先前所有的东西都是赊账吧。”
想想易北在赈灾时,收编山贼还要找自己借私房银子当路费,江梨对于易北那点可怜兮兮的小金库根本不抱希望,至于赊账一说,平时的柴米油盐虽然可以是一月一结,但这都亏了多少个月了,这么没钱付下去,怎么可能赊得到东西。
平头老百姓才不管你皇子不皇子的,欠账还钱天经地义,皇帝老子都没法绕过这个理儿去,何况你还只是皇帝他儿子。
府里所有的玩器物品江梨也都大致对过一遍,并没有少什么,所以典当换钱这一条也说不通。
别的不说,江梨对于怎么换钱这一条上,还是很熟门熟路的。
管事刚想冲口而出的那一句,都是赊啊现在债主都快吵上门来的抱怨,顿时就被江梨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给噎了回去。
多年来在宫中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经验和直觉,都在告诉他,自己花钱雇的那一帮子泼皮纨绔,说不好还没能进皇子府大门,就会被这位新上任的女主人,扒皮拆骨戳穿谎言然后扔出去。
自己来的时候,皇后娘娘似乎也没特别说明,皇子妃很难缠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殿下薪俸不多,所以家中……“
江梨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管事开始掏出帕子擦汗。
“我看家中摆设都还不错,碧云是我在宫中时贤妃娘娘指派给我的宫女,最是忠心能干,或许我应该让她再好好看一看家中摆设库房,是不是和陈管事拿来的账册相同?“末了,江梨环视一周,继续笑着看向打从进门起就一直黏在自己身边,赶都赶不走的侍女。
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桐儿?
“碧云呢,怎么不见她?“
精心打扮的侍女顶着管事想要杀人的目光,战战兢兢。
“回来时碧云姐姐说,皇子妃娘娘房中还缺一件花瓶,要去库房挑一挑,便拿了钥匙走了……“账册做得再天衣无缝,也架不住一件一件去核对实地数目,何况典当也要有当票,还能去典当行现场查问,而且一般当铺都会有底票留存,以防客人耍赖,总不至于堂堂皇子,要沦落到去找黑市交易吧。
“宫中赏赐不能变卖,据说陈管事是皇后娘娘亲自给殿下挑的,很是能干,总不能看着自己主子明知大不敬还不劝阻,更不会私自拿了主子的东西去变卖吧,那可是大罪。“陈管事擦着冷汗,站在地下,赔笑点头,直夸皇子妃娘娘天资聪颖,一点就通。
碧云走进来,脚步轻快,一膀子挤开桐儿,站在江梨身侧。
“回娘娘,花瓶找到了,库房中东西挺多,奴婢也没仔细看,大致瞧了瞧,少了一个碧玉屏风是皇后娘娘赏的,少了一套汝窑碗碟,是萱嫔娘娘赐的,还少了几块腰带上的蓝宝,应该是皇子服制上的替换,其余的还要等奴婢细细看过账册,再对一遍。”
管事特别想一巴掌糊碧云脸上。
为了糊弄江梨,他拢共也就收了这么些东西,毕竟易北手里的都是值钱货色,随便卖个一样,勉勉强强节衣缩食,也够小半年的使费了,到时候真算起来,皇子妃还得承他的情,夸他治府有方。
现在倒好,江梨比自己还门儿清,糊弄个屁啊。
没仔细看都能看得这么过细,仔细看了还得了?
“这可不太好。”
江梨皱起眉头。
“旁的不说,府里如何支撑下去那都是府里自己的事儿,变卖皇子服制上的礼宝是大不敬,要诛九族的大罪,这事儿殿下知道么?”
江梨这话就是个坑。
说殿下不知道吧,背着主子变卖御赐冠服之物,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都算是给皇后娘娘面子,真要走正常流程,那是得诛九族的。
要说殿下知道吧,你明知道主子在做错事,身为奴才为什么不阻止,包庇纵容不加规劝,也是个死罪。
要说你劝了吧,怎么就没劝住呢,主子一意孤行,你就要死谏啊,没见人言官进言规劝皇上,大热天的跪在太阳底下,中暑厥过去的,一头碰死的,多少好例子啊,亏你还是皇后娘娘一手调教出来的,怎么就这么不懂规矩?
大帽子扣下来,说打死也行,全了你一世忠义,说不打死也行,捋了管事的差事赶出府去,天经地义,说留下来也行,当着全府上下扒了裤子一顿胖揍,你还能有什么威信?
管事擦着冷汗,转转眼珠,噗通一声跪下来,放声悲哭,替皇子殿下的窘困生活鸣不平。
江梨也不阻止,耐耐烦烦等着管事哭完,再陪着一块儿算了算府上捉襟见肘的日子,不紧不慢,又把话题绕到了规矩不可废之上。
“皇后娘娘仁善,又是看着殿下长大的,你看看殿下的冠礼和婚礼,皇后娘娘操持得这么隆重,定然是不会薄待了殿下,殿下生活困窘,自然可以和娘娘回,娘娘不会放着不管的,这都是小事,但皇后娘娘赏下的东西莫名不见了,别说你一个小小管事,就是殿下回起话来,那也是不敬皇后不敬皇上的大罪,追究下来,皇子府不好了,你们这些人,说到底都是皇子府里的人,连带起来能有什么好下场?还是说,是你们这群刁奴存心挑唆,想让娘娘误会我们殿下对皇后不敬不成?”
十一皇子教过,用人之道,一个棒子一个枣。
这群人受皇后之命,摆明了是没把自己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不一顿乱棍先打蒙了,根本没法往下过日子。
江梨越说越怒,一拍桌子,指着管事。
“你好大的胆子,到底是受何人指使,来挑拨皇后娘娘和殿下之间的关系?”
管事跪在地上久了,只觉得自己双膝就和千万根针扎一下,又麻又疼,耳朵里还要听江梨的骂,又不能说是皇后和他说的,拿些东西藏起来说是变卖,真要追究起来还有本宫给你扛着的这种话,只觉得是腹背受敌,两面不是人。
“皇子妃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才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的胆子,也不敢存心挑拨殿下和皇后娘娘的关系啊,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对殿下好,殿下对皇后娘娘也是一万个的孝顺,可府……府里……”
绕来绕去,管事终于发现,自己还是被江梨给绕了进去。
没有变卖,哪里来的钱财?
变卖之后,如何保住自己性命?
这简直就是个死结啊!
江梨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笺,慢条斯理展开,语调平稳,表情平淡。
“你是江北淮庄人,家中尚有八十岁老母需要奉养,哥哥吃喝嫖赌,欠下赌债无数,皇后娘娘替你还了赌债,把一家人从江北接来京城,就住在双柳巷子里进门第三家,是这样么?”
御下之术,或是施恩,或是威逼,还钱的恩德不比救命,还是威逼来得牢靠。
皇后握着他兄嫂的卖身契,捏着他母亲的性命,又替人还了赌债,不怕陈管事不听话。
这些事情,皇后做得,她也做得。
“你若觉得还不牢靠,不如我现在带你入宫一趟,当面和皇后娘娘剖白殿下对于娘娘的一片忠心,你觉得,娘娘是信有皇室血脉的殿下呢?还是信跟了她二十年的管事你啊。”
这都用不着想。
别说跟了二十年,就是跟了五十年,奴才还是奴才。
陈管事擦着额头上的汗,瞬间做出决断。
“皇子妃娘娘英明,府上的用度,有贤妃娘娘的帮衬,我们这些人也有皇后娘娘暗中接济,所以度日没有问题,至于那些东西,其实并没有变卖,只是收在别处,碧云姑娘没有看到而已。”
江梨很是满意,站起来拍拍陈管事的脑袋。
“早说不就好了。”
早上道嘛,她也不必和个管事费这么久的神了。
第112章 立威
皇后和皇子妃同时握住自己把柄,皇后替自己还赌债,皇子妃说拉他和皇后对质。
皇后说自己不听话,一家老小死光光,皇子妃说,自己不听话,她同样也可以让自己一家老小死光光。
反正都是一家老小死光光,皇子妃好歹现在还是自己的直属领导,又在宫外,怎么着也比皇后要离得近。
何况皇子妃能把自己这点老底摸得一清二楚,大概也不是说谎。
与其听皇后的,不如听皇子妃的,毕竟皇后是明火执仗说不听话就把自己全家咔嚓,但皇子妃好歹还留了余地,说的是只要自己听话,她就不会有什么动作。
虽然说结果都是一样,但一听就知道皇子妃还是想留着自己这一家老小的狗命的。
管事抹着额头上不停冒出来的冷汗,瞬间倒戈相向,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投向皇子妃阵营。
“娘娘……”
想明白前因后果后,按照惯例,管事决定马上就给皇子妃娘娘交个投名状以示自己忠心不二。
其余分管杂事的人都在外头听吩咐,对于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不清楚的,屋子里除了皇子妃就是碧云,外带一个凑过来妄图献殷勤的桐儿,碧云是皇子妃随身带过来的陪嫁丫鬟,绝对动不得,那么,明显怀有别样心思又蠢得无可救药的桐儿,就成了投名状的最佳人选。
管事膝行两步,凑近江梨。
“府中侍女大多是皇后娘娘挑的,心思都不是很好,娘娘若不及早下手,以儆效尤,只怕不好管束下人。”
江梨对管事的上道很是满意。
“你是这府里的管事,自然有权利决定府中下人的去留,皇后娘娘既然委以你重任,当然是觉得你能当得起这个差使的,殿下敬重娘娘,本殿自然也是一样,娘娘若有什么决断,都是好的,本殿决无异议。”
所谓背锅要找别人背,管事拿桐儿开刀,江梨不会阻止,但也没蠢到自己来背这个锅,当场撇得一干二净。
管事领命,连连磕头,带着桐儿下去。
陈管事都被管得服服帖帖 ,剩下人不敢再随意哭穷,老老实实汇报完账册事情,下去各安其职。
易北从户部回来,陡然只觉得家中下人态度焕然一新,先前还是明面上老实背地里耍花招,这会儿倒是人人恭敬,一口一个殿下喊得亲热。
之前看到自己就想如狼似虎贴上来的侍女,如今连一个都看不到了,眼风扫过,有姿色的姑娘退避三舍,各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他不过是把陈管事的老底掀给了江梨知道,没想到江梨还能用得这么好。
只不过这还不够。
光凭利诱,筹码还太少。
他在京中必须有靠得住的人留守,才不至于从封地折返京中时太过于掣肘,也必须要有人能时时刻刻告诉他京中最新动向,他才好随时应变。
陈管事这人他知道,上一世皇后把他给了太子,看中的就是他的能力和家人被捏在手里翻不了天的忠心,生平唯一一次反水,是皇后为逼他彻底臣服,杀了他的家人,硬生生激起了反心。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陈管事这人只是顾及家人,又不是真蠢。
现如今江梨手里也捏着他家人的喉咙,自然必须两面权衡,才能夹缝求生。
“皇子妃娘娘和陈管事说完之后,陈管事出来,以桐儿犯上忤逆的罪名,在一干下人面前活活打死桐儿,一席草席裹去乱葬岗,并没有知会皇后娘娘,但娘娘应该已经得了消息了。”
易北手里能信得过的只有孟陵一只,许都只能算一半,江梨在家坐镇时,易北便把孟陵留下暗中照管,许都自己带走。
如今易北回家,许都接手孟陵的巡查工作,替下忠心耿耿的暗卫小哥,一板一眼的给易北汇报江梨这一天在家的丰功伟绩。
“桐儿被打得血肉模糊,身上连一块好地方都没有,晕过去三趟,叫得着实凄惨,下人大概是被吓坏了,被陈管事吓唬了几句,除开几个眼线偷偷溜去传递消息之外,其余人连议论的都没有。”
易北:“……”
所以说,自己是不是对江梨的督促有点太过于苛严了?
结婚前软软萌萌的一个小姑娘,碰碰血都要做恶梦哭半宿,怎么成了婚之后比自己还要心狠手辣?
杀鸡儆猴的效果居然这么好,可见当时杀鸡场面有多凄惨。
“去看看。”
小丫鬟端来铜盆打了水,低头跪下,把盆子举得高高的,生怕易北低头看到她的脸。
易北一边把手在铜盆里涮了涮,漫不经心的接了帕子。
孟陵适时闭嘴,站去一边,不挡主子去路。
小丫鬟听清易北动向,膝行两步,让出道来,依然拿铜盆挡住脸,别说抛媚眼,只恨不得整个人都化作那一缕清风,让人摸不着抓不到。
听听家丁一边打板子,陈管事在一边骂的那话啊。
什么让你不知好歹随便往皇子妃娘娘身边乱凑。
让你不分轻重什么能给什么不能给。
让你以下犯上胡乱搭话。
零零散散的信息外带桐儿凄厉惨嚎拼凑出来的真相,就是:桐儿办事不利妄图在皇子妃面前给皇子殿下自荐枕席,结果惹得刚进门的皇子妃娘娘醋海翻波,当场发落桐儿这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
也是啊,哪有正室刚进门,准侍妾们就舔着脸往男主人床上爬的例子,真要给她们爬上去了,那正室奶奶还要活着啊。
大小人家也是个正妃,打死发落个把奴才,谁能说个不字?
一顿板子,终于打得先前蠢蠢欲动的侍女们安静下来。
易北新婚,户部尚书不好意思去压榨新婚燕尔的皇子殿下,毕竟婚礼他也是去看过的,总不能前脚你刚吃完人家的婚宴酒席,后脚就把人往死里用,这也太不厚道。
于是早早放了易北回来。
彼时江梨正在厨房里围观厨娘做菜,顺带指点一二,什么菜易北喜欢吃,什么菜易北不喜欢吃。
托赈灾一块儿走了一段路的福,江梨对于易北的喜好还是掌握得比较清楚的。
易北在房里没摸着人,在花园里也没摸着人,一路问下去,最后还是许都看不过眼,蹦下来说皇子妃正在厨房,拉都拉不出来,这才作罢。
“就回来了?”
易北一路没让人通传,悄摸走到厨房门口,刚巧赶上江梨体会完生活,打算撤退,回头一看,就看到还没来得及把官服换下来的皇子殿下。
易北点点头,冲江梨伸出手。
“这几天回来得都会早些,毕竟户部新尚书上任,很多事情都要交接,忙得很,否则这些天我是不用去的。”
按照惯例,新婚之后,起码有半个月是不用去上班的,但户部如今是非常时期,易北也就被抓了包。
江梨完全没把这种小事儿放在心上。
飞快的把爪子伸进易北手里,左右看了看,确认旁边没人了,才小声和易北说话。
“明天我想进宫一趟,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府里人员来历复杂,可以说是哪里的眼线都有,互相牵制竟然也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但毕竟今天陈管事有这么大的动作,而皇后也绝不可能只放陈管事一只眼线在府里,说不好前脚桐儿被打死,后脚皇后就得到消息了,想撇清是不太可能的了,但是至少姿态要在这里,表明自己事事恭顺,绝无反心。
易北想的也是这件事。
“知道该怎么说?”
江梨点点头,又觉得有些发虚,便诚心诚意和易北讨教。
“我就说是陈管事发落的,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刚掌中馈,什么事情都是一锅粥乱的,只是让碧云要库房的钥匙想找个花瓶出来摆摆,桐儿去找了给她,不知道什么原因陈管事就发了这么大的火,大概是桐儿有什么别的错处被他拿到,只是事发紧急,陈管事就先发落了人,才来回禀我,如今府上事情太杂,陈管事管着这么一大家子,抽不开身也是情有可原。”
易北简直不能太满意。
“就这么说吧,其他的我会处理。”
皇后这人就是这样,不是自己身边的老人,其余新来的一贯不能全心信任,总要拿住点什么把柄,才觉得好拿捏人。
陈管事就是一个活例子。
桐儿能摸到库房钥匙,说明也是和陈管事一伙儿的,大概同属皇后一系,如今陈管事敢发落桐儿,大概是江梨态度特别不明朗,所以他才不得不上赶着表忠心。
这种忠心一表,皇后是肯定不乐意的了。
但具体陈管事当时到底和江梨说了些什么,在场的人,只剩下一个碧云可以问,偏生又是贤妃的人,不好动。
若江梨能撺掇成功,真的让皇后觉得陈管事不可靠,那自己才是真的省心省力。
江梨轻轻捏了捏易北的手。
“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么?”
易北迅速摇头。
这就已经够好的了。
“不用,你很好。”
江梨有些着急,托着易北的手摇了摇。
“我想能够帮你做些事,不要每件事都要你去想办法,我可以做好的。”
易北扭头,看着江梨因为发急而有些水汪汪的眼睛,忽然心情大好。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都去做,不要担心做错,有我呢。”
江梨有些脸红,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想做的,就是陪着你,帮你做你想做的事。”
第113章 告状
在易北信誓旦旦表示支持之后,江梨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在快到宫门前时狠狠往自己眼睛上擦了两把生姜,确认现在自己是一副眼泪兮兮可怜无比的小媳妇模样了,才一路飞奔到皇后宫中,迅速找到还在和江婉和颜悦色说话的皇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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