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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少年同人)[DGM驱魔少年]月下荆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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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出现。
  第三天清晨,科姆伊为伊艾卡元帅主持了葬礼。
  盖着十字团旗的棺木连同其间的躯体一起在火中化为灰烬,火化后元帅被葬于总部后的慰灵地中,与过去未来长达百年的所有同志者一起。
  黄土填平墓穴,又一座十字架立了起来,刻着一个殉道者的名。凯文·伊艾卡元帅无亲无朋,只身踏过数十年孤独而漫长的除魔之路,终于躺下安眠。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少,他们立在墓前一言不发,任何语言在死亡面前都苍白无力。天空中乌云密布,沉甸甸的水汽化作泪水洒落在墓前的土地上。
  被元帅所救的通信员在墓碑前失声痛哭。
  墓园外,一个身影茕茕孑立,仰望着低垂的天幕。科姆伊最后向元帅的墓碑鞠了一躬,留下依然在哀悼的人们,走向那个身影。
  “辛西娅小姐。”科姆伊面沉似水,“请借一步说话。”
  辛西娅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跟上。
  总部里这两日多了些萧瑟的味道,科姆伊避开旁人,领着辛西娅走进一个空无一人的区域。刚从教廷回到总部的那天,李娜莉曾郑重地提醒过她不要接近这里,那凝重的表情让人不禁怀疑这里是什么不为人知的龙潭虎穴。
  科姆伊向昏暗的深处走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规律的脚步声在不算宽阔的过道间回响。最后,他打开走廊尽头的门。
  “这里是我的私人研究室,平时不会有人来。”
  房顶的白炽灯亮了起来。辛西娅走进房中,扫视了一圈这个堆满奇怪物件的地方,回头看到科姆伊轻轻关上门。
  “你想知道什么?”她毫不意外地问着。
  科姆伊没有立刻回答。他翻箱倒柜地搜出一盒茶叶,接着开始烧水,也许因为平时这些事都是李娜莉在做,他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辛西娅走过去拿起小炉上的水壶,不出片刻,壶中的水滚滚的开了。
  当袅袅茶香充盈在房中时,科姆伊才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辛西娅小姐知道伊艾卡元帅所说的‘心’是什么吗?”
  辛西娅贴着杯沿轻轻吹了一口气,摇摇头。
  伊艾卡元帅在死前曾有短暂的苏醒,但他对任何人的任何话都毫无反应,只是不停地唱着一首古怪的歌,那歌的曲调几乎称得上可爱,从濒死之人嘴中唱出却教人不寒而栗。歌词也十分怪异,似乎意有所指,深究之下又模糊不清。
  “‘千年公在寻找那颗最重要的心,我落空了,下一个会是谁?’”科姆伊以平白的语调复述了一遍歌词,“‘下一个会是谁’——伊艾卡元帅只是开始,我想这是千年伯爵的战书。‘心’是统御所有圣洁的核心,但没有人知道它的真面目,百年来教团一直在寻找它。毫不夸张地说,它是决定这场圣战成败的关键,如果它被摧毁,其它圣洁也会一并消失。看来伯爵也想找到它。”
  辛西娅垂着眼浅啜一口,不加任何东西的茶水入口苦涩,虽有回甘,她还是不习惯这个味道。
  “有话直说吧。”
  “辛西娅小姐对‘心’有多少了解?”
  “一无所知。”
  “那么诺亚呢?元帅的遭遇和你在三十五年前几乎一样。我曾耳闻传言,你被诺亚所杀。看手法,凶手是同一个人吧?”
  “……”辛西娅放下茶杯,“这是审讯?”
  “不,私下审讯是违规的,请把这当做闲谈。出了这扇门,一切都没发生过。”科姆伊又翻出一盒酥糖,打开盖子放在桌上,“听杰利说你喜欢甜食,尝尝吧,这是我家乡的糕点。”他继续说,“虽然是受命于中央的干部,但我是为了保护驱魔师才身在教团的。元帅的任务报告、救治记录、身亡报告都已经上呈中央,其中牵扯到诺亚的事不可能瞒得住,只怕上面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所以你要先中央一步确定我的立场,好决定是保护我还是把我交给中央吗?”辛西娅牵了一下嘴角,在它所蕴含的意味显露前恢复一脸漠然,“我说过的,恶魔之外的事我不关心。”
  “但你曾经爱上一个诺亚,所有人中只有你与这一族最为接近。根据中央的记录,你能够分辨非人类的灵魂,你当时不知道他不是人类吗?”科姆伊皱着眉问道,如果不是他的表情还算温和,眼神也没有异样,这样的问话几乎称得上指责。
  “我知道。”辛西娅坦然回道,“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是人类。但那又如何?难道非人类就一定要被铲除吗?所谓圣战只是人类排除异己的斗争吗?”
  两个问题近乎咄咄逼人,在科姆伊反驳前,她抬手指向面前冒着热汽的茶杯,杯中的茶水连同茶杯转眼间成了一块冰。
  “我不知道他是诺亚,我也不知道诺亚是什么。但我了解人类对异己的态度。”她看着那个冰块,自语般说道,“这是我与生既来的力量。因为这份力量,我曾被认为是生于雪山的恶魔之子,人们畏惧我也排斥我。后来也因为这份力量,尽管不是适格者,我依然成了驱魔师。在遇到那个男人之前,除了除魔我一无所有,无名无姓,懵懂无知,连字都写不清楚。是那个男人教会我一切,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很难说她的表情是怀念还是失落,科姆伊在她彻底陷入回忆前问道:“所以即使被他所杀,你依然爱着他?”
  辛西娅笑了,三十五年之后第一次承认这个事实,随着那人的死去却再也没有意义。
  “因此你觉得我会袒护他甚至包庇诺亚一族是吗?当时的室长也像你一样,认为我既然和一个诺亚朝夕相处两年之久,一定掌握着这一族的秘密。但实际上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本事,诺亚一族也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一个外人面前。我只能说,诺亚十分强大,与恶魔有质的区别,元帅级或有一战之力,普通驱魔师面对诺亚只能是送死。除此以外我无法给予你任何有利于这场战争的情报。既然教团已经知道了诺亚的存在,我想你应该去找最原始的情报源。”
  除此以外她不再多说一个字,即使知道她有所隐瞒,再问下去也无济于事。过了一会儿,科姆伊转换了话题:“你可以不告诉我伊艾卡元帅失去了内脏,这样至少要在尸检之后我才会发现问题,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谈话。虽然结果不会改变,但你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为什么?”
  辛西娅想了想,“因为那个通信员哭得很伤心。这种不希望某个人死去的心情,就算是我也能体会。”
  “那个人就是你与所爱的诺亚反目成仇的原因吗?鲁贝利耶长官说过,三十五年前你曾向千年伯爵‘复仇’。”
  房中的空气猛然凝滞,继而紊乱,吊顶的灯在风中摇晃不休,两人面上的光影一时忽明忽暗。那一刻辛西娅的手指条件反射般跳动了一下,攻击本能被触动,又被她强行克制。森冷的目光投注在对面气定神闲的男人身上:“我小看你了,科姆伊。如果你在我刚成为驱魔师的那几年里问这样无礼的问题,你已经死了。”
  科姆伊无畏地笑着,摊了摊手:“胆子不大怎么能爬到司令的位置,我的肩上可担着全团人的重量呢。”
  辛西娅站了起来:“你不用担心我倒戈相向。我既不忠于教团,也不会站到诺亚那边。我的任务是破坏恶魔,只要圣洁还是我的心脏,这个使命就永远不会终结。多谢你的茶。”
  走到门边,握着门把正要转动时,身后传来了劝诫般低沉的声音。
  “恕我多言,辛西娅小姐,不要再活在三十五年前了。”
  回应他的只有房门合上的轻响。
  当晚,新任务下达,科姆伊赶在中央派遣监察员之前将辛西娅调离总部。
  白天的谈话不欢而散,但科姆伊就如他所言般当做一切都不曾发生,若无其事地递上任务资料。
  根据他的推测,“心”之圣洁目前有可能处于以下三种状态:
  一,尚未被发现;
  二,已经被希布拉丝卡收纳,但尚未找到适格者;
  三,已经找到适格者。
  第一种情况,教团和伯爵两方都无能为力;第二种情况至少保证了“心”的安全;而第三种情况则是变数最大也对教团最为不利的,这意味着伯爵只要将所有驱魔师逐个击破,再摧毁他们的圣洁即可一见分晓,即便一无所获,对伯爵也没有任何影响,而教团却会损失所有战斗力。除非召回所有驱魔师,但驱魔师是唯一能够与恶魔战斗的人,教团若真这么做,也就等同于自断臂膀、不战而败。
  无论哪一种情况,千年伯爵都立于不败之地。
  “教团的处境非常被动,我们不知道伯爵的下一个目标是谁,也不知道会在何时何地遭到袭击。现在只能尽量让驱魔师们组成小队,集体行动,减少单体战斗的风险。同时每个小队都对应一位元帅,任务以保护元帅为优先。”
  考虑到心之圣洁的特殊性,立于驱魔师顶点的元帅们最有可能是“心”的适格者,所以千年伯爵才会袭击伊艾卡元帅,今后想必也会继续以其他元帅为目标,科姆伊的安排不无道理。但辛西娅问道:“既要驱魔师自保,又要他们优先保护元帅,这两个指令是冲突的。如果二者同时遇险,又该怎么办?让驱魔师牺牲自己保护元帅吗?如果那个牺牲的驱魔师所拥有的圣洁正好是‘心’呢?”
  科姆伊推了推眼镜,叹了一口气:“的确如此。本次任务各个部分都必须兼顾,这样的战斗对驱魔师来说太残酷了……但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至少要夺回圣洁。”
  “……原来你也会弃卒保车这一套。”
  科姆伊无奈笑道:“无论如何,我也是教团的‘司令’。感情用事会害死很多人的。”
  这句话像是意有所指,辛西娅扫了他一眼:“诺亚一族很可能会参战,如果遇到他们,我会尽力保护在场的人类。”
  科姆伊为她的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辛西娅不再回话,低头翻开资料。
  这次任务属于援护任务,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言,任务资料也十分简单,由四份驱魔师档案组成,让她不至于连自己的任务对象都不认得。
  第一页是她要保护的元帅——弗洛瓦·提耶多鲁。从照片上看,是一个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长相平平无奇。
  “这位元帅也很喜欢艺术创作,我想你们会很合得来,他的弟子神田你也认识。”科姆伊在一旁说道,“教团还在确定他的位置,他经常偏离路线跑去其他地方画画,让人找上老半天。”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不过比克洛斯·马利安元帅好多啦,那一位四年前就切断了和教团的联系,现在别说行踪,连他是生是死都无法确定。”
  辛西娅快速浏览了一遍提耶多鲁元帅的资料,记住后翻下去,后面是隶属于该元帅的驱魔师档案。她漫不经心地问道:“沃克知道吧?”
  “很遗憾,亚连也不知道呢。不过蒂姆甘比能感应到,毕竟是元帅亲手制作的魔偶。说起来不知道亚连和李娜莉怎么样了,消息一直传不回来。”科姆伊说着说着便是一脸担忧。
  辛西娅翻过名为罗伊斯·马里的驱魔师,下一页是神田优的档案,内容十分正常,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能解释他的灵魂和肉体复原能力因何异常。要么神田真的天生如此,要么是他的档案被动了手脚。比照她的档案,第二种更有可能。
  再往下翻,辛西娅随口接道:“我可以过去支援他们,克洛斯……”
  她突然停下了。
  科姆伊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不……没什么。”辛西娅合上档案。“这就是‘提耶多鲁部队’的资料了吧?”
  科姆伊点点头:“从现在起你也是该部队的一员。提耶多鲁元帅最后一次与探索队联系时身在西班牙,神田、马里、巴里三位驱魔师已经赶过去了,请你即刻前往西班牙与他们汇合。我想你也不喜欢有通信员全天候跟着,所以到达境内后请与当地的通信员联系,人员分布情况在资料最后一页,通讯魔偶会帮助你找到他们。”
  这一次依然从地下水道出发,因为不需要任何支援人员随行,所以由辛西娅自己摆渡。她踏上小船,拿起船蒿掂量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不会用,便随手扔在脚边。
  科姆伊为她解下拴在渡口上的缆绳,抓在手中没有立刻松开。
  “还有什么事吗?”辛西娅回头问道。
  没有照常致以临别祝福,科姆伊沉默地站在灯下,昏黄的灯光令他素来温和的面容晦暗不清。周遭一时只剩下潺潺水声,角落里的卫兵不动声色地投来好奇的目光。
  片刻后,他低声说:“其实我怀疑过,你的圣洁有可能是‘心’。”
  辛西娅看着他,安静地等待下文。
  “没有一个非适格者在试验中活下来,也没有一个人类失去心脏后还能存活。除了你。但我希望我的怀疑是错的。”
  “心”是最宝贵的圣洁,如果替代了心脏的圣洁真的是‘心’,那么辛西娅将再次面临死亡,教廷一定会取走她的心脏。就连科姆伊都不敢打包票它在辛西娅的身体里能万无一失,何况她还有“前科”。
  辛西娅立刻领会到了科姆伊没有言明的残酷预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我的圣洁真是‘心’,这场战争立刻就能结束。一条命就能换来世界和平,很划算吧?”
  她自以为难得说了个笑话,科姆伊却没有捧场,沉着脸的样子和平日里甚至会被下属随意殴打的轻松姿态截然相反。
  脚下的小船随着水波起起伏伏,辛西娅敛了笑容,再一次仔细打量着科姆伊。怎么看都是十分平凡的人类,脆弱得不堪一击,但这个声称要保护驱魔师的男人,的确走着另一条荆棘丛生的路,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战场上奋勇拼搏。
  “你知道我不是人类吧?”
  科姆伊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中央给他的资料可谓详尽,但就连中央也说不清她究竟是什么。
  辛西娅笑了笑,“这就是我能和圣洁同步的原因,当时和我一样的人还有一个,但我不能告诉你。中央不让你知道的事你还是别碰比较好,像你这样的室长前所未见,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站在驱魔师的立场上,我希望你能活得久一些。”
  至少驱魔师在这个室长的手下活得还比较像个人。
  科姆伊的面容这才和缓下来:“别看我这样,自保之道我可是相当精通的。”他伸出手,扶着船尾用力推了一把,“好了,走吧,祝你万事顺遂。”
  辛西娅挥了挥手,奔涌向前的水流推动小船疾驶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16。12。11修改
17。01。25修改
17。7。25修改

  ☆、Vol。04黑暗边缘(二)

  第二天上午到达了法国巴黎,走出车站之后辛西娅率先联系了教团在巴黎的通信员。
  西班牙在欧洲算是一个不小的国家,元帅可能身在任何地方。教团确定驱魔师行踪的方式除了让驱魔师自己上报,也可以根据驱魔师的消费记录来推测,所以辛西娅时常以消费记账的方式代替主动联络。但这种方法有一个缺陷:如果驱魔师自负消费,而他又不主动联系教团,那么教团将无从掌握他的去向——比如失踪四年之久的克洛斯·马利安。
  每个元帅的任务都由大元帅——也就是教廷直接下达,通常同时负责多个任务,由其自行判断轻重缓急执行,任务地点各不相同,所以元帅们总是四处奔走。提耶多鲁元帅在科姆伊口中也是一个时常行踪不定的人,但他显然比刻意躲藏起来的克洛斯有良心。他最后一次现身的记录表明他正准备前往巴塞罗那,据说是想去瞻仰一番建造中的圣家族大教堂。
  “那座教堂以风格独特出名,始建至今一直颇受争议。元帅听说这件事后就说既然顺路一定要去见识一下。”通信员无奈地说。
  “那他现在到哪了?”辛西娅问道。
  通信员摇摇头:“元帅说山里的风景美,想多待两天。之后就在科尔赛罗拉山附近失联了,只能推测他离巴塞罗那不远。现在探索部队正赶往那里,元帅的三位弟子也已动身,大概今明两天内就会到达。”
  “明白了,谢谢。”
  “请不要客气,这是我们分内的事。”
  简单地话别,辛西娅走出酒馆。既已确定了目的地,下一步就是直接前往那里。
  巴黎到巴塞罗那正好有火车直达,通信员告诉她该从巴黎东南部的里昂车站乘车。里昂车站与这里隔着大半个城市,她站在路边望着主干道上的车水马龙,思考着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飞奔于各家房顶,还是去车行雇一辆马车低调地过去。
  这时,一辆汽车在她身边停下,她后退一步正要让开,却看到从驾驶座上走下一个西装革履、打扮得像是管家的男人。辛西娅不由新奇地看着他,她发现复活之后遇到的这些恶魔都改变了她曾经的认知。
  披着儒雅人皮的恶魔从车头绕过来,走到离她五步远的地方,笔挺地站定,而后鞠了一躬:“小姐,我的主人有请。”
  辛西娅打量它片刻,抬腿向它走去,缠绕着森然寒意的手掌按在它的胸膛上。只要它有任何异动,她都能让它的血液在瞬间化作利刃将它自己破坏,这对她来说是无往不胜的绝对距离。
  “千年伯爵?”
  恶魔比她高出一截,低头看着她,双眼里的情绪像人类一样平和,既不麻木,也不暴虐,或有恐惧一闪而逝,但那之后依然是与表象如出一辙的、具有欺骗性的温良。
  这至少是一个二级恶魔,而且已经恢复人性很久,伪装得如此浑然天成。
  “你的主人让你来送死吗?”
  “……”恶魔垂下眼,“请您上车吧。”
  没有恶魔能够违背其创造者,所以尽管知道会死,它依然来到她面前。那平静只是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为难一只恶魔没什么意思,被千年伯爵发现也在意料之中。辛西娅收回手,这只恶魔立刻为她拉开车门。
  汽车穿过城市,在一家餐厅前停下。这家餐厅不大,内外装潢都十分雅致,大白天却空无一人。
  确切地说,是没有一个人类。
  “管家”引着她走向餐厅,“门童”替他们开门,有一个“门童”的微笑没能把握好,不小心露出了一点血腥味。餐厅里空空荡荡,像是还没有开始营业,一派宁静祥和。可想而知,原本在餐厅里的人类都已经死了。
  窗边采光最好的雅座上背对大门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听到门铃轻响他站起身,回头露出一张从未见过的脸,端端正正,蓄着整齐的络腮胡,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温文尔雅。单看这张脸,谁也无法将他与恶魔、与毁灭联系在一起,他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教养良好的上流人士没有任何区别。
  看清那个男人后,辛西娅的脚步顿了顿,疑惑而谨慎地打量着他。
  “日安,辛西娅,巴蒂小姐。”男人夸张地行了一个礼,“三十五年不见,你果然还活着。”
  “果然?”辛西娅皱起眉头,“不对……你是千年伯爵?”
  她不曾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这个千年伯爵与记忆里的那个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莫说年龄,连长相都大相径庭。可周围那些恶魔们对他的敬畏又没有丝毫作假。
  而且他的灵魂,辛西娅仔细感受着,这独一无二的庞大灵魂,的确也昭示着他的身份。
  肯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男人听到她的问话惊讶地笑道:“怎么,你不记得我了吗?”
  辛西娅停下脚步,冷笑一声:“你和你做过的事我至死都不会忘。但你现在这张脸我没有见过,你也像‘色’之诺亚一样能够随意改变容貌吗?”
  千年伯爵一脸疑惑:“你在说什么胡话?就算我变老了一些,也一直都长这样吧。”
  到底是谁在说胡话?辛西娅睁大双眼。
  “来,坐下喝杯茶吧。”千年伯爵绕到餐桌另一边,拉开椅子,“想吃些什么?听乔伊说过你喜欢甜食,不如来一份蛋糕?我家现在有个嗜甜如命的孩子,所以我的‘厨师’们都很擅长甜点,你一定会喜欢的。”说着他对角落里的“侍女”打了个响指。
  听到那个名字,辛西娅收敛了全部思绪,面无表情地坐到最近的一张桌子边,“你现在忙着找‘心’,想必不是来找我叙旧的。怎么?想要亲自确认我的圣洁是不是‘心’吗?”
  伯爵毫不在意地将手中的椅子推回原位。一个恶魔侍从立刻机灵地端起桌上的茶具放在新桌子上,并为伯爵拉开椅子。
  端起茶杯浅啜一口,伯爵竖起手指摇了摇:“你的情况的确很特殊,但对‘月之民’来说,‘死而复生’是常见戏码,仅仅只是失去心脏而已,你们这一族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死去,至少也要像你的族人那样灰飞烟灭才行。哎呀!”
  没有任何预兆,刀山般的冰刺自下而上贯穿座位,千年伯爵在那之前消失,继而在另一边现出身形。他抬手制止已经开始变形的恶魔们,“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三十五年前的事我们都是受害者。”
  辛西娅站了起来,寒冰化作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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