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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千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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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样。”李薇竹此时已经赶了过来,还来不及阻止,就见着罗鸣的状况,看到罗鸣的头碰到了水磨石的地面上,她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罗鸣看上去似乎不太好,加上李薇竹焦急的声音,周遭起哄的声音小了起来,
赵韶辰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袖,因为刚刚的狼狈,他是没有留意到罗鸣的状况,声音里还充满了对罗鸣的指责,声音愤然,“作怪!”
“表哥你没事吧。”表妹的眼中也只有表哥一个,一双水眸盈盈地看着赵韶辰。
“我没事。”赵韶辰恼怒的声音也降低了些,像是生怕吓到了表妹。
李薇竹看着地上的罗鸣,他被赵韶辰推开的时候,是蜷缩成一团的,后来被赵韶辰推了一把,整个人反而蜷缩的更厉害,因为脑袋碰到了地面上,他苍白的神色更白了。
“呕”的一声,是罗鸣吐了出来,因为是仰卧在地面上,吐出来的脏物,一小半落在了他的脖颈上。他闭着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滴落到了水磨石的地面上,留下了花生大小圆形的水圈。
李薇竹蹲下身子,连忙扶住罗鸣,让他侧过身子,不至于因为仰着呕吐,呕吐物造成窒息。
白净的手搭在罗鸣的脖颈,上面还残留着罗鸣的呕吐物,人群之中闺阁之中的女子已经悄然往后退了一步,要是再看下去,她们也要吐出来了。在场的男子多是读书人,见状也难免觉得有些恶心。
这样一来,人群就疏散了不少,白芨和茜草两个丫鬟也挤到了正中,白芨利落地蹲下身子,“少爷,让我来。”拿出了手帕利落地给罗鸣擦去汗水,然而再擦拭他身上的呕吐物,到了最后又找出一块儿干净的手帕,低头一根根擦拭李薇竹的手指。而茜草又转身出来人群,“水。”
“哦,我这就去。”书院里是有侍童的,听到了茜草的吩咐,恍然大悟,慌忙跑去准备水。
因为人群的疏落,沈逸风也转着轮椅,到了蹲着的李薇竹的身侧,“都散开些,要通气。”
人群就疏散的更开了。
李薇竹对着沈逸风感激的一笑,这笑与她之前清浅的笑意又不大一样。那双像是猫儿瞳一般的眸子弯了起来,里面星亮的笑意,笑起来的时候很暖,像是初升的暖阳,原本觉得她与谢薇梅像,这会儿她的笑的时候,她身上又没有了谢家人的影子,谢家人无论是男女,笑容都清浅,而李薇竹笑起来的时候太过于绚烂,如果说谢家人的笑容是如兰似玉,而李薇竹此刻的笑容则像是山野之中烂漫生长的野花,端的是绚烂。
乱糟糟的一团,让赵韶辰也有了心虚之意,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就被表妹捉住了衣袖,“表哥。”她对着他摇摇头。
“我又不是故意的。”赵韶辰小声地说。
“我同你细说。”她的声音依然是轻柔。手指拉着表哥的衣袖,扯着他往外退了几步。
周蔚悦是赵韶辰的表妹,母亲亡故之后,父亲少了人约束,竟是迷恋起了赌,甚至差点发卖了周蔚悦,姑父恼怒周父的行为,就把周蔚悦接入到了赵家,周父因为心虚,也就由着周蔚悦住在了赵家。赵韶辰的母亲是个泼辣的性格,见着自己弟弟如此,安排起了弟弟的亲事,给他娶了一个性格泼辣的丧门寡,约束着周父不许去赌场。
周家因为周父的豪赌,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后来有姑姑的接济,加上那个寡妇着实有些手段,才让日子一点点好了起来,但是这般的周家与赵家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的。
而姑姑家所在的赵家在周蔚悦的眼中则是泼天富贵,自从七岁时候跟着大姨,她从一开始被人取笑的乡下来的丫头,一步步走到今天,在漳阳城里也有了不菲的名声,周蔚悦却知道,因为他的父亲的不堪,继母又曾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寡妇,她这般的出身,就算是有才名,怎能够有什么好前途?一双水润的眸子落在了表哥身上,表哥容貌生得好,与她又有情意,就算是做妾也没什么打紧的,只是在表哥的心中,不可将她定位成妾,她要做的是懂他的解语花,与他添香的红袖女。
赵韶辰这般年少得意,家境斐然的人也是难免有些小毛病的,一个就是性格懦弱了些没什么担当,另外就是爱怜香惜玉,周蔚悦此时见着表哥就犯了第一个毛病,“表哥,罗公子那里等会好生与他赔礼。”
“是他先做出那般的动作!”赵韶辰清了清嗓子,“我……”
周蔚悦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无非是不是他的错,但是读书人的羞耻心让他说不出口,脸上涨红了,双眼转个不停是想要离开。
但不得事算不得什么大毛病,与他说清楚个中的厉害,慢慢调·教就是,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于是周蔚悦耐心说道,“确实不是表哥的错,只怕刚开始罗公子就身上不舒服,才跌倒了。”
听到周蔚悦的话,赵韶辰不由得点点头。
周蔚悦面上的笑容越发甜美,“都是漳阳城里的,表哥照顾好罗公子就是,罗公子身子康健也不会有什么事。只怕就是天气太热,罗公子生得又魁梧,中了暑。”一双妙目落在了人群之中,“表哥问问看那位公子有没有本事治好罗公子,若是没有,找个好大夫,早点让罗公子好起来,才是正理。”
周蔚悦的话,顿时让赵韶辰明了,罗鸣年纪小能有什么病?只怕就是中了暑,想要往前走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表情有些犹豫。
第9章 罗鸣苏醒
在犹豫什么?
周蔚悦刚刚这样想,就听到赵韶辰说道:“万一他真的有隐疾怎么办?”
完美的笑容几乎要在脸上破裂,周蔚悦低头调整了自己表情,才抬头看着表哥,“一开始罗公子就不舒服,与表哥有什么干系?在场的都看到了。”被人瞧见了推到罗鸣,若是真的罗鸣有事,表哥一走了之,才会影响了名声,周蔚悦温声说道:“表哥,快去看看罗公子,也顺便问一问那个青衣的公子,罗公子是什么毛病。”
周蔚悦这样说了,赵韶辰就往前再次进入到了人群之中,赵韶辰只发现更多的人散了开来,他有些奇怪地往前再走了两步,闻到了一股恶臭,表情顿时扭曲了起来,掩住鼻,心里也跳得更加离开了,罗鸣失禁了?
少年失禁少年吐血,都是命不久矣的标志,赵韶辰又惊又怒,对着李薇竹叱喝,“你究竟行不行?刚刚人还好好的,这会儿就失禁了。”
如果要是别人呵斥自己,李薇竹定然是不会理会的,此时开口的是赵韶辰,她转过身子,一双眼带着些迷茫地看着赵韶辰,“可是刚刚人也不太好啊。”
她想要站起身子细说,罗鸣之前便是肠鸣,这会儿泄了出来实属在正常不过。谁知道李薇竹蹲在地上蹲得久了,脚下一个不稳,一双手横在了她的腰间,李薇竹惊呼一声,竟是被坐在轮椅上的沈逸风斜伸出手抱住了,轮椅撑不住两人,沈逸风从轮椅上滚落了下来。
沈逸风的手也无力,只是堪堪虚扶在了李薇竹的腰身上,两人并没有抱在一团,而是分别滚开了。故而也没人看到沈逸风的动作。
“沈公子。”“沈公子你没事吧。”“怎么了?”
吵吵嚷嚷成一团,李薇竹咬着下嘴唇,她的手撑在地上,被蹭破了皮,手心里这会儿是火辣辣的疼痛。
茜草把李薇竹扶了起来,“没事吧。”看着李薇竹的手掌,用清水替她净手,素白的帕子裹住了她的手掌。
“我没事。”李薇竹摇摇头,看着沈逸风的方向,此时他已经被人拦腰抱起,重新放置在轮椅上,他的神色不喜不悲,李薇竹却从他抿起的唇瞧出了无力的情绪,是为自己不能站起而无能为力?
收回视线看向了赵韶辰,“我能够治得好罗公子的。”她认真地看着赵韶辰。
她的眼又大又圆,因为年岁不大,带着天真的稚气与认真,赵韶辰看得出她说话发自肺腑,心中一松,双腿也不打颤,尚未开口,就听着表妹周蔚悦开口,“这位公子,你说的可是认真的?当真能够治得好罗公子?”
“恩。”李薇竹听着是周蔚悦说话,低头不去看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虽然声音小,那声音也是听得到的,赵韶辰想着既然有了李薇竹的保证,就开口:“如果要是罗公子有……”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受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扯,看了过去,扯着自己衣袖的是表妹。
周蔚悦对着赵韶辰摇摇头,此时要是说出威胁李薇竹的话,是落了下成,说不定吓到了李薇竹,正好甩挑子走人,于是温温柔柔说道,“劳烦这位公子了,既然要治病救人,是不是要个安静的地儿,不如大家都在外面候着,等着这位公子妙手回春。”周蔚悦说话的时候,面上带着笑,因为笑意之深,她的面颊上显了两点梨涡,小巧梨涡里的笑意是醉人的甜蜜,周蔚悦本就生得明眸皓齿,如此笑得像是小钩子勾在了人的心间软肉上。
就算是身为女子,李薇竹也难免被这样的笑容晃了一下神,“说不上是妙手回春,我只是尽力而为。”想了想又说道,“这里人是太多了些,劳烦帮我把人抬上书案,剩下的我来就好了。”
立正书院的大厅里还悬着书画,原本是今日里最为热闹的场所,等到众人出去之后,房间里空荡荡的,随着一声肠鸣声,原本就不太好闻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就连罗鸣带过来的侍童也难免露出嫌弃的神情,而李薇竹以及两个丫鬟,却仿佛什么都没有闻到,见着李薇竹点头,白芨脆生生开口:“你们有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先替他整理一番,我家少爷替他施针就好了。”
就在这样的气味之中,李薇竹给罗鸣扎了针,而后给他刮痧解暑气,随着刮痧板使用泄法,可以听得到沙沙的声音,罗鸣白胖的皮肤上起了紫黑色的小疹,白芨看着是咋舌,想到之前自己中暑的时候也曾这样被小姐刮痧,她的背上的痧还没有罗鸣的一半重。还没有等到李薇竹刮完痧,罗鸣就醒了过来,“别动。”李薇竹的手按在了罗鸣的身上,对着他摇摇头,“你身上还有针。”
罗鸣还有些头晕目眩,听着李薇竹的话却反射性地看向了自己的腹部,果然肚皮上扎着银针,随着他的动作,肚皮上的银针微微颤颤,罗鸣瞧着心中就是一颤,眼皮子一翻,还没有昏过去,就感受到了身后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的还有汗毛沙沙被刮开的声响,那是李薇竹在给她刮痧,“好疼,你在干什么?”罗鸣自以为呵斥的声音,实则是细细小小。
“等会就好了。”李薇竹安慰道,因为一直在给罗鸣刮痧,她的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此时有些累又带着安抚意味的微笑绽放在唇边。
罗鸣见着李薇竹的样子,心中就有些愧疚,听着她说道:“难受你就闭上眼睛,等会就好了。”
罗鸣依言闭上了眼,当闭上眼的时候,丧失了视感,其他几感便格外灵敏,罗鸣就闻到了房间里的若有若无的恶臭味道,目光所及不远处正是被胡乱塞成一团的脏衣服,想到自己昏倒之前强忍着不肯去茅厕的经历,他涨红了脸,感受自己的下身现在是干干爽爽,但是他一定是失禁过了的。
这可是立正书院,他在漳阳城里最为斯文的地方却失禁,强烈的羞愧之意让罗鸣的眼角甚至沁出了泪水。
此时的李薇竹已经刮完了痧,瞧见了罗鸣的那一点泪,想要蜷缩起身子,偏生因为肚皮上颤颤的银针无法拱起身子,看上去好不可怜。
“好了。”李薇竹的声音小小的,“你是生病了,这是人之常情,没事的。”
罗鸣仍然不肯开口说话,就算是李薇竹取下了银针,让人穿好罗鸣的衣裳,他也不曾睁眼,眼睛闭得死死的,李薇竹说道:“我是大夫,什么人没有见过呢?生病了失禁是人之常情,你不必太过于难为情。”
白芨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这有什么打紧的,你多少还是个男儿,还有闺中的女儿家失禁了的,也不曾像你这样。生病了,等到好了就好了。”
罗鸣这才睁开了眼,“这里是斯文之地,我却……”
“斯文之地怎么了。”白芨没好气地说,“斯文之地的人难道不吃喝拉撒了?斯文之地还有人谈情说爱,你侬我侬呢。”
白芨的话让罗鸣瞪大了眼,李薇竹慌忙开口,“白芨。”
白芨讷讷地不说话,抿着唇一脸地不快,想到赵韶辰和那个周蔚悦站在一块儿心里就觉得憋气。
罗鸣有些好奇,“什么谈情说爱?有人在书院里谈情说爱?”
李薇竹只好说道:“你想多了,不是在这里的。”
“是不是立正书院啊。”罗鸣有些失望,“我就说,立正书院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其他的小书院了。你这丫头,其他的地方怎能够和立正书院相比?我这回真是丢人了。我简直没法见人了。”
少年人原本就是身体康健,李薇竹替他挂了痧,有用银针止住了他的腹泻之后,他已经好了不少,此时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大了起来。
“总是要出去的。”李薇竹想到了外面站着的赵韶辰,还有和他的婚约,若有所思说道:“总是要面对的。”
“长痛不如短痛。”罗鸣从书案上做起来,刚刚站起了身子,没有系上腰带的裤子就滑落了,白芨发出了尖叫声,最为关键地是立即把背对着罗鸣的李薇竹抓住肩膀,不让她转过身子,“他的裤子掉了。”
“你难道不伺候你家少爷?”罗鸣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抓住了滑落的裤子,“我有的,你少爷也有。”
别说是白芨,李薇竹也是涨红了脸,其他闺阁之中的女子或许不知道男子与女子的那处不同之处,而她则是清楚,尴尬的只眨眼,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此时罗鸣对侍童抱怨着,“古道啊,古道,你这办事就是不如古谚牢靠,早知道就不带你了。”
“少爷,可是我刚刚不好给你系腰带。”古道有些委屈,他比罗鸣要小一些,因为正变声,此时说话有些像是公鸭叫。
吱呀一声,屋门被打开,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赵韶辰,“你都好了?”而站在身边的周蔚悦见着罗鸣的双手放在腰间,上衣也是敞开,捂着脸发出了短促的尖叫,飞快地转过了身子。
赵韶辰在外面就听到了罗鸣的声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就推开了门,表妹周蔚悦也站在他的身边,刚开始是欣喜于罗鸣的好转,见到了表妹的表现才意识到罗鸣衣冠不整,“真是有辱斯文!”他拂袖道,一双长眉都竖了起来。
第10章 让人后悔的婚约
罗鸣已经生病了,如何还顾得了斯文不斯文?李薇竹看着赵韶辰的方向,心里头有一种发凉的感觉,这就是当年赵老爷口中的稳重得体的大儿子?也委实太过于稳重了些,连病中都要人衣冠整齐?
还没有开口说话,沈逸风就开口说道:“罗公子已经好了?”他推着轮椅,吱吱呀呀木头碾过石路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罗鸣自从周蔚悦尖叫之后就转过了身子,脸上尴尬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袖,这会儿听到是沈逸风开口,脸上更是通红,“我已经好了,扰了大家的兴致。”
沈逸风摇摇头,“品书画什么时候都可以,身体是最重要的。”
自从他失去了身子的康健,才越发觉得这其中的可贵。可惜他的手也开始无力,只怕今后连轮椅都推不动了。
心中疲惫,闭上了眼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了,一瞬间竟是有心灰意冷之感。
因为沈逸风是正对着她,他面上的表情令她心中一缩,“你没事吧,沈公子,你是不是累了?”
沈逸风睁开了眼,“我没事。”
“要不然我替你把把脉。”李薇竹上前一步,就想要握住沈逸风的手腕。
“不必。”沈逸风收回了手,他的病只给府中熟悉的大夫看,他不想在其他外人的眼中,看到怜悯,“随行的大夫在厢房里候着。”
李薇竹的指尖堪堪碰触到了沈逸风的手背,他就抗拒似的缩回了手,一时愣在了原处,尴尬笑了笑,“今天天气很热,要不然你也休息一下。别累着了。”虽然没有摸着他的脉,李薇竹想到沈逸风想要接住自己时候无力的双手,心中猜想他或许是累了。
沈逸风听到了李薇竹的话,一怔,想到了自己身后还站在许许多多的书生,还有立正书院的教长,他们都还在等着自己切磋与指点,今天下午还特地准备了辨谈,他怎能离开?“我没事。”
“你别勉强啊。”两人此时挨得很近,李薇竹凑近了同沈逸风说道。李薇竹当然看得出其他人对沈逸风的重视,她若是高声喊着让沈逸风去休息,只怕所有人都得怨上了自己,此时就凑近了给沈逸风出主意,“要不然,你就说你有点累了,先回去小憩半个时辰?我针灸很好的,我可以替你针灸。”李薇竹想到了沈逸风有自己的大夫,想了想又说道:“如果你的大夫,不擅长针灸,我可以帮你。”
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喷在了他的脸颊上,她距离自己很近,沈逸风可以在她澄澈的瞳眸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她的眼眸里是对自己的关心,不含一丁点的杂质,沈逸风见状,嘴角微微翘起。
李薇竹原本就距离沈逸风很近,此时见着他嘴角微微翘起,那双淡漠到没有人气的眼里忽然就有了烟火的气息,他原本就生的俊朗,像是一副山水画,现在笑了起来,有了生动的气息,更是俊秀如风。
白芨看着李薇竹和沈逸风挨得太近,连忙把李薇竹往后一扯,“少爷。”
李薇竹被拉得往后一推,此时的沈逸风那抹淡到似缭缭青烟的笑容也飘散开来,“罗公子的话,是不是要让人安置到厢房里。”
“我没事。”罗鸣自觉今天是丢了大脸,既然身上舒坦了,这会儿只想要离开,“我现在回去的。”
“那可不成。”李薇竹摇摇头,“你还得休息。”
因为李薇竹的说辞,罗鸣最终还是跟着侍童去了立正书院的厢房里,罗鸣一回到了厢房里,就哀嚎出声,“天啊,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见着罗鸣如此,李薇竹忍不住轻笑出声,但是很快她的笑容就挂不住了,因为罗鸣竟是开始解衣服。
“你在干什么?”白芨连忙止住了罗鸣。
“这衣服太糙了,我身上要起疹子了。”
李薇竹凑近了,果然见到他脖领□□在外的肌肤上有凸起的细小红色疙瘩。因为刚刚罗鸣的动作,她的脸还有些发红,“你用温水擦擦身子,然后再换衣裳。”
“我让古道去山下的马车里拿了。”
罗鸣的话让李薇竹想到了刚刚罗鸣低声同古道吩咐了什么,看来就是下山去拿衣裳了。
“我在外面等你。”李薇竹转过身子,极力忽视身后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外面多热啊,屋里头还有冰盆,都是男人怕什么,你刚刚也看到我身子了啊。”
“那不一样。”李薇竹在离开房见之前轻轻地说。
她身为女子,同时也是一个大夫,在要治病救人的时候,她先是一个大夫,而后才是一个女子,此时罗鸣的身子好了,那些世俗要求的礼义廉耻,她便须得牢牢记在心中。寨中的风气大方,这些礼仪之类的,都是祖父教给她的。
“有什么不一样。”回应罗鸣的话的,是李薇竹带着两个丫鬟出去的关门声。
合拢了房门,李薇竹也松了一口气,好奇地打量起了立正书院的厢房长廊了,如果说前院是风景秀美,而后院则是古朴自然,并没有嶙峋的假山,院子里曲折的小道,有着各式各样的雕塑,还有大块的被磨得光滑的青石,若是没有太阳的时候,可以供人坐着。大青石边多有枝叶繁茂的树木,遮住日头。
“我们去那里坐。”白芨手一指,就指向了葡萄藤绕着的石柱长廊,旁边还栽种的高大的乔木。
穿堂风吹在人的身上,那点暖意拢着人也不觉得难受,盖因一阵风吹过,便又有一阵风袭来。李薇竹被风吹得有些昏昏欲睡,古道已经拿着衣服上来,走到了李薇竹的面前,对着主仆三人作揖,“李公子,外头热不热,我们少爷已经换好了衣裳,要不在屋子里坐一坐?”
李薇竹想了想就说道,“那我进去给你家少爷施针。”
“还要扎针?”
“最好让他睡一觉,收敛了气息。”李薇竹一边走一边说,“睡一觉之后,再下山。”
“那什么时候可以喊醒少爷?”古道有些愁眉苦脸,“我家少爷不爱午休,只要午休就睡得是天昏地暗,谁要是喊他了,他还要发作呢。”
李薇竹温声道:“我也在书院里再留一留,等会一块儿下山。”
两人一边说着就一边到了门口,罗鸣也听到了李薇竹的话,把门拉开之后,就抓住了李薇竹的手,“一块儿下山好啊,李兄,今个儿无论如何你都得跟我走一趟。”
李薇竹被罗鸣抓个正着,涨红了脸,茜草已经上前一步,拉开了罗鸣。
罗鸣一愣,喃喃道:“至于嘛……又不是女子,拉一下手就这样。”想到刚刚碰触李薇竹的手时候,虽然只是一瞬,也察觉到了她的手的纤细柔软,“你要是女子,一双手也可以称得上是柔荑了。”
李薇竹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开口,低头伸手搅着压住袍角的小鱼玉佩,“别浑说啦。”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仿佛身上被凉风吹过,一瞬间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她的声音太过于柔美,他好似有些接受不了一个男子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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