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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少年同人)[DGM驱魔少年]月下荆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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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几分不温不火的审视;“你说你叫缇奇·米克是吧?米克……”他望着吊顶的水晶灯想了想,“没听说过。马纳失踪几十年,居然生了个女儿?还是说,你冠的是母姓?”
这话里的暗示可就有些刻薄了。任何有教养的人都不会刚见面就让对方难堪,除非——
“怎么?您和马纳有过节吗?”缇奇顺着家主的猜测问道。
家主哼笑一声,答案显而易见;“如果你的父亲对待与你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弟比对你更上心,你也不会喜欢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表弟。”也许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很快收敛起这份怨念,面色平淡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家父过世时我们想给马纳发讣告都找不到他在哪,怎么过了三十多年他又想起来让人来看看他的叔父?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缇奇似是而非地回道:“马纳现在不大方便。”
“哦……”家主顺理成章地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也对,年龄大了总有这样那样的不方便。”
他喝了一口茶。趁着他低头的时候,缇奇和辛西娅相视一眼,都对现在的发展感到满意。这位家主已经帮他们把话都圆上了,他们只要继续按照他心里的剧本演下去就行。
缇奇摘了几条不痛不痒的千年伯爵的近况,和家主说了一会儿闲话,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提出想去塞拉斯的墓前祭拜,替无法前来的马纳寄予哀思。
“我听说塞拉斯先生没有葬在家族墓地里。”
家主“嗯”了一声,面色淡漠,看不出对逝世三十几年的父亲还有多少感情,“家父生前认为我们这些不肖子孙都不配和他葬在一起,自己在城外买了一块墓地。不过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接近那里。”
“有什么问题吗?”
“早年出过一些不好的事。”家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那片树林原本是开放的地区,头几年还会有一些不知道那里已经归属于坎贝尔的人跑进去,这些人最后全都没有出来。失踪的人多了自然就会被算在坎贝尔家头上,当时我让家里的佣人去找,他们回来之后说发现了几件衣服,但人却怎么都找不到。因为不是什么权贵,时间长了也就不了了之,后来有人传说墓地闹鬼,虽然对坎贝尔家声誉有碍,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指向很明显了。辛西娅在这时候问道:“以前有过穿黑色制服的人来处理这些事吗?”
听到突然想起来的稚嫩童音,家主一脸愕然地看过来。缇奇立刻在旁边咳了两声,辛西娅这才想起来她此时的身份是一个懵懂无知的三岁孩子。见她和家主互相都哑口无言,缇奇只好补救道:“我们在其他地方听说过类似的事,也知道有专门处理这种事的机构。”
家主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以前确实有自称是黑色教团的人来过,不过他们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我明白了。”缇奇站起来,为这段谈话画上休止,“感谢您的忠告。”
他向家主辞行,家主没有挽留,只是尽了亲族长辈的礼节而送他们到门口。
离开之前,缇奇最后问了一个问题:“您听说过‘千年伯爵’吗?”
家主荒谬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莫大的笑话。
“这个名字在坎贝尔家确实流传了很多年,不过现在还有谁会相信这种睡前故事?”
离开坎贝尔家的范围后,缇奇解雇了马车,让车夫告诉车行去找千年伯爵要钱。虽然塞拉斯的儿子看起来对他父亲的事业一无所知,他们也已经得到了有用的情报,接下来的目标十分明确。
他走向路边的餐馆,辛西娅跟在他身边,看着马车拐过街角,抬起头疑惑地问他:“你不是说英国的政权你们插不进手吗?千年伯爵光明正大地用这个名号行动没问题吗?”
缇奇耸了耸肩,“欧洲从来不缺贵族,伯爵这种东西到处都是,谁会知道是哪个‘千年伯爵’。再说了,就算梵蒂冈查出来了又能拿他怎么办?”
一句话说得随意至极,却也透露出千年伯爵确实无惧于梵蒂冈的真意。辛西娅停下脚步:“我不明白。”
“嗯?”
“伯爵为什么会放任教团发展至今?既然随时都能毁灭教团,又为什么不动手?”
缇奇低下头,两人的身高差过于悬殊,使得辛西娅必须用力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她的问题让他慢慢浮现出奇怪的笑意,像是潜伏于暗处蓄势待发的兽。
辛西娅忍不住抓住他的裤腿,“缇奇·米克?”
那让人心底发凉的笑意转瞬消散。
“我早就想说了,你能不能不要连名带姓地叫我?”他弯腰拍了拍她的头顶,“我不问你教团的事,你也不要来打探这边的情报,这一次我们只为了塞拉斯这个人而在一起行动,知道了吗?”
本就该是这样,是她生出了妄念,以至于看不清现实。辛西娅退后一步,“我知道了。”
“乖孩子。”缇奇收回手,看了看已经现出晚霞的天空。“时间不早了,走吧。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深冬的夜晚来得很早,走出餐馆时夜色已经低垂。步行到城郊没有人的地方,缇奇背起辛西娅一阵风驰电掣的飞奔,几分钟后就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边缘。
平原地区很少能见到这样的树林,在月光下这片幽深的树林看起来诡秘异常,树冠在风中摇晃的影子仿若幢幢鬼影,发出窸窸窣窣的絮语。走进树林之后,连月光都被头顶层层叠叠的枝桠阻拦,只在缝隙里泄出一点微弱的光。好在两人都有不错的夜视能力,很快就能看清了。
这地方鬼名远扬,十数年不曾有人踏足,没有一条成型的路。缇奇拨开高低错落的灌木丛,让还没有灌木高的辛西娅能顺利通过。辛西娅走到一半就听到了布料撕裂的声音。
“这种地方别说闹鬼了,我看鬼都不愿意来。塞拉斯把墓选在这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缇奇也摸了摸自己的裤腿和大衣衣摆,不出所料同样一片狼藉。
“别抱怨了。这里真的有恶魔吗?”
辛西娅终于摆脱了那个灌木丛,她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裙摆,很想直接把这碍事的东西脱了。缇奇及时发现了她的企图,一把抱起她,继续向前走去。
“可以确定有异常的东西存在,但不好说是什么。我不是千年公,没办法感知到恶魔准确的分布位置。不过如果我在这里召唤它的话,它可能会从命——如果真的是恶魔的话。”
“那你还不快点让我下去,如果不是恶魔,你这样要怎么战斗?”辛西娅想推开缇奇圈着她的手臂,然而那坚实的手臂就像山一样不可撼动,她推了两下就放弃了。
不用照顾辛西娅的速度,缇奇使用了“选择”的力量,再也不受满地枯枝败叶、烂泥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阻碍,如履平地、健步如飞,朝着一个明确的方向。
“如果真的出现了连我都应付不了的情况,我们就用罗德的门逃走。”他满不在乎地说,“看你走路实在是太累了,你这种状态还要持续多久?”
辛西娅闷声回道:“我怎么知道……”
说不定科学班已经想出了解决办法,但她现在更担心她的失踪会对教团里那些庇护她的人造成什么影响。
这片树林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大,又过了十几分钟,他们终于在树林深处看到了一座石制墓室,缇奇在距离墓室还有五六米的距离放下辛西娅,两人同时确认没有异常后,缇奇走到墓室门前。大门是金属制的,看起来很厚重,门板上的雕花长期经受树林里潮湿空气的侵蚀,已是锈迹斑斑。他推了一下门,大门纹丝不动,沿着门缝仔细摸索了一会儿,才终于在锈斑之间找到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锁孔。
“这种锁不大好开呀……”缇奇半蹲在地,有些伤脑筋地望着那个锁孔。辛西娅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看不出来什么样的锁才是“不好开的锁”,在她印象里,开锁只有两种方式——一是用钥匙,二是暴力破坏。
很显然,他们没有钥匙。
“要把门毁掉吗?”
“不用那么麻烦。”缇奇站起来,按在门上的手掌没入门中,他又向前走了一步,半个身体都穿了过去,“我先进去看一看,也许能从内部打开。”
他走进门中,过了一会儿,响起了沉闷的开锁声,大门从内部被推开,生锈的门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在静谧的树林中远远传开。
作者有话要说: 17。7。31修改
☆、Vol。10狂信徒(二)
墓室是全封闭的,月光照不进门里。陈腐的气味和茫茫黑暗让人在瞬间生出自己也入了土的错觉。
黑暗中亮起一星火光。
因为有抽烟的习惯,缇奇总是随身携带火柴,借助这点转瞬即逝的光,他找到一个烛台。烛灯比火柴顶用一些,三根蜡烛照亮了周身方寸大的地方,他看清烛台原本的放置之处是一个圣坛。圣坛前端正地摆着一个石棺,不同于常见的用于彰显身份的地上石棺,它的外表朴实无华,半截棺体嵌在地板里,露出地面的部分约有一米高,表面沉积了一层厚重的灰,隐约露出一点凹凸不平的纹路。
他抹了一下棺面,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推开尘土,昏黄的烛光映照出一行浮雕的拉丁文——
‘塞拉斯·坎贝尔,我主最忠诚的仆。’
看到这行字,缇奇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这个塞拉斯啊……”
他没有说下去。
“缇奇。”稚嫩的童音突然在背后轻轻叫了一声。辛西娅站在灯影边缘,红黑的裙子和帽子让她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缇奇脱掉脏手套扔在石棺上,走过去拆掉她的帽子。白色的长发松开之后像月光一样铺洒下来,他用手指理顺她的头发,指尖不轻不重地按摩着头皮,这让辛西娅突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是舒服地眯起眼。
“这种时候就觉得你这样也不错。”
低沉的笑声从头顶落下来,辛西娅猛然惊醒,歪头避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抬手指向墓室的墙壁:“看那里。”
缇奇闻言举起烛灯。
这个墓室规模不大,却布置成教堂的模样,连地上都铺了瓷砖。除去大门外的三面墙上都画了壁画。壁画分成五个部分,作画并不精细,像是不负责任的半成品,然而它们的内容却别有深意。借着烛光看过每一面墙,两人很快理清了这几幅画的顺序:
第一幅画上有几个人,居中之人手持权杖,头脸隐在权杖射出的光芒中,一群人匍匐在他脚边。相较于模糊的人物作画,背景反而丰富多彩,飞禽走兽、鲜花树木、高山河川与同时显现于空中的日夜星辰让整幅画的结构显得杂乱无章;
第二幅画依然是这些人,站着的人变成一个走向远方的背影,跪在地上的人们在他身后哀求地伸长双手;
第三幅画换了一个主题,还是以人为主,他们不再跪着,而是分成两拨正在交战,第一幅画中出现过的权杖高悬于空,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人站在人群前方抬头看着那支权杖,同样面目模糊;
第四幅画与前面三幅都不一样,占据了大部分画面的是一个形似神殿的建筑,视角自下而上倾斜着,神殿后的天幕上有一轮巨大的满月,除此以外一无所有。奇怪的是,这幅画上还有数道纵横交错的深刻划痕;
最后一幅画是结尾,画中有洪水从天上而来,连高山都吞没了,一艘形如箱体的方形大船航行于滚滚波涛中,船外却有许多人挣扎沉浮。这一幅画正对圣坛,重要性不言而喻。
除了遭到人为毁坏的第四幅画,其余几幅画均以宗教壁画的表现手法展现了前后连贯的内容——
“这画的是创世纪和大洪水时代的事吧?”缇奇凑近了画有方舟的画。
与近代经过艺术加工而更贴近常见船型的方舟不同,这里的方舟至少在外观上与真正的方舟相似,诉说的故事也与流传于世的正统典籍有所出入。传说经年累月已经面目全非,教廷没能从历史里抹掉诺亚一族,却以对自己有利的方式隐瞒了真实。
“诺亚不是什么神托的救世主,我们也不想做那种东西。”他索然无味地走开,“现在我相信塞拉斯确实是千年公的信徒了,死了还惦记着这种事,真是疯了。”
一介生岁不过百年的人类,却自甘沉溺于与他无关的七千年的妄想里。
“但是……他真的死了吗?”辛西娅看着圣坛前的石棺。这片树林自塞拉斯下葬后就频繁出现恶魔的踪迹,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巧合。
缇奇把烛台递给她,走到石棺边,“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辛西娅走开两步,站在既不会妨碍他又能够及时支援的方位上,掌中寒气涌动。感觉到熟悉的寒意,缇奇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露出了一点笑意,继而弯腰推开棺盖,辛西娅看到他□□在外的那只手在用力的一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任何异状,但既然已经怀疑此地存在具有威胁的东西,便不能掉以轻心。缇奇只将棺盖推开一半,小心地避免它落到地上造成太大动静。棺盖与棺体摩擦产生的震动将石棺上的尘土都扬了起来,他呛了一下,偏头压抑地咳了几声。
这时候墓室内凭空出现了一阵清风,裹挟着那些扰人的尘埃逸出门外。辛西娅走过去,巴住石棺边缘踮起脚往里看。
石棺内部比想象中深许多,棺底躺着一具被布料严严实实包裹住的尸骨,从上面看不出任何所以然来。缇奇翻身跳进去,即使身高腿长如他也只有肩部以上露在外面。他示意辛西娅把烛台给他,一手掀开看不出原色的裹尸布。森森白骨袒露出来,经过三十多年的岁月皮肉都已经烂光了,只剩下一些破布条条缕缕地缠在骨架上。
“有意思。”缇奇轻轻转动了一下它的头骨,“塞拉斯的儿子可没有说过他父亲死于颈骨断裂。”
他放低烛灯,侧身让辛西娅看骨架的颈椎。然而比起人类辛西娅更熟悉恶魔的构造,在这方面里面那个杀人者比她更有发言权,因此她只是草草看了一眼,“这个人是替死鬼吧。”
“显而易见。”缇奇提起裹尸布的边角将骨架囫囵打包,粗枝大叶地抡到石棺外。辛西娅接过那一包可怜的尸骨放到地上,再回头时愣了一下。石棺底部有一个法阵,而她曾见过中央的秘密战斗部队“鸦”使用这种咒术。
“禁咒吗……”
“原来如此,”缇奇低头看着那个法阵,辛西娅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声音里溢出了一丝冷意,“我就觉得奇怪,恶魔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无人可杀的地方几十年。”
“是教团,不,是教廷做的吗?”
“不一定。”缇奇摇了摇头,却没有多加解释。“下面还有东西。”
他挽起衣袖,手臂瞬间变成墨汁一样的深黑色,像是覆盖了一层坚硬的铠甲。他挥拳击向石棺底部,咒术无法与诺亚的力量相抗衡,在一声巨响中棺底塌陷下去,露出一段阶梯,一直延伸到更下方的黑暗中。
缇奇仰头对辛西娅伸出双手:“过来。”
辛西娅一动不动,凝视着那双漆黑的手,“你的诺亚……已经彻底觉醒了吗。”
连最细微的表情都消失了,缇奇平静地回道:“没错。”
辛西娅垂下眼,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握紧双拳。缇奇踩着空气浮起来,将她抱进怀里,“人类和诺亚都是我的一部分,无论哪一种都属于我,但我永远只是我自己,不会变成任何人。”
石棺下有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十分狭窄,缇奇在阶梯上放下辛西娅,牵住她的手慢慢拾级而下。
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里,辛西娅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地露出了一丝哀伤。虽然缇奇说他永远都只会是他自己,但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诺亚因子不觉醒则已,一旦觉醒绝不可能对诺亚本人毫无影响。
缇奇没有察觉到她的担忧,举着烛灯警惕地观察着前路。这条寂静无声的路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好像他们正一步一步远离人世去往死的世界。
无法计数的时间之后,终于踏到了平坦的地面上。缇奇停下脚步,抬高烛台往前照了照,烛光映出半个转角。
“这里真是够深的。”他回头对辛西娅说道,“恶魔离我们很近了,十有八九就是塞拉斯,你注意一点不要让他看见,他比诺亚还讨厌驱魔师。”
“不,如果他是恶魔,我必须要破坏他。”辛西娅认为这件事应该先跟他说清楚。不仅因为破坏恶魔是她职责所在,圣洁至今还会为她供给力量就是为了让她除魔,上一次在方舟中放过恶魔时这个圣洁就已经有所不满,长此以往很难说它会不会拼着玉石俱焚也要对她降咎。
真奇怪,明明眼前就有一个诺亚一直跟她在一起,圣洁却毫无反应,和诺亚相交难道不是比放过恶魔更深重的“逆神”之罪吗?
“我知道你的原则。事情结束之后你可以随意处置他,但是尽量不要在这种地下空间战斗。”缇奇拍了拍墙壁,墙壁是□□在外的岩体,没有任何加固处理,看起来只是单纯地挖空了。“这里的岩层不牢固,动静太大搞不好会塌。”
辛西娅仔细地看着他几乎隐在黑暗中的脸,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好像很不在乎,他也算是你们的人吧?”
缇奇轻笑一声:“我们现在不缺人类的支持者,何况你也看到了,他儿子连千年公都当成一个故事,不管是为了保护他的家族,还是认为家族派不上用场,坎贝尔家都已经和他和这场战争没关系了。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晃了晃烛台,蜡烛只剩下小半截,可能还不足以支撑他们回到地面。两人都不再多言,先后走进那个转角里。
转角连接着另一条逼仄的通道,尽头却豁然开朗。缇奇先行走出去,反手拦住辛西娅,轻轻将她往回推了推。辛西娅发觉周身的空气质感变了,缇奇将她所在的区域隔离了出去。她犹豫了一下,按照他的暗示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谁在那里……”
沙哑而阴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发音有些含糊,像是因为太久不曾张口说话而连舌头都僵硬了。拖沓的脚步声接近而来,烛光边缘踏上了一双脚。缇奇抬起烛台,与那双脚的主人互相都看清了彼此的脸。
“好久不见了,坎贝尔先生,看到您还像当年一样健朗,我感到十分欣慰。”他冠冕堂皇地说着,仿佛身处华丽的宴会厅而非阴森的地下墓穴。
塞拉斯·坎贝尔抬起浑浊的双眼,虽然在地下过了三十五年依然能像个一丝不苟的贵族老爷一样衣冠楚楚,但比起恶魔,他现在更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伯爵大人?”也许是映入了烛光,他的眼中竟然现出了点点光芒,犹如饱经苦难之人得见救赎,充满希望与喜悦之情。但他只活了这一瞬间,又退回黑暗里。“乔依德·巴蒂吗?我记得你应该已经死了,因为愚蠢的爱情。”他低笑了两声,诡异的笑声让缇奇脊背发凉,“我一直都在等待伯爵大人重新召唤我,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新生的诺亚。‘快乐’,伯爵大人还好吗?”
塞拉斯目不转睛地盯着缇奇,为那张肖似马纳的脸而满是怀念,完全没有发现被缇奇挡住的通道里还有一个人。
缇奇决定不绕弯子,他无法替辛西娅掩饰太久,这里也不适合战斗。这个地方和塞拉斯这个人都让他浑身难受,而且他发现自己判断不出塞拉斯作为恶魔的等级。
“你做了什么让千年公把你关在这里?你现在已经是恶魔了吧,为什么用的还是原来的身体?”
塞拉斯高深莫测地笑起来,如同面对着一个无知的愚者,“你以为只有被生者呼唤的灵魂才能成为恶魔吗?”
“难道不是吗?”
“你太小看恶魔的制造系统了。”
缇奇脸上露出刻意的嘲讽:“不过是一介人类,说得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一样。”
塞拉斯可能真的太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不需要缇奇更多地引导,他就自顾自说了起来:“我当然什么都知道。在伯爵大人回来之前,在你们这些诺亚觉醒之前,只有我维持着整个计划的运转,不断扩充恶魔的数量,为伯爵大人积累更多力量。但是人类毕竟无法长存,为了永生永世追随伯爵大人,我在快死的时候把自己变成了恶魔——这很容易,只要有恶魔卵。”
“快死的时候?”缇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虽然已呈老相,但他认为塞拉斯远没有到行将就木的年纪。“不等等,你说千年公回来之前是什么意思?”
“伯爵大人曾经离开这个世界。”塞拉斯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我生来就是千年伯爵的仆,一心期盼着他能登上神坛与他一起迎接新世界的降临。然而伯爵大人却逃避了他的责任,向往起人类平庸的生活,作为他最忠诚的仆人,我必须让他回到正路上。涅亚是个阻碍,他不仅不认可我等七千年的夙愿,还想杀死伯爵大人。这个世界容不下他,他死了之后千年伯爵才真正归来。我没有做错任何事,这一切对伯爵大人来说都是必须的。”
缇奇明白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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