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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少年同人)[DGM驱魔少年]月下荆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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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缇奇明白了他的意思,震惊得无以复加,“所以马纳和涅亚才会自相残杀……千年公事后发现了你的小把戏是吗?你做出这种事就应该乖乖受死,竟然还敢变成恶魔逃脱。”
  “不对!”塞拉斯严厉地反驳,“只有变成恶魔我才能拥有力量,才能永远留在伯爵大人身边!伯爵大人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有用的人,他一定会再次召唤我……”
  “他已经忘记你了。”缇奇残酷地打断他,“你有什么资格替你的主人做决定?当年假借千年公的名义追杀辛西娅和席鲁巴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塞拉斯脸上癫狂的神色骤然沉下来,他略微抬起头,低垂的眼神满是轻慢,“这个世界不需要其他神,‘月之民’本就不该存在,我只是替这个世界铲除了异物。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如果当时他们死的干脆一点,涅亚就找不到合作者,你也不必亲手杀死你爱的人。不过对于你来说,那应该比爱情更让你愉悦吧?”
  “你还真敢说啊。”缇奇危险地笑了,身上爆发出冰冷的杀意,使烛光都晃动了一下,而塞拉斯依然无所畏惧地仰着头,像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听到这里,辛西娅再也无法忍受,她离开缇奇为她划定的保护范围,径直走到塞拉斯身前。
  “只是为了这种理由你就要杀死我们!我们这一族到底做错了什么?!”
  “辛西娅!”缇奇没想到她会沉不住气跑出来,心里暗叫不妙,一把抱起她从原地跳开。
  看清那白发红眼的一瞬间,塞拉斯的脸面连同他的身体一起扭曲起来。
  “月之民——”咬牙切齿的声音里透出不可置信与刻骨的憎恨,“为什么你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17。7。31修改

  ☆、Vol。10狂信徒(三)

  三十多年暗无天日的囚禁与求而不得的渴望足以让任何人疯狂,时至今日只怕连塞拉斯自己都分不清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在一声尖啸中塞拉斯撕裂人类的皮囊,劲风吹灭了烛灯。烛光熄灭前缇奇只看到一线寒光划破身前如幕的黑暗,半截镰刀冲着辛西娅直劈而下。他用力将烛台掷向转化为恶魔的塞拉斯,抱着辛西娅就地一滚,利刃与他擦肩而过砸在地上,泥土与碎石四下迸射,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双眼还没有适应突然无光的环境,缇奇只能凭本能感知塞拉斯的动向,躲过一击后他立刻举起硬化的手臂挡下接踵而来的第二次攻击,刀刃砍在手臂上时爆出金属交鸣的锐响。
  “塞拉斯!我可是诺亚!你所谓的忠诚只是在说大话吗?”
  地狱之蝶化作武器转瞬在手中成形,缇奇击退塞拉斯,厉声喝道,试图唤回塞拉斯的理智——或者说恶魔对于其支配者天然的敬畏。
  疾风骤雨般的攻势果然缓了一缓,缇奇牢牢锁住辛西娅,不让她挣出去找塞拉斯送死,一边暗自估算着入口的位置,等待突破时机。杀死塞拉斯不难,但任何一种杀死他的方法此时都不适用——这个地下洞穴的顶部经过刚才的交战已经开始簌簌往下掉着土石,可想而知难以承受更剧烈的战斗。
  塞拉斯在黑暗中傲慢地回道:“正因为忠诚,我才要清除月之民,伯爵大人前进的路上不能有任何阻碍。‘快乐’,如果你还有身为诺亚的自觉就不该再护着她,何况她还是一个驱魔师。”
  “不要扯上千年公,分明就是你自作主张。我很好奇,你一个人类和七千年前就灭亡的族群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缇奇一边转移着他的注意力,一边不动声色地开始移动。
  “伯爵大人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塞拉斯低笑了一声,渗出的寒意让人脊背发凉,“并非是个人的仇恨,而是这整个世界。月之民是卑劣的寄生虫,信仰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却妄图染指这个世界。当年我没来得及找到月之民的神殿,否则我必将他们连根铲除!”
  怀里挣扎不休的人骤然僵住了,连呼吸也一并静止,缇奇仿佛看到了一根濒临断裂的弦,他立刻收紧抱住她的手。塞拉斯的话让他想起墓室里那幅不知其意的壁画,但他不在乎七千年那么久远以前的事,眼下他只担心辛西娅真的头脑发热跳出去和塞拉斯同归于尽,别看她长得冷若冰霜,实际上非常感情用事。他打算多说几句话再拖延塞拉斯一会儿。
  但塞拉斯毕竟是能够代掌千年大计的人,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也不会轻易被蒙蔽,他立刻发现了缇奇的意图。洞穴中突然炮声大作,炮弹出膛时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出塞拉斯已经失去人形的狰狞脸孔。
  恶魔炮弹不足为惧,糟糕的是洞穴在炮击中出现了坍塌的前兆,缇奇听到洞口处传来了土石崩落的声响。
  “住手!塞拉斯!你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塞拉斯无动于衷,“我是伯爵大人的仆,只有伯爵大人才能命令我。”
  “你该从梦里醒来了,千年公是什么样的人、该做什么样的事只有他自己能决定,他不需要你这样会替主人做主的狂信徒。你追求的根本不是千年伯爵本人,而是你想象中七千年前的幻影,你效忠的对象也只是那个幻影!”
  缇奇筑起一面弧形的空气之盾,挡住身前的炮火与头顶坠落下的土石。他的话语让隆隆炮响静止了一瞬,下一秒,塞拉斯怒吼一声直冲过来。
  “我为伯爵大人奉献了一切!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刀刃劈在气盾上无法再前进分毫。缇奇隐于黑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悯。千年伯爵没有杀死塞拉斯而是关着他既可能是顾念旧情,也可能是塞拉斯真的还有用处,但缇奇不打算让他再回到伯爵身边。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任何言语都无法突破他在想象中构筑的世界,他只会向着自己认定的深渊滑落并甘之若饴。
  缇奇不再与他白费口舌,当机立断向一边跳开,退到洞穴边缘,背靠在土壁上。
  他的唇间清晰地吐出一道冰冷的命令——
  “既然如此,你就自爆吧。”
  你可以违背主人生的意志,但主人要你死的时候你不得不死。
  从成为恶魔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拥有自由的灵魂。
  洞穴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彻底坍塌。震动停止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里慢慢响起若有似无的啜泣声,缇奇空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火柴盒,橘色的火光照亮了土壁边狭小的空间。辛西娅抱膝蜷缩在角落里,肩膀细微地颤动着,孩童幼小的身体显出了与正常状态时大相径庭的脆弱。幻觉般的哭声正是由此而来,他听清之后感到有些惊讶。
  火柴很快燃尽了,他只好再燃起一根,这一次他索性把这根火柴塞进火柴盒里,于是整个火柴盒都燃烧起来。他抓紧时间抬起辛西娅的脸,跳动的火光映出满脸晶莹的泪。他摸了一把她濡湿的脸颊,这才相信她是真哭了。
  这一次她终于学会了哭泣。
  “杀害席鲁巴的真凶死了,你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辛西娅摇摇头。
  “对不起。”
  哽咽的低语,缇奇愣住了。
  塞拉斯道明的真相让辛西娅淹没在海一样深重的悲痛与后悔中,她无法接受唯一的族人就因为一个人的偏执而荒谬地死去,而她也进行了错误的复仇致使她与所爱之人都成为悲剧。杀死她的男人没有做错任何事,如果有也只是不该爱上她,是她辜负了他的爱。
  “对不起。”她只能不断重复着悔恨的言语,甚至没有勇气再抬头看一眼身前自始至终都在保护她的这个人。
  低声叹息落在耳边,长有薄茧的指尖一次又一次轻柔地揩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还记得在方舟时你对我说过的话吗?三十五年前的人和事都已经结束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缇奇笑起来,“虽然我也很想给你一个拥抱,但现在这样没有办法。”
  辛西娅这才发现他一直跪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撑着她上方的岩壁,以身为柱支起他们容身的这点余地。周围都被塌下来的洞顶填满了,紫色的地狱之蝶像一层保护膜一样紧贴在他背上,承载住塌下来的泥土与岩石。
  显而易见,他们被困死了。辛西娅立刻擦干眼泪,起身借着微弱的火光到处拍了拍。除了被缇奇撑住的顶端,其它地方的土石已经被来自自身的重量夯实了,而背后是并不坚硬但绝不可能突破的土壁,别说她现在是个无能的幼儿,就算在全盛时期她也没有办法从这种地方脱离。
  缇奇看着她再一次自顾自思考起解决办法,好笑又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头:“你是不是又忘记我也在这里了。我的能力是什么?”
  辛西娅抬起头,正对上他低垂的面容。他已经褪去了人类的外貌,本就沉暗的肤色几乎与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只有金色的双眼在火光的映衬下闪着微光。他对待生活和困境的态度一向比她积极,此时依然满面轻松的笑容,好像她不把他放在眼里是比被困地底更让他苦恼的事。
  那笑容前所未见的柔软,往日里无法忽视的审视与疏离都不见踪影,辛西娅却转开了目光,“……‘选择’。你出去吧,不要管我了。”
  缇奇又拍了她一下,“啪”的一声脆响,毫不留情,辛西娅忍不住捂住头。缇奇拍完又给她揉了揉,“你是不是认为乔依德至死都恨着你?”
  “……不恨吗?”
  “也许恨过吧,但他不是带着仇恨死去的。”缇奇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不要在意塞拉斯的话,为了自己的梦想他连千年公都敢算计。有没有他你的族人都已经死了三十五年,这无可改变,但就算只剩下你一个‘月之民’你也应该活下去,这世界上难道就没有其他让你重视的人了吗?比如说你曾保护过的那些人,和你一起战斗的那些人,除了不是‘月之民’以外他们和你有什么不同?”
  辛西娅被他压着头,只能注视着脚边燃烧着的火柴盒上那逐渐微弱的火焰。就像童话里的小女孩划亮的最后一根火柴,她看到了过去与现在脆弱的幻影,既属于她,也属于他。
  “你也是这样对看待那三个人类朋友的吗?”
  缇奇轻笑了一声:“还没成为诺亚的时候,我和他们是一样的。”他直起身,“好了,闲话出去再说吧,这里太让人难受了。靠过来一点。”
  大致猜出来他要做什么,辛西娅深吸一口气,尽力缩起手脚贴进他怀里。缇奇张开双臂圈紧辛西娅,让她的身体完全处于自己的覆盖范围之内。
  “你可千万别在这时候变回去。”
  同样深吸一口气,背上形成屏障的地狱之蝶溃散开来没入他的身体中。他在轰然塌下的土石之间站起来,“选择”的能力让他畅行无阻,他冲向通往地面的阶梯所在的方位。
  好在地底的塌陷范围不大,阶梯也只损坏了末端的一小部分,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平安返回地面。
  地上墓室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原封未动。被击碎的石棺底部残留着一小块幸存的区域,缇奇将替死鬼的尸骨放回去,重新盖好棺盖。离开前两人最后看了一眼隐没于黑暗中的壁画,其上的人与事纠缠至今早已成为巨大的漩涡搅进了整个世界,身处其间的人究竟会得偿所愿还是像塞拉斯一样被没顶吞噬,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
  “走吧。”
  缇奇关上大门。这个墓室在三十多年之后终于成为真正的安息之所。
  墓室外的树林依然寂静无声,之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不曾存在过。缇奇伸手进门板里从内侧原样锁上门,而后轻松地舒了一口气。漫漫长夜总算是要结束了,结果虽然不尽人意却也并非一无所获。他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一边回过头:“辛西娅,给我来点……火……”
  尾音颤动了一下,僵在舌尖上,月光下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辛西娅看了他一眼,扯掉紧缚在身的衣裙,而后是完全崩裂的内衣,最后她将双脚从鞋里拔了出来。
  原本因为变成幼童而消失的伤痛一并回归,身体一时间沉重无比。就像踏浪而来的阿芙洛狄忒,微风扬起发梢,月光洒下披帛,她毫不避讳地赤身沐浴在寒风与月光之中,闭上眼感受着久违的疼痛与不适。
  ——虽然只过了不到两天,但她感觉似乎又历经了漫长的一世。
  几步外站在墓室大门前的男人依然呆愣着,保持着转过半身的别扭姿势。辛西娅走向他,光脚踩着满地枯枝败叶,沙沙声响惊醒了缇奇,辛西娅已经来到他面前。
  抬起手,指尖轻轻一撮,蹦起一朵小小的火花,飘到烟头上,丝丝缕缕的白烟升起来又被风吹散。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而且在方舟时替我换衣服的人就是你吧。”她奇怪于缇奇的反应,怎么都无法将他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与羞涩联系在一起,这一刻他看起来就像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
  缇奇深深吸了一口烟,“那时候不一样……我说啊,没有人教过你不要□□地站在男人面前吗?”
  他脱下大衣让辛西娅穿上,身为诺亚却有着正常的人类体温,质地上乘的羊绒大衣完美地留住了这份温度。虽然因为自身特殊的能力而不惧严寒,包裹住身体的暖意还是让辛西娅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没有。”她想了一下,肯定地摇头。
  缇奇咬着烟嘴,无奈叹息,抬手为她扣上大衣的扣子,扣到一半时他看到辛西娅胸前有一道怪异的伤,由五个已经结了痂的点状伤口组成,正好处在心脏的部位。他停下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面色沉下来。
  “还疼吗?”
  “嗯?”注意到他的目光,辛西娅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没事了。”
  驱魔师一生都在历经伤痛,这点皮肉之伤实在是微不足道。
  缇奇扔掉烟,揽住她纤细的腰,低头吻了吻那道伤口,而后埋首在她柔软的胸脯之间。
  “那时候,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他闷闷地说。辛西娅抚摸着他柔软的卷发,低声回道:“我知道。”
  一直都知道。
  夜色已深,两人又回了到昨天下榻的酒店,还是原来的套房。为了不被人看到辛西娅毫无自觉的狼狈模样,缇奇翻窗将她送进房里,之后才去前台订了房。这一夜又是在树林里跋涉,又是在墓穴里和恶魔战斗,还差点成为地质层的一部分,无论是一路操劳的缇奇还是刚刚复原的辛西娅都感到了疲惫。
  “我会送你回教团,在那之前希望你能先陪我去一个地方。”回房前缇奇站在门口对辛西娅说。
  辛西娅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们终将回到各自的立场,但在现下难得与战争无关的时光里,她想和他在一起。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不早了,这一次她睡得很沉,缇奇中间似乎进来过。床头摆着一整套全新的衣裙,虽然没有经过量身剪裁,却依然十分合衬。
  缇奇在她换衣服时敲门而入,推着餐车走进房里,看到她正在动作生疏地系裙子上的腰带,便走到她身后接过缎带,灵巧地打成漂亮的结。
  “这一次用的又是千年伯爵的钱吗?”辛西娅难得打趣了一下,缇奇一本正经地接道:“当然,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脱掉这层皮就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辛西娅知道他不是在说笑,但还是忍不住对他的人类生活露出了一点好奇,“你是做什么的?我是说你身为人类时的工作。”
  缇奇弯腰为她整理裙摆,随口回道:“我们没有固定的工作,哪里有口饭吃就去哪里,一般来说是干些采石打矿之类的重活粗活,挣得也不多,刚好填饱肚子。”他半蹲在她脚边,捏着裙角最后一朵没有平整的绢花,仰头笑道,“虽然很辛苦,但我很喜欢这种生活。有机会带你感受一下吧。”
  这份发自内心的愉悦没有掺杂半分黑暗的色彩,辛西娅看着他的笑容,慢慢点了点头。
  缇奇站起来顺了顺她的长发,推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来递到她面前。盒中是一支栩栩如生的红玫瑰,在黑色的天鹅绒上灼灼绽放,每一片花瓣都娇艳欲滴,燃烧着生命的色彩。底部再没有镌刻的爱语,而是一片光滑。同样的东西,却和三十五年前不一样了。
  “原来那支在方舟弄坏了。”缇奇解释道,而后透过梳妆镜仔细地看着她,不漏过她面上任何一丝神色。
  辛西娅知道他说的是诺亚化时的事,但当时她没有想到还会和这个男人重新开始。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支玫瑰,难以言喻的感情像溪水一样从心底流淌而过,留下宁静的回响。
  “你还在透过我看着乔依德吗?”沉静的声音落下来。辛西娅仰起头,反问道:“你呢?还因为乔依德遗留的感情而放不下我吗?”
  两人都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相视一笑。
  “帮我戴上它吧,缇奇。”
  “乐意效劳。”                        
作者有话要说:  17。7。31
塞拉斯的剧情都是私设。原作塞拉斯完全没有过正面出场

  ☆、Vol。11月光女神(一)

  缇奇要去的地方不在英国。一路经过马车、火车、渡轮的辗转,到达巴黎时已经过了黄昏,他们并肩走进火车站。
  巴黎于法国乃至整个欧洲而言都是重要的交通枢纽,早已建立起完善的铁路运输系统,若要从英国去往欧洲大陆上任何一个地方,从巴黎转车无疑是最便捷的方式。然而在这个存在着各种“神秘”的世界,使用交通工具并不是实现空间转移的唯一手段。
  “为什么不用罗德的门?”
  缇奇一手提着他们的行李箱,一手揽着辛西娅。听到她的问话,他低头看了看她隐藏在黑色面纱之后的脸庞,挑起眉毛问道:“你急着回教团?”
  “不是……”辛西娅思索了一下,还是告诉他有关禁令的事,“科姆伊背着中央让我出去,我不想连累他。”
  缇奇面无表情地听完,对此只有一个看法:“在我身边你还想着别的男人。”
  “……你不要多想。”
  虽然她的确一直在担心庇护了她的科姆伊,但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听起来就像她和科姆伊真有什么苟且一样。
  “你才想太多了,那个科姆伊既然年纪轻轻就能爬到黑色教团室长的位置,不会是什么小角色,我看他还轮不到你来操心。”缇奇不悦地撇了撇嘴角,“想跟你多过两天二人时光不行吗?”
  辛西娅没有回答,只在面纱之后悄悄露出笑容。
  两人穿行在络绎往来的旅客之间,这个车站是欧洲最繁华的火车站之一,汇聚了来自各国各地、各式各样的人群,从贩夫走卒到皇亲贵胄应有尽有,因此偶遇一些意料之外的人和事也不稀奇。
  即将走到售票处时,缇奇突然飞快地抬手拉低帽檐遮住脸,近乎慌张的举动让辛西娅疑惑不已,接着就知道了原因——戴着口罩的棕发男孩一头撞上她的肩膀,抬起头后露出半张有点眼熟的面孔,辛西娅首先想起的却是他曾给过她的那颗糖所拥有的甜腻味道。
  伊兹,这是男孩的名字,她还记得。莫莫与克拉克也在,但因为那时她的注意力都在缇奇身上,所以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和缇奇的反应一样,认出他们的那一刻她也摸了一下头上的帽子和面纱,确认它们是否能够完美无瑕地掩饰自己的容貌。
  缇奇在伊兹因为撞到她而向后跌倒时脚步乱了一瞬,一只手下意识抬高了一些,看到她扶着伊兹站稳后他才若无其事地放下手,加快几步走向售票窗口。
  “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伊兹揪着衣摆,忐忑的目光接触到辛西娅脸上的黑纱后又垂下去。
  “夫人实在是抱歉。”莫莫和克拉克同样没敢往她的面纱上多看两眼。因此他们三个人都没有认出她这个曾只有一面之缘的过路人。
  辛西娅摇了摇头,含糊地说了一声“没有关系”,转身向缇奇走去。
  走远了之后,交谈声从背后传来,不知道是莫莫还是克拉克的青年问道:“伊兹,不要紧吧?你刚才在看什么?”
  伊兹指着缇奇对他们说:“那个人看起来好像缇奇啊。”
  “不会吧?”
  听到这里,辛西娅状似无意地走偏一步,挡在他们和缇奇之间。
  谈话中断了一下,另一个青年笑着否定:“不可能的啦,那边那位一看就是个贵族大少爷。说起来缇奇那小子也真是的,跑去干私活这么久都没个音讯,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别乱说,他那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
  三个人的声音逐渐湮没在嘈杂的环境里。
  辛西娅走到缇奇身边:“他们已经走了。”
  缇奇这才落笔在账单上签字,而后接过窗口里递出来的车票。似乎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回过头。
  也许是为了避免意外再次发生,这一次莫莫和克拉克将伊兹夹在中间,细心地为他挡开周围的行人,伊兹牵着他们的手,三个人的背影温馨无比,那情景让缇奇的眉眼柔和下来。
  直到他们消失在人群里,他才收回目光。
  “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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