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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少年同人)[DGM驱魔少年]月下荆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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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西娅站了起来,寒冰化作长剑在她手中凝结。
  “受害者?”森冷的笑容几乎要扭曲起来,“我的唯一的族人死在恶魔手里,你却自称是受害者?”
  “别忘了,诺亚一族也有不少人死在你手里。”
  “你杀了我的家人,所以我也杀了你的家人,这很公平。”
  伯爵笑了一下。
  先前受命离开的恶魔侍女正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端着一个内容丰富的甜点塔。看到这个笑容,它的手抖了抖,塔顶的泡芙因此掉了下去。餐厅里的恶魔们一时都把视线集中在那颗滚动的泡芙上,虽然他们不需要呼吸,依然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甜点的香气飘到伯爵和辛西娅之间,凝固的空气似乎被这香气化解开来。
  “当时派遣恶魔袭击你们的人不是我,而是和你联手的那个人。”伯爵重新坐下,对那“侍女”招了一下手。它战战兢兢地在桌上放下甜点塔,见伯爵没有别的指令,便无声无息地躲进角落的阴影里。
  “事到如今再互相指责也无济于事。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心’,只是有一点点小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小’问题?”辛西娅为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愿闻其详。”
  伯爵也重新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往里面扔了六七个方糖。
  “别介意,其实我也喜欢甜食。”他满足地喝了一口,才说道,“十四号死前从我这里偷走了某个……东西,并且藏了起来。比起同为诺亚的族人,他总是更偏向他那些人类朋友,因此我正在寻找当年和他有关系的人,也许他们会知道那东西的下落。不过很遗憾,那些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处在教廷的保护之下。”
  辛西娅垂下眼睑,喝了一口茶。
  伯爵的话透露出很多信息,但无论是十四号已死还是教团早已知道他的存在,都不算意外。
  “所以呢?”
  “所以,他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了吗?”
  伯爵歪了歪头,满面儒雅的笑容,身上却散发出阴寒的气息和深海般的威压。
  “三十五年前见到你时,我不相信那样弱不禁风的人会是大名鼎鼎的千年伯爵,现在我信了。”辛西娅无所畏惧地笑起来,“至于你说的那个东西,你不告诉我那是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呢?”
  伯爵却没有为她挑衅的态度而恼火,转而收敛了一身戾气,让人分不清他刚才到底是在恐吓,还是在恶作剧,“你一定见过那东西,既然你想不起来,看来十四号也没有交给你。人类像他们的庇护者一样狡猾,但我相信月之民的信誉。”
  辛西娅冷笑了一下:“真是让人受宠若惊。既然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就来说说我的吧。三十五年前你告诉我你对‘月之民’并不了解,现在却说我会死而复生是因为我属于这一族。哪一句才是真话?”
  伯爵对这个问题毫不意外,吃了一块饼干之后才慢悠悠地从很久以前的事说起:
  “‘月之民’不属于这个世界,时至今日已经销声匿迹。不过因为我活得比较久,所以多少了解一些。这一族在大洪水时代之前就已存在,谁也不知道你们从何而来,你们自称抛弃了故乡与名字,只是一个行至末路的流浪民族,但因为你们曾乘着巨大的空行神殿在月色下降临,因此当时的人认为你们来自于月亮,称呼你们为‘月之民’。”
  辛西娅安静地听着,虽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听起来却好像别人的故事。也许七千年实在过于漫长遥远,而她已经忘记了本该传承在血脉里的东西。
  “据说你们这一族信仰着其他世界的神灵,受其恩惠不死不灭,所以你失去了心脏却依然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听到这里,辛西娅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她微微倾身,有些急切地问道:“如果真是这样,我的族人也有可能还活着是吗?”
  伯爵摇了摇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听说你复活之后我就让人挖了他的墓,别生气,教团不也挖了你的墓?他的墓里一无所有,连衣冠都烂光了。如你所知,恶魔是我的耳目,遍布世界各地,但三十五年来没有一个恶魔见到除你以外的白发红眼之人。所以我想他是彻底死了。”
  饱含希望的面容一瞬间暗淡下去。
  “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如果月之民真的不死不灭,现在也不会只剩下你一个人。”
  辛西娅冰冷地回道:“这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
  伯爵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才说,你我都被十四号骗了。我的确对月之民搅到我们和圣洁的战争中感到不快,但我没有非要除掉你们不可的理由,恶魔这种东西多少都能造出来,‘屠戮者’多一个还是少一个都无关紧要。所有诺亚都有调动恶魔的权力,包括十四号,那家伙一直盘算着取代我,而你们又是多么好的突破口。他自知没有与诺亚全族为敌的能耐,就与黑色教团的内应勾结出卖了你们,迫使你与乔伊反目,这时他再哄骗你与他联手,而你又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摊了摊手,“后面的事我也很遗憾。”
  一句“遗憾”就翻过了所有恨和痛。辛西娅交握双手,克制着不把冰锥丢到伯爵脸上。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涅亚死无对证,你当然怎么说都可以。但他调动你制造的恶魔,你会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涅亚”这个发音出现时,伯爵的脸突然扭曲了一下,在此之前他一直奇怪地称呼涅亚为“十四号”,似乎刻意避免提起那个名字。
  走神了片刻,他才回道:“我当然知道。但我信任他就像信任我自己,我从没想过他会背叛我。”
  话音顿了顿,伯爵突然垂下眼,喃喃自语:“对了……他背叛了我……”
  “你……”
  从伯爵不承认自己改变容貌时起,辛西娅就觉得他有哪里不大对劲,但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是你杀了涅亚,对吗?”她弯起嘴角,极尽恶意与嘲讽地笑了,“涅亚说他想救你,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你们的家事与我无关,我只想让你也尝一尝失去至亲独存于世的痛苦。你说的没错,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就算杀了你们所有人也无济于事,只要人类还存在,诺亚因子的传承就不会断绝,你们会不断在下一代觉醒,永远杀不尽。不过现在我发现,其实我的目的也早就已经达成了——就在涅亚背叛你的那一刻。那比杀死任何人都让你痛苦,而你还亲手杀了他。”
  她盯着伯爵,一字一顿地重复着:“你亲手杀了你的亲·兄·弟。”
  桌上的东西被挥落在地,发出乒铃乓啷的声响。
  “这一切都是马纳的错!是那家伙的错!”
  “可你不就是马纳吗?”
  辛西娅古怪地看着他。这个伯爵的确不正常,只怕他从涅亚死的那天起就疯了,他竟然不记得自己就是马纳。
  她和马纳曾只有一面之缘,与涅亚也只是合作关系,但她看得出来,涅亚分明深爱着马纳和诺亚一族,如果他真的想要“救”他们,为什么又坚持要杀死他们?抑或真如伯爵所说,涅亚给她的理由只是一个随口胡诌的谎言?
  排除个人感情之后,三十五年前的事细想之下处处是疑点。可惜涅亚已经死了,而“马纳”似乎也不复存在。
  嘶哑的低吼打断她的思绪:“我不是马纳!不准再提那个名字!”
  绅士的假象破裂开来,伯爵像头困兽般沉重而艰难地喘息,眼神混乱得没有落点,这令他看起来又像一个癔症患者,终日耽于幻想而不可自拔。细小的颗粒在他身侧浮现,逐渐凝结成记录里千年伯爵应有的外形。
  空气震荡不休,辛西娅翻身跳到窗边,寒意在周身涌动,双手蓄势待发。
  比照其他诺亚的战斗力,千年伯爵绝不是她能应付的对手,但如果伯爵要战,那就来吧,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这世上再也没有“月之民”。
  局面僵持了一会儿,浮在空中的巨大人形被挥散。千年伯爵抬起头,平静得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存在过。
  “别乱说话,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他整了整有些散乱下来的头发,戴上凭空出现在手中的帽子,“七千年的序幕已经结束,我等肩负重担,过去的事既往不咎。我不会命令诺亚攻击你,但如果他们自己想起来了找你报仇,我也不会阻止他们。”
  “无所谓。”辛西娅推开身后的窗户。但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踟蹰了一下。伯爵也像是料到她有话要说,耐心地站在原地。
  犹豫片刻,她问道:“乔依德他……是怎么死的?”
  “哦?你已经知道他死了吗?”提起死去的族人,伯爵却未见悲伤,也许悲伤已经被三十五年的时光洗尽,此刻他的脸上只有嘲弄,“他是因为你才死的哦。杀了你之后他十分伤心,被十四号乘隙偷袭,身受重伤,过不了一年就死了。老实说你们的确成功了,上一代的诺亚除了一个人全部都死绝了呢。”
  一向敏锐的感官变得迟钝无比,感受不到伯爵的话语间蕴含的森然冷意,辛西娅怔在原地,终结的一幕幕如同临终之人的走马灯在眼前清晰回放。颊边淌下温热的液体,慢慢只余冰冷的痕迹。
  伯爵新奇地打量着她:“看来你是真的爱他,不过到现在才来难过未免也太晚了一点,乔伊已经看不见了哦。”
  “我选择复仇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这种结局。”只是没想到她死了之后他还是没能活下去。辛西娅深吸一口气,拭去残留的泪水,“你刚才说涅亚与教团的人勾结,那个人是谁?”
  伯爵扬起一个揶揄的笑容:“谁知道呢?可能是任何人,比如说,我们都认识的克洛斯·马利安?三十五年前是他为你收尸,但你不觉得奇怪吗?区区一个研究员为什么会恰巧出现在那个地方?”
  辛西娅为这个意料之外的名字而愣住了。伯爵却再也不看她一眼,推开餐厅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回过神时正看到恶魔们阴森地看着她,包括最早出现的“管家”,它们全都进入了这间小小的餐厅里。
  “伯爵抛弃了你们。二级恶魔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恶魔们一言不发,沉默地开始变形。
  她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16。12。11修改
17。01。25修改
17。7。27修改

  ☆、Vol。04黑暗边缘(三)

  处理完伯爵留下的恶魔,辛西娅前往里昂车站。夜色降临时,火车停靠在车站里,下一站就是巴塞罗那。但这一次停留的时间远远超出时刻表的规定,乘客们逐渐躁动起来。
  乘务员在这时走进车厢,大声说由于前方道路被临时封锁,列车暂时不能通行,而解除封锁的时间他一问三不知。
  车厢中顿时爆发出嗡嗡的议论之声,辛西娅在乘客们的不满之声中独自走下车。
  谁也没有注意到,夜色笼罩的站台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几个身着黄袍的人影。这一探索部队的队长正在与车站站长交涉——或者说只是通知。
  “所有往巴塞罗那方向的车都必须停运。请尽力留下这些人,至少到明天中午,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黑色教团一并承担。”队长的语气还算温和,内容却没有给人留下一点余地。这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站长大摇其头:“明天早上还会有一趟车过来,站里这点人手怎么可能拦得住这么多人?你们不能无缘无故封锁铁路,起码得给人一个站得住脚、堵得上嘴的理由吧?巴塞罗那到底出什么事了?”
  队长也摇了摇头:“……总之,教团的增援很快就会到达,到时候我们也会协助您,不用担心人手问题。”
  很少有人有权利对梵蒂冈说“不”,站长只得愁眉苦脸地离开。
  “是恶魔吗?”
  比寒夜还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队长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辛西娅那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团服。
  “是的。”他回道,“据消息已经有大量恶魔包围了巴塞罗那,为了避免波及平民,教团发布了紧急避难指令,并且封锁了通往那里的铁路线和主干道。您就是辛西娅小姐吧?提耶多鲁元帅的确切位置还无法确定,但他一定就在巴塞罗那附近,我们这就为您准备车。”
  支援人员有时候比驱魔师自己还要了解任务内容,辛西娅并不感到意外,她拒绝了队长调用车辆的提议,只是要了一份地图,而后直接奔出车站。
  教团的避难指令执行得很彻底,无论是铁路还是公路上都看不到人和车的影子。
  还未接近巴塞罗那就听到远远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她踏着风跃上城外的高地,古老的城市像是一头濒死的巨兽,在黑暗中隆隆喘息。恶魔几乎无处不在,整座城市里除了星星点点的路灯光外只有恶魔炮火闪烁而出的光亮。
  辛西娅放出腰包中的通讯魔偶。整个巴塞罗那都在魔偶的通讯范围内,只要城中的驱魔师同样开着魔偶,它们立刻就能连接上。
  魔偶睁开眼,缓缓飞到空中,转着圈沙沙作响。当辛西娅怀疑这只魔偶是否通讯不畅时,它突然转到一个方向。
  沙沙的杂音间隐约响起了其它声音——建筑物倒塌的声音、人体被猛烈击打的声音、压抑着疼痛的声音,最后是一个男人轻快的笑声。
  满足的喟叹徐徐传来——
  “杀人,真痛快啊。”
  “迪夏?”
  “迪夏,怎么回事?”
  神田和另一个人的声音接连响起,他们口中的名字让辛西娅回过神来,她卷起气流,强劲的风托着她来到空中,脚下的城市一片狼藉。
  教团制作的魔偶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就能定位到其它连接中的魔偶,辛西娅循着它的指引细细观察着在战斗中已不成型的街道和建筑物,很快发现了她要找的人。
  废墟之间,一个比夜色更加沉暗的人影缓步而行,散步般闲适,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黑影,仔细一看才认出那也是一个人,而那个人她昨天刚刚在驱魔师档案上见过。
  辛西娅近乎呆滞地望着他们,没来由感到一阵荒谬。
  ——死去的幻影,活着的人,不期然相遇,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因为她的位置过于显眼,那些没能找到其他驱魔师的恶魔们掉头冲向她。她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炮弹,在另一只恶魔撞上来时按住它巨大的头颅,没有温度的躯体在手中冻结成冰,她用力将它砸进紧随其后的其它恶魔之间。
  这边的战斗丝毫没有打扰到那个男人的兴致,他似乎正沉溺在自己的乐趣中,对周遭的一切都置若罔闻。在恶魔前赴后继来送死的间隙里,辛西娅看到他已经把迪夏·巴里拖到了圣家族大教堂前空旷的广场里,从一边的护栏上就地取材了一根铁链,往迪夏身上细心地缠绕起来。迪夏倒在地上毫不反抗,离得太远,辛西娅无法确认他究竟是死是活。
  接下来的事仿佛是伊艾卡元帅遇难时的重现,但男人又换了一个花样,他将迪夏倒吊在灯柱上,迪夏的双手因而自然垂下,又被铁链牵引着形成一个倒立的十字架。逆神的意味昭然若揭。
  做完这一切之后,男人退后几步,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重新走上前,抬手按在迪夏的胸膛上。
  迪夏在这时睁开眼,目光越过身前溢满笑意的黑色脸孔,平静地望向那之后残缺的晦暗天空。
  ——我行过了死荫的幽谷。
  每个驱魔师都将迎来这样的终结,无人例外。
  戴着白手套的手掌逐渐没入人体。
  一阵轻风悄然自背后吹拂而来,男人停下手,手掌下已准备好慷慨赴死的驱魔师露出了惊诧的神情,却不是对着他。
  无法抑制的好奇令他回过身去。继而骤然睁大双眼,像是看见了世间最奇异的景象。
  辛西娅无声无息地落下,脚下的气流逸散开来扬起男人黑色的衣摆。男人转身面向她,地狱之蝶从掌间翩翩飞起。不再是上一次所见的邋遢浪儿,这一次他穿着得体的礼服,浑身上下纤尘不染,干净得仿佛刚从宴会上离开,而不是在这恶魔肆虐的夜晚与驱魔师厮杀。
  曾经相识的身份只是旅人与过客,他们都没有想过在战场上再遇见彼此。
  男人抬起按在迪夏胸前宣告死亡的手,转而扶了扶帽檐,高帽下露出半张黑色的脸孔。
  “晚上好,女士,我们又见面了。只可惜这一次你遇到是黑色的我。”
  他笑容满面,好整以暇地向前迈出步伐,优雅得仿佛踏着舞步,紫光闪烁的燕尾蝶在他周身舞动,如梦似幻。
  辛西娅的眼神朦胧起来。这个男人总是会让她落入现实与回忆的夹缝里不可自拔。
  这不合时宜的怔愣看在旁人眼中无异于送死。
  “快逃啊!这混蛋是个诺亚!”
  被绑缚在灯柱上的驱魔师大声示警,犹如当头棒喝。辛西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已经死了——她在心中对自己重复——这个男人不是他,无论他们之间有多么相像。
  她不偏不倚地看向缇奇·米克,红宝石般的双眼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锋芒,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快乐’(Joyd)的诺亚,你打算在此与我战斗吗?”
  “Joyd?”这一次轮到缇奇愣住了,“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他看着自己的手,“真奇怪,我明明非常想要杀死你,又不愿意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辛西娅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举起手指隔空划过吊着迪夏的铁链,缇奇没有阻止她。铁链自高处应声而断,迪夏翻身落下来,残留在地上属于圣洁的晶莹碎屑刺痛了他的眼。
  他转过头,在缇奇与辛西娅之间看来看去,不明白这个一见到他就像吃错药一样兴奋的诺亚为什么现在却傻站着一动不动,而那边的女驱魔师也对他的警示充耳不闻。若是实力相当的对峙,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十分怪异。
  “还不走吗?”
  冰一样的声音传过来,冬日的夜晚本就很冷,迪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略加权衡之后立刻做出决定。驱魔师再怎么样也比诺亚安全,他盯着缇奇,谨慎地迈开一步,缇奇像是看不到他一样,连一丝注意力都没有分出来。他立刻脚下发力,几步间闪到辛西娅身边。
  辛西娅转过身,坦然得像是背后的敌人根本不存在,迪夏二话不说跟上她,微微侧身露出保护的姿态,驱魔师的本能即使在不间断的剧痛中也依然保留着——哪怕他不再是个驱魔师。
  眼角余光中,那个差点杀死他的诺亚没有追击,他甚至还带着些茫然,在他们离开时才有所反应。
  “等等!我肯定认识你!你到底是谁?!”
  辛西娅回头看了他一眼,扬起手在空中划出半个圆,无数冰锥随着这道弧度从地面暴涨而起,蕴含圣洁之力的锐利尖端迫使缇奇后退避让。
  当他击毁所有屏障跃出尘幕时,已经再也看不见那黑白的身影。
  离开那条街后,辛西娅和迪夏跟随魔偶前往另外两个驱魔师的所在地,在辛西娅到来前他们三人就已相约在天亮前汇合。
  “你认识那个诺亚吗?”
  迪夏一瘸一拐地走在辛西娅身后,脸上的油彩被额角渗出的冷汗溶解了一些,蜿蜒而下的痕迹像流下了两道血泪。他没有去管自己到底成了什么模样,只是眼睁睁看着辛西娅破坏掉一波又一波恶魔,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可那也没有办法。
  他想起刚才的事。在伊艾卡元帅死前他从不知道驱魔师的敌人除了恶魔还有诺亚,也从没想到圣洁这东西也能被破坏。直到他亲身经历了这一切,才感受到那有多么恐怖,他在那诺亚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种实力差距令他感到绝望——不是为自己的败亡,而是为这场战争。
  仅仅是恶魔就已让令教团举步维艰,再加上这些诺亚,驱魔师还有未来可言吗?
  但看到辛西娅后,他又不确定起来。强如元帅都轻易在诺亚手中死去,这个从未见过的年轻驱魔师面对诺亚却毫无所惧,好像……她笃定自己不会被伤害。而那个诺亚的反应也令他十分在意。
  辛西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迪夏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直接多了:“你和那个诺亚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你们认识。”
  这份敏锐和他的父亲真像……长得也很像。
  辛西娅抡起手中冰造的巨剑,将一排恶魔拦腰斩断。挥开恶魔制造的烟尘,她冷漠地回道:“不认识。”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受命保护提耶多鲁元帅。这是我的任务。”
  迪夏接受了这个解释。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在和恶魔战斗,总部的动向他们不知道也正常。但接着,他又绕回了原来的问题上:“我听到你叫他Joyd,这是他的名字?他没有攻击你,那混蛋可是一见到我就打过来了,我被他打断了好几根骨头,还有,”他顿了顿,有些低落地继续说道,“他还毁了我的圣洁。”
  “哦,真遗憾。”辛西娅随意地回道,“但我又不是他,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实际上她根本不想去思考和那个诺亚有关的任何事,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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