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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千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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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走吧。”李薇竹也顺着沈公子的方向走过去,前面就是正厅,想来里头有更多的书画,还有罗鸣所说的辩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始?
在正厅之中,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虽然有些热,却热情不减地把那位轮椅公子围在了正中,李薇竹不由得猜想那人是什么身份?还有女子远远垫着脚,想要看清楚那轮椅上正坐着的沈公子。慢慢踱步到了旁边,刚看了一幅字画,就见到了罗鸣,“李兄,我刚刚还在找你,没有想到你在这里。”罗鸣的脸色有些发白,对着李薇竹挥了挥手。
他的声音很大,顿时让其他人看向了他。
“你好些了吗?”李薇竹问道,“我帮你把脉?”
“李兄还会断脉?”罗鸣有些惊异,之后是摇摇头,“就是拉肚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也不知道辩谈什么时候开始,哟,那不是沈公子吗?”
“沈公子?”
“他你都不知道是谁?”罗鸣不可思议地看着李薇竹,声音高了起来,见着人又看了过来,连忙压低了声音,“这可是沈王爷家的长子,沈逸风,京都里头出了名,我爹一早就告诉我,因为沈逸风要来,才有了这辩谈。”
“原来是侯门之子。”李薇竹喃喃自语。
“不光是出身名门,学问也好,去年的大考,这位可是连中两元,风光的很,只可惜……”
“可惜什么?”
“你没看着他坐在轮椅上吗?”罗鸣说道,“可惜他瘸了腿。”
第6章 浅笑低吟
原来他原本是可以站起来的,而且使用轮椅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刚刚才推不动轮椅。李薇竹不由得看了过去,正好与沈逸风的目光交汇,见着他微微对着自己颔首。
“在他出事之前,可是满城闺秀心中的如意郎君,而且啊,要不是他瘸了腿,定然是可以连中三元的,造化弄人啊。”
罗鸣的感慨让李薇竹有些啼笑皆非,虽然沈逸风生得好,出身也好,但是,“你说满城闺秀心中的如意郎君,这也夸张了些。”
罗鸣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李薇竹,虽然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当真见识太过于浅薄了,“我们漳阳城是小城,你看就算是沈公子瘸了腿,还有姑娘不住的往他身上看,他现在又没有婚约,只怕不少姑娘家更是想要嫁给他!虽然腿脚不好,但是要是嫁给了沈逸风,一只脚也就踏入了侯门。毕竟他可是沈家的嫡长子。”
“现在没有婚约?”李薇竹捕捉到罗鸣话语里的字眼,轻声说道:“难道以前是有婚约的?”
“当然?!”罗鸣提到了这些事情,原本因为肚子不舒服苍白的面色有了血色,更是眉飞色舞同李薇竹说道,“那位还是京都之中的第一才女,谢家薇梅。翰林世家的谢家,你总知晓吧。”
李薇竹依然是摇头,见到了罗鸣用乡巴佬的目光看着自己,耳根有些发红,开口低声解释,“我祖父曾在京都住过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不喜欢京都,他很少同我说京都里的事情,我自小在寨子里长大,寨子里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一辈子没有出过寨的,所以我不知道这些,你同我仔细说说好吗?”
因为尴尬之意,白净的面上有淡淡的血色,加上她目光里的求解之意,罗鸣大为得意拍了拍胸口,“那我从头和你慢慢说起。”反正他也看不懂这些书画,平时又喜欢打听各式的消息,难得有人这么捧场听自己说话,罗鸣当即滔滔不绝说了起来,当然也不忘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让其他人听到。
李薇竹于是就知道了,这谢家是百年的世家,书本网,随着王朝更迭,屹立于世家之中,无论是前朝还是如今的大雍,谢家男子最多的便是翰林院出身,故而也被称之为翰林世家,谢家出身的小姐也是百家求,谢薇梅就是各种翘楚,不仅诗词上颇有造诣,还善操琴与调香,一手簪花小楷所抄写的心经被诸家夫人传抄,足可见她的优秀与卓然。
讲完了谢家,又开始讲起了沈家,沈为国姓,沈逸风的父亲便是当今圣上的长兄,不喜文事偏生喜爱舞刀弄枪,又幼弟是一母同胞,感情很好,幼弟顺利继位,而沈炜绍做了平西大将军,与下属之女秦氏成亲,有了嫡长子沈逸风,秦氏因为难产故去,一年之后沈炜绍又有了妻子,不同于第一任的秦氏默默无闻,这一位戚氏可谓是名门闺秀,讲沈逸风教养的很好,自己也生了一男一女,二儿子虽然没有沈逸风的风采和名声,也是俊秀卓越之人,小女儿也是京都名媛。
“这退亲说起来也不是谢家的责任,沈公子从马上摔下来之后,谢家仍是要继续这门婚事,只是沈家不肯,不愿耽搁了谢家薇梅,甚至
沈家要写下了解除婚约的契约,谢家依然是不愿,后来又有了一个新法子,你猜是怎样?刚刚也说了沈家有两位公子,两人年岁相差也不过是三岁,若是谢家愿意,这沈家二子也是可以的。”
这故事曲折的比平日里看得话本还要动人,“然后呢?”
“这事儿据说差一点就成了,但是最后还是没成。”
听到了罗鸣的话,李薇竹松了一口气,若是那谢薇梅做了沈家媳妇,那他每次见到的时候该有多难堪。
“是谢家才女拒绝了这桩提议,后来便顺利退亲了。”原本是金童玉女,却因为一桩意外而散了,李薇竹想到了沈逸风眼底里的暮气沉沉,小嘴微张,叹息一声,“难怪他如此了。”
“什么如此?”
“没什么。”
罗鸣说的有些口渴,就继续讨要书童那里的冰水来喝,李薇竹连忙说道:“你刚刚已经不舒服了,不要再喝了,不然身上难受。”
罗鸣有些犹豫,“可是今个儿正是热得很,我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胖人多是怕热的,这正厅里没有一丝的风,罗鸣其内穿着的中衣已经黏在了身上。
“好不容易来一趟书院,要是晚上回去,罗老爷考教你,如何是好?你总不好说,身上不爽快,一直去茅厕。”
罗鸣打了一个寒噤,连忙说道:“那我不喝了。”眼睛滴溜溜一转,落在了李薇竹的身上,搓了搓手,“李兄也不知道看出什么心得来了?你初到漳阳城,不如我给你接风。”他竟是邀着李薇竹去做客,心中盘算着,他虽然瞧不出墙上书画的好坏,这位李兄肯定是瞧出来了,等到邀请他一块儿回去,李兄知道,起码这一趟也不算是白来。
李薇竹连连摆手,她本是女子,正好去罗鸣家中做客?以男子的身份不合适,以女子的身份更是不合适,“不用了,我来漳阳城是何人约好了的。”
“可以晚一天,你看我们两人这么投缘,给个面子。”罗鸣嬉皮笑脸说道。
李薇竹想到了驴车上车夫的话,“实不相瞒,我是来投奔亲戚的,事先已经说好了,当真是不方便。”
听到了投奔两字,白芨噘着嘴,她们根本不是来投奔赵家的。
“那是哪一家?我也没什么事情,到时候我去找你,也算是给你撑腰!”罗鸣热情地说。
李薇竹有些为难,她怎好说出是赵家?想了想开口道,“不用撑腰的,你是在罗家对吗?要是不嫌弃我打秋风,不如我到时候去找你。毕竟是别人家,你要是真过来了,也不好招待。”
罗鸣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漳阳城的越溪街最东边的巷子口,最大的院子就是我家的。”
“那岂不是和赵家在一块儿?”
“正是。”罗鸣得意地说,继而想到了一个问题,“咦,你们知道赵家在哪里啊。”
李薇竹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说,“一进城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打听赵家的去处。”
“原来如此。”罗鸣长吁短叹,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看着墙壁上悬着的书画,“我要赶紧看一下,不然今晚上当真是要被罚了。”
罗鸣的样子着实是好笑,李薇竹不由得抿唇轻笑了起来。
沈逸风心不在焉听着人说话,实则一直看着李薇竹,原本就觉得李薇竹有些面熟,后来想起来竟是和谢家薇梅有些肖似,此时看着李薇竹浅淡笑容,用手掩了掩嘴角,更是在脑中与谢薇梅的容貌逐渐重合了起来。
想到了谢薇梅,眸色更是一暗,他与谢薇梅并无私情,他及冠之后便与她定亲,他一直以为他的人生会是顺遂风光,三元及第后风光娶妻,而后入翰林。
而这一切从他落马之后就变了,谢薇梅不肯取消婚约,他无疑是感动的,也不想耽搁了她,只因为从父亲那里知道了,这身上无力只是开始,今后他站不起身来,会诸病缠身,与谢薇梅成亲,只会害了她一生。
她与二弟成亲也好,只是最后谢薇梅不肯,并且私下里找到了他,她的目光清朗,告诉他,沈逸合有私心,他从马上摔下来或许就和他弟弟有关。
沈逸风想到了这里,垂下了眼,他想到了最后谢家取消这门亲事之后,弟弟唇边凝固而僵硬的笑容。
那一刻他才清楚的意识到,二弟喜欢谢薇梅。
谢薇梅在他这只不过是合适的成亲对象,他们有媒妁之言,会如同大雍朝其他的人家一样,举案齐眉夫唱妇和,她却是二弟心中的白月光。
如果当真喜欢,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曾明说,他与谢薇梅定亲也不过是一月有余,而二弟之前就见过谢薇梅。
他也没有错过戚氏眼眸之中微微颤颤的一抹心疼,戚氏从未有那般柔软而暗含一丝担忧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从出生就未见过秦氏,一直是把戚氏作为自己的母亲看待的,她和其他世家女一样,温柔贤淑,唇边永远呷着一抹大方得体的笑容。他也把沈逸合当做自己的嫡亲弟弟看待,但是他们因为不是一母同胞,到底是不一样的吗?他就算是摔断了腿,她虽然含着泪,却少了谢家要退亲时候的一抹心疼和狠厉。
心疼是对沈逸合,狠厉是对谢家。
沈逸风闭上了眼,从戚氏的目光之中他一瞬间懂了许多,才会和父亲谎称是求医,想要周游大雍,他今后也是个废人,短暂的一生清晰可见,不如让他更恣意妄为一些的好。只是虽然是短暂的人生,父王总是疼惜他的,打听出十几年前一位断脉手在漳阳附近的村里隐居,才让他到这漳阳城里。
李薇竹此时把目光落在了沈逸风的身上,他的瞳眸看上去越发深邃了,他是在难过吗?
李薇竹懵懂而柔软的目光和沈逸风对个正着,沈逸风对着李薇竹浅浅一笑,因着想到了谢薇梅,觉得眼前的李薇竹澄澈的目光像极了那个通透豁达的女子,嘴角扬起浅淡的弧度。
像是有电一瞬间在身上游走,她背上都耸立起了汗毛,两靥生了红,沈逸风已经转过了眸光,李薇竹还愣在了原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笑起来当真好看。
第7章 画作改动
李薇竹之前觉得,这世间女孩子各有各的美丽之处,男子都是生的差不多的,瞧不出美丑,刚一见着沈逸风的时候,便知道他生得俊朗,此时笑起来,忍不住双手捧心,竟是觉得若心花绽放一般。
罗鸣到底是觉得口渴天气过于炎热,趁着李薇竹不注意偷偷喝了一口水,此时正好看到她双手拢在胸前,白净的面上有了淡淡的红晕。竹筒里的水不由得倾倒了出来。
凉沁沁的水落在了衣衫上,让他猛地打一个一个寒噤,身子一抖,手中的竹筒也被他丢了出去,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飞溅出来的水恰巧落在了一副画的底部。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罗鸣还犹自想着刚刚李薇竹的动作和微笑,正是怪哉,那般娘娘腔的动作,李兄做起来却不让人厌恶。
“你把表哥的画作都毁了。”如同山间灵鸟一般的声音响起。
李薇竹只觉得那声音是万分的熟悉,从沈逸风的浅笑之中回过神的时候,就见着回廊里偷偷听到了表妹在说话,李薇竹近距离看着这位姑娘,上身是倩碧色滚银边对襟褙子,下身是石榴红绣折枝堆花粽裙,海棠色的发带垂在她的耳畔,绣着的是玉兔捣药,缀着的明珠与耳珠上的滴水状红翡翠耳珠相映生辉。
只是一个侧脸,李薇竹就知道这位表妹生得不俗,此时近看,果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再看看那位站在表妹身边的表哥,也是相貌堂堂目光清朗。
此时的罗鸣也回过了神,竟是有些不敢看李薇竹,声音也是干涸,“也不是什么名人的画作,赵韶辰再做一幅画就是了。”
赵韶辰?!
三个字让主仆三人顿时看了过去,李薇竹有些恍惚地看着赵韶辰,原来他就是她要定亲的男子,他生得不若沈逸风好,却也是朗逸如风,看上去文质彬彬与寨中的男子不一样,但是他就算是再好,心中也是有他表妹的。
赵韶辰见着李薇竹还有她身后的两个丫鬟目光灼灼看着自己,总觉得怪别扭,尤其是李薇竹的目光,赵韶辰别过了头不去看她,听着自己身边的表妹说道:“你懂什么?这是表哥最好的一副画作,画的最好的就是山色烟雨之中的一叶孤舟,现在你把画作都给毁了。”
从罗鸣手中飞溅而出的那滴水好巧不巧的落在了画中水面上的舟上,晕染开来。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文章若是毁了,还可以再画一副,若是画作或者是写得得意的字被毁了,就很难再达到之前的盛状了。”围观到这一场事故的书生看到了这一场事故,忍不住替赵韶辰说话。
“就是啊。”表妹的眼圈一红,水润的秋水眸里像是含着泪,“沈公子还没有看到这幅画,说是最后来看,现在好了,都被你毁了。”
罗鸣虽然和赵韶辰不对付,不喜欢他,此时却也知道是自己犯了错,声音低了下来,“我又不是成心的。”
李薇竹目光也从赵韶辰的身上挪开,“罗公子当真不是有意的,他的水壶还跌落在地上。”李薇竹指了指地上的竹筒。此时剩余的水从水壶之中倾倒而出,把磨水石的地面染成了深色,“那怎么办呢?”
听到李薇竹说话,赵韶辰看了李薇竹一眼,因着她和罗鸣在一块儿,赵韶辰对她的目光也是不赞同。
“罗鸣,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是你这样真的做的不对。”赵韶辰看着那一幅画,眉头皱了起来。
“是啊,罗鸣,我知道你平时就不喜欢赵大公子,但是今天不一样好不容易沈公子过来了,还没有看这幅画,就被你毁成这样。”“真是难得的好画,最难得是画中的意境。之前我还想说,赵大公子的画工又精益了,还想要看过所有的画,再来细细品味,谁知道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找你们说,这么难得,可惜我竟是没有见到,罗鸣,谁不知道你不学无术,又嫉妒韶辰,但是再嫉妒也不能这样毁了别人的画作,你这样的做法太下作。”
赵韶辰的话已经让罗鸣下不得台,此时听着众人的话,脸都涨红了,像是一滴水滴入到了沸腾的油里炸裂开来,小胖子罗鸣扬起了声音,“都说是我不是有意的,赵韶辰的学问好,我毁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不是成心的,干什么站在表哥的画的面前,就算是水壶落下,也不会把水飞溅到画上。”表妹不依不闹,一眨眼莹润的眸子里泛着湿漉漉的水意。
“表妹,算了,跟他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赵韶辰的目光很是嫌恶,看着李薇竹的目光同样是如此,能够和罗鸣站在一块儿的,又是什么好货色?!
李薇竹见着他的目光,表情有些迷茫,心里也是针扎一般的难过,她在难过什么?
因为他是她的未婚夫婿,他却有了心仪的表妹?她分明就站在他的对面,他却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
罗鸣的音调之高,让沈逸风也看了过来,他看着站在正中的是憋红了脸的小胖子罗鸣,他还记得刚刚肖似谢薇梅的那个男子一直在和小胖子说话,再看看李薇竹,就看到了她迷茫的神情,她的一双眼不太像是男子的眼,两条长眉下是圆润的眸子,这会儿像是受了委屈,眼里润润的。
这样看来,她又和谢薇梅不像了,谢薇梅怎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谢家大房的嫡长女,又有谁会让她受了委屈?
虽然不肖似谢薇梅,他也准备帮她一榜,扭头对着身后的仆人吩咐着,轮椅缓慢移动,就过去了。
“毁了哪副画?让我看看。”沈逸风开口。
沈逸风开口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李薇竹愣愣地看着沈逸风,沈逸风已经让人吩咐拿过来了那副画,沈逸风看着地上的水渍,还有小胖子衣襟上残留的水,又低头仔细看着画作,低头沉吟片刻,道,“这山峦画得好,水天一色,水清山浓,这一叶孤舟想要表现山水的寂寥,也还少了一些味道。替我准备笔墨。”说完之后对着赵韶辰说道,“不介意我补救这幅画吗?”
赵韶辰心跳的飞快,“沈公子请。”虽然毁了这幅画,却能够得到沈公子的指点,这是他天大的福分,谁不知道这位沈逸风沈公子的继母替他请了大雍最为著名的丹青圣手做他的启蒙师傅,沈逸风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及冠之年的时候刘圣手飘然远去,说是再也没有什么可教沈逸风的了。
先前沈逸风说好了不作画,此时却开口要补救沈逸风的画作,周遭人艳羡的神情忍不住落在了赵韶辰的身上,要让出位置给沈逸风作画,围着搬过来的书案,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三步,围着一个大圈,正中是沈逸风。
沈逸风显然也是见过这般的状况,伸手研磨,眼眸闭上,再一睁眼,便觉得眸色之中有什么不一样,落了笔。
李薇竹看着沈逸风,原本的沈逸风身上是死气沉沉的寂寥,此时气息陡然一转,多了淡淡的生机,那双眼清澈的眼像是饱经世事的老者,含着睿智与豁达,手腕微动,他开始作画了。
罗鸣见着沈逸风过来救场,心中是松了一口气的,心弦一松的情况下,就觉得腹中又开始泛疼,罗鸣刚刚去了茅厕,蹲了半天也不曾解手,他也知道沈逸风作画难得,因为不是完整的画作只一会儿恐怕就画完了,就想着忍一忍,等到看完了沈逸风的化作再离开。
李薇竹一直看着正中作画的沈逸风,他手腕悬着笔尖细细勾勒着,原本那苍老的目光一点点的褪却,褪却到近乎虚无,眼里猛地出现了一抹亮丽的神采,像是沉沉的阴天里,金色灿阳从层云之中浮现,投射在波光凌凌的水面上。
那神采一瞬即逝,沈逸风放下了手中的笔,“已经好了。”
随着沈逸风的话落下,所有人都一簇而上,此时一点也看不出初见时候风度翩翩的模样,因为大都是男子,李薇竹的两个丫鬟没有人去挤,而李薇竹被带得往里面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她反而成了第一个见到这画的。
就算是不懂画的人,也会知道这画的好,原本一叶孤舟被沈逸风改成了带着蓑衣的老翁坐着垂钓,水面上不知道是哪里扬起的树叶被吹落到了水面上,静静与孤舟作伴,山峦虽然没有作太多的改动,却多了一抹傍晚的斜阳。
如果说,原本这幅画只能是八分好,那么沈逸风寥寥数笔就改成了十分。
沈逸风的目光却落在了别处,他的眸色有些诧异。
怎么了?
李薇竹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就看到了踉踉跄跄然后倒在地上的罗鸣,罗鸣撞在了赵韶辰的身上,两个人相拥着倒在地上,罗鸣的一双手臂抱着赵韶辰,像是偎依的两人。
罗鸣是个胖子,而赵韶辰的身材与他相比就消瘦了不少,这样被罗鸣抱着,像是被非礼的小姑娘一样,尤其是赵韶辰因为羞恼,脸上有了红晕,就更像是如此了。
这样的窘状,让人哄得笑了出声。
第8章 懦弱的赵韶辰
被抱着的赵韶辰羞恼的不行,偏生又听到有人在起哄,“罗鸣你是故意的吧,若是你是女子,处处和他作对,处处与赵公子为难,分明就是喜欢了他。”“是啊,这不就是欢喜冤家嘛。”“本来还不觉得,你这样一说,我觉得也是,平日里罗鸣就喜欢和赵公子作对,莫不是芳心暗许?”
“赵公子,我心悦你。”不知道是哪个狭促鬼,故意掐着嗓子学着女子的声音。
这声音惹得众人更是笑了起来。
李薇竹的表情却很是肃穆,薄唇抿着,“让一让,借过。”她想要赶去罗鸣的身旁看一下他的状况,今天天气热,身胖的人多半是怕热的,刚刚他又喝了如此多的冰水,李薇竹知道罗鸣不是在作怪,只怕是出事了。
只是这里聚集的人多,刚刚是围簇着沈逸风,这会儿都去看漳阳赵公子的热闹,李薇竹一时半会是动弹不得,根本不能从人群之中挤到罗鸣的身边去。
沈逸风看到了李薇竹的窘境,推着轮椅到了李薇竹的身边,“劳烦让一下。”
沈逸风的开口像是在人海之中劈下一柄大刀,人海分散开来,李薇竹忽然感觉到背后一只大手轻轻推在她的背上,手上的力气并不大,却让她往前走了一步。
李薇竹回头的时候看到了沈逸风对着自己颔首,“去吧。”
背后那块儿被沈逸风碰触的脊背像是火烧一样热了起来,热浪席卷了全身,李薇竹转过头往罗鸣的方向走了过去。
“表哥。”赵大公子表妹轻轻喊着赵韶辰,见着表哥尴尬,用自己特有的温柔的声音熨帖他。
赵韶辰听到了表妹的声音一把就把罗鸣推开,罗鸣的头一下子就碰到了地上的砖。
“你怎么这样。”李薇竹此时已经赶了过来,还来不及阻止,就见着罗鸣的状况,看到罗鸣的头碰到了水磨石的地面上,她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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