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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剑三+倚天)喵萝酷炫狂霸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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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侠陆续纷纷从各地赶回武当,来过这十年来第一个大团圆的年。宋夫人着手给宋青书和顾惜君两人缝制新衣。山上陆陆续续开始进行清扫,另外有张松溪携宋青书一道下山置办年货。
大年夜前一天,武当山上诸般布置,写楹联,贴窗花,除旧迎新。
写对联的照例是张翠山,露天放置了桌子,桌上两块铜虎钮镇纸压住万丹纸上下两边,一台澄泥砚,一架五峰笔床上三支长锋大楷。
宋青书正好和顾惜君、张无忌领着人打理完西习武场回来,张翠山见了他便笑道:“青书侄儿快来帮帮你五叔,不然写到明天也写不完了。”
宋青书欣然应允,殷素素便去从里间拿来又一套文房四宝,给他放在院子里老梅下的石桌上,笑道:“这儿比你五叔露天置一张桌子雅致得多。”
张无忌在那儿一边看张翠山写字,一回头见殷素素在石桌旁,道:“妈妈快过来给我说说,爹爹写的这个叫什么?”
那边顾惜君已经舀一勺清水,因宋青书已经摆好了各色物件,她便走过去将水小心倒在砚台上,挽起了袖子,才拿起一块松烟墨慢慢磨开。
宋青书静静望着她,眸色温柔,嘴角含笑。
稍过一会儿,顾惜君轻轻搁下那块松烟墨,砚台上墨色浓黑,淡淡清香。宋青书一笑,执起狼毫沾染,偏头问她:“写些什么呢?”
“我哪知道啊……我只会背唐诗。”顾惜君道,“要不就是,招财进宝,财源广进什么的…”
宋青书哭笑不得,道:“又不是酒楼做买卖,写这个做什么?”
顾惜君道:“就要写!难道写对联不是写对新年的美好的祝愿吗?招财进宝这多好,你写了我藏着,不给别人看就是啦。”
宋青书微微一怔,心想这个主意很不错,轻笑抬笔,在写福字的四方纸上写了一个把“招财进宝”四个字合在一起的字,递给她。
“你还会这一手?”顾惜君惊讶。看起来很熟练啊,难道是当副业来培养的?
宋青书不知道她想到哪儿去了,扶额道:“我有的时候练着写一些保平安的符箓,就要这样写。”
他又笑道:“还要写什么?”
顾惜君其实心里很开心却假装抱怨道:“你可真是不务正业,还是先写春联吧。”
宋青书笑着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可有可无地应了声,想了想,执笔写下:“五色祥云送旧岁,九炁清风迎新年。”
顾惜君字正腔圆小声念道:“‘五色祥云送旧岁,九…’诶,这个字念什么?”
“音意皆同“气”。”宋青书指尖沾点水,凑近她在面前的石桌上写个“气”字。
他一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指尖一点水晶莹剔透。石桌上沾了水,落下深色的水痕。
顾惜君也用手在瓢里沾了点水,挨着他写的划了个“炁”字。又照他的样子写“招财进宝”合起来的那个字。
宋青书失笑,很想揉揉她的头。当然只能是想想,他目含深色看了她一会儿,自去拿起笔接着又写了一些迎新贺岁的吉祥话。
顾惜君写了一会儿烦了,趴在石桌上看他。这样看他睫毛很长呢,脸也白嫩嫩的,咦,粉嫩嫩的。哎,她家小男票真好看,又好看又聪明,会武功,还会写对联!真是没办法。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红着脸讷讷道:“别看了……”你看得我字都不会写了。
“谁看你了,”顾惜君瞧着他的样子简直要狼变了,笑道,“我在看梅树上的花骨朵儿啊,粉嫩嫩的特别可爱。”
宋青书:“……”这分明是腊梅,哪里会有粉红的花骨朵儿。
他红着脸看她亮晶晶的眼,心里也很是欢喜,故作镇定转移话题道:“我们家院子里的两颗梅树已经开了,你看到了吗?”
顾惜君不答,嘻嘻笑道:“快写,不然五叔骂你。”
闻言,宋青书定了定神,在余下的万年红上都写上对联。
过了一会儿,张无忌乐颠颠扑到石桌边,道:“师哥写好了吗?咱们去贴吧!”
转眼就是除夕夜。
紫霄宫里,众人热热闹闹地围坐一桌吃年夜饭。
接着就是守岁。厅里点了一圈油灯,柔黄色的光泛着暖意令人安心。小辈们给长辈磕完头领压岁钱,长桌、案几上皆摆满了瓜果茶点,众人三三两两随意围坐谈笑。
顾惜君坐在宋青书旁边吃桂圆,手边碟子里是他给她剥的核桃肉。
宋青书一边小心控制着指尖灌注内力,捏碎核桃壳,取出完整的核桃肉,一边看着众人难得没有负担地谈笑,便想起以前的大年夜来。
八、九年前,顾惜君还没有去西域的时候,在武当山上过年,因张翠山失踪,俞岱岩重伤未愈,又是团圆的时候,总归让张三丰和诸侠心里有些难过,气氛时不时会沉闷下来。那时众人都在屋子里守岁,她觉得无聊,就偷偷央着俞莲舟带她去放爆竹玩。最后不知怎的,大家都一道出去了,她和莫声谷抢着点爆竹,宋青书就帮着她,几个人还用上了轻功。其他人就在一旁笑看着,气氛松快了不少。
那时候他还未察觉,如今他心里越来越清晰地知道,她意味着什么。
“青书哥哥,”她压低声音,把头挨近他道,“咱们过会儿带着无忌去放炮仗吧。不带七叔!他总不能这么大了还和我抢谁点火吧!”
宋青书忍不出小声笑出来,道:“小心七叔听见。今年我和四叔一起去采办年货的时候,买了些新花样的花炮和爆竹回来,你常在西域,大概会觉得新鲜。”
顾惜君弯着眼笑。
张无忌坐在殷素素旁边,被几个婶娘逗得正脸红,耳朵尖听见两人小声说话,便借口和师哥说话,走过来的时候小嘴还撅着,见两人便笑道:“师哥你们刚刚说去哪里玩?”
张无忌从小在海岛上长大,宋青书料想他没见过爆竹,便笑道:“走,我们带你去放爆竹。”
三人便拿了鞭炮去紫霄宫的空地上,顾惜君抢着打火点着引线,点完飞快地转身扑到宋青书身边,拽住他的袖子。
爆竹噼噼啪啪的响了起来,在黑暗与寂静中尤为明亮和响亮。
“哇,”张无忌跳开大叫,“这…这,这,这个怎么又会亮又会响,哈哈,真好玩。无忌也想点。”
“七叔这儿有,”莫声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串爆竹晃晃,笑道,“过来拿呀。”
顾惜君:“……”玩家顾惜君对侠士莫声谷使用了招式“鄙视的目光”,侠士莫声谷受到0点伤害,并对玩家顾惜君使用了招式“追忆往昔”。
莫声谷笑道:“当初你顾姐姐就爱抢七叔的爆竹拿去点,一点不知道让人,你师哥还总是帮着她。无忌这么乖,你过来拿,七叔就给你。”
宋青书:“……”
“莫七你以大欺小!”顾惜君大叫,“还拿出来说,丢不丢人!”
张无忌飞奔到莫声谷旁边,睁着无辜的大眼道:“七叔把爆竹给我~~~”
莫声谷把手伸高让他够不到,笑道:“小孩子不能玩火,会尿床的。”
张无忌:“……”
“七叔你骗人!怪不得顾姐姐要说!”
那边顾惜君已经点燃了一个花炮,红的绿的闪光的焰火从竹筒里冒出来,虽必然不如后世精巧,在这样的情景下也足够让人看得开心了。
她笑着跑回宋青书旁边,也不知道是谁先伸出手,宽大的袖子下两人交握的手被掩盖住。
肌肤相贴,能感受到彼此手心的暖意,和指尖摩挲的温柔。
“旧兮送往,新兮迎来。惜君…来年定当事事如意,体康无疾。”宋青书轻声低语,眼眸深深地望住她。
“真好。你也一样。”顾惜君难得安静地回望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这一刻的时间都是静止的。
忽听张无忌大叫,两人转头一看,原来他点着了一个花炮,正高兴呢。
这时众人纷纷从厅里出来,原来已经子时过半了。
新的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 目测莫七崩了:)
对联来自《武当山对联辑注》。
最近卡文,因为小细菌想出去玩,谁想全年无休天天山上呆着啊,简直闷死了。然后你们懂的。
☆、本喵要离开新手村外出打怪好嘛!
俞岱岩的婚事定在二月初二,因西域路途遥远,年后诸侠便开始张罗俞岱岩娶亲的事。俞岱岩先是在山下置了一处宅子,作娶亲的新房。张翠山一家也已经在山下就近处置办了一处宅子,毕竟山上多有不便。两家挨得近,离宋府、殷府也不远。又是清扫布置新居,又是发布请柬,准备各项事宜。
顾惜君号称知道许多欧阳宛的喜好,前去帮忙。
“不不不,三叔,”顾惜君插着腰立在堂前,比划着,“这儿不能放香几,要放一个高脚花几上面摆一个漂亮的瓶子,可以插梅枝。”
俞岱岩打量一下,点点头。店里来帮忙的人利索地撤走香几,放在厅中央,在那儿摆上一只俞岱岩原来挑好的花几。
“三叔,三叔,”顾惜君又叫道,“这儿放两张玫瑰椅,你俩好对着坐,说说话喝喝茶。”
“那儿?”俞岱岩笑道,“那儿放圈椅。”
“为什么呀,玫瑰椅那么好看,宛姨姨肯定喜欢啊。”
俞岱岩以手掩唇,笑道:“我问过她,她说圈椅舒服。”
顾惜君:“……”哦,你们开心就好:)
俞岱岩又状似不经意地嘱咐道:“可以改口叫‘三婶’了。”
顾惜君:“……哦。”你开心就好:)
这一日顾惜君向张三丰告了假,来俞岱岩这儿玩,转了一圈,俞岱岩基本上自己就已经带着人把东西都布置好了。顾惜君估计他肯定借机给欧阳宛写了不少信。
眼看时间还早,顾惜君就在山下集市里溜达一圈,在一个小摊子前看师傅做糖人。
“喜欢这个?”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子的声音。
顾惜君猛地扭头,看见是宋青书,挑眉笑道:“青书哥哥也偷跑出来了?”
“咳,”宋青书假意咳嗽一声,才笑道,“就许你四处玩儿?”
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仿佛看见她就会开心,神色在阳光下温柔得让顾惜君产生一种不真实感,她从没像这一刻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此生唯此一人了。
“宋青书,你……”真是祸水,祸乱我心。
宋青书学她挑眉笑道:“你叫我什么?”
“无忌?”顾惜君忽叫道,因看见他身后,盯着做糖人的师傅不放的张无忌,道,“无忌也来了。”
宋青书点点头笑道:“反正我是来找你的,你左右都是在玩儿,不如带无忌一道玩儿。”
顾惜君低头一笑。
一晃大半月,山上逐渐冰雪消融,古木抽芽,青草又生,离宋、顾二人远赴昆仑取经也已经一年了。
武当山盘山阶梯两旁已有了点点绿意,又是黄昏时候。
“你说什么?”宋青书低声逼问,“你又要走?”
“山上太无聊了。我就是出去转转。”其实不是,顾惜君有点儿心虚,低头避过他的眼神。
“你准备去哪?”他低垂双目望她,“我和你一起去。”
“不好,那你的课业就中断了。”
“那你呢?”他眉头紧蹙,眼神暗沉沉的,只是她低着头什么都没看见。
“我无所谓。”
他气笑了,声音听上去都变得与平常不同:“你永远都可以这样什么都不管不顾一走了之。”
顾惜君皱眉道:“我只是出去玩儿几天,什么不管不顾,什么一走了之?你……”
她不想吵架,因此没有说下去,改口道:“总待在山上太闷了,你都不心疼我的吗?”
宋青书好不容易才对她生一次气,但再大的气被她这么一说也没了,又因此而觉得郁闷不已,木着脸,不再说话。
顾惜君没过年前就想着下山玩儿去,可那时候学到关键时刻,课业紧,故而没有付诸实践。而今懒病又起,即使有清俊挺拔的宋小哥可看,也再不想天天早起上学了。
更何况,她觉得他们俩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宋青书事事顺着她,以至于顾惜君总有种自己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妹妹一样的感觉,就像他们两人对张无忌,小时候宋青书也是这样对她的。她忽然就心生惶恐。
“他可不知世间少年男子,大都有过如此胡里胡涂的一段初恋,当时为了一个姑娘废寝忘食,生死以之,可是这段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日后头脑清醒,对自己旧日的沉迷,往往不禁为之哑然失笑。”
她还记得原着里这段话,说的是当初肯为朱九真上刀山下火海的张无忌,从山洞里出来后再见这位初恋情人,已经对她毫无感觉,爱也好,恨也好,什么都没有,毫无感觉。
她懂这个道理,因此她怕了。
顾惜君与宋青书相识于幼,宋青书可谓从小便对她百依百顺。但是这种感情也许是情窦初开,也许是青梅竹马的习惯,也许……很多很多可能,他可能并不是非她不可,只是一时冲动,只是见过的女孩子太少,只是刚好遇到了她。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知道自己在患得患失,但却无法可想。
顾惜君遇事从来顺其自然,从不强求。但这不同,他和他的爱情也许是她现在的生命里唯一能让她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人和事。她既然情根已生,就不可能允许他对她的喜爱如空中楼阁。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极致敏感,不会看不出任何一丝瑕疵,也许有人会忍、会包容,可不是她。
她宁愿分别,或让时间撇去浮末般的轻狂躁动,沉淀下成熟坚定的情感,或让时间将彼此的过往掩盖,相忘于江湖,两不相干。
于是接下来几日,顾惜君心虚兼心烦意乱,宋青书则是兀自生闷气,结果就是二人陷入了互不理睬的僵局。
转眼就是二月初一。
白驼山庄一行人昨天就到得码头,因白驼山财大气粗,直接在当地置办了院子,众人便落脚在那里。顾惜君知道了,偷偷跑过去找新娘子宛美人。
“宛姨姨,”顾惜君扑上去闻着她身上的冷梅香气,笑道,“以后就真的要叫我‘侄女儿’了。”
“路上累不累呀?”“成亲怕不怕呀?”“三叔真的这么好吗?”“三叔要是欺负你,惜君代表全武当的人都站在姨姨这边呀,我们都会帮你的。”
欧阳宛失笑,双手轻捏她脸,一个一个问题认真答道:“路上不累,习武之人哪儿就那么娇贵了。嗯…成亲有什么好怕的,我早盼着嫁给他了,那呆子偏要选这一天什么黄道吉日,不然姨姨啊,去年就嫁过来了。”
最后笑道:“他不会欺负我的。”
顾惜君垂眸一笑,道:“是哦。”三叔那么明白自己所求。
又笑道:“不能叫姨姨了,三叔早说了,要改口叫‘三婶’了。”
欧阳宛笑出声。
二月初二,朝天宫下,十里红妆。
顾惜君一路跟着骑着高头大马神采飞扬的新郎官,看他眼里藏不住的欢喜,看他牵住新娘时眼里的疼惜,听身边路人对新人的祝福,听小孩子吵吵嚷嚷说着听说新娘子很漂亮,忽然心里就踏实了一些。
这世上很东西是假的,但也有很多东西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又过半月,顾惜君结束了《九阳真经》在练的部分,到第二卷大概三分之一的地方,自觉已经差不多了,就分别向众人告别准备离开。
“婶婶刚刚过来你就要走?”顾惜君去与欧阳宛道别时,她嗔道。
顾惜君抱住她,整个人倚在她怀里,笑道:“反正三叔又不会欺负你,我一点儿也不担心。”
欧阳宛轻拍她,笑道:“我也一点儿不担心你。你从小就自立,凡事不用别人操心。但也养成了有什么事总爱一个人做的毛病。”
“这是毛病?”
“有的时候是。”欧阳宛眼神越过窗棂,飘向不知名的远处,忽笑道,“娃娃们总是自负得不知天高地厚。到你知道要问别人帮忙的时候,往往已经吃了大亏了。”
顾惜君抬头望着她,心想白驼山庄大小姐欧阳宛的少年旧事,大概和三叔有关吧。
欧阳宛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拿出一块手掌大小的玄铁牌,上嵌一颗大如雀卵的红宝,递给她道:“你知道它怎么用,是婶婶也是姨姨给小惜君耍着玩儿的,不能推。”
顾惜君抱住她。
这一天她和众人都道了别,除了宋府,欧阳宛这儿是最后来的,还有一个宋青书。她没看见他,也下意识地不想和他道别。
但拖拖拉拉也不是她的风格,晚膳时候,她就在膳堂里找到了人,两人照例一起吃完饭去散步。
“青书哥哥,”她叫住他,“我明天走。”
“是吗,”宋青书并不看她,半晌才轻叹口气,“已经想好去哪里了?”
“去江南。”
宋青书点头道:“玩得开心。”明明说好要一起去江南的。
“明天什么时候走?”
“早上起来收拾收拾就走吧。”
“辰时我在山脚大樟树前的空地上等你,”宋青书眼里有什么东西飞快的掠过,一字一顿道,“给你送行。”
顾惜君望住他,眼神已经平静无波:“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张无忌(对着殷素素):“妈妈,为什么每次都是宝宝躺枪?关宝宝什么事?”
就是太顺遂了,所以才常常会不确定。但是不会虐,绝对不会虐。放心啦,他俩也不是第一次分开了。等青书少年逆推(?)吧(≧V≦)
玄铁牌的设定,也来自我对射雕的脑洞,远目……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写到。
☆、离别是什么
傍晚,顾惜君与宋青书两人又一次不欢而散。
之后宋青书仍旧送她回到宋府,而后自己则往山上走去。一路上两人间没有半句交流。
宋府门前,两头石狮子静静坐着。
顾惜君不是第一次看着那一抹白色的挺拔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却头一次觉得他的步履不再朝气轻快,而仿佛沉重又艰辛。
她回忆着宋青书方才冷淡压抑的眼神,心里酸涩,觉得自己特别失败。明明想的是和他好好告别,回眸一笑,顾盼生辉,越想越美好的那种。做不了他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怎么也不能是白饭籽、蚊子血啊。
可现在…这种为了前途而出国、对男主始乱终弃的前女友调调是怎么回事……
这种联想还真是让人呆滞……
算了,也只能明天再说了。
晚上,宋夫人帮她一块儿理东西。
宋夫人声音轻柔:“这个是要带着的,万一用得到呢。”
她同从前一样,不嗔不怨,不管不问,只是柔声细语地说话,包容她的所有任意妄为。她正将手中事物井井有条地摆放好,烛光掩映下,眉目低垂,眼睫下一片半月形的宁静的阴影。
那一刻顾惜君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个树下垂眸读书的白衣少年。他每每能捕捉到她细微到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在她走近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多不少,恰好勾得她心颤。呵,宋青书……
“惜君,在外面呆得不喜欢了就回来,婶婶盼着你回来。”宋夫人轻轻微笑,“婶婶有的是耐心,最会等人。”
“婶婶?”
“自己想好了就好……你做什么,婶婶都站在你这一边。”
顾惜君讶异抬眼,却见她眼神柔软又坚定,方轻松一笑道:“惜君明白了。”心中一些明了,一些怅然。
两人花了一些时间,将东西收拾得不能更齐全,终于都停了下来。
宋夫人把她搂在怀里,半晌没有说话,最后放开她,浅浅笑着,眼里满是疼惜:“早些睡。”
“嗯。”顾惜君霎时鼻子有点儿酸,轻声应道,“谢谢婶婶。”
宋夫人轻拍她的手,转身出去。
亥时已过,月上阑干。
屋里梨花木绣床精雕细琢,床头的干花散着清清淡淡的幽香,水粉色轻纱帐刺绣花样匠心独具,里头顾惜君虽闭着眼,却依旧难以入眠,辗转反侧,将宋青书的说的每个字,他的每个眼神、他的每次转身,想了一遍又一遍。
少年的心思简单直白啊……她能相信他此刻的心意,却信不过未来。因人心易变,因世事荒唐难料。
他们两个人都该好好想一想,度过一段没有彼此的时光,以届时的心情来衡量对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他不是滥情的人,正如原着中的宋青书对周芷若一片痴心、至死不渝。而她如今只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他是不是、会不会成为她顾惜君的一心人。
翌日,风和日丽,是个出行的好天气。
顾惜君辞别宋夫人,往和宋青书约好的大樟树前走过去。远远就望见一抹白色的颀长身影,背她而立。
长身玉立,墨发三千,白袍素净,腰间长剑素雅含章。好一个清雅俊秀的武当少侠。
顾惜君顿了顿足,才高声喊着他飞奔过去:“青书哥哥。”话音刚落便已经扑到他面前,却并未收势。
宋青书一转身,将扑过来的她抱在怀里。顾惜君心底一颤,埋着头在他怀里蹭了蹭。
“……”宋青书收紧双臂抱住她,约略过了几息,轻声问,“惜君?不走了吗?”
顾惜君被他这么一说,便觉得更难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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